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一对小白兔
作品:《奶娘媚骨生香,病娇王爷夜夜馋》 月色与水汽氤氲成朦胧的光晕,笼在她身上。
湿透的背脊在夜色中勾出一道惊心的弧线,水珠随她踉跄的脚步飞溅,碎成万千星芒。
像一幅活过来的画——美得脆弱,又艳烈得灼眼。
谢临渊看得入了迷,眼底翻涌着暗火,喉结微微滚动。
眼看那道身影就要没入前方山林,消失不见。
他这才不紧不慢地抬起手,将两根手指抵在唇边——
桃娘根本不会骑马,可求生的本能让她死死抱住马颈。
风刮在脸上,她几乎以为真要逃出去了——
可那声口哨,像冰锥般刺破夜色,也瞬间冻住了她全身的血液。
身下狂奔的墨云骤然收势,打了个顺从的响鼻,竟毫不犹豫调转马头,踏着碎步,稳稳朝来路小跑回去。
温泉池边,那道身影越来越近。
桃娘趴在马背上,浑身发冷,最后一点力气都散了。
然后,一只湿冷如铁钳的手,猛地攥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啊——!”
惊叫声中,一股无可抗拒的大力传来,将她重新拽回水中!
最后一步,桃娘紧紧的抓住了飘到手边的香囊
谢临渊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胸膛紧贴着她湿透后曲线毕露的背脊,灼热的呼吸喷吐在她耳后,声音低沉含笑,却让她如坠冰窟:
“抓到你了,小花猫……还想逃到哪里去,嗯?”
山风挟着寒意掠过池面,将雾气吹散又揉拢。
月光从岩缝间泻下,在水面与石上洒开一片明灭晃动的碎光。
一件绣着淡粉荷花的茜色肚兜,自温泉池边轻轻抛出,无声落在被水汽濡湿的石面上。
紧接着,便是男人邪魅的声音。
“我的珍珠纽扣呢?看来……是本王平日太宽纵你了。”
话音未落,女子细碎而难耐的低吟便断断续续响起,似在拼命压抑,却仍从唇齿间丝丝溢出。
可不过一盏茶的工夫,那吟声却戛然而止——
池边陡然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该死。”
谢临渊眸色骤然一沉,手掌撑在她耳侧的石面上,气息灼热地拂过她的颈间。
“怎么回事?”
桃娘整个人蜷缩起来,脸白如纸,连呼吸都在发颤:“王爷恕罪……奴婢、奴婢是……来了葵水……”
话音未落,她紧紧闭上眼,不敢看他此刻的神情。
四下只剩潺潺水声,与无声流淌的雾气。
男人沉默了许久。
久到桃娘以为,自己下一刻就要被掐死在这池边。
可最终,他只抬手用指节重重擦过她湿漉漉的下颌,留下一道刺目的红痕。
“晦气。”
丢下这两个字,他起身扯过岸边的玄色外袍,将两人从头到脚遮了进去。
月光被密林切割得斑斑驳驳,山道蜿蜒而下,只剩一匹马载着两个人影,在雾气弥漫的夜色里穿行。
玄色外袍足够宽大,从脖颈到脚踝将两人严严实实裹在一起,却也因此贴得毫无缝隙。
每次马匹踏过不平的石块,两人都会在大氅内不由自主地剧烈晃动。
男人的手臂环在她腰际,本是稳稳控缰的姿势,却也成了唯一固定的支撑。
桃娘咬紧了下唇,竭力想让自己蜷缩得更小一点,可身后的存在感太强,无一处不在提醒她这个姿势的亲密与荒唐。
忽然,惊澜踩中一块松动的石头,猛地一颠。
桃娘低呼一声向后仰去,后脑勺结结实实撞在谢临渊锁骨上,同时,他的手瞬间上移。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一声低笑贴着她耳廓响起,气息灼热:“本王还不饿,你着什么急?”
桃娘浑身一颤,羞愤瞬间烧透了耳根。
不饿?
方才在温泉池里放肆的又是谁?
她咬着唇,手肘猛地向后撞去——
一声闷哼从身后传来。
“桃娘,你不要命了。”
男人压着狠意的声音传来。
这个女人,现在都敢对他动手了,真是胆大包天。
想到这,他加重了手里的力道。
桃娘挣扎了两次,可男人花样百出,她根本躲无可躲,只能大声控诉道:“王爷说的是,奴婢不要命了,与其被王爷日日羞辱不如给我个痛快!”
听到这话谢临渊也不恼,嗓音邪肆:“想死?除非你不要那小野种的命了……”
桃娘死死咬着唇瓣,几乎尝到血腥味。
她偏过头去,眼眶酸胀得厉害。
谢临渊果然是个混蛋。
就会拿小宝的性命相逼……
她是不怕死,可是却不能不管小宝!
就在这时。
草丛里突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
桃娘吓了一跳,这里不会有蛇吧?
她小时候采药被蛇咬过,从此怕极了那种冰冷滑腻的生物,当下寒毛倒竖,不由自主往谢临渊怀里缩。
谁知身后却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小东西,你压到我了,是想要本王命不成?”
轰——
桃娘浑身一颤,像被烫着般向前一弹,脊背瞬间绷得笔直。
是谁说谢临渊不近女色、清心寡欲的??
这人分明……
随时随地都在发情……
今天若不是她来了葵水!
她正心乱如麻,却见草丛深处,一对雪白的野兔正依偎在岩边,毛色被月色浸得莹润生光,体态圆润安稳,仿佛正享受着这夜的静谧。
谢临渊倏然勒住缰绳,目光落向那对兔子,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玩味。
他一手控缰,另一只手却松开了桃娘的腰,探向鞍侧箭囊,指尖轻巧地勾出了一张轻便猎弓。
弓身刚被拿起,一只微凉颤抖的手便按在了他的手腕上。
桃娘也不知自己哪来的勇气,只是那对温顺依偎的兔子,莫名让她心头一揪。
就像她自己一样身不由己,危险来自哪里都不知道。
她不敢回头,声音细若蚊蚋:“……王爷。”
谢临渊目光在她按着自己手腕的指尖停留一瞬,那里还残留着水汽的凉意。
他缓缓放下弓,语气听不出喜怒:“怎么,你喜欢?”
桃娘咬着唇,在他的目光和那对浑然不觉危险的生灵之间,终究是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某种物伤其类的悲哀,在这荒郊野岭,强弱悬殊,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间。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胸膛的震动清晰地传递到她脊背。
“也是,”
男人的声音贴着她耳后响起,慢条斯理,带着一种别有深意的狎昵,“这兔子……又大,又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