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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新婚爱欲

    第16章


    周围人声嘈杂,郁若黎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懵了,只能下意识地遵循。


    如他所诉,搂得更紧了。


    她看着他的五官,骨相优越,眉骨深邃,突然觉得沈筠廷今天格外好看。


    穿搭是她非常满意的,肩膀线条流畅,领带精致,上世纪的经典穿搭风格,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真正贴近他后,才发现他是极其有料的。


    也许脱掉衣服下的身材,不会太差。


    距离比她想象中的要远得多,连盯着出神了也不得而知。


    “好了。”沈筠廷将她轻轻放下,他背脊挺括,灯光映衬下的阴影完美笼罩住她。


    “抱歉,事出突然。”他感觉得到在接触过程中,她的身体有点僵直。


    郁若黎倒是再次挽上他,脸上拂着笑,“没事,你已经解释过了。”


    不习惯,也总归要习惯的,往后可能会是件极其平常的事,她心态放得很OK啊!


    沈筠廷垂头看她,“嗯,我会尽量注意分寸。”


    郁若黎根本没在意,她攥着他的手臂,不自觉地往怀里拢了拢。


    “沈先生,里面有几个我的熟人,要麻烦你陪我先去打招呼了。”


    话落,郁若黎象征性地抬头看他一眼,只见他薄唇抿得紧紧的,不知是有哪里不适,还是在隐忍着什么。


    这里也有他不少熟人,需要她上场的?


    她轻唤他:“沈筠廷?”


    沈筠廷眉梢微挑,被轻易揭过,方才短滞的情绪,恍若从未存在过。


    他应了一声,颔首:“嗯,走吧,我陪你过去。”


    整个场地分为三楼,他们所在的区域是二楼,透过落地单向玻璃,可以轻易眺望到拍卖区域。


    展示台身后是巨大的LED显示屏,以便贵宾区全程观看。


    贵宾区也不似一楼位置拥挤,除去一些前来的观看的人,再就是一些记者、媒体。


    舒适可以交流的途径,成为了他们另一个社交场所。


    郁若黎携沈筠廷出现时,反响丝毫不比外面差。


    林枝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看见郁若黎身边之人是沈筠廷时,眼底更是止不住的震惊。


    但面上还是端的很稳,皮笑肉不笑地上前和郁若黎热络,“Ember,这位是?”


    看了几眼,林枝意越看沈筠廷越觉得眼熟,她迫不及待地拉郁若黎到一边,压低声:“那天就问你,你不是说不认识?!”


    郁若黎耸了耸肩,“没办法,当时灯光太暗了,没看清。”


    “”你看她信吗?


    “快说他是谁?!!”就不信,她会看得上一般的男人。


    “沈筠廷咯。”郁若黎哼唧出声,就喜欢林枝意这样的表情,显得很可爱。


    林枝意怀疑听错了,“谁?”


    “你冇听错,我未婚夫呀。”郁若黎眨眨眼,像是在提醒她,“是你说的,你们迟早都要知道。”


    林枝意没忍住捏了她一下,咬牙说:“你不地道!藏这么紧!”


    “快说是什么时候的事。”


    “这几天呀。”她点头可不就是昨天的事。


    林枝意明显不信,直拉着郁若黎问东问西,大到婚期时间,小到衣服裙摆。


    最后,她眼尖地注意到郁若黎手上的戒指,啧了一声,“你不会戴这么朴素的款式,位置也不对。”


    “这么快就妥协了,还说没有猫腻?”


    不愧是最为了解她的对手,凭借她的性格就猜测出来了,郁若黎想捏她的脸,改为掐她的腰肢。


    “我不可以是因为喜欢他哦?”


    林枝意真想翻白眼,奈何场合不对,有损淑女形象。


    她轻嗤道:“不是我说,你们八竿子打不着一起的人,压根就不合适。”


    郁若黎才不管她怎么说,蹙着眉,想当然说:“他可以变得合适。再说,身为我的未婚夫,他看上去不衬我吗?”


    性格暂且不论,她以前也觉得不适合。现在出了这些莫有的评价,她反倒认为沈筠廷变得顺眼了。


    合不合适,她说了才算才对。这些外人懂什么啊!


