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夜来香

作品:《奶娘媚骨生香,病娇王爷夜夜馋

    花瓣还在飘落,烟雾还在流淌。


    柳媚娘站在舞台中央,目光扫过台下那些仰着的脸——有惊艳,有呆滞,有垂涎,还有角落里紫云和月容那两张写满了“不是吧”的脸。


    她嘴角轻轻一勾。


    开口了。


    “那南风吹来清凉——”


    没有伴奏,没有丝竹,只有她的声音,清清冷冷地从烟雾里钻出来,像一只手,轻轻捏住了所有人的心。


    台下原本的喝彩声戛然而止。


    “那夜莺啼声凄怆,月下的花儿都入梦,只有那夜来香,吐露着芬芳……”


    女人的声音不高,甚至有点低,却偏偏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那调子,是他们从来没听过的——


    不像词曲,不像小调,倒像是有人在耳边呢喃,又像是夜风里飘来的花香,抓不住,却让人忍不住想凑近了听。


    有人张了张嘴,想叫好,却发现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


    “我爱这夜色茫茫,也爱这夜莺歌唱,更爱那花一般的梦,拥抱着夜来香,吻着夜来香——”


    柳媚娘一边唱,一边慢慢抬起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放在鼻尖轻轻一嗅。


    那动作,漫不经心,却又带着说不出的慵懒和妩媚。


    台下,有人不知不觉往前迈了一步。


    “夜来香,我为你歌唱,夜来香,我为你思量……”


    她的眼神飘过来,扫过人群,却没有落在任何人身上,像是看着他们,又像是透过他们,看着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啊啊啊——我爱这夜色茫茫,也爱这夜莺歌唱,更爱那花一般的梦,拥抱着夜来香,吻着夜来香——”


    最后一句,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像是叹息,又像是梦呓。


    “夜来香……夜来香……”


    尾音散在烟雾里,散在花瓣雨里,散在夜风里。


    台上,她静静站着,烟雾渐渐散去,花瓣也稀稀落落。


    台下,鸦雀无声。


    一秒。两秒。三秒。


    忽然,有人猛地把手里的扇子往地上一摔,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好!!”


    这一声像是炸开了锅,整个庭院瞬间沸腾了。


    “好听!”


    “这是什么曲子?!”


    “再唱一遍!再唱一遍!”


    “柳媚娘!柳媚娘!柳媚娘!”


    人群往台前涌,有人往台上扔银锞子,有人把玉佩解下来往上扔,还有人激动的直接把手里的酒杯扔了上去。


    柳媚娘站在台上,看着这场面,嘴角抽了抽。


    得,真成演唱会了。


    就是这安保水平,搁现代得被文旅局罚到破产。


    万一混进来两个不讲武德的,自己今天岂不是被扒一层皮。


    她瞥了一眼后台的方向。


    紫云和月容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点了穴。


    紫云的嘴张着,半天合不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是柳媚娘?


    那个刚才还被自己嘲笑“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柳媚娘?


    她忍不住掐了自己一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做梦。


    可这张脸,这身打扮,这舞台效果……怎么可能?!


    说起来也怪,柳媚娘那些妆,拆开看,每一样都透着古怪。


    眉眼画得那样浓,腮红打得那样艳,嘴唇涂得那样红。


    可偏偏凑到一起,竟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好看——大胆到近乎嚣张,嚣张里又透着绝顶的聪明。


    她越想越觉得荒唐,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月容也没好到哪去。


    她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见了鬼——不对,见了鬼都不至于这么震惊。


    她死死盯着台上那个发光的人,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化妆技术……


    她这辈子没见过这样的化妆技术!


    那眼妆是怎么画的?


    那颜色是怎么过渡的?


    怎么就能让眼睛像会说话一样?


    月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头上那根刚拔下来送人没送出去的银簪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人家连看都不看一眼的破玩意儿,自己还当个宝似的往人家手里塞。


    她又想起刚才那句“我自己的东西够用”,当时还觉得是装清高,现在看……


    人家是真看不上。


    月容咬了咬嘴唇,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服气?


    不甘心?


    还是……有点想跪?


    她偷偷看了紫云一眼,发现对方脸色比她还难看,心里莫名平衡了一点。


    而更远处的阁楼上,一扇窗不知什么时候推开了。


    窗前站着一个白衣男人,看不清脸,只看得见手里捏着一只酒杯,一动不动。


    柳媚娘心里咯噔一下。


    沈陌白?


    他怎么在这?


    身后,喊声还在继续:


    “柳媚娘!柳媚娘!柳媚娘!”


    她没回头,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逃!


    可手腕被金云袖攥得死死的,她挣了几下,愣是没挣开。


    沈陌白紧紧捏着手里的铜板,指节泛白,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竟然是她??


    那个羞辱了自己整整一宿的女人竟然就是软香阁的柳媚娘?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


    就这淫词艳曲,和那浴桶里的什么抱着妹妹上花轿——简、直、一、模、一、样!


    就这挠人心肝的唱腔……


    就算化成灰他也认得!


    其实柳媚娘的嗓音并不是多好听,放在楼里只能算中上。


    可她太会扬长避短了。


    不高不低的音域,配上这种慵慵懒懒的调子,反而唱出一种让人骨头缝里都酥麻的味道。


    像猫爪子,一下一下挠在心尖上。


    让人听了浑身都不自在……


    看着舞台上不断晃动的身影,他猛地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辛辣地划过喉咙,却浇不灭心里那团无名火。


    该死。


    他现在就想把那个女人抓过来,狠狠收拾一顿!!


    沈陌白刚压下心头那团邪火,正要转身走人,忽然听见台上一声脆生生的笑——


    “各位大人,先别急着走啊!”


    老鸨金云袖不知什么时候上了台,一身紫裙子,满脸堆笑,手里摇着把团扇,那架势活像只护崽的老母鸡,又像只闻着腥味的狐狸。


    她往台中间一站,笑眯眯地看着台下那群已经疯魔了的看客。


    “今晚最刺激的节目,这才刚开始呢!”


    ……大家不要着急,柳媚娘的剧情是男女主py的一环,想吃肉也得先烧火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