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怎么偏偏是他

作品:《奶娘媚骨生香,病娇王爷夜夜馋

    周锦荣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王、王爷恕罪!草民有眼无珠!草民……”


    “滚。”


    谢临渊连眼皮都没抬。


    周锦荣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后缩,被小厮架着,头也不敢回地消失在人群里。


    全场鸦雀无声。


    刚才还闹哄哄的庭院,这会儿落根针都能听见。


    金云袖脸上的笑,比花儿还灿烂,一把拉住柳媚娘就往上拽:“哎哟喂,媚娘啊,快快快,跟妈妈上楼——摄政王亲自开口,这可是天大的福气!”


    柳媚娘被她拽着往前走,脚下踉踉跄跄,心里那个骂啊——


    福气?


    福气你个大头鬼!


    金云袖这会儿心急火燎的,恨不得三步并作两步把人直接送进雅间。


    谁知柳媚娘却突然脚步一顿,捂着肚子“哎哟”一声叫了起来。


    金云袖被她拽得一趔趄:“怎么了这是?”


    “妈妈……”


    柳媚娘脸皱成一团,声音都带了哭腔,“我、我想方便……”


    “方便?”


    金云袖眉毛一竖,“这都什么时候了?忍忍,先上楼再说!”


    “忍不了啊妈妈!”


    柳媚娘弯着腰,表情那叫一个真切,“刚才在台上就憋半天了,这会儿一走一动,更、更不行了……”


    她抬眼,可怜巴巴地看着金云袖:“妈妈也不想一会儿我污了王爷的眼吧?那多扫兴啊……”


    金云袖气得直咬牙,可这话还真戳中了她的软肋。


    摄政王什么人物?


    真要是柳媚娘在他跟前出什么岔子,别说银子,命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她狠狠瞪了柳媚娘一眼,到底松了手。


    “行行行,快去快回——我亲自陪你去!”


    今晚上楼里人手本来就不够,这节骨眼上,不亲自盯着,她这颗心放不下来。


    穿过回廊,绕过月洞门,茅房就在前头。


    柳媚娘捂着肚子,一溜烟就钻了进去。


    金云袖往墙根一站,抱着胳膊等着。


    一盏茶的工夫过去了,没动静。


    又过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


    她皱了皱眉,上前两步:“媚娘?”


    没人应。


    又喊了一声,还是静悄悄的。


    金云袖心里开始犯嘀咕。


    这死丫头,该不会真憋什么坏呢吧?


    她心里“咯噔”一下,猛地一把推开门——


    茅房里面空空荡荡。


    后窗大敞着,夜风呼呼往里灌,窗框上还挂着半截撕破的裙角,在风里一飘一飘的,像是在笑话她。


    “好啊这小蹄子!”


    金云袖脑子里“嗡”的一声,转身就要喊人。


    谁知刚一张嘴,后颈猛地一痛,眼前一黑,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柳媚娘收回手刀,揉了揉发红的掌心,低头看了眼倒在地上的金云袖,小声嘀咕。


    “对不住了您嘞。”


    她本来也想好聚好散。


    毕竟能在都城把花楼做得这么大,金云袖背后肯定有人。


    真闹翻了,自己未必有好果子吃。


    可今天这局面,她没机会讲武德了。


    前有谢临渊,后有沈陌白。


    再不走,今晚就不是“入幕之宾”的事儿了,是连人带骨头都得让人拆干净。


    她蹲下身,麻利地在金云袖身上摸索起来。


    怀里,没有。


    袖子里,也没有。


    腰间——


    有了!


    她三两下解开外衣,摸到内侧那个缝得严严实实的暗袋,心怦怦直跳。


    一沓泛黄的纸张滑出来,柳媚娘手都在抖,借着月光一张张翻找——


    找到了。


    “柳媚娘,年十八,自愿卖身入软香阁……”


    呸!


    谁自愿了!


    要不是原主那个赌鬼爹欠了三十两赌债,一碗迷魂汤把人灌晕了按手印,谁稀罕来这种地方“自愿”?


    她一把抽出那张卖身契,三两下叠好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里。


    ……


    另一边


    谢临渊在屋里等着,指尖一下一下敲着桌沿,敲得人心底发毛。


    他等不了了。


    今晚要是弄不到补血的法子,明天那只小东西还得继续断粮。


    他起身往外走,步子不紧不慢,像个耐心耗尽的猎人终于要亲自下场。


    刚转过楼梯口,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撞了过来。


    谢临渊脚步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戾气——


    下一秒,浓得呛人的玫瑰香钻进鼻腔。


    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缩。


    这香味。


    他记得。


    和一年前十里村后山的女人一模一样……


    他没吭声,只抬了抬下巴。


    沐风立马上去一把薅住那女人的后领,把人提溜起来。


    柳媚娘?


    谢临渊的目光阴恻恻地扫过去,像毒蛇的信子在她脸上舔了一圈——她就是一年前那个?


    “要去哪儿?”


    声音不高不低,却像从冰窖里飘出来的。


    柳媚娘心里苦啊,这叫什么事儿,刚溜出来就被逮个正着。


    逮就逮吧,怎么偏偏是他?


    她哆哆嗦嗦的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嗨……”


    谢临渊冷着脸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像盯一只钻进陷阱的耗子:“本王问你,一年前在十里村后山,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受伤的男人?”


    柳媚娘脑子里“嗡”的一声。


    一年前?


    她那时候还没穿过来呢,她知道个鬼啊!


    她下意识摇摇头,又赶紧点点头,整个人都快拧成麻花了。


    摇头是因为她真不知道——原主的事儿她哪儿清楚?


    点头是因为……受伤的男人?该不会就是眼前这位爷吧?


    所以原主救过他?


    那她现在不就是他的救命恩人?


    柳媚娘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起来。


    救命恩人犯点小错,他总不好意思下死手吧?


    说不定还能借着这层关系捞点好处……


    可惜她这如意算盘还没打完,沐风的大手已经掐上她脖子:"说!到底有没有!"


    柳媚娘被掐得直翻白眼,两只手乱挥,嗓子眼里只能挤出“呃呃”的声音。


    谢临渊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过身去,声音慢悠悠飘过来,像片沾了水的刀片子:


    “带走。”


    管她是不是呢。


    无论是不是,他都要把她带走!


    毕竟,小奶猫还在家等着他的补血方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