    “”这种歪理,只有郁若黎才说得出来。


    “衬你衬你,当然衬你。”林枝意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朝她挤眼,“等会就看你未婚夫发挥咯。”


    郁若黎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死丫头这种时候都不忘记要跟她抢珠宝。


    “你嘅对手系我!!”郁若黎睇完她,余光悄悄瞥向一旁的沈筠廷,不知道他会不会懂,但还是不能太指望他。


    面子得靠自己挣。


    但如果是他硬给,她肯定也是不会拒绝的。


    林枝意捂着唇嗔笑:“Ember,那你等会可要对我手下留情啊~”


    “Aria,像你说的,各凭本事咯。”郁若黎扑哧一声笑出来。


    “谁让我即将结婚了呢”


    林枝意没好气瞪她,又无可奈何极了。


    怎么偏偏是沈筠廷呢,她如何都没想到。


    林枝意旁边是林星侑,与沈筠廷算是相识,平时接触的机会不多,没想到他会来,忙上前握手,“沈生,久仰大名。”


    沈筠廷交涉完,陆续跟在郁若黎旁,陪她一块寒暄。


    “要不要休息下?”他侧头问她。


    郁若黎仰头,与他交耳,“嗯,是挺累了,正好差不多要开始了。”


    与沈筠廷携手应付,又是和老头完全不同的感觉,前者耗费她的心力,后者耗费她的精力。


    沈筠廷看着她,声线温柔:“那就不应付,坐下吃点东西。”


    郁若黎诧异,想也没想地吐出:“还是第一次有人像你这么对我说。”


    “沈太太可以不用。”沈筠廷淡声说。


    好似在他看来,沈太太可以违心所欲做很多事。


    “听你这么说,身为你的太太是件殊荣了?”郁若黎手抵着下巴,放在桌上,一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看他。


    像是要望进他心里,如前几次那般,只不过之前是她故意,带着假意,一眼就能看穿。


    哪像现在生动,明艳照人,令人目光无法从她脸上移开。


    “你说得不对。”沈筠廷淡然纠结她的用词,轻声说:“并不是成为我的太太殊荣,而是来源你,你本身就是件殊荣。”


    郁若黎的本意,是想打趣他,没成反倒被他说得耳根发热。


    沈筠廷自然也察觉到了,他不动声色掩去,将桌上的餐盘往她面前推近了点,“饿了吗?先挑你喜欢的吃。”


    “嗯。”


    郁若黎身体微微坐正,拿起餐具,将视线放到餐桌上。


    只见长型餐桌上摆放着鲜花、酒杯以及一些精致点心。


    然而,郁若黎想得却是不久前,拿戒指时那经理所送的蛋糕。


    是最新鲜的Baked Alaska,由海绵蛋糕和冰淇淋组成,蛋白酥底以朗姆酒为基础,食用前要进行燃烧。


    她觉得这个过程很有趣,阿辰没少为她空运过来,有段时间没吃了,不料今天勾起了她的食欲。


    郁若黎吃了一点后,就没吃了。


    他们坐在最中间的一桌,不泛有人上来打招呼,最受瞩目。


    “如你所见,我和我的未婚妻一起。”沈筠廷语气温声。


    郁若黎听着他一遍遍介绍,他和人认真交谈的时候真是性感,没有刻意抬高姿态,却足以令人仰望。


    此刻,郁若黎恍然觉得,沈筠廷是个很神奇的人。


    等差不多了,沈筠廷低声跟她解释,“他们都是刚刚看了消息过来的人。”


    郁若黎点头示意知道了,她不用看,大概猜到了网上在说什么。


    无非就是说些与林枝意一样的话。


    沈筠廷视线始终没离开她,继续说:“不用在意其他人的说法。”


    “我当然知道了。”郁若黎打断他,冷不防对上他的目光。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沈筠廷一整晚都在专注地看着她,深邃的眼,叫人难以忽视。


    不由嘟囔,“你一直看我,不会就是怕我多想吧?”


    “嗯。”沈筠廷不加掩饰,直言道:“怕你反悔。”


    郁若黎:“?!”


