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也配跟我争
作品:《奶娘媚骨生香,病娇王爷夜夜馋》 李月如下了台,嘴角噙着得意的笑。
方才那一曲《凤求凰》,她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那些花瓣,那些叫好声,还有三楼那扇窗后一直站着的身影——今晚的花魁,非她莫属。
至于那个软香阁的柳媚娘?
呵,一个靠卖弄风骚上位的庸脂俗粉罢了,拿什么跟她比?
听说那贱人一开始也是醉红楼的人,后来是不听话寻了短见,这才被软香阁捡了去……
她倒要去看看,那个传说中今晚最有资格跟她争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
软香阁的化妆间在哪儿,她方才下台时早就问清楚了。
她拉着软香阁一个端水的小丫鬟,假意夸她手脚麻利,顺手塞了一把铜板,漫不经心地问了句:“你们那位柳姑娘,这会儿在哪儿歇着呢?待会儿想过去讨杯茶喝。”
小丫鬟得了赏钱,嘴也松快,巴巴地把位置指了个分明:后院东边第二间,窗户上挂着杏色帘子的就是。
绕过回廊,走到后院,李月如一眼就看见了那扇挂着杏色帘子的窗。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刚到门口,就看见柳媚娘正坐在铜镜前,对着一堆瓶瓶罐罐捣鼓着什么。
李月如脚步一顿。
只见那柳媚娘脸上已经涂了薄薄一层粉,此刻正拿着一个小刷子,往脸颊侧边扫着某种深色的粉。
那粉抹得歪歪扭扭,一道深一道浅的,跟糊了泥巴似的。
李月如差点笑出声。
这女人在干什么?
往脸上抹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听说这柳媚娘是个村姑?
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连胭脂水粉都不会用,还当什么花魁?
她正要抬脚进去,铜镜里那张侧脸忽然微微转过来一点。
李月如整个人愣在门口。
那眉眼,那轮廓——
怎么……
怎么有点像柳桃娘那个贱人?
李月如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果然狐媚子都长一个样,天生的贱种样!
想到这,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走进去,下巴抬得高高的:“哟,这不是柳姑娘吗?在忙呢?”
柳媚娘从铜镜里看了她一眼,手上动作没停。
这谁啊?
上来就阴阳怪气的?
“有事?”
“没事,就是来看看。”
李月如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手边那些瓶瓶罐罐,“这些都是什么?抹脸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柳媚娘手上动作顿了顿,心里翻了个白眼。
你见过才有鬼了,这可是老娘从现代带来的化妆理念。
但她面上只是淡淡一笑:“一些自己琢磨的小玩意儿罢了。你是?”
李月如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下巴抬得更高了:“我是今天的花魁,醉红楼的李月如。怎么,柳姑娘连我都不认识?”
柳媚娘手上动作一顿。
李月如?
没听过……
又不是什么大明星,凭什么要认识?
不过,刚才那曲《凤求凰》她可是听见了——。
隔着一道回廊都震得耳朵疼。
说句实在话,那叫唱曲儿?
全靠嗓门大,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中间全靠吼。
跟杀猪唯一的区别是:杀猪只需要嚎一声,她嚎了一整首。
就这?
还好意思自称花魁?
柳媚娘心里瞬间拉响警报。
老娘好好在这儿画个妆,突然闯进来一个自称花魁的神经病,上来就阴阳怪气。
这不是来找茬是什么?
她心里顿时不爽了。
很不爽。
她把手里的小刷子往桌上“啪”的一放,转过身子正眼看向李月如。
那眼神,怎么说呢,就像刷短视频突然刷到一个尬演博主,想都没想就直接划走的那种嫌弃。
“我管你是花痴、花瓶还是花圈!”
柳媚娘开口就是暴击,“我这不欢迎你,麻利的滚!”
李月如脸都绿了!
她没想到自己笑脸相迎,这女人竟然这么不识好歹!
“你……你敢赶我走?”
“赶你怎么了?”
柳媚娘双手抱胸,“这是软香阁,不是你的醉红楼。我爱让谁进就让谁进,不爱让谁进,谁就给我出去。听明白了吗?”
她说着,伸手往门口一指:“还不滚?”
李月如气得浑身发抖。
她长这么大从来都是她给别人脸色看,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
当然除了柳桃娘那个贱人!
“柳媚娘,你算个什么东西?!”
李月如尖声道,“一个从醉红楼被赶出去的弃奴,捡回来没几天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我告诉你,今晚的花魁是我!是我!你这种连胭脂都不会抹的村姑,也配跟我争?”
她越说越气,目光落在桌上那些瓶瓶罐罐上。
这些东西奇奇怪怪,她见都没见过,偏偏这柳媚娘当宝贝一样护着的东西。
她突然很不爽!
你越稀罕我越要毁了!
想到这,李月如伸手一挥——
“哗啦!”
桌上一个青瓷小盒被扫落在地,盒盖摔开,里面淡绿色的膏体滚出来,沾满了地上的灰。
柳媚娘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遮瑕膏。
是她穿来这鬼地方之后,托人买了珍珠粉和铅粉,又攒了整整一个月的花瓣。
桃花、杏花、梨花,但凡能开的,她一朵一朵攒起来,晒干了,捣碎了,挤出花汁,和米粉调在一起,一点点试颜色。
又托人买了蜂蜡,偷偷用小火熬了三个通宵,试了无数次比例,才做出来这么一小盒。
就指望着今晚能遮住被沈陌白那个家伙折腾两天熬出来的黑眼圈!
结果,全毁了?
“你——”柳媚娘声音都变了调。
李月如看见她这反应,心里顿时痛快了,下巴一扬:“怎么?心疼了?不就是一盒破玩意儿吗?值几个钱?我赔你就是了。”
她说完,傲娇的地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两根手指捏着,往地上一扔——
“铛。”
那银子落在地上,滚了两圈,正好停在那滩沾满灰的膏体上,压住了那一抹绿色。
李月如居高临下地看着那银子,又看向柳媚娘,嘴角噙着恶意的笑:“拿着啊,赏你的。够你买十盒了吧?毕竟你这种村姑用的东西,能值几个钱?”
她等着柳媚娘弯腰去捡。
等着看这个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女人,在她面前低头弯腰捡银子的狼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