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香艳出逃图
作品:《奶娘媚骨生香,病娇王爷夜夜馋》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未降临。
谢临渊脚步猛地顿住。
他微微侧过头,看着她因倒挂和羞愤涨得通红的小脸,嘴角竟一点点勾起,那笑意冰冷刺骨,又带着某种蛰伏的危险。
“混蛋?”
他压低声音,字字清晰:“行。今儿本王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混蛋。”
话音未落,一件带着凛冽气息的玄色大氅劈头盖脸罩下,将桃娘整个裹住,也堵住了她未出口的呜咽和挣扎。
男人不再多言,扛着那团裹得严实的人形,径直朝帐外走去。
只丢下一句不容置疑的命令,砸在死一般寂静的空气里:
“都闭上眼,给本王滚出去负重训练五百里。”
帐内众人如获大赦,连滚带爬退了出去,连头都不敢回。
左常青和赵莽彼此看了一眼,后背的冷汗早已湿透衣衫。
可两人眼底,却同时闪过一丝后知后觉的骇然与恍然——
刚才王爷看那姑娘的眼神……哪里是要问罪惩处?
那分明是男人被彻底惹毛后,翻涌着怒意、妒火和失控占有欲的眼神!
难道说……这胆大包天的小娘子,竟是王爷带来的?!
否则怎么会知道王爷的名字……
最重要的,他们的王爷不是不近女色吗?
左常青:完了完了,自己刚刚还骂王爷是不知死活的兵卒……
……
桃娘被颠得七荤八素,不知在马背上过了多久。
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眼前一片黑,那件大氅罩得严严实实,闷得她喘不过气。
这明显不是回城的路,反而越跑越偏,扎进了深山老林里。
终于,头上的大氅被猛地扯开。
她还没看清四周,身子一轻,就被谢临渊从马背上捞了下来。
脚刚沾地,桃娘便想挣扎,可抬眼一看,整个人却愣住了。
眼前竟是一处藏在山坳深处的温泉。
白茫茫的水汽弥漫蒸腾,将周围岩石浸润得光滑温润。
浓雾如帘,彻底隔开了外界。
月光从岩顶缝隙间漏下,与池边夜明珠的柔光交织,在水面洒开一片碎银般晃动的光斑,映得整池泉水氤氲如玉,暖烟生雾。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硫磺味,混着被温水蒸腾出的石与草木的气息,原始而潮湿。
“哗啦——!”
水花猛地炸开,死寂应声而碎。
桃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蛮力狠狠摔进池中。
热水瞬间呛进口鼻,她扑腾着冒出水面,撕心裂肺地咳,湿发糊了满脸,外衫浸透了水,沉甸甸裹在身上。
她惊惶地抹了把脸,气还没喘匀——
“刺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刺耳地响起。
谢临渊不知何时已踏入池中。
玄黑外袍早扔在岸边青石上,他只着一件墨色中衣,衣襟敞着,露出紧实的胸膛。
水没到他腰际,他却站得稳如磐石,伸手攥住她湿透的衣领,向两侧猛地一扯!
盘扣崩飞,粗布应声裂开,露出底下同样湿透、紧贴肌肤的素白中衣。
“你做什么?!”
桃娘失声喊道,双臂慌乱地环住自己。
谢临渊眼底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抬手,用冰凉的手指勾住她中衣的系带,轻轻一挑——
系带松脱,湿透的中衣顿时散开,被他随手扯下,扔在荡漾的水面上。
转眼之间,桃娘上身便只剩一件绣着淡粉荷花的茜色肚兜,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大片雪白的肩背、纤细的腰肢,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氤氲水汽与晃动光影之下。
水珠顺着她玲珑的锁骨滚落,滑进肚兜边缘。
桃娘又羞又怕,缩成一团,双臂紧紧抱住自己,颤抖如风中落叶。
而更让她心慌的是。
一直贴身藏在衣襟内侧的那只旧香囊,似乎在刚才的撕扯中,掉在了岸边。
那里面装的,可是她用来遮掩体味的薄荷草药……
谢临渊看着水中狼狈不堪的人,一步步向前:“沾了别人的血,染了满营男人的气味,真是脏死了……让本王好好给你洗干净。”
水波随着他的动作漾开,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明明灭灭,更添几分危险的邪气。
桃娘吓得连连后退,直到脊背抵上粗糙湿滑的池壁,退无可退。
池水并不深,只及腰际,却让她觉得无比窒息。
“我没有……我只是救人……”她的辩解在水声中显得微弱无力。
“救人?”
谢临渊嗤笑一声,“小花猫倒是长了副菩萨心肠,嗯?爪子伸得挺长,连本王的军营都敢挠。”
他抬手,冰凉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本王看你今天还能往哪儿跑。”
桃娘偏头躲闪,水珠顺着颤抖的睫毛滚落。
“别碰我!”
她猛地挥开他的手,慌不择路地向旁边躲。
可池就这么大,她能躲到哪儿去。
就在这挣扎间,她身上那股被热水蒸腾出的玫瑰冷香,丝丝缕缕地逸散开来,比平日浓烈了数倍。
谢临渊动作突然一顿。
这香气……
清冽中带着甜,冷艳里裹着媚,像极了一年前后山女子的味道……
难道……?!
他眼底墨色翻涌,猛地拉住桃娘的手,想要弄个清楚。
桃娘心头剧震,完了!
自己什么也没做还被谢临渊说是故意勾引。
要是被她发现自己有体香,那岂不是更坐实了这罪名?
那以后这混蛋欺负自己岂不是更无所忌惮?
想到这儿,桃娘心一横,双手猛地拍向水面——
“哗啦!”
大片水花应声炸起,劈头盖脸扑向谢临渊!
水雾弥漫,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
就趁这一刹!
桃娘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从他掌中挣脱,也顾不得什么体面,手脚并用地扑向池岸!
她连衣服都顾不得拿,赤着脚,就这样光裸着抓住马鞍,用尽全身力气翻身而上!
“驾!驾!”
女人双腿猛夹马腹,纤白的手指胡乱抓扯着马鬃,声音因恐惧和急切而变调。
惊澜被惊动,嘶鸣一声,高高扬起前蹄,竟真的朝着来路的方向冲了出去!
谢临渊从池中站起身,温热的水流从他精悍的胸膛滑落。
他没有立刻去追。
只是立在原处,看着那道身影跌撞逃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