    沈筠廷勾着唇笑了笑。


    “实际上是言论太多,给你带来了不好的影响。”


    “我才不管别人说什么。”郁若黎无所谓地笑笑,用同样的眸光回他,“我现在觉得你挺好的。”


    “所以,毁约的事你就放心吧。”她既然决定了,就不会。


    “嗯,我信郁小姐你。”他嗓音的底色带着笑意。


    难免让人觉得意味不明。


    郁若黎还想说什么,楼下响起了舒缓音乐,拍卖会正式开始。


    他们每个人都有对应的委托代理人,会跟着指示进行操作。


    首先第一件拍品就是一个来自David Morris家的手镯,名为Starburst,星爆的意思,整体镶嵌着数不清的蓝宝石和钻石,流转折射出的光影,可谓是真正的视觉盛宴。


    激烈的仪式紧跟着开启,郁若黎看得目不转睛,她输入编码给代理人,即将按出去的那刻,沈筠廷出声喊住了她。


    只听他快速说:“我已经拍了,你再加,我就要多一个竞争对手了。”


    郁若黎屏住呼吸,惊喜了下,“你怎么比我还快。”


    眼瞧着她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的决定没有错,他笑:“幸好我猜对了。”


    猜?


    这么提醒她了,此次拍卖行似乎并没有按照以往的流程来,开局就放出重磅拍品,可以说是前所未有。


    “沈先生,你知道拍品顺序?”郁若黎好奇地问出来。


    沈筠廷不避讳她,承认:“事实上,是我的意思。”


    他指骨拿起桌上的白玉瓷杯,犹豫几秒,还是如实说出原委。


    “那天时装秀,有幸见到你盯着林枝意的手看,就觉得你可能需要一个手镯。”


    其实不止一次,那晚在他车上,他送她回家,感念尤为深。


    唯一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私心,他需要她对他满意,双方家庭都需要。他这么做都无可厚非。


    况且让她开心,已经是他的职责。他会当成毕生之事来做。


    “抱歉,是我自作主张了,希望不会引起你的反感。”沈筠廷说完,不忘向她致歉,“我的本意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郁若黎张着唇,有些说不出的惊讶。


    她不知道沈筠廷的观察细致度,已经到了如此程度。


    难怪,先前她的那些小心思,能被他识破


    “沈先生,你真的好厉害。”想不出确切的词,只能先这样说。


    “我确实被惊喜到了。”


    他深深地看她一眼,“那就好。”


    说话的功夫,拍品很快送到了她手上,有些程序再慢慢走。


    郁若黎盯着手中的镯子,笑得露出贝齿,好似不知不觉间,深深被感染,与她一起感同身受。


    会场上,随着拍品出来得更多,加码和举牌声接连不断,节奏过快,竞争可谓是激烈。


    郁若黎满脑子想得都是林枝意脸上会出现的颜色,由绿转黑?毕竟,压轴珠宝也被她拍下来了。


    直到属于她的清单愈发得多,郁若黎才发觉出沈筠廷全是买给她的。


    “沈筠廷。”郁若黎伸出手,小小地扯他的衣袖,试图阻止语言让他停下,“真的够了,太多我也戴不下”


    “好。”沈筠廷淡淡点头。


    就这么轻易了?他未免太好说话。


    “本来就是为了给你赔罪,再惹得你有其他不快,更加是我的不是了。”


    沈筠廷不愿她有负担,他清楚明白,她不了解他,和他相处时,露出的也不是她原本的性格。


    虽谈不上刻意拘谨,但却是和他始终保持着距离。


    他想得是和她愉快相处,做到真正的相敬如宾,生活上能与她和谐相处。这样无论是在外面,还是应付父母,都不至于被人揪着“没感情”不放。


    郁若黎喃喃重复:“赔罪?”


    沈筠廷笑着帮她回忆,“就是初次去你家,给你带去的礼物。”


    那份祖母绿翡翠项链啊郁若黎终于想起,她没料到沈筠廷会主动提及此事。


    “你不说我都忘了,感觉过了好久。”


    “是我礼数不周。”


    男人清冽低沉的声音,近在耳边。


    随着他的语调,郁若黎忽然发现,她的身躯挨着他得极近。


    超越了数日来该有的距离,形容耳畔厮磨不过如此。


    她微微垂眸,发现几缕发丝垂落在他的肩头,只要在随意一个动作,就能依靠上去。


    而就在郁若黎稍稍偏离那刻,她的裙摆上的衣扣,不知什么时候勾上了发丝。


    “别动”沈筠廷缓缓出声,他抬起手指,止住了她的动作,“再动你的头发就要乱了。我帮你”


    “会不会有人看到?”郁若黎咬着唇,她此时想的是,会不会有人拍到她的丑照。


    沉浸了好多天,准备好的完美形象,若是就这么流传出去,她还要不要见人了。


    “不会,相信我。”沈筠廷大手一伸,好似完全将她笼罩住,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堆如胶似漆的璧人。


