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龙虎之象
作品:《奶娘媚骨生香,病娇王爷夜夜馋》 屋里只剩两个人。
阳光从窗格斜斜地照进来,尘絮在光柱里缓缓浮沉。
桃娘还僵在原地,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拧着衣角,布料都快被揉破了。
她能感觉到书案那边投来的视线,沉甸甸地压在她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怒气,却比发怒更让她心慌。
她好不容易攒了些力气,往前挪了半步,膝盖却一软,又跪了下去。
今日无论如何,他也要求得谢临渊的恩典。
想想小宝才三个月,如果没有亲人在身边会是怎样的一副光景。
会不会饿肚子!
会不会被穿不暖!
毕竟,之前李月如的事还历历在目。
她可是亲眼看见她殴打郡主。
如果小宝也遇到那样的事情!
想想,她就觉得心脏抽的疼……
她知道谢临渊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的几斤几两。
“王爷……”
女人声音细细的,几乎听不真切,却还带着颤,“求您开恩……让奴婢去照顾小宝吧。他很乖的,除了吃就是睡,绝不会耽误奴婢伺候郡主……”
她抬起脸,眼里汪着泪,直直地望向他。
很乖?
谢临渊想起刚才在地毯上闹得翻天覆地的小家伙,嘴角无声地扯了一下。
“桃娘。”
男人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警告:“你是珍儿的奶娘。你的本分,是守在珍儿身边,照顾她衣食起居,而不是惦记那些不、相、干、的…。”
说罢,他向后靠进椅背,目光掠过她骤然褪去血色的脸:“你,越界了。”
听到这话,桃娘心里狠狠一颤,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那点可怜的勇气瞬间溃散。
她知道自己只是个奴婢。
也知道自己的本分是照顾小郡主。
更明白这要求实在过分了。
可为了小宝,这点脸面算什么?
毕竟在谢临渊心里,小宝是不相干的人,可在她心里,小宝是她的一切。
她没有起身,额头反而更低地抵在地上,肩膀轻颤:“王爷说得是……奴婢只是……”
可话堵在喉咙里,却怎么也说不下去。
谢临渊看着她伏低的、微微发抖的背,素衣裹着一截细瘦的脖颈,脆弱得像一折就断。
他搭在扶手上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只是什么?”
男人语气似乎松了些,却仍居高临下,“不信我安排的人?”
“不……奴婢不敢。”
桃娘急得连连摇头,泪珠儿扑簌簌地往下滚。她仰起那张湿漉漉的脸望向他,声音细得发颤。
“奴婢……奴婢一想到小宝夜里无人看顾,就整宿整宿合不上眼。再这么下去,只怕伺候郡主时也会出差错……”
她说得极软,带着卑微的祈求,也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谢临渊没立刻应声。
他缓缓起身,绕过书案朝她走来,步幅不紧不慢,却让空气一寸寸凝住。
这小女人,如今胆子倒肥了。
竟也学会拐着弯儿提条件了。
莫非是近来待她宽和了些,就真当本王脾气好了?
“桃娘……”
他声音压得低,带着一丝玩味:“你这是在跟我讨价还价?”
他目光扫过女人因紧张而抿紧的唇,唇色淡白,却仍显得柔软。
桃娘心跳得像要撞出胸口。
男人眉目清贵,威仪天成,此刻那目光却如深潭凝注,幽邃得叫人心头发紧。
“奴婢……不敢。”
这声音轻得像耳语,可话没说完,谢临渊便打断了她。
“我看你敢得很。”
他忽然抬手,指尖并未碰她,只虚虚拂过她颊边一缕发丝:“如今都学会,拿伺候郡主当由头来威胁本王了?”
桃娘浑身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所有心思都被他轻易看穿,赤裸裸地摊在光天化日之下,无处可藏。
“若是我不答应呢?”
他继续问,目光牢牢锁着她的眼睛,不容闪躲。
桃娘浑身一颤,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那……那就一顿,就让奴婢每天能喂他一顿饭行不行?就一顿饭……”
谢临渊没说话。
他看了她许久,终于起身,缓步走回书案后坐下。
椅背将他整个身形吞没,只余一截手腕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
屋里静得可怕。
半晌,他才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手揉了揉肩颈,声音透出几分倦意:“这几日北境军报送得急,昼夜连轴,肩背酸得很。”
桃娘愣了一瞬,随即猛地明白过来。
她慌忙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膝盖发麻,快步绕到他身后。
手指触上他肩颈的瞬间,能清晰地感觉到布料下绷紧的肌肉线条。
她不敢用力,又不敢不用力。
指尖顺着颈侧往下,触及他突起的肩胛,又慢慢揉向紧绷的背肌。她屏着呼吸,动作却越来越熟稔。
从前她也常这样给娘揉肩。
可此刻不同。
男人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透过来,沉稳的呼吸近在耳畔。
她甚至能闻到他衣领间混着的沉水香味。
谢临渊闭着眼,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那双手明明生涩,落在他肩上却意外妥帖。
细弱的指尖按压着酸胀的肌理,仿佛带着细微的酥麻,一路窜上来,烧得他喉头发干。
他喜欢这样被慢慢研磨的滋味!
桃娘低着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他颈侧吸引。
男人青筋微微凸起,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一滴汗,正从他鬓角缓缓滑下,沿着下颌利落的线条,没入衣领深处。
就在这时,谢临渊忽然动了。
他伸手去够案上的茶盏,指尖刚碰到杯壁便顿住了。
茶是冷的。
他皱了皱眉,手却没有收回来。
桃娘几乎是立刻会意。
她快步走到围炉边,提起温着的壶,倒了杯水,小心翼翼的捧回来。
“王爷喝茶……”
谢临渊伸过手来,就在指尖将触未触的刹那,他脚下忽然往前一探。
桃娘全副心思都在那杯水上,生怕再洒了,哪里留意到脚下。
鞋尖猝不及防绊上什么硬物,她整个人失去平衡,短促地惊喘一声,直直向前扑去——
杯子倒是被她死死护在怀里,半滴水都没晃出来。
人却结结实实地栽进了谢临渊怀里。
温热的胸膛,沉稳的心跳,混着他身上清冽的沉水香,铺天盖地地将她裹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