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赏你们三天休沐

作品:《奶娘媚骨生香,病娇王爷夜夜馋

    谢临渊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见了那丫头该摆什么脸色。


    ——擅自离岗,该罚。


    ——但若是在认真练字,倒也可以从轻发落。


    他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又强行压下去。


    穿过月洞门,绕过假山,澄心院的门就在眼前。


    他理了理衣袍,清了清嗓子,这才伸手推门——


    吱呀。


    门开了。


    屋子里空落落的,桌案前没有人影。


    谢临渊的脸色倏地沉了下来。


    他站在门口,像一株被霜打过的茄子,从里到外都蔫了。


    心里那点方才还压着的期待,此刻全化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桃娘?”


    他还是喊了一声。


    没人应。


    只有窗外的风穿堂而过,吹得案上的宣纸沙沙作响。


    谢临渊的眉头拧起来。


    他大步走进屋里,绕到屏风后面——空的。


    又掀开帘子看了一眼里间——还是空的。


    他站定,胸口那股火噌地就上来了。


    这丫头,又跑哪儿去了?


    他转身就要往外走,去找人问个清楚——


    目光扫过桌案时,却顿住了。


    桌上压着一张纸,纸上写着字。


    谢临渊脚步一顿,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是一首诗。


    字迹清秀灵动,笔锋工工整整,一看就是那丫头的。


    虽然有些地方还有墨团,大概是写错了字,涂了重写的。


    谢临渊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算她懂事!


    还知道用功。


    他咳嗽一声,才不紧不慢的低头看诗——


    你乃人间真绝色,


    是非烟尘不沾身,


    见君如若登青云,


    人间难得几回寻!


    谢临渊把这四句诗反反复复看了三遍,心里那点因没见到人而生出的恼意,早就烟消云散。


    非但烟消云散,简直像是喝了蜜,从嗓子眼甜到心坎里。


    这丫头,平日里看着笨笨的,没想到心里这么明白。


    她把他夸得这么好……这么透彻。


    字字句句,都戳在他心窝子上。


    “难得。”


    他仔仔细细的看了半天,这才他把那张纸折好,小心翼翼地收进袖子里。


    可想了想,又拿出来,重新展开,再看了一遍。


    “你乃人间真绝色——”


    这丫头,用词倒是大胆。


    不过,他确实担得起。


    “人间难得几回寻——”


    像他这样的人,世间确实难找。


    又看了半天,谢临渊终于心满意足满意地点点头,正要收起来,身后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王爷?”


    他手一抖,飞快地把纸往袖子里一塞,板着脸转过身来。


    是王福,身后还跟着沐风和沐雪。


    “何事?”


    王福看了一眼谢临渊有点惊慌失措的脸色,小心翼翼道:“老奴见您在屋里站了许久,怕您有什么吩咐……”


    “无事。”


    谢临渊清了清嗓子,忽然又想起什么:“那个……”


    他开口,语气故作随意,“你们几个,来得正好。”


    王福三人面面相觑。


    沐风沐雪更是纳闷,王爷这是要找他们商量朝廷大事?


    谢临渊负手而立,目光望向窗外,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本王方才……偶然得了一首诗。”


    沐风眼睛一亮:“王爷新作的?”


    “不是本王作的。”


    谢临渊顿了顿,语气虽然平静但还是怎么也压不住逐渐扬起的嘴角:“是旁人……写给本王的。”


    他把“写给本王”四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沐风沐雪更好奇了?


    王爷什么时候主动找他们说过话,还是这么心平气和……


    三人还没来得及回答,谢临渊已经从袖子里慢慢抽出那张纸,展开,递给他们。


    那动作,多少有点迫不及待。


    “你们看看,写得如何。”


    三人哪敢耽搁,赶紧凑过去,低头看那小而又简短的几个字。


    王福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挠挠头:“这字……倒是有几分稚趣。”


    沐风点头:“嗯,很有……很有童真。”


    沐雪憋着笑:“像是刚学写字的人写的。”


    谢临渊好似有点不满,微微皱眉:“谁让你们看字了?看内容!”


    看到谢临渊的神色,三人赶紧低下头,目光齐刷刷落在纸上那四句诗上。


    沉默。


    长久的沉默。


    谢临渊等了片刻,眉头渐渐皱起来:“怎么?看不懂?”


    “看得懂看得懂!”


    王福抢在前面开口,嗓子眼儿都紧了几分,“这个……‘你乃人间真绝色’——这是在夸王爷生得好!相貌堂堂,举世无双!”


    谢临渊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没接话。


    他确实生得好。


    这不用夸,他自己心里有数。


    但既然夸了——那该夸!


    沐风见王福开了头,胆子也壮了,赶紧接上:“‘是非烟尘不沾身’——这是在夸王爷清白正直,出淤泥而不染!”


    谢临渊微微颔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熨帖得很。


    今日早朝,他刚把安持重那老狐狸收拾得跪地求饶,满朝文武谁不赞一声清白刚正?


    这丫头,倒是会挑日子夸。


    该夸!!


    沐雪想了想,斟酌着开口:“‘见君如若登青云’——这个……这个是说,见了王爷,就跟平步青云一样高兴!”


    谢临渊点头点得更明显了,下巴都快翘起来。


    平步青云?


    那都是轻的。


    多少人见了本王,激动得路都不会走了,话都说不利索。


    这丫头只说是“登青云”,倒还含蓄了。


    该夸。


    太该夸了!!!


    三人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一句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圆,只好硬着头皮上。


    王福咽了咽口水:“‘人间难得几回寻’——这是在说王爷……王爷……”


    他卡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沐风赶紧救场:“稀罕!”


    沐雪跟着补充:“金贵!”


    王福一拍大腿,如获至宝:“对!金贵!稀罕!寻常人想见都见不着的那种!”


    谢临渊听完了,垂下眼,把那张纸从沐雪手里拿回来,慢条斯理地折好,重新塞进袖子里。


    不错。


    这是在说能遇见他,是三生有幸,世间难求。


    他面上淡淡的,心里却像揣了一罐蜜,甜得往外溢,甜得他牙根都发软。


    他清了清嗓子:“你们几个,眼光倒是不错。虽然用词还不那么准确,但胜在得本王心意。”


    顿了顿,他抬起眼大方的道:“赏你们三天休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