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无齿笑容
作品:《奶娘媚骨生香,病娇王爷夜夜馋》 谢临渊脸都绿了,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咬着牙低吼一声:“别嚎了!”
结果,小家伙哭声当场拔高三个调,嚎得更惨烈了。
两条小腿胡乱蹬得起飞,连襁褓都快被踹散架。
没办法,他只能扯着嗓子喊来值夜的奶娘。
哪知道奶娘哆哆嗦嗦刚把孩子抱起来,这位小祖宗哭得更凶了!
那小脑袋拼命往旁边扭,全身都在使劲儿,满脸写着“莫挨老子”。
奶娘吓得冷汗直冒,赶紧把孩子放回地毯上,手缩得比闪电还快,再不敢动了。
谢临渊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终是忍无可忍,挥手屏退了屋内所有下人。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尽毕生所有的修养与克制告诫自己。
这是稚子,无知稚子,不能掐死。
终于,他纡尊降贵,极其僵硬地弯下腰,伸手将那个哭得浑身发红、上气不接下气的小肉团,从地毯上“提溜”了起来。
那动作生涩得如同在搬运一件易碎的瓷器,又如临大敌。
说来也奇,被他这么略显粗暴地一提,小宝惊天动地的哭声竟猛地噎住了一瞬。
小家伙挂着满脸泪珠,睁着一双湿漉漉、乌亮亮的大眼睛,茫然地望向眼前这张冷硬而陌生的“巨人”脸孔,竟然……
伸出了两只软乎乎的小手,在空中胡乱地抓挠起来,似乎想碰碰他。
这小祖宗总算给点面子了?
谢临渊刚觉得这招勉强奏效了,僵硬的往前凑了凑。
谁知下一秒,一只软乎乎的小手就死死薅住了他散开的衣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另一只小手快准狠地出击,一把薅住他垂下来的那缕头发,猛地就是一拽——
嘶!
头皮传来清晰的刺痛。
男人周身气压骤降,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可“肇事者”完全没在怕,反而像发现了什么新玩具,攥着头发的小手又使劲拽了拽。
小嘴里还“咿咿呀呀”地欢叫起来,甚至咧开光秃秃的牙床,冲他露出一个湿哒哒、傻乎乎的“无齿笑容”。
谢临渊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邪火直冲脑门,当即决定把这个无法无天的小东西拎远点。
这日子没法过了。
可就在他准备动手的瞬间,手心突然传来一阵温热……
等等。
这触感不太对……
一股不祥的预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谢临渊迟疑地将孩子托高一点,缓缓探向那裹着小屁股的襁褓下方……
……黄的?
这、小、东、西、竟、然、拉、了?!
男人帅脸一秒黑成锅底,周身冷气狂飙。
他这辈子哪碰过这种脏兮兮的狼狈事?
可手心里那热烘烘、湿漉漉的触感,简直真实到刺眼。
瞪着怀里这个还抓着他头发不放、甚至开始津津有味啃起自己小拳头的小祖宗,谢临渊闭上眼,仿佛听见脑子里那根叫“理智”的弦。
“啪”一声,轻轻断了。
……不能扔。
光是想到那小女人那泫然欲泣的模样,谢临渊便觉得额角突突跳得更厉害了。
他嫌恶地偏过头,屏息捏起湿透的襁褓边角,动作僵硬如临大敌,开始尝试给这尊小祖宗清理、更换。
整个过程里,小宝格外“配合”,乐此不疲地继续揪扯他的头发和衣领,小短腿还欢快地蹬踹着,好几次险些直接踹中他下颌。
谢临渊只能硬着头皮,笨拙地放轻再放轻,生怕手劲稍重,便伤了这嫩豆腐似的小人儿。
一番折腾下来,他自己倒先累出一层薄汗,几缕发丝散乱地贴在颈边。
那身矜贵的墨色锦袍更是一片狼藉——前襟被揪得皱皱巴巴,还晕开几团来历不明的湿痕。
真是比应付漠北使团还累人。
他忍不住苦笑,至少使臣不会吐奶。
把总算安分些的小家伙放回地毯上,谢临渊长长舒了口气,目光落向桌案上那堆成小山的奏折。
杀破阙逃脱已整整七日。
京都内外明暗搜查,几乎掘地三尺,这人却如泥牛入海,踪迹全无。
一个活生生的漠北亲王,竟能在他亲手布下的天罗地网中凭空蒸发。
谢临渊眸色转深,太后,你手中究竟还扣着几张王牌?
不止太后。
镇国公一党近日在朝中动作频频,昨日早朝,更是公然质疑北境军饷拨付。
北方旱魃为虐,南方洪涛未平。
可这群蛀虫眼里,却只有私利盘算。
他指节无声收紧,边疆将士以血肉守国门,朝堂之上却尽是锱铢必较之辈。
想到这,他抬手揉了揉刺痛的眉心,强迫自己凝神,指尖推开案桌上泛黄的卷轴。
可就在这时——
“吭哧——咚!”
“吭哧——咚!”
富有节奏的闷响再度侵入耳膜。
谢临渊眼皮一跳,余光瞥见地毯上那小小的一团又开始了“大业”。
只见小家伙撅着圆滚滚的屁股,正铆足了劲试图翻身,小脸憋得通红,活像颗熟透的果子。
一次不成,“咚”地躺倒,喘两口气,又锲而不舍地继续。
如此往复,竟歪歪扭扭地一路“滚”到了他腿边。
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念叨着“Die…Die…”、“Nei…Nei…”之类的含糊音节。
谢临渊闭了闭眼,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将视线钉回地图的关隘标记上。
然而不到片刻。
“唔!”
腿侧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温热潮湿的触感。
谢临渊身形倏地一僵。
他缓缓垂眼。
只见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祖宗,正仰着一张无辜小脸,用没牙的嘴精准“啃”在他大腿的锦袍上。
不仅啃,还煞有介事地咂摸了两下,随即仿佛尝到了什么绝顶美味,开始认真地裹吸起来,软嫩的脸颊都随着用力而微微凹陷。
“……”
谢临渊的嘴角无声地抽动了一下。
这小嘴虽没长牙,力道却不含糊。
没过几下,被荼毒的那片衣料下,皮肤已传来鲜明的刺麻感,眼见着泛起红来。
他闭了闭眼,深深吸进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上辈子……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就在他第一千零一次认真考虑,要不要连夜把这烫手山芋打包塞回去的时候,书房门外,隐约传来了崔嬷嬷恭敬的通报声。
中间,似乎还夹杂着一道细微的、陌生的女子嗓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