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这才叫表演

作品:《奶娘媚骨生香,病娇王爷夜夜馋

    正想着,一个谄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媚娘啊——”


    柳媚娘一抬头,就看见金云袖那张笑得像菊花一样的脸。


    “来来来,坐下慢慢画,不着急,时间还早着呢!”


    柳媚娘:“……”


    刚才不是还左右为难吗?


    这变脸也太快了吧?


    “妈妈,我——”


    “哎呀,别叫我妈妈,叫金姨就行!”


    金云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媚娘啊,你好好化妆,好好准备,今晚一定要惊艳全场!有什么需要尽管说,要什么给什么!”


    柳媚娘嘴角抽了抽。


    她忽然有点想笑。


    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


    还没等她说话,另外两道谄媚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姐姐——”


    紫云和月容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两张脸上堆满了笑,笑得那叫一个真诚,真诚得能挤出蜜来。


    柳媚娘心里冷笑一声。


    刚才还恨不得让官差把自己抓走,现在又倒贴上来了?


    这变脸的速度,怕是川剧演员看了都要直呼内行,连夜扛着戏台子来拜师。


    “姐姐,以前都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懂事 ,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紫云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盒胭脂,双手捧着递过来,“这是我新买的胭脂,上好的,云锦斋的,二两银子一盒呢,送给姐姐赔罪!”


    月容也不甘示弱,直接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递到柳媚娘面前:“姐姐,这簪子是银的,虽然不值什么钱,是我的一片心意,您收着!您要是不收,就是还在生我的气!”


    柳媚娘看着眼前这两个人,忽然觉得有些荒唐。


    刚才还幸灾乐祸想看自己倒霉,现在一口一个“姐姐”叫得比亲妹妹还亲。


    这种趋炎附势的嘴脸,她在现代职场见得还少吗?


    只不过换了个地方,换了个朝代。


    人心这东西,倒是半点没进化——该舔的时候,绝不嘴软。


    只不过,她柳媚娘最讨厌的就是被别让别人拿捏!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就想道德绑架自己?


    真是搞笑!


    “不用了。”


    她淡淡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我自己的东西够用。”


    紫云和月容脸色一僵,但很快又堆起笑:“那姐姐好好化妆,我们不打扰,不打扰……”


    两人没想到柳媚娘拒绝的这么干脆,可摄政王就在那里,两人再不高兴也只能忍了!


    她们讪讪地退到一边,眼巴巴地看着柳媚娘,就像两只等着投喂的狗。


    柳媚娘懒得理她们,转身想往门口走。


    她现在只想赶紧溜,管他什么摄政王,先保命要紧。


    谁知还没到门口,就看见张嬷嬷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妈妈说了,让你好好化妆。画完了,上台。上完台,去见人。”


    柳媚娘:“……”


    得,跑不掉了。


    她认命地走回铜镜前,坐下。


    镜子里,自己那张脸还没画完,黑眼圈明晃晃地挂着,脸上的阴影一道深一道浅,活像刚从煤窑里爬出来。


    她拿起小刷子,看着镜子里那张脸,忽然叹了口气。


    穿越到这里,打了人,得罪了花魁,惹上了摄政王,还被全楼的人当成了祖宗。


    这叫什么事儿啊。


    算了,表演完再说。


    管他是来算账的还是来灭口的,反正她一个现代人,还能被古代人吓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就是一死。


    不过话说回来,她都死过一次了,还怕再死一次?


    窗外,远远传来一声喊:


    “下一个表演者,软香阁柳媚娘——”


    柳媚娘手中的小刷子一顿,对着铜镜最后打量了一眼自己。


    镜中的人已然脱胎换骨,哪有半分方才“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狼狈?


    她站起身,无视了紫云和月容满脸震惊的目光,径直向楼下走去。


    软香阁的舞台搭在庭院正中,四周挂满了绢灯,照得亮如白昼。


    台下人头攒动,正是气氛最热烈的时候。


    老鸨站在台上,正准备报幕,忽然,四周的灯光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人群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


    “灯怎么灭了?”


    “别急别急,快看台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舞台正上方的夜空里,忽然飘下纷纷扬扬的花瓣。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那人身着七彩霓裳,衣袂在夜风中猎猎飞舞,宛如九天玄女下凡尘。


    而更令人屏息的,是她脚下的烟雾,带着丝丝凉意,如云海翻涌,将她衬托得仿佛踏云而来。


    有人惊得后退一步:“这、这是什么仙法?她脚下踩的是云吗?”


    “不是云!你们看,那烟是从台板缝隙里渗出来的!”


    “可这烟怎么来的?也没见人烧柴点火啊!”


    他们当然不知道,这烟雾是柳媚娘提前让小厮在舞台下方挖了一道浅槽,埋进几盆烧红的炭,炭上架着一口大锅,锅里煮着水。


    水沸成汽,从板缝里钻出来时遇冷凝结,便成了这如云似雾的景象。


    至于那天女散花——不过是她让两个小丫头躲在阁楼的檐角后头,提着花篮往下撒罢了。


    只是夜里光线昏暗,没人看得清上头有人,便真以为是天上落下来的。


    柳媚娘稳稳落在舞台中央,脚下白雾四散,露出她那百花妆的脸。


    若说方才的李月如是人间绝色,那此刻的柳媚娘,便是集百花之灵气于一身的妖。


    她的底妆薄如蝉翼,却将肌肤修饰得如同剥了壳的鸡蛋,在灯火下泛着细腻光泽。


    眉是远山黛,眉尾处还恰到好处的晕开几片极淡的粉色,仿佛是桃花瓣不小心落在了眉梢。


    而最为惊人的便是眼妆了。


    她以鹅黄为底,眼尾渐变成嫩绿,双眼皮褶皱里压着一笔娇艳的粉,三种颜色过渡得浑然天成,如同将整个春天都揉碎在了眼波里。


    眨眼之间,竟让人觉得她眼里真的有花瓣在旋转。


    全场鸦雀无声。


    还没等她说话,甚至还没等她摆出第一个动作,台下便爆发出一阵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喝彩与尖叫!


    “好!”


    “仙女下凡了这是!”


    “软香阁还有这等人物?!”


    “方才那李月如跟她一比,简直成了庸脂俗粉!”


    柳媚娘站在舞台中央,脚下烟雾缭绕,头顶花瓣纷飞,她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古代人,接招吧。


    这,才叫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