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失血闹的

作品:《奶娘媚骨生香,病娇王爷夜夜馋

    桃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间屋子的。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阳光落在雪地上,白得晃眼。


    沐风和沐雪带着一队士兵站在院门口,皆是劲装打扮,腰悬长剑,恭恭敬敬地垂首而立。


    桃娘低着头从他们身边走过,脚步飞快。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又迅速移开。


    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问。


    比春杏懂事多了。


    可桃娘的脸还是烧得厉害。


    来时是谢临渊抱着她,一路踏雪而来。


    走时还是谢临渊抱着她,一路踏雪而去。


    不同的是,这一次他脚下有了路——雪已经被沐风沐雪清扫干净,直通谷外。


    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没有受伤,脚步稳稳当当,手臂结实有力。


    桃娘窝在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一动不动。


    像只把头埋进沙堆里的鸵鸟。


    谢临渊低头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嘴角那点弧度,藏都藏不住。


    谷口停着一辆马车。


    青帷,素帘,看着不打眼,可拉车的两匹马皮毛油亮,肌肉匀称,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能用得起的。


    春杏掀开车帘,桃娘被放进马车里。


    软垫,暖炉,还有一碟点心。


    桃娘坐在那里,看着春杏手脚麻利地给她倒茶,一时有些恍惚。


    这才几天?


    几天前她还在这个山谷里,蹲在雪地里切虎肉,为怎么熬过冬天发愁。


    几天前她还在担心谢临渊会不会死,担心杀破阙会不会追来,担心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小宝。


    现在她坐在暖烘烘的马车里,面前是热茶点心,外面是给她开道的护卫。


    而那个几天前还要她扶着才能走路的男人,此刻正骑在马上,跟沐风说着什么。


    马车动了起来。


    桃娘掀开车帘的一角,往外看。


    谢临渊骑在马上,侧脸线条冷硬,薄唇微抿,正听沐风禀报什么。


    这才是摄政王。


    桃娘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忽然有点想笑。


    她居然真的照顾了这个人好几天。


    喂他吃饭,扶他走路,晚上还要被他搂着睡——


    那个在山谷里什么都要靠她的男人,和眼前这个骑在马上发号施令的男人,真的是同一个人?


    “桃娘姐姐。”


    春杏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小声道:“您这些天辛苦了。”


    桃娘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就知道这小丫头心里在想什么。


    “你别瞎想。”桃娘板着脸。


    “我没瞎想。”


    春杏眨眨眼,“我就是说您辛苦了。”


    桃娘:“……”


    这下更解释不清了。


    马车一路向北。


    桃娘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中途停过几次,换马。


    每次停下,春杏都会扶她下车走动走动,给她端来热汤热饭。


    沐风和沐雪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见了她就恭敬地点头,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


    桃娘渐渐没那么不自在了。


    到了傍晚,马车终于到了王府大门。


    桃娘下了马车,却发现谢临渊不见了!


    她管不了那么多,飞一般朝着澄心院跑去。


    小宝,阿娘回来了!


    ……


    软香阁。


    华灯初上,楼前车马如龙,丝竹声隐隐从楼内传出,混着女子的娇笑和觥筹交错的喧哗。


    谢临渊翻身下马。


    他已换下那身沾了雪尘的衣裳,玄色锦袍,玉带束腰,整个人冷得像冬夜的寒月。


    楼前的龟奴眼尖,一看这气派,立刻堆起笑脸迎上来:“这位爷,您——”


    话没说完,就被沐雪挡开了。


    沐雪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前,手按剑柄。


    龟奴脸色一变,识趣地退到一边。


    谢临渊抬脚跨进门槛。


    楼内的热闹扑面而来。


    红绸高悬,彩灯流转,脂粉香混着酒气,熏得人头晕。


    可他往里一站,那热闹便像是被什么压住了一样。


    有人回头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窃窃私语声渐渐低了下去。


    倒不是有人认出了他——谢临渊向来深居简出,京城里真正见过他脸的人不多。


    是他身上那股气势。


    冷,沉,像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老鸨金云袖正站在楼梯口招呼客人,一抬眼,看见那个玄色身影,心里猛地一跳。


    这位爷怎么来了?


    她在这软香阁迎来送往二十年,什么样的贵客没见过?


    可谢临渊这样的人,她一辈子也遇不上几个——出手大方,从不废话,来了就是找媚娘。


    整个软香阁,也就媚娘有这脸面。


    金云袖心里想着,脸上已经堆起笑,快步迎上去。


    “哟,今儿是什么风把爷您给吹来了?”


    她声音里带着十二分的热情,却也不敢靠得太近,在两步之外站定,陪着笑:“您来得可真巧,今儿个是百花大赛,媚娘是今年的主角儿,正在楼上候场呢。”


    谢临渊脚步未停,只淡淡开口:“叫她下来。”


    金云袖一愣,赶紧小跑着追上去:“哎哟爷,您别急,今儿这规矩是这么个意思——醉红楼和咱们软香阁两家比试,夺出今年的花魁娘子。等名次定下来,恩客们就能自由选了,想开哪位花魁的包,全凭心意和手笔。”


    她说着,眼睛亮晶晶地瞅着谢临渊。


    “您来得正是时候,媚娘今儿可是夺魁的热门人选!到时候您要是看中她,直接出价就是——价高者得,谁也不能跟您抢。”


    金云袖心里已经开始打算盘了。


    太好了。


    就算柳媚娘夺不了魁,只要这位爷在,今晚也赚翻了。


    他往那儿一坐,那些想攀附权贵的富商还不跟风砸钱?


    谢临渊脚步顿住。


    他垂眸看了老鸨一眼。


    那目光不凶,甚至算得上平静。


    可老鸨脸上的笑却僵了一瞬。


    “花魁?”


    谢临渊开口,声音淡淡的,“本王没那个闲工夫。”


    金云袖一愣。


    谢临渊收回目光,往楼上看了一眼。


    他对什么花魁大赛没兴趣。


    谁夺魁,谁开包,谁今晚春风一度——与他何干?


    他来找柳媚娘,不过是想问一件事。


    女人失了血,怎样才能最快补回来。


    那个小东西。


    从山谷出来到现在,一路不吃不喝。


    他抱她上马车的时候,她的脸白得跟雪地似的。


    后来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连骂他都懒得骂。


    这是失血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