    任谁也不会往其他地方想。


    他的声音恍若带着某种魔力,让郁若黎渐渐放下心来,她眼睫颤动,感受着他的手指在她头顶来来回回勾动。


    “好了吗?”郁若黎忍不住出声,身体不觉之间跟随地心引力晃动,与即将倒入他怀里,别无区别了。


    “可能还要一会儿。”沈筠廷沉了沉嗓,动作被他放得极轻极柔,这是个细致的活。


    “你要是觉得累,可以往我怀里靠。”


    郁若黎眼睫颤动,努力坚持着。


    长时间维持着一个姿势不动,的确是很件极累的事。


    特别是,她看不到,也就不知道沈筠廷是什么神情。


    她真靠近他怀里他应该不会多想吧他都允许了。


    想到了什么,郁若黎没再犹豫,果真轻轻往他怀里靠。


    她是个不会为难自己的人,前几次都刻意引诱沈筠廷那么久了,他都能不为所动,什么反应她到现在都清楚记得。


    不该用寻常男人的眼光去看他。


    心里这般想着,她逐渐放松,并开口问他:“我这样有没有好点?方不方便你帮我?”


    “嗯,可以。”


    这回,郁若黎听到的是从他胸膛处,溢出的嗓音,更沉更闷了。


    骨传声,就是有魅力。


    “你再等会儿,就快好了。”


    不知是不是郁若黎的错觉,似是感觉到了沈筠廷身躯的一丝僵硬,有点像不知所措。


    可又半点不清晰,倒像是她乱想。


    折下来的弧度,露出颈后雪白纤细的粉颈,从他的角度,看得尤为清楚。


    她不是第一次离他这么近。


    沈筠廷眸光敛了敛,指腹放上去,缓慢地解开最后一处。


    “缠得有些紧。”他仍在一点一点跟她汇报。


    “没关系,你慢慢来。”反正差不多结束了,她也不是很着急。


    细腻的肌肤,轻触上去,感觉随时会划出痕迹。


    男人指腹在她颈后摩挲着,带着滚烫的热度,停留在上面,皮肤都好似在升温。


    郁若黎注视过沈筠廷的手,不下几次,知道他手掌宽大,有力,指节之间筋脉贲突,很有力量感的同时也很性感。


    要不然她不会在车上说出要替他戴戒指的话


    突然意识到,他正在用他戴着戒指的右手,在替她解开头发。


    因着时间关系,她还没来得及看他戴上戒指,是什么样子呢。


    不知过了多久,再听沈筠廷启唇时,嗓音有些微沉。


    “好了。”


    郁若黎从他怀中抬起头,第一时间问:“我的头发没有乱吧?”


    “没有,你可以放心,我弄得很小心。”


    一切来得猝不及防。


    也就是这时候,郁若黎忽然发现他幽深黑眸里映出两个小小的她。


    第17章


    正当她想要说什么时,却看见林枝意朝这里走过来了。


    郁若黎眼睛一转,双手搭上去,改为搂住沈筠廷的腰,"Aria!你还没走吗?”


    “”真是吃了好大一口粮。


    林枝意露出微笑,暗自揣测,死丫头看上去不像是装的,难道这么容易就喜欢上了沈筠廷?


    这么轻易就被珠宝收买了?肤浅!


    “Ember,没想到你挺黏你的未婚夫啊~”


    郁若黎没放过林枝意脸上的表情,手微微攥着,揉皱了沈筠廷西服也不得而知。


    她这是什么表情?!


    居然敢鄙夷她?!


    “Aria,改天一起吃饭啊。”她笑着邀请。


    林枝意故作为难,“会不会太耽误你?下个月的婚期,你应该很忙吧。”


    “不会啊,正好介绍我未婚夫给你们认识。”郁若黎面上维持不变,“你会赏脸的吧?”


    “嗯哼,记得发邀请卡给我。”林枝意应完,把目光移到沈筠廷身上,“沈总,我和哥哥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


    沈筠廷淡淡点头,稍回过神,郁若黎整个人已经远离了他。


    看上去像是在苦恼着什么。


    准确来说,郁若黎是烦闷,她不确定沈筠廷有没有功夫,陪她应付一些属于女人之间的暗潮汹涌。


    “沈先生,你方便吗?”犹豫几秒,还是决定先问。


    “嗯,我会抽空出来。”沈筠廷应她。


    “那我到时候提前给你发消息。”郁若黎欣喜地笑,想不到沈筠廷挺合格,没有给她拨冷水,更没有给她画饼。


    “好。”沈筠廷问她:“要不要回去?”


