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这群人也配?

作品:《奶娘媚骨生香,病娇王爷夜夜馋

    台下一下子安静了,随即有人扯着嗓子喊:“金妈妈,你又憋什么坏呢?”


    金云袖拿团扇捂着嘴笑,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出来了:“哎哟,瞧这位大人急的——各位刚才都看见了吧?咱们柳娘子这长相,这身段,这嗓子,还有这……这从天上下凡的排场,那可是咱们软香阁多少年都出不了一个的宝贝!”


    她顿了顿,扇子一合,往手心一拍,声音猛地拔高:“所以——今晚,妈妈我作主,给各位大人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台下有人等不及了。


    金云袖眼睛一扫,笑得意味深长:“那就要看各位的诚意了,谁的价高,谁就能成为今晚咱们柳娘子的第一个入、幕、之、宾。”


    最后四个字,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生怕有人听不清。


    话音刚落,台下就跟炸了锅似的。


    “入幕之宾?第一个?”


    “哈哈哈!金妈妈这是要把柳娘子送人啊!”


    “送什么人,是赏人!谁出价高,谁就能把这妖精领回去好好‘赏’一晚上!”


    “啧啧啧,就这身段,这脸蛋,这嗓子……一晚上不得把人榨干?”


    “榨干也值啊!我出二百两!”


    “二百两就想睡仙女?做梦呢吧!我出三百!”


    “三百五!”


    喊价声一浪高过一浪,人群往前涌,一张张脸仰着,眼睛里冒着绿光,像饿了三天的狼盯着一块肥肉。


    有人舔了舔嘴唇,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柳媚娘身上扫来扫去:“柳娘子,你可看好了,待会儿谁出价高,今晚就陪谁——陪好了,爷赏你!”


    “哈哈哈,王兄你这话说的,人家柳娘子是仙女,你当是寻常粉头?”


    “仙女怎么了?仙女不也得伺候人?就是不知道仙女伺候人的功夫,是不是也跟仙女下凡一样——让人欲仙欲死啊?”


    污言秽语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柳媚娘站在台上,脸上的笑容差点没绷住。


    她缓缓扭头看向金云袖,后者正忙着招呼台下,压根不敢看她。


    柳媚娘:“……”


    好家伙,这是把她当拍卖品了?


    她早知道今晚躲不过被当猪崽子上秤卖的命,可万万没想到金云袖连一点选择的机会都不给她!


    她原本打算唱完曲儿就跟金云袖摊牌,给自己赎身走人。


    谁承想意外一个接一个——


    前面是谢临渊阴魂不散,后面是沈陌白不知打哪儿冒出来。


    真真是前有狼,后有虎。


    她面上还端着那副仙女架子,可心里已经把金云袖翻来覆去骂了十八遍。


    底下那些人的眼神,一个个跟饿狼似的,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那姓王的胖子,上回喝醉了还在走廊吐了一地,这回倒充起大爷来了——陪好了赏我?


    呸!


    就您那三两肉的德行,也不怕折了寿?


    可骂归骂,她心里也明白,这软香阁本就是这样的地方。


    金云袖养她这么久,教她唱曲儿,教她端架子,教她怎么拿乔吊人胃口,图的不就是今天这一刻吗?


    柳媚娘垂下眼,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还好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她就不信,金云袖能看住她一整个晚上。


    而阁楼上,那扇窗后——


    沈陌白刚抬起的脚,又落了回去。


    他捏着铜钱的手紧了又紧,牙关咬得咯吱响。


    竞价?


    入幕之宾?


    这群人也配?


    他就那么站在窗前,看着台下那群疯魔了的男人,看着他们盯着柳媚娘时那种恨不得把人吞下去的眼神。


    一股邪火从心底直窜上来,烧得他胸腔发疼。


    他死死盯着台上那道身影,看着她脸上那僵硬的笑,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像是自己的东西,被人盯上了。


    就在这时,一个公鸭嗓子突然炸响,压过了所有声音。


    “我出一千两!”


    人群哗然,纷纷扭头看去。


    是礼部尚书家的三公子,周锦荣,肥头大耳,一双绿豆眼正眯成缝,盯着台上的柳媚娘,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一千两?周公子疯了吧?”


    “一千两能买下半个软香阁了!”


    “买阁有什么用?能买来这种仙女儿?值!”


    周锦荣挺着肚子往前挤,一边挤一边嚷嚷:“都别跟本公子抢!一千两,柳娘子今晚是我的!谁再喊价,就是跟我尚书府过不去!”


    人群讪讪地安静下来。


    一千两,确实没几个人出得起。


    更别说周锦荣还把尚书府搬出来了——这谁还敢抢?


    周锦荣得意洋洋,正要往台上爬——


    “五千两。”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三楼雅间传下来,不高不低,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整个庭院上空。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五千两?


    五千两!


    周锦荣的脚悬在半空,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


    沈陌白猛地抬头,看向三楼那扇半开的窗。


    窗后,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出阴影,玄色锦袍,眉眼冷峻,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玉杯,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台下众人。


    谢临渊。


    沈陌白的瞳孔骤然收紧。


    他怎么在这?


    他也看上柳媚娘了?


    这边,周锦荣愣了好几息,脸涨成猪肝色:“谁?谁他妈敢跟老子抢?”


    他往上看去,只见那扇窗前的人影纹丝不动,甚至低头抿了口茶,压根没正眼瞧他。


    周锦荣更来劲了,挺着肚子往前站了一步:“五千两?你当自己是谁?知不知道老子是谁?礼部尚书府的公子!老子出一千零——”


    “三公子。”


    身后的小厮突然扯住他袖子,声音都变了调,“三公子,别说了……”


    “滚开!”


    周锦荣一把甩开,“老子今天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在京城跟尚书府叫板!”


    “看来周大人最近的盐运做得不错。”


    那道声音不紧不慢地传下来,带着三分漫不经心,“三公子都能拿出一千两闲钱逛花楼了——回头本王得问问,这盐税是不是该涨涨了。”


    本王?


    周锦荣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僵在原地,脖子像生了锈的齿轮,一格一格地扭向三楼。


    那扇窗前,玄袍男子微微侧身,廊下的灯火正好映出那张脸——


    剑眉入鬓,凤眼微挑,周身气势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


    摄政王。


    当朝摄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