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她竟直呼了王爷名讳

作品:《奶娘媚骨生香,病娇王爷夜夜馋

    井口边


    范塔拉和巴尔正拎着酒瓶子,骂骂咧咧地往枯井这边挪。


    “刚才那小娘们……啧,皮相是不错!”


    范塔拉打了个酒嗝,语气里混着餍足和惋惜,“就是太不顶事,软绵绵的,一捏就没了气儿……还是咱漠北的婆娘够劲儿,经折腾。”


    “呸!”


    巴尔啐了一口,满肚子邪火:“你他娘倒是痛快了!老子刚来感觉,人就断了气……真他娘扫兴!”


    柳媚娘攀在井壁的绳梯上,将这番对话一字不落听进耳中。


    好,好得很。


    原来是两条畜生。


    她最恨的,便是这等渣滓。


    她刚刚撬锁时拆散了发髻,此刻长发披散,脸上又胡乱抹了几道井壁的白色碱垢,在月影下形同鬼魅。


    她屏住呼吸,估算着他们脚步的距离。


    就是现在!


    她深吸一口气,掐细了嗓子,从胸腔最深处挤出一声幽怨绵长、仿佛浸透了井底寒气的叹息:“呜……我好惨啊……”


    井口外的污言秽语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


    柳媚娘几乎能想象那两人突然僵住、酒醒大半的蠢样。


    她再接再厉,一边用手指甲轻轻刮擦井壁松动的土石,一边晃动手里的小铜镜。


    这是她刚刚爬上来前,顺手从井底杂物里摸出来的。


    月光斜斜地照下来,被她手中的铜镜一接,立刻在井口内侧的壁上投出一片破碎摇曳的光斑。


    那光斑随着她手腕的晃动忽明忽灭、扭曲拉长,竟隐隐约约勾勒出一个披头散发、张牙舞爪的诡影,正随着她的动作无声地伸缩摇曳,仿佛要从石壁里挣出来一般。


    “来呀……来呀……过来呀……好冷……好孤单啊……”


    此刻,范塔拉和巴尔本来正聊得起劲,突然听见黑漆漆的井边好像有动静。


    再仔细一看。


    井口内侧的壁上,一个张牙舞爪的影子正诡异地伸缩摇曳。


    “娘、娘诶!”


    范塔拉的声音第一个炸开,调子都变了,带着哭腔,“有……有鬼!井里有东西!”


    “胡、胡扯!”


    巴尔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强撑着呵斥,可那尾音发飘,底气泄得干干净净,“哪……哪来的鬼!少自己吓自……”


    柳媚娘知道火候到了。


    她猛地将一直攥在手里、从火药箱油布上扯下的一小块,用暗藏的火星子点燃,朝着井口上方奋力一抛!


    一小团幽绿的火苗(油布燃烧所致)“呼”地窜起,在黑暗中划出诡异的弧线。


    与此同时,她铆足了全身力气,扯开嗓子,发出一声凄厉尖锐、仿佛能刺破耳膜的惨啸:


    “还——我——命——来——!!!”


    “鬼火!是绿幽幽的鬼火!”


    “冤魂索命!真是冤魂索命啊!跑!快跑啊!”


    两个刚才还满嘴污秽的大男人,此刻魂飞魄散,吓得肝胆俱裂。


    眨眼便没了声响。


    柳媚娘竖着耳朵听,直到外头彻底没了动静,才赶紧爬了出去。


    “呵……就这点胆量,还学人家造反?囤军火?”


    她喘匀了气,把脸上那滑稽的白道子擦掉,重新把头发挽好。


    得赶紧溜,万一这两人回过味折回来就麻烦了……


    临走前,她没忘了把地上那俩倒霉蛋慌乱中扔下的油纸包捡起来。


    打开一瞧,里头是几封密信,还有一块令牌。


    “哟,意外收获。”


    柳媚娘眼睛一亮,把东西往怀里一揣,悄没声儿地融进了夜色里。


    ……


    澄心院


    小宝一钻进桃娘怀里,就急切地拱来拱去,小脑袋蹭着她的胸口,发出呜呜咽咽的委屈声。


    桃娘心疼极了,也顾不得许多,立刻侧身背过去,匆忙解开衣襟。


    谢临渊就在屏风外站着,可此刻,她满心满眼只有怀里这个饿坏了的小东西。


    没有什么比让他立刻吃饱更重要。


    屋里一下子静极了,只有婴儿满足的吞咽声,和屏风外男人沉沉的呼吸。


    谢临渊没有移开视线。


    他站在原地,静静望着那对母子依偎的背影。


    烛光暖黄,给女人单薄的肩背和婴儿柔嫩的脸蛋镀了层茸茸的边,空气里仿佛漾开一种柔软的、密不可分的亲昵。


    这画面非但没能平息他心头的躁意,反而在更深、更暗的角落里,点燃了某种阴湿的火苗。


    如果,这小东西也给自己生个孩子?


    到时候,他在左边,孩子在右边!


    光是想想那被全然包裹、再无缝隙的画面……


    呵,好像,会非常有趣。


    正想着,小宝已经吃饱了,他满足地打了个小奶嗝,咂咂嘴,黑葡萄似的眼睛半眯着,又有了精神。


    他好奇地转动小脑袋,望见了旁边高大的人影,竟挥舞起藕节似的小胳膊,嘴里“叠叠、叠叠”地叫起来。


    谢临渊眸光微动,上前一步,竟弯腰伸手,径直将小宝从桃娘怀中接了过去。


    “王爷!”


    桃娘怀里一空,心也跟着悬起,下意识伸手去拦。


    可她指尖还没碰到襁褓,谢临渊已侧身一转,手臂稳稳托住孩子,声音低沉落下:“慌什么。”


    男人动作流畅得惊人,掌心托住那团温软,向上一举,便让小宝稳稳坐上了自己宽阔的肩头。


    “不要!”


    桃娘吓得魂儿都快飞了。


    小宝才四个月,脖颈还没硬实,骨头软得像嫩豆腐,这高高在上的姿势万一有个闪失……


    她简直不敢想!


    谁知肩头的小宝却仿佛发现了新奇世界。


    他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一把攥住了谢临渊束在脑后的头发。


    “小宝不可!”


    桃娘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蹦出来。


    小宝下手没轻没重,万一扯痛了王爷……她简直不敢往下想。


    情急之下,她踮起脚就去够小宝的手。


    可谢临渊身形太高,她踮得脚尖发酸,身子都微微发抖,却连孩子的指尖都碰不到。


    她顿时急得眼眶都红了:“王爷,您低一些——”


    谁知话音未落,她就被自己的裙子绊了一下!


    “啊——!”


    桃娘惊呼一声,整个人彻底失了平衡直直向前扑了过去。


    她额头结结实实撞进了一片坚实的温热。


    隔着单薄的衣料,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体温,瞬间将她密实地包裹。


    慌乱之中,她下意识仰头,柔软的唇瓣却无意识地擦过了男人颈间凸起的喉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骤然停止。


    她、她竟然亲了谢临渊?!


    这一碰轻如羽拂,却似星火溅入深潭。


    时间仿佛停止。


    谢临渊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每一寸线条都蓄满了克制的力道。


    他纹丝未动,目光却沉沉落下,将怀中彻底僵住的人牢牢锁住。


    桃娘这才发现自己干了什么,她慌乱地想要退开:“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有意的!求王爷恕罪……您、您快把小宝给奴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