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作品:《奶娘媚骨生香,病娇王爷夜夜馋》 慈宁宫里,太后安云瑶正倚在软榻上,由芳姑姑和云姑姑伺候着染指甲。
凤仙花汁调得恰到好处,染出来是极正的殷红色。
她慵懒地伸着手指,就着窗棂透进的光,漫不经心地端详着。
这颜色真好啊——像血。
她嘴角微微弯了弯。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芳姑姑守在门边,往外瞧了一眼,立即回身禀道:“太后,国舅爷来了,瞧着脚步急得很,怕是有要事。”
安云瑶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兄长这个性子,几十年了都改不了,遇事就慌,全写在脸上了。
她心里掠过一丝不耐,面上却不动声色,只轻轻摆了摆手。
两个姑姑会意,端着花汁碟子一前一后退出殿门。
到了廊下,芳姑姑放慢脚步,侧头看了云姑姑一眼,压低声音道:“国舅爷这个时辰来,怕不是前朝出了什么事。”
云姑姑神色淡淡,只“嗯”了一声,脚步不停,径直往茶房的方向去了。
看着那道不紧不慢的背影,芳姑姑眉头微微皱了皱。
——这云姑姑,话是越来越少了。
殿内。
安持重已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起茶盏灌了半盏。
安云瑶看着他额头的汗珠子,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兄长这是怎么了?火急火燎的。”
安持重喘匀了气,咬着后槽牙道:“谢临渊那小崽子,今日在朝会上公然臊我的脸!”
他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王蕴被揪出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攀咬他,谢临渊那似笑非笑的模样,分明就是在笑话他。
“你是没看见他那眼神……跟看条狗似的。”
安云瑶听完了,不紧不慢地擦着手指上的花汁。
“兄长不必着急。过几天就是寒衣节,女眷们都会去昭觉寺上香。到时候让盈盈也去。”
安持重皱起眉头:“盈盈?让她去做什么?”
他这妹妹素来主意大,可前阵子不是还念叨着要把盈盈许给谢临渊么?
他虽然只得这么一个闺女,但儿子多得是!
横竖也谈不上多舍不得。
怎么这会儿又跟寒衣节扯上干系了?
安持重不知道的是,安云瑶早已听闻谢临渊昨日在软香阁的一掷千金。
这种时候若是硬往他身边塞个良家妇人,只怕是自讨没趣。
那谢临渊的路数野得很。
府里养着的不是孀居的寡妇,就是勾栏的花魁。
她若再不兵行险招,恐怕真真是要错过时机、来不及了。
想到这,她眼波一转:“既然谢临渊不听话,那咱们就只能让他不得不听话了……到时候人来人往的,只要让盈盈和谢临渊……”
她没把话说完,只是轻轻挑了挑眉。
安持重愣了一瞬,随即明白过来。
“太后的意思是……生米煮成熟饭?”
安云瑶嗔了他一眼:“兄长说话怎么这般粗俗。不过是两个年轻人缘分到了,一时情难自禁罢了。到时候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谢临渊还能不认?”
听到这里,安持重眼睛一亮,终于笑了。
可刚笑了一声,眉头又皱了起来。
“可是那小子越来越难掌控了。之前咱们想斩草除根,派了多少拨人?结果呢?”
他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他手里握着那十万重甲军,硬碰硬,咱们碰不起。”
安云瑶神色不变。
谢临渊敢这么嚣张么不就是仗着自己年轻,手里有重甲军么。
等四郎回来,看他还能蹦跶几天。
“所以不硬碰。”
她说:“那小狐狸不肯听话,咱们就让他——不、得、不、听话。”
最后四个字咬得极轻,却像钉子似的,一个一个楔进安持重耳朵里。
听到这话,安持重点点头,松了半口气:“可是如今那王蕴被关起来了,万一谢临渊从中做文章……”
“哥哥什么时候这么没有底气了?”
安云瑶打断他,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儿天不错。
她低头看着自己刚染好的指甲——殷红一点,衬得手指愈发白皙。
“一个小小侍郎,你说让他明天死,他还能活到后天?”
安持重一怔,自己这个妹妹越来越不一样了!
以前在家中,她可是两只蚂蚁都舍不得掐死!
难怪都说女大十八变,这变得还真不少……
想到这,安持重缓缓点头,这才碎碎念道:“可此事不能亲自出马……”
“那井底下不是还有个独眼的人?”
安云瑶放下茶盏,接过帕子擦了擦手指。
“到时候就算出了岔子,咱们只管把事儿推出去。杀破阙的余孽,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说到这里,安持重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安云瑶看着他松懈下来的模样,心里掠过一丝不耐。
兄长这性子,一辈子都指不上。
她正要说什么,忽然想起一件事。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刚刚小泉子传来消息——昨日夜里,谢临渊在王府荷花池里游了五十圈。”
听到这话,安持重惊讶的瞪大眼睛:“五十圈?为什么……”
“那湖底……怕是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安云瑶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当年先皇驾崩,只有口头遗诏说是让萧衍继位,谢临渊辅政。可是真正的传位诏书,从头到尾咱们可都没见着。”
听到这话,安持重心里猛地一跳。
“你是说……先皇的手印?”
安云瑶缓点点头,神情不由得严肃起来。
“看来得想办法,改天去好好探一探……”
……
这边
谢临渊终于到了澹泊院。
他推开门——
院子里空荡荡的。
没人。
他愣了愣,眉头微微皱起:“王福!”
不多时,管家王福从院外匆匆赶来,跑得气喘吁吁:“王爷,您回来了?”
“人呢?”
谢临渊没说是谁,但王福知道,谢临渊问的肯定是桃姑娘。
毕竟昨夜里王爷自己把陶姑娘锁在澹泊院然后又大发雷霆的事,他可比谁都清楚。
“回王爷,桃娘姑娘她……去澄心院了。”
谢临渊一怔:“去澄心院做什么?”
王福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王爷,这是您自己定的规矩啊——每日申时二刻,让桃娘姑娘去澄心院练字。”
王爷最近怎么记性这么差!
若不是王爷自己定的这规矩,他又何必大早上跑到军营找沐将军讨要钥匙。
谢临渊:“……”
他想起来了。
前几天,他确实是这么定的。
让她每天下午来澄心院,他亲自教她写字。
——那时候是怎么想的来着?
好像是觉得这丫头字太丑,拿不出手。
又好像是……
想找个由头,多见见她。
谢临渊站在原地,忽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自己定的规矩,把自己坑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王福在后面追着问:“王爷,您去哪儿?”
“澄心院。”
谢临渊头也不回,脚步比来时更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