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小宝的爹……竟然是谢临渊?

作品:《奶娘媚骨生香,病娇王爷夜夜馋

    巷子最里头,聚宝赌坊那扇厚布帘子“哗啦”一下被人从里面一把掀开。


    柳才贵那颗脑袋紧跟着就探了出来,满脸都刻着“贪”字。


    他身子不算单薄,可长年在市井里混,背早驼惯了,总缩着个肩。


    一双昏黄的眼珠子这会儿正滴溜乱转,冒着一股饿狼见了肉似的精光。


    早上回家,发现那个赔钱货竟敢带着小拖油瓶跑了,他还跳着脚骂了半天晦气。


    毕竟没了那小崽子,每个月五两银子的“月钱”可找谁要去?


    可现在,那点火气早被心头翻上来的狂喜冲得一干二净。


    “嗬…嗬嗬……”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东倒西歪的黄牙,笑声都快压不住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啊……老天爷到底饿不死瞎眼雀儿!”


    谁想得到呢?


    就一转眼的功夫,满京城都在传——那个奶还没断的小东西,居然是摄政王谢临渊的种!


    还养在澄心院那种神仙住的地方!


    “小宝他爹……真是谢临渊?”


    柳才贵嘟囔着重复了一遍,昏沉沉的眼珠里猛地炸出一团吓人的亮光,仿佛眼前不是这条脏巷子,而是金山银海往他跟前堆。


    “哈哈……哈哈哈!发了,这次是真发了!想叫我外孙认祖归宗?行啊!先问问他亲姥爷我——同、不、同、意!”


    他好像已经看见,王府那朱红鎏金的大门朝他敞着,绫罗绸缎随他穿,金银珠宝任他抓。


    往后谁还敢叫他“柳骗子”、“柳无赖”?


    他柳才贵可是王爷世子的外公!


    是这京城里顶有头有脸的贵戚老爷!


    想到痛快处,他“呸”地朝地上啐了口浓痰,抬起油光发亮的袖口抹了把脸,使劲挺了挺那怎么也挺不直的背,抬脚就朝摄政王府的方向走去。


    可还没走两步——


    “站住!”


    赌坊门口,那膀大腰圆兼做打手的伙计,突然一把就攥住了他的胳膊。


    “柳才贵!睁开你的狗眼看清喽,这是哪儿?想溜?”


    那伙计横眉立目,唾沫星子几乎溅到他脸上,“上个月欠的十五两赌债,连本带利滚到二十二两了!一个子儿没见你还,做梦娶媳妇——净想美事!今儿不给钱,你哪只脚先跨出这门,老子就当场打断你哪条腿!”


    柳才贵正做着“王爷外公”的美梦,猛地被拽回这腌臜现实。


    他先是一愣,随即那泼皮无赖的底气又拱了上来。


    他使劲挣了挣,没挣脱,便梗起脖子,拿出架势嚷道:“撒手!给老子撒开!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你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是……”


    “我管你是哪棵烂葱!”


    伙计极不耐烦地打断,手上猛一加劲,疼得柳才贵“哎哟”一声,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赌坊有赌坊的规矩,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就算真是天王老子的亲爹,今天这钱,也得一文不少地掏出来!”


    “我、我马上就有钱了!”


    柳才贵真急了,口不择言,“我外孙…我外孙是摄政王的亲儿子!将来整个王府都是他的!二十二两银子算个屁!到时候老子拿金元宝砸死你!”


    “呸!”


    伙计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一口浓痰啐在他脚边:“做你娘的春秋大梦!摄政王的儿子是你外孙?柳才贵,你是个什么烂泥坑里打滚的货色,全京城赌坊谁不知道?攀高枝也没你这么失心疯的!少废话,拿钱!”


    “真的!千真万确!满京城都在传!”柳才贵挥舞着另一只胳膊,极力想证明,模样却只显得更加滑稽可怜。


    听到这话,赌坊里探头看热闹的闲汉们,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听见没?柳赖子说他外孙是王爷的种!这梦做得,比喝了三斤烧刀子还晕乎!”


    “就他?生出个能勾上王爷的闺女?我呸!他家那丫头片子前几年我见过,瘦得跟豆芽菜似的,扔窑子里都未必有人要!”


    “哈哈,这是输红了眼,得了失心疯吧?攀亲戚攀到摄政王头上,真是老母猪嚼牡丹——想得美!”


    “瞅他那熊样,还‘王爷外公’呢!欠一屁股烂债,连赌坊的门都快出不去了,在这儿充什么大瓣蒜!”


    “兄弟,跟他废什么话!这种满嘴跑粪车的货色,不打不长记性!”


    就在这时,廖掌柜阴沉着脸,从里面慢慢踱了出来。


    他眼皮一撩,目光如刀,破口大骂道:“跟这种烂赌鬼废什么话!规矩就是规矩,没钱,就用别的抵!”


    伙计闻声,脸上横肉一抖,立刻朝后一招手。


    阴影里立刻闪出三条精壮汉子,个个手提儿臂粗的枣木棍,不怀好意地围了上来,转眼就封死了柳才贵所有退路。


    柳才贵瞬间僵在原地,背上渗出冷汗。


    道上讨债的规矩他不是不懂?


    可如今……如今他身份不同了!


    想到即将到手的泼天富贵,他心头一热:“各位……各位好汉!等等!钱我有!我外孙是……”


    “是你祖宗也没用!”


    不等它说完,伙计啐了一口,眼底凶光毕露:“给老子打!先打折他一条腿,让他好好记住,咱们这儿的账,是怎么个算法!”


    “得令!”


    三根棍子应声扬起,带起风声——


    咔嚓——!


    沉猛的脆响炸开,柳才贵左腿膝盖应声而折!


    他连惨叫都噎住了半秒,才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整个人烂泥般往下瘫。


    “嚎什么嚎!”


    不知哪个打手嫌他吵,一棍子狠狠捅在他后腰,捅得他倒抽冷气,蜷缩的身子拧成了怪样。


    “这条赖皮狗,还做白日梦呢!”


    另一声嗤笑响起,棍子带着风声扫过他撅起的屁股,发出沉闷的噗声,“爷们儿帮你醒醒盹儿!”


    柳才贵被打得连气都喘不上,瘫在尘土里只剩抽搐,断断续续地求饶:“别打了……我还……我还钱……”


    “行了。”


    廖掌柜掸了掸袖口,这才淡淡开口,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这种货色他见得多了,闹出人命都嫌脏了他的地界。


    ……


    ??°??????????????°??大家觉得虐吗?我都还没有动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