    “走吧。”郁若黎也觉得够了,如开始那样,手穿过他的臂弯,“托沈先生的福,今晚很开心。”


    水晶吊灯折射出琉璃般的虹晕,像银河落在她脸上,璀璨夺目。


    沈筠廷多看了几眼,敛着眸,不知在想什么。


    两人下到拍卖中心门口,此时,记者们比先前要多两倍,全都是闻着风声而来。


    许是一直记得她走路艰难,沈筠廷全程伸手揽住她的腰。


    腰间的触感,逐渐清晰,她似感受到了来自他自身的温度,随着他们行走,摩挲得愈发明显。


    在众保镖的维护下,记者们问不到话,也上不了前,只能一个劲的按快门,拍得也都是背影。


    闪光灯下的男人,唯有手上的戒指分外闪耀。


    沈筠廷搂着她上车,再到送她入家门,他低低的嗓音,在夜色下传来,“希望郁小姐的心情,每晚都能像今天一样。”明亮,夺目。


    -


    回到家里,如郁若黎所料,夫妻俩正守着她回来。


    陈舜华瞅着人上下打量,嘴角是挂不住的笑意,“宝贝,回来啦?今晚开不开心?”


    几分钟之前,沈筠廷跟她表达的,似乎就是这个意思,他深黑的眼眸,恍若与周围融为一体,但眼底的光,掩饰不住。


    一番话,由他说出来,更像是某种期望。


    可他期望什么呢。在和他联姻的消息暴出来之前,她本身就好得很!


    郁若黎接过韵姨替她盛好的甜汤,喝了一口,冲陈舜华一笑:“好啊,沈筠廷拍了不少东西给我。”


    事实上她不说,明天东西送到时,夫妻俩也会第一时间知道,不过是要和她交代一些事而已,她知道但要等着。


    郁今枢兴奋地搓搓手,“真的?”


    又和陈舜华使了个眼色,“我就说沈生懂得疼人,没说错吧?”


    “和他在一起,你根本不用带脑子,享受就好了。”


    “”这是什么形容?


    “爹地,你是觉得你女儿好骗吗?还是想说你女儿没有智商,男人给点好处就要被忽悠走了!!”郁若黎脑中恍然明白林枝意是什么意思,她分明在说她被男人感动到了!


    她果断拿出手机,给林枝意发去消息,[我可是很难搞定的,像你至今拿我没办法。]


    林枝意收到后笑了,[是嘛不觉得]


    郁若黎冷嗤,[反正你觉不觉得不重要。他离不开我才是。]


    陈舜华不满她分心,打她一下,“你这孩子,跟你说话,玩什么手机。”


    郁若黎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是沈筠廷发来的。”


    “你也是,他来了,也不叫他进家门坐坐。”陈舜华是知道下午是沈筠廷来接郁若黎,她下午匆忙去了趟集团,但不清楚两人进展,是看了新闻才确定的,心终于勉勉强强放下去一点。


    她是知道自己女儿有多倔的,非得亲自盘问过才安心。


    “他说这周末他父母会上门来,你们不知道吗?”郁若黎懒懒反问。


    夫妻俩双双对视一笑,“真的?沈生真和你这么说?”


    郁若黎眉梢微挑,可看父母表现得也不像假的,只好说:“他们应该很快会联系你的。”


    那头,庄语莘跟沈筠廷确定他跟郁若黎商量后没问题后,才赶紧筹划联系郁家。


    沈筠廷没有经常发信息的习惯,想想还是找到郁若黎的头像,一阵输入发送。


    郁若黎手机响了,一看,这回真是沈筠廷。


    “宝贝,那你是同意了”郁今枢欲言又止。


    “你们把他夸得那么好,不同意你们岂不是要天天骂我?”郁若黎哼声。


    “瞎说什么,我们这是想让你懂得把握。”郁今枢老脸一红,纠结郁若黎的措辞,“谁能有我宝贝女儿好?”


