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本王饿了

作品:《奶娘媚骨生香,病娇王爷夜夜馋

    炭火的光映在他侧脸上,明明灭灭的。


    她忽然看不清他的神情。


    只看见他的喉结动了动。


    “……以后无论如何,你也不许伤自己。”


    桃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说什么?


    不许伤自己?


    他这是在……关心她?


    这四个字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毕竟大齐堂堂摄政王,杀伐决断从不眨眼的人,手里沾过的血怕是能汇成一条河。


    这种人,会关心人?


    但即便如此,她心里还是有一丝甜甜的感觉一闪而过……


    桃娘正乱着,却忽然看见谢临渊低下头。


    他动作很轻,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似的。


    然后——


    低头,含住了那道伤口。


    桃娘指尖猛地一颤,像被烫了一下。


    可那不是烫。


    是湿的,温的,软的。


    舌尖缓缓舔过那道伤口。


    一下。


    又一下。


    细细的,像是怕弄疼她,又像是故意要让她记住这个感觉。


    桃娘整个人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忘了。


    只感觉那一点温热从指尖一路往上蹿,顺着腕子,顺着胳膊,一直蹿到她心口里去,在那儿撞了一下,又一下。


    她想抽回手。


    可他握得很紧,不容她躲。


    桃娘心跳得厉害,脑子里嗡嗡的,像有一万只蜜蜂在飞。


    她不知道的是——


    谢临渊此刻也在忍。


    舌尖抵着她伤口的那一刻,他喉结动了动,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从尾椎骨往上爬。


    这个傻女人,竟然为了给他解毒割了自己的手!


    谢临渊以为自己会高兴,毕竟这证明她心里有他。


    可不是,这感觉不是高兴,而是密密麻麻的疼!


    就像有人拿着钝刀,一下一下割在他心口上。


    可疼归疼——


    女人抖的那一下,他还是感觉到了。


    就像猫爪子挠在他心上,痒痒的!


    他忽然有点舍不得松口了。


    下一秒,谢临渊的声音闷闷的响起。


    “本王饿了。”


    桃娘:?


    这个男人的思维她永远跟不上,所以刚刚这么做,只是因为饿了?


    谢临渊靠在床头,目光从她腕上那道伤口慢慢往上挪。


    不轻不重,停了一停。


    “你有没有涨?”


    桃娘一愣。


    “什么?”


    她没反应过来,脑子里还糊着刚才那一幕。


    谢临渊没答,视线也没挪开,就那么懒洋洋地望着她,眼尾还带着烧退后那点薄红,声音却低下去,拖出几分理直气壮的餍足:


    “本王勉为其难,可以帮你解决。”


    桃娘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


    耳根轰的一声烧起来,那热度一路蔓延到脸颊、脖颈,烫得她恨不得把脸埋进炭火里。


    这人……这人脑子里成天都装的什么?!


    她抓起手边那副枯枝削的筷子,夹起一片刚烫好的虎肉,整块塞进他嘴里。


    “吃你的。”


    声音又急又凶,多少带了点恼羞成怒的颤抖!


    谢临渊笑了。


    不是平日那种淡笑,是眼底真真切切漾开一点光,像深潭里被人投了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他就着她塞过来的筷子,慢条斯理嚼了一下。


    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脸上,盯着她那点烧起来的耳根,盯着她那双想躲又强撑着不躲的眼睛。


    然后——


    眉头拧起来。


    嚼的动作也停住了。


    只见他嫌弃的低头,然后把嘴里的肉吐在了床边。


    桃娘愣住,筷子还悬在半空。


    “……你干什么?”


    她盯着地上那片被吐出来的肉,声音都变了调。


    这是她一刀一刀切出来的,一片一片烫熟的,她自己舍不得多吃,大半壶都留给他。


    他就这么吐了?


    一股委屈猛地涌上来,堵在嗓子眼,酸酸涩涩的。


    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开口。


    可心里已经在骂了:谢临渊,你是不是有病?


    谢临渊没答。


    他伸手,从她搁在案上的生肉片里捡起一块,拿枯枝穿了,探进炭火边。


    “老虎肉,烤着吃才香。”


    从前行军打仗,风餐露宿是常事,干粮啃完了,活物打来就得这么料理。


    没有锅,没有盐,连根像样的铁签都没有,枯枝削一削,架在火上照样能烤熟一条鹿腿。


    火舌舔上来,肉边慢慢卷起,油脂渗出来,一滴落进炭里,嗤地窜起一小簇火苗。


    桃娘没见过谢临渊做饭。


    他那双握刀的手,此刻捏着枯枝,慢条斯理地翻动,像在做什么顶要紧的活计。


    火光映在他侧脸上,明明灭灭的,把那点受伤后的苍白都染成了暖色。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这人……真是那个杀人如麻的摄政王?


    不多时,焦香飘出来。


    不是壶里煮的那种寡淡,是实实在在的、带着烟火气的香,勾得人舌尖泛口水。


    他把烤好的肉递到她嘴边。


    桃娘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块肉,又看看他,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刚才还在嫌她煮的不好,这会儿却亲手烤了递过来。


    她低头闻了闻。


    确实香。


    那股焦香直往鼻子里钻,勾得她舌尖泛口水。


    算了,管他什么意思,先吃了再说。


    这么想着,桃娘就张嘴去咬,谁知就在她要吃到肉片的时候眼前突然一晃。


    谢临渊又把手缩了回去。


    桃娘扑了个空。


    唇从他手背擦过,堪堪蹭到那截枯枝。


    温热的触感在唇上一触即离,桃娘吓了一跳


    谢临渊此刻正看着她。


    那笑意懒洋洋的,像一只餍足的猫,逗弄着到嘴边的猎物。


    偏又不急着下口。


    桃娘忽然明白过来。


    他是故意的?


    可她还没来得及躲,后腰忽然一紧。


    男人单手把她揽进怀里,另一只手还捏着那片肉,慢悠悠送进自己嘴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她本就是他怀里该待的地方。


    “嗯,”


    谢临渊一边嚼一边含混道:“确实香。”


    那眼神,分明不是在说肉。


    “你——”


    桃娘气急了,她虽然不知道谢临渊到底想干什么,但是有一点她非常确定。


    那就是,谢临渊就是成心的 !


    可她是个人,不是小猫小狗!


    之前在王府,他半夜偷看她的账她还没算呢!!


    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有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


    想到这,桃娘撑着身子想起来,谁知腰侧的大手却不轻不重捏了一下。


    “本王真的饿了。”


    男人声音压下来,贴着她耳廓,沙沙的,带着点虚弱的、病后未愈的气声。


    明明是示弱的话,可从嘴里说出来,愣是带了几分理直气壮的无赖。


    “给我喝一口,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