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因为一个女人

作品:《奶娘媚骨生香,病娇王爷夜夜馋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坐在他肩头的小宝忽然不安分地扭了扭身子。


    到底是四个月大的孩子,哪懂得什么是危险,那小小的、柔软的身躯毫无预兆地向后一仰——


    “啊——!”


    桃娘吓了一跳,之前村里王二虎家的闺女就是这么摔没的,她彻底绷不住了:“谢临渊!你把小宝还我!”


    她用力挣扎,声音里已带上破碎的哭腔,“你在军营里如何,我管不着!可他还是个孩子!骨头都是软的!你怎么能……怎么能拿他当物件一样!谢临渊,你……你还是不是人!”


    最后一句,几乎是口不择言地嘶喊了出来。


    男人身形猛地一顿,寒冽的目光沉沉压下来。


    半晌,他才嗓音低哑地开口:“你刚才,叫我什么?”


    桃娘一怔,霎时脸色惨白。


    她竟直呼了谢临渊的名讳!


    “王、王爷……奴婢失仪!”


    桃娘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求王爷恕罪……奴婢、奴婢是太怕孩子摔着……”


    可男人哪还听得进这些解释。


    他侧眸看着她,眼底像是有什么东西骤然裂开:“我不是人?”


    他缓缓重复着这四个字,嗓音低哑得厉害。


    “很好。”


    话音未落,男人已单手将小宝稳稳地抱入臂弯。


    就在桃娘以为他终于要归还孩子时,谢临渊突然空出的另一只手,猛地一下将她整个人拦腰扛了起来!


    “王爷!”


    天旋地转间,桃娘失声惊呼。


    谢临渊却不由分说,径直将臂弯里的小宝往门口方向一递。


    外边,一直候在那里的张玉嫃连忙上前,将小宝接了过去。


    而他则扛着不断挣扎的桃娘,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院外走去……


    夜色如墨,骏马飞驰。


    冰冷的北风刀子般割在脸上,直往单薄的衣衫里钻。


    桃娘从未骑过马,被这剧烈的颠簸吓坏了,浑身僵硬地缩在谢临渊怀里,一动也不敢动。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本能地绷紧背脊,试图离身后那具过于灼热的胸膛远一些,哪怕只是一点点。


    谁知,下一秒,她腰间突然一紧。


    男人不容抗拒的将她拖了回去,严丝合缝地那种。


    紧接着,厚重的墨色大氅当头罩下,将刺骨寒风与外界一切视线隔绝开来。


    黑暗之中,只剩男人胸膛透过衣料传来的温度。


    桃娘冻得发僵的身子不自觉瑟缩了一下,本能地朝那热源靠了靠。


    头顶似乎又传来一声低笑,比方才更沉,带着一丝清晰的满意。


    随即,环在她腰间的臂膀收得更紧,几乎要将她勒进骨血里。


    不知过了多久,马速终于慢了下来。


    桃娘悄悄从大氅边缘探出一点视线,只见眼前赫然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连绵营寨。


    无数火把在寒夜中烈烈燃烧,如星河坠落,蜿蜒铺展。


    这里便是北郊大营?


    她之前听人说过,大齐最精锐的重甲铁骑,似乎都驻守在此……


    营门处,正在巡值的沐雪远远看见“惊澜”驰来,当即率众肃立,正准备抱拳行礼,目光却突然定在谢临渊怀中——


    那被墨氅严密裹住、却依旧能辨出纤细轮廓的,分明是个女子。


    沐雪瞬间怔在原地。


    这匹素来桀骜难驯、连小皇帝都曾被掀落马下的“惊澜”,竟然……容许除了王爷以外的人同乘?


    而且,还是个女子?


    桃娘被抱着下了马,这才看清自己坐的是一匹通体玄黑如墨的马,刚刚她被扛着根本没来得及看清。


    如今仔细一看,才发现,这马竟然和谢临渊如出一辙。


    一样的冷傲!


    还没有来得及深想,她便被远处校场上的景象牢牢震住——


    火光冲天里,一排排赤着精壮上身的军士正挥汗操练,呼喝声与铁器碰撞声震得人耳膜发颤。


    这么冷的天,他们竟然光着膀子?


    北风刀子似的刮过他们汗湿的铜色脊背,蒸腾起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她看得呆了,心头翻涌着说不清的震动。


    就是这些人……在用血肉守着边关?


    谁知,这念头还没转完,一只滚烫的大掌突然从后面覆上来,严严实实蒙住了她的眼睛。


    “沐雪。”


    谢临渊的声音从头顶落下,不高,却压过了所有嘈杂。


    “让所有人立刻穿好衣服,滚回去睡觉。”


    空气瞬间凝固了。


    不仅身旁的沐雪猛地抬头,远处那震天的操练声也像被一刀砍断。


    所有人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王爷治军如铁,操练时辰雷打不动,从未因任何人、任何事改过。


    更何况是一个女人?


    可谢临渊没再说第二遍。


    蒙着她眼睛的手移开,转后霸道的扣住她的腰,下一秒天旋地转。


    桃娘又被扛回了那个坚硬的肩头。


    “唔……谢……王爷,你放我下来!”


    胃部被顶住的挤压感骤然袭来,加上一整日未曾进食的空腹恶心,桃娘难受极了。


    可男人好像听不见,她只能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双腿胡乱的蹬着。


    “啪!”


    一声清脆的拍击声响起,臀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桃娘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整张脸“轰”地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红透了。


    这个混蛋!


    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她的……


    余光里,她甚至看见一旁的沐雪将军迅速垂下眼,仿佛石化了一般盯着自己的靴尖。


    桃娘再也不敢乱动,努力撑着肩膀用周围的风景来麻痹身体上的难受。


    男人扛着她,大步朝前走去。


    一开始桃娘还好奇的观察着周边的景象,谁知越走越偏,空气也变得又湿又冷。


    她艰难地抬起头,立马被前面的景象吓呆了。


    眼前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地下洞窟入口,如同巨兽张开的漆黑咽喉。


    无数粗如儿臂的铁链纵横交错,从潮湿的墙壁和屋顶垂下,有些空荡地摇晃,有些则没入下方黑沉沉的水面,溅起令人牙酸的低哑摩擦声。


    这是……北营水牢。


    听说北郊大营的水牢只要进去了就没有能活着出来的。


    这里终年阴寒刺骨,水淹至人胸口,水中还养着专吃人的怪虫;铁链锁住的人犯泡得皮肉溃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谢临渊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难道就因为她骂了他一句“不是人”?他就要把她关进水牢?


    桃娘感觉自己浑身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