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一只小奶猫

作品:《奶娘媚骨生香,病娇王爷夜夜馋

    满朝哗然。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安持重。


    安持重的脸刷地白了,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人疯了?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这个?


    “胡说八道!”


    他厉声喝道,“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话?你自己贪了钱,还敢攀咬本侯?”


    它嘴上骂得凶,心里却慌得要死。


    之前在酒桌上,他确实说过“跟着本侯有你的好处”“以后有事本侯给你兜着”这种话——


    但,那都是场面话,拉拢人心的套路,谁能想到这蠢货真出了事,还真敢当众把他供出来?


    “我没攀咬!”


    王蕴被金吾卫拖着,声音越来越尖,“上月十五在醉仙楼,您亲口说的!您说只要我把户部的账透给您,您就保我升官发财!您还说摄政王蹦跶不了几天,太后……”


    “住口!”


    听到这,安持重暴喝一声,脸都青了,“来人,把这疯子的嘴堵上!”


    场面顿时失控,但是金吾卫没动,看向谢临渊。


    他轻轻抬了抬手:“安国侯既然没做过的事,何必害怕。待本王查清,自会给你一个解释。”


    他顿了顿,偏头吩咐:“先将王蕴押到刑部大牢。这事儿,慢慢查。”


    “慢慢查”三个字咬得极轻,却听得安持重心里咯噔一声。


    谢临渊这是打算咬着不放了?


    不知想到什么,他狠狠的捏了捏手掌……


    散朝。


    群臣鱼贯而出,三三两两低声议论着今日之事。


    王蕴那句“国舅爷救我”还在殿内回荡,安持重惨白的脸色谁都看见了。


    谢临渊站在殿前,目光落在他身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皇叔。”


    身后传来小皇帝萧衍的声音。


    小家伙从龙椅上爬下来,小跑着追出来,仰头看他:“皇叔,你今天可否陪朕用膳。”


    谢临渊垂眸看他。


    四岁的孩子,眼睛干净得像两汪泉水,还看不懂方才殿上那场戏的刀光剑影。


    可那眼睛里分明藏着点什么——


    不敢直视,又不敢不看,小心翼翼的模样,像做错了事。


    谢临渊眸光微顿。


    “嗯。”


    他应了一声,抬步往后殿走。


    小皇帝萧衍跟在他身边,小手拽着他的袖子,不像平日那样叽叽喳喳,只闷头走路。


    谢临渊没说话。


    进了后殿,御膳摆上来,萧衍坐上椅子,吃得心不在焉,筷子戳着碗里的米粒,半天没往嘴里送一口。


    谢临渊坐在一旁,也不催。


    殿内安静得只剩下铜漏滴水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萧衍终于憋不住了,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皇叔,我……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谢临渊看着他:“说。”


    “那个……”


    萧衍攥着筷子,手指头都在用力,“朕的表姐,就、就是母后的侄女安盈,她……她今年十六了。”


    谢临渊眉梢微动。


    端慧郡主?


    太后嫡亲侄女,安持重的女儿安盈,去年及笄礼上见过一面——


    长得倒是不差,可惜那双眼睛,跟她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怎么了?”


    萧衍咽了咽口水,像是背课文似的:“她、她特别好,会绣花会弹琴,还会背诗,母后说,说她……说她可以给皇叔做王妃。”


    说完,他低下头,不敢看谢临渊。


    谢临渊没吭声。


    太后打什么算盘,他比谁都清楚。


    把自己侄女嫁过来,说是“知冷知热”,说白了不就是往他枕边塞个人?


    往后他这边说句话,那边太后就知道了;他这边批个折子,那边安家就动手了。


    一家子外戚,把手伸到摄政王府里,倒真是好盘算。


    至于安持重——


    他那点心思更藏不住。


    女儿要是真嫁进来,他就是摄政王的岳父,往后在朝堂上腰杆子硬三分,说话也敢大声了。


    什么吏部的选官、江南的织造,那不都是亲家的事?


    一家子人,算盘打得噼啪响。


    可惜……


    谢临渊垂眸看了看眼前这个替人背词的小家伙,什么都没说。


    “陛下,可是太后娘娘让你这么说的?”


    萧衍抿着嘴,没吭声,但那双眼睛已经出卖了他。


    谢临渊淡淡一笑。


    四岁的孩子,话都说不利索,就被推到前头来当枪使。


    太后倒真是好算计——


    让儿子开口,成了是她运筹帷幄,不成也是童言无忌,怎么都不吃亏。


    “陛下。”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小皇帝肩膀一抖。


    “臣问你,太后娘娘还说什么了?”


    萧衍低着头,小声道:“母后说……说皇叔一个人太辛苦,身边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表姐她……她会好好照顾皇叔的。”


    谢临渊没接这话。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目光落在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上,忽然笑了:“陛下为臣着想,臣很欣慰,可惜,臣有自己想娶的人。”


    听到这话,小皇帝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在他心里摄政王叔一向冰冷无趣,若真是娶了王妃,恐怕也会把小王妃吓哭,就像他一般!


    “谁、谁啊?”


    谢临渊看着他那副又惊又好奇的模样,忽然想起另一张脸——那个昨夜里让他一宿没睡的人。


    “一只小奶猫。”


    萧衍懵了:“猫?”


    “嗯。”


    谢临渊唇角弯了一下,极浅,“很凶,会挠人。”


    萧衍更懵了,但还是很认真地点点头:“那……那皇叔小心点,别被挠伤了。”


    谢临渊看他一眼,没再说话。


    他现在饿得很,只想赶紧回去——


    “陛下接着吃吧。”


    话音落下,人已经走到殿门口。


    脚步却忽然一顿。


    他回过头。


    那个小小的身影正埋头扒饭,一口接一口,吃得认真又安静。


    谢临渊的目光沉了沉。


    ——太后和国舅手伸得够长的。


    户部的银子,盐铁的批文,边关的军需,现在还学会让一个四岁的孩子来替他女儿说亲。


    看来还是自己顾及面子,太心慈手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