第 四十八章 小雀儿
作品:《奶娘媚骨生香,病娇王爷夜夜馋》 谁知就在这时,旁边床褥里忽然传来一阵哼哼唧唧的啼哭声。
那声音不大,却像只刚出壳的小雀儿,吱吱喳喳吵的人心烦意乱。
一声接一声,细弱又执拗,钻进耳朵里就赶不走,生生把满屋熏暖的安息香搅成了皱巴巴的一团。
谢临渊眉头一皱,缓缓转过头。
不过一寸的距离,一个红彤彤、皱巴巴的小东西正闭着眼,小拳头在空中胡乱挥舞,不满地抗议着。
那张小脸只有他半个巴掌大,皮子薄得能瞧见底下淡青的筋络,鼻子眼睛皱在一处,像颗被用力揉过的果子。
“啧。”
这小子,可比珍儿差远了。
身子又瘦又小,活脱脱一根豆芽菜,头上那几撮胎毛黄蔫蔫地蜷曲着,一副没奶吃的模样。
若不是还会哭出声,他还以为是只没孵利索的秃毛小鸡。
他视线漫不经心地顺着那乱挥的小胳膊往下溜,忽地顿住。
呵?
——跟本王比,可真是差远了。
还真是根小豆芽……
只是,当看见襁褓里塞着的那只红布老虎时,一丝不悦悄然攀上男人的眉心。
这东西……他在桃娘的屋里见过。
那女人天天偷偷摸摸地藏着,当个什么宝贝似的。
原来是给这野种的!
谢临渊缓缓开口:“这就是你那个狗男人留下的种?”
桃娘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小宝会在这个时候醒过来。
完了,扫了谢临渊的兴致,他会不会拿孩子撒气吧?
想到这里,它什么都顾不上了,连忙撑起发软的身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王爷开恩……小宝、小宝年幼无知,绝不是故意要扰了您……”
谢临渊闻声,垂下眼帘。
可最先撞入他视线的,不是桃娘惊惶的脸,而是那一片毫无遮掩的脊背。
女人肌肤腻白如凝脂,腰肢的弧线深深凹陷下去,在昏昧的烛火下泛着脆弱又诱人的微光,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
呵。
刚才还扭捏推拒,一副贞洁烈妇的模样。
如今为了这么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倒是什么都忘了。
男人像是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秘密,一丝玩味的笑意慢慢勾上唇角。
他倒要看看,为了护着这野种的命,她能“牺牲”到什么地步。
他不急不恼,稍一用力,就把那哇哇乱叫的“小豆芽”提到了眼前。
不知道是不是被谢临渊的杀气吓到,小家伙蹬了蹬腿,随即扯开嗓子,“嗷”一声哭了起来。
“王爷!”
看到谢临渊这不轻不重的样子,桃娘吓得声音都颤了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都说摄政王杀人如麻,战场上屠城灭俘,连老弱妇孺都未曾手软……
小宝落在他手里,岂不是……
可谢临渊没理会桃娘,他径直将小家伙拎得近了些,借着摇曳的烛光,像鉴赏一件瑕疵品般仔细打量。
那红皱的小脸,稀疏的胎毛,在他挑剔的审视下一览无余。
半晌,他才慢悠悠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句刻薄的评价。
“啧,真丑。”
这轻飘飘的两个字,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桃娘心里。
小宝虽然瘦一点,但绝对不丑,乌溜溜的眼睛不大不小,皮肤也很白,尤其是这小嘴更是好看。就像一颗小樱桃可爱极了。
她之前见过村里的其它小孩,根本没有小宝的三分灵气。
可不等她想完——
“哼唧……”
怀里的小东西忽然不安地扭动了几下,紧接着,一道晶亮温热的水线刺啦一下飙射而出,全浇在了谢临渊华贵的衣料上。
更糟糕的是,那位置不偏不倚,正在腰腹以下,大腿以上……
深色的锦缎迅速被浸湿一片,隐隐的热意与难以言喻的童子尿气味 弥漫开来。
透、心、凉。
谢临渊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毛都没有的小家伙尿湿裤子,顿时眸色一寒,眼看就要将这胆大包天的小肉团狠狠扔出去。
“王爷恕罪!王爷饶命!”
桃娘早就神魂俱丧,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体统、羞耻、安危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完了完了!
谢临渊这么有洁癖的人,居然被小宝尿湿,他不会对小宝……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跌过去,一把捞起旁边散乱的衣物,想也不想便死死按在那片被浸湿的的衣料上用力擦拭。
仿佛这样就能擦掉这场弥天大祸,擦掉孩子面临的致命危险。
女人慌得指尖冰凉,抖得不成样子,整个身子因前倾扑救的姿势几乎完全伏压在他屈起的腿上。
那柔软的躯体随着擦拭的动作一下又一下的蹭过他紧实的小腹与胸膛。
谢临渊原本要挥出的手臂,顿在了半空。
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未降临。
他非但没有推开她,反而松开了拎着孩子的手,任由那小襁褓跌回柔软的床铺。
他垂眸,看着在自己胸前慌乱动作的女人,眸色一点点转深,像化不开的浓墨。
桃娘只觉得那道目光如有实质,烫得她头皮发麻。
她不敢抬头,只能更卖力地擦拭,语无伦次地求饶:“奴婢这就擦干净……马上、马上就好……王爷息怒……”
“你说……”
谢临渊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被水渍浸润后的微哑,气息有意无意拂过她通红的耳廓,“这小东西胆敢‘冒犯’本王……该怎么罚,嗯?”
桃娘浑身一僵,擦拭的动作停了下来,仰起脸,眼里满是惊恐的泪水:“王爷,求您……他什么都不懂,要罚就罚奴婢吧……”
谢临渊却忽然轻笑了一声,抬手,用还带着湿意的指尖,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的目光在她泪痕斑驳的脸上逡巡,然后缓缓下移,掠过她剧烈起伏的胸口,再回到她惊惶失措的眼眸。
“罚你?”
他尾音微微上扬,像带着钩子,“你这般着急替他‘顶罪’……本王倒要想想,该怎么‘罚’,才不算辜负你这份心意。”
他的拇指似是无意地抚过她下颌细腻的肌肤,另一只手却缓缓按在她单薄的脊背上,将她无意识地揽近。
那慌乱无措的姿态,那泫然欲泣的惊惶神色……
落在男人暗沉的眼眸里,竟比满室春色更生动,更勾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烛火噼啪的微响,和她压抑的、细碎的抽气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