    “嗯哼你们不妨继续”看是继续哄她,还是继续炫耀沈筠廷。


    郁今枢习惯了,话语说来就来,“他总不敢欺负你,除了我们,还有那两个臭小子。”


    以沈筠廷的“稳”,貌似还没有见过他情绪外泄的时候,她抱住他没有半点反应就是最好的例子。


    郁若黎抱住手臂,赞同地点点头,“你们说得对。”


    “那你就是没有意见了?看来经过这几天的接触,跟沈生聊得还不错”陈舜华得出结论。


    甜汤很快见底,港岛人饭后不论吃得多饱,都有这习惯,消食后来一碗,别提多快乐。


    她小声感叹:“喝习惯了韵姨熬得汤,不知道真去了沈家会不会不习惯”


    陈舜华摆手:“这有什么韵姨到时候跟你一块去,她照顾你,我们也放心。”


    “”郁若黎瞬间感觉不妥,真把韵姨带到身边,她和沈筠廷婚后要分房睡的事,岂不是立马被识破。


    哦对,还有沈家那边,她可不愿事情败落,然后影响到她。


    她立马圆说:“那我就没有借口,时常回来了呀,你们不想经常见到女儿吗?”


    郁今枢露出爽朗地笑,“我知道你过得好就好了。”


    话题到这,郁若黎把碗往桌上一放,想起还有没算的账,冷哼:“老头,你们就没有什么瞒我的吗?”


    “今晚刻意等我,不止想说这些吧?”


    郁今枢摸摸鼻头,心虚了起来,“我们之前就和沈家算过了你和沈筠廷的生辰八字,下个月12号是全年最适合的日子,所以”


    “所以我不问,你们是不是就打算不说了?”


    一把年纪,难得被女儿逼迫,两人实在觉得理亏,其实他们也觉得快了,可谁让没有更好的办法,幸好是过完了大礼,程序上没有任何问题。


    “之前是怕你抗拒,想着一步一步来。”陈舜华悠悠说,缓解了些的气氛。


    郁若黎嗯了一声,不打算继续兜圈子了,站起身,“后天我会和沈筠廷去山顶1号看看,你们放心了吧?”


    陈舜华意外,立即问:“去那里是?”


    “不是下个月要领证吗?沈筠廷询问我的意见,看看婚房有没有什么要布置的地方。”


    郁今枢长长舒了口气,心中的石头落下同时,又渐渐浮上一丝沉重。


    女儿是真要出嫁了,今后这个家,就见不到她了。


    也许越到临近点,这种感觉会越来越浓烈。


    “你不继续反对就好”郁今枢声音带出一点哽咽,怎么可能不伤感,捧在手心怕化了里的宝贝,即将有了属于她自己的归宿。


    愿她日后顺遂安宁,永远会拥有笑颜。


    “那你记得有什么要求就提,别委屈了自己。”陈舜华教她,“一些小物件,可以到时候再添,没必要事事都靠沈生,太显得见外,你们以后是要一起过日子的人,别搞得太生疏了。”


    这可不一定


    跟不熟的人结婚,不就是这样吗?


    郁若黎若有似无地回应几声,“知道了,我不会跟他客气。”


    “你们以后住一起,少不了会有些矛盾,别憋在心里,有什么话关起门来在家里说,没什么是两个人沟通不能解决的”陈舜华不忘叮嘱她,止不住地叹气。


    “嗯嗯,知道。”


    然而心里想得却是,会有什么矛盾,沈筠廷那个人说得好听是淡漠,实际就是死板,不懂风趣,再好听的情话由他嘴里说出来,也一本正经。


    胜就是胜在他有副好嗓子,入耳以至于没那么“土”。


    “还有最要的一点,沈生要是做了错事,你不满意,吵架别经常把离婚放嘴边,更别放狠话,记住了吗?”


    郁若黎听得耳朵疼,“妈咪,你是觉得我明天就要走了吗?”


    “我只是先去他家看看,不还有一段时间吗?”


    是还有些日子,可时间又过得最快,平时她又忙,说来也是她疏忽,和别的母亲不一样,对女儿的陪伴太少。


    陈舜华抓住郁若黎的手,“以后Lea就交给你打理了。”


    郁若黎瞪大眼睛,“妈咪,Lea可是你几十年的心血!!”


    “那也是你的。”陈舜华笑,催促她赶紧上去洗澡,别搞太晚了。


    看着郁若黎的背影,陈舜华心底由衷期望,她的女儿以后会比她更幸福。


    隔天下午,郁若黎接到沈筠廷的信息,[郁小姐,我现在方便去接你吗?]


