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从我的视线里彻底消

作品:《奶娘媚骨生香,病娇王爷夜夜馋

    他本来想找沈陌白。


    那厮虽然不靠谱,但医术确实没得说,问他准没错。


    结果到了茅屋,那厮居然不在家!


    那个小东西的脸,白得他看了都碍眼。


    等不了。


    所以他自己一个人来了软香阁。


    柳媚娘是他在京城唯一愿意说几句话的女人。


    不是因为她有多特别,而是因为她识趣,不该问的从来不问,该说的从来不瞒。


    问她准没错。


    可现在,老鸨告诉他,要见媚娘,得先过什么花魁大赛?


    谢临渊往那高台看了一眼。


    台上丝竹声声,红袖翻飞,一群人在那儿起哄叫好。


    他收回目光。


    “本王再说一遍。”他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叫她下来。”


    金云袖脸上的笑僵住了。


    什么本王不本王,都城里大大小小的异姓王上百个,她舅舅还是南阳王金裕光呢!


    “爷,您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她苦着脸,压低声音道,“今儿个是两家比试的日子,媚娘是主角,这会儿正在后台准备,实在抽不开身啊。等节目一完,她爱去哪儿去哪儿,我绝不多嘴——可这当口,她就是有心下来,也下不来啊。”


    谢临渊没说话。


    只是垂眸看着她。


    那目光淡淡的,却让老鸨后背上冷汗都下来了。


    正僵着,楼中央的高台上忽然响起一阵锣鼓声。


    “来来来,诸位贵客——”


    台上一个穿红袍的司仪高声喊道,“百花大赛,现在开始!”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金云袖眼睛一亮,赶紧抓住这个机会:“爷,您看,这就开始了!媚娘一会就出场,您既然来了,不如先坐下看看?我给您安排最好的包间,保证看得清楚,听得真切!”


    她一边说,一边冲旁边的小厮使眼色。


    小厮机灵,立刻小跑着上前,点头哈腰:“爷,您这边请——三楼临窗的雅间,正对着台子,那位置,整个软香阁也就那一间。”


    谢临渊往那高台看了一眼。


    台上已经开始布置,几个丫鬟抱着琴瑟来回走动,看样子确实要开始了。


    他收回目光。


    “带路。”


    声音依旧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老鸨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赶紧亲自在前头引路,一路把人送到三楼。


    推开门,里面确实收拾得雅致。


    临窗一张软榻,榻上铺着锦缎垫子,旁边小几上摆着时令鲜果和一壶热茶。


    窗子半开着,正好能将楼下高台上的情形尽收眼底。


    谢临渊走进去,在窗边站定。


    金云袖识趣地没跟进去,只在门口赔着笑:“爷您慢坐,有事随时吩咐。等媚娘那边一完,我立刻让她上来给您请安。”


    说完,轻轻把门带上。


    谢临渊没应声。


    他只是看着窗外的高台,不知在想什么。


    那个小东西,这会儿该睡了吧……


    想到这,才把急躁的心按了下来。


    谢临渊在窗边站定,目光落向楼下高台。


    丝竹声渐起,红绸飘动,今晚的第一场比试即将开始。


    他对此毫无兴趣,不过是等媚娘罢了。


    可当那抹熟悉的身影走上台时,他的目光顿住了。


    李月如。


    她怎么在这里?


    台上女子一身素白衣裙,怀抱古琴,眉眼低垂,端的是清雅出尘的模样。


    台下已有不少才子模样的客人交头接耳,眼中露出几分欣赏之色。


    谢临渊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对了。


    当初从山谷回来后,他让人把她卖进了青楼。


    后来事务繁杂,他早把这人忘得一干二净。


    没想到,她竟在这软香阁。


    而且——他想起方才老鸨的话,这是醉红楼和软香阁两家的比试。


    所以,李月如是醉红楼的人?


    “沐雪。”


    他开口,声音淡淡的。


    沐雪从门外进来,垂首而立:“王爷。”


    谢临渊没回头,目光依旧落在那高台上。


    李月如已经开始调琴,姿态端雅,倒是把那些个纨绔子弟唬得一愣一愣的。


    “让她从我的视线里彻底消失。”


    沐雪一愣,抬眼看了一下台上,瞬间明白了。


    “属下领命。”


    他退出包间,轻轻带上门。


    楼下的比试已经正式开始。


    李月如端坐台中央,素手轻拨琴弦,一声清音悠悠响起。


    她选的是一首《凤求凰》。


    琴音婉转,情意绵绵,配上她低眉信手的模样,确实有几分才女风范。


    台下那些个读书人听得如痴如醉,连连点头。


    李月如嘴角微微勾起。


    她从小被父母精心培养,琴棋书画无一不通。


    当初若不是摊上那档子事,她怎么也不会沦落至此。


    可如今看来,倒也不全是坏事。


    至少——她抬眼,往三楼那间雅间看去。


    方才老鸨特意过来交代,说三楼雅间里坐着一位贵客,出手阔绰,气度不凡,让她好好表现。


    若能入了那位的眼,今晚的价码至少翻十倍。


    李月如心里有数。


    她一边抚琴,一边不动声色地往那窗口瞟。


    窗边站着一个人。


    玄色锦袍,玉带束腰,周身气势冷得像冬夜的寒月。


    李月如的手指一顿,差点拨错了弦。


    那是……


    王爷?


    她猛地低下头,心跳如鼓。


    是他!


    是谢临渊!


    他怎么来了?


    难道——他是为了自己来的?


    李月如脸上慢慢浮起一抹红晕。


    是了,一定是这样。


    当初他让人把她卖进青楼,不过是一时气愤。


    如今气消了,到底是舍不得的。


    否则,以他的身份,怎么会亲自来这种地方?


    还坐在最好的包间里,隔着窗看她?


    李月如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眼,朝那窗口的方向露出一个娇羞的笑。


    素手轻抬,眼波流转,琴音里多了几分缠绵之意。


    台下的客人们顿时沸腾了。


    “好!”


    “妙啊!”


    “这琴音,这姿态——不愧是醉红楼今年的头牌!”


    一时间,叫好声此起彼伏,无数花瓣朝台上抛去。


    旁边负责计数的龟奴眼睛都亮了,手里的竹签飞快地记着数。


    李月如眼角的余光一直没离开那扇窗。


    她看见谢临渊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心里更甜了。


    他在看她。


    一直在看她。


    李月如深吸一口气,把腰肢扭得更软了些。


    今晚,她一定要拿下花魁。


    然后——


    她要让谢临渊亲自把她接出去。


    让他后悔当初那样对她。


    让桃娘那个贱婢跪在她面前,求她原谅。


    李月如想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