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杀回来了
作品:《奶娘媚骨生香,病娇王爷夜夜馋》 她眼睛一亮,立刻过去捡了起来。
木棍入手比想象中沉实,木质坚硬,断口参差但主体完好,正好合用。
说干就干。
她先把铜簪粗的那头,小心塞进箱盖那条缝里,卡在盖子和箱体之间。
接着把那块拳头大小、还算平整的石头搬到箱子边上。
然后,她将捡来的木棍横过来,架在当支点的小石头上,一头紧紧抵住已经卡在缝里的铜簪尾巴。
这么一来,一个趁手的杠杆就成了。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木棍伸出石头外的那一头,身子往后沉了沉,将全身的劲儿都压了上去,猛地往下一按!
“嘎吱——!”
一声听着牙酸的、木头对抗木头的闷响猛地迸发出来。
那原本沉得像山一样的箱盖,在这加长杠杆的作用下,开始明显地、一点一点地被向上撬动!
缝隙越开越大,箱子里黑黢黢的空间,渐渐暴露在晃动的火光下。
可就在箱盖被撬开到一半左右,柳媚娘正全身绷紧使着劲儿的时候,出事了!
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金属丝,冷不丁从箱盖内侧的缝隙里弹了出来,快得像闪电,带着细微的“嗖”一声,直冲她扶着木棍的手腕扫过去!
“嘶——!”
柳媚娘根本躲不及,只觉左边小臂外侧猛地一疼,像被烧红的针尖狠狠扎了一下。
她痛呼一声,手条件反射般缩了回来,火折子都惊得脱手滚落在地。
借着掉在地上兀自燃烧的火光,她低头急看。
袖子已被划开一道整齐的口子,底下的皮肤上,一道细长的血痕正飞快地渗出血珠子,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妈的,还有机关!
她看得心惊肉跳,再也不敢直接伸手去碰。
目光扫过地上碎石和那截断木棍,柳媚娘忽然想起从前玩游戏时,常用石子或箭矢试探陷阱的法子。
她灵机一动,忍着痛撕下一截衣袖,绑紧一小块木棍和石头,做了个简易的“探杆”。
接着,她小心翼翼地用这加长的工具代替手指,伸进箱盖缝隙,轻轻拨动、按压各个位置。
这招“投石问路”果然奏效。
期间又响起两次机关绷响的“啪嗒”声,但碎石先一步承受了冲击,让她能清楚观察到机关的触发方式与位置。
直到确认安全,她才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掀开沉重的箱盖。
火光一下子照进箱中。
只一眼,柳媚娘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箱底垫着防潮的油布,上面整整齐齐码着的,不是金缕衣,也不是什么干尸,而是一排排泛着冷光的——军用弩机!
这绝非猎户所用的土弩,而是带有瞄准望山、触发射击的悬刀的精良军械,在火光下幽幽透着杀气。
旁边还摞着几捆用油纸包好的弩箭,箭头闪着凛凛寒光。
顾不上手臂疼痛,她踉跄着扑向旁边另一口箱子,这回更加谨慎,几乎是屏住呼吸,用上从前跟开锁师傅学的所有手法,一点点试探、拨弄,好不容易才掀开箱盖——
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皮甲与环首刀,金属部件上涂满防锈的油脂,气味刺鼻。
第三个箱子……她几乎不用完全打开,就已经闻到那股隐隐的、带着硫磺与硝石味的特殊气息——
是火药,封存在陶罐之中。
柳媚娘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这规模,这制式装备……他们是在囤积军火!
在都城脚下!
他们想干什么?
屠城吗?!
这箱火药若是被引爆……
太狠毒了!
她柳媚娘虽说是贪财又好色,可在家国大义面前,她心里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定了定神,她知道绝不能把这些火药留在这儿。
硬来不行,搬走更不可能,得就地让它“废掉”。
正愁没办法呢,她忽然听到地窖角落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
找了一圈,竟发现一处岩壁在慢慢渗水,底下已经聚了一小洼——这枯井底下,居然有活水!
她心头一喜,赶紧用破瓦罐接了点儿渗出来的水,又从湿漉漉的岩壁上刮下好些带着青苔的湿泥。
回到火药箱前,她小心翼翼地撬开一个陶罐的封口,倒出大约三分之一的黑火药,摊在油布上。
接着就把那掺着青苔泥的渗水,一点点、慢慢地淋上去,再用木棍轻轻地搅和,直到火药全都湿透,跟泥巴混成一坨坨黏糊糊的烂泥。
得亏这是古代的黑火药,粗糙得很,一受潮、一掺杂质,基本就废了。
她照着这法子,把每个陶罐里的火药都弄出来一部分,和成湿漉漉、黑乎乎、全是泥和青苔的烂泥团,再塞回罐子底下。
上面盖上原先剩下的干火药,最后按原样封好罐口,摆回箱子。
从外头看,罐子还是那些罐子,一点儿破绽都没有。
可万一有人真要拿来用——底下的“火药泥”要么点不着,要么烧起来噼里啪啦乱响、压根没劲儿,搞不好直接就哑火了。
忙活完这些,她总算能稍微喘口气了。
柳媚娘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外面冷冰冰的。
她正准备出去,突然听见外边传来了清晰地脚步声。
完蛋了,那杀破狼不会杀回来了吧?
怎么办,现在直接出去肯定会被逮个正着,继续留在井底,等对方下来自己更是无路可逃。
况且万一被对方发现自己发现了这么大的秘密,恐怕挫骨扬灰都不够!
这念头一冒出来,什么怕啊冷啊全顾不上了。
她急慌慌地环顾四周,一眼就看见井壁上那些因常年潮湿结出的白色碱垢。
有了,如今只能全靠演技了。
她飞快地掐灭火折子,黑暗瞬间吞没一切。
还好今晚月光够亮,她很快适应了光线,手脚并用,抓起那些白色碱垢就往脸上、脖子上胡乱抹了几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