    郁若黎一看时间,一点半,加上他过来的车程,抵达的时候差不多刚好。


    沈筠廷是个很有规划的人,时间行程向来在他的掌控之中,就如他的人生,一切按照他计划的轨道在进行着。


    完成结婚,然后继续按部就班生活。一个月后,他的生活里会多出一个人,如无意外,也不会有多大影响。


    郁若黎回过去:[可以。]心想,他可真有规律,说一不二。


    对面回了一个好字,便换成工作手机浏览文件。


    这边,郁若黎捏着手机,走到阳台,抬头看天。


    阳光明媚,数月的绵雨下过后,天空是一望无际的蓝。


    下意识收紧衣襟,即将结婚的真实感,在此刻越来越清晰了。


    第18章


    郁家和沈家联姻的消息,港岛几乎人人都已得知,一时间众说纷纭。


    其中包括远在国外的郁谨辰,快要将她电话打爆。


    距离沈筠廷到达还有十几分钟,她不想浪费,索性给他回视频过去,电话巨幕投屏,足以看清人的全貌。


    “阿辰,你好像瘦了。”郁若黎开口便是调侃,“交女朋友了,在勤俭用功?”


    “姐,这样的话就不要说了,你明知道我在担心你”郁谨辰废了好大的力气,才能克制住立马买机票飞回去的冲动。


    郁若黎抿紧唇,轻叹一口气。阿辰自懂事起,就没这么喊过她了,非要跟着阿言一块喊她的英文名字。


    “你真要嫁给那个老男人?老头到底怎么想的?!不行,我忍不了了!!!”


    “阿辰,沈筠廷他没有你想得那么不好,你要相信爹地妈咪给我选的未婚夫才对。”郁若黎在阳台露天桌椅上坐下,韵姨给她沏了杯花茶,滋阴养颜,她经常喝。


    郁谨辰完全不信,他轻嗤:“Ember,你在把我当三岁小孩儿,老头怎么可能没有收好处?你别被收买蒙蔽了”


    “”郁若黎头疼地扶额,这话她太熟悉了,在跟沈筠廷谈拢之前,她也是这样说的。


    “我没有被蒙蔽。”变相“收买”了而已。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答应?”郁谨辰接话反问。


    郁若黎用她惯用的俄皇骨瓷杯,端起浅尝了一口,眼睫在杯沿的掩盖上,瞧不真切。


    “他很有诚意,没跟我签婚前协议。”她明白若说不些真话,这两人谁都不可能,就随意糊弄过去。


    时间快不够了,她接着长话短说,“阿言马上到家,详细情况我会跟他说,你不要太过操心我了。好好想想,我是那种让自己吃亏的人吗?”


    “不对,Ember,你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有没有都不重要。”郁若黎淡定地与他对视,“我考察过全港岛的男人,沈筠廷是最合适的,你难道要我嫁到外地去?”


    郁谨辰脖子都气红了,“这更不行!”


    “不是外地,那就是要去国外。”她哼声继续做更远的假设。


    “姐!!”郁谨辰语气稍稍熄了火,有点蔫蔫的,“难道就不能不嫁人。”


    “我不嫁,然后你们都不娶,我们郁家到时候去喝西北风?”郁若黎脸色板正,她很少有这样的表情,会显得她不美,大大降低她的颜值。


    “就算你和阿言愿意,我也不愿意。”郁若黎说着某种事实,“等你们彻底扛起郁家,还要很久,郁家不一定等得起。”


    大环境越来越差了,经济下行虽然暂时影响不到他们这些富商,但一层又一层,谁也不敢保证。


    她不是为了别人,更不是为了家族牺牲,她是为了自己。


    所以,她愿意用她的余生,换更安宁稳定的生活。她生来就是金字塔顶端的人,当然要永远下去。


    “阿辰,别自责,路是我自己选的,没人更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郁若黎软了声。


    郁谨辰做出最后的让步,“除非让我回去亲自验证,不然休想我认他那个姐夫!”


    “”一家人生不出两种性格。


    “行吧,你有时间就回来吧。”她不松口,说不定到时候就不管不顾跑回来了。


    “让他等着。”郁谨辰说完这句,郁若黎电话便断线了,是沈筠廷打进来的。


    她顺势起身,朝楼下望去,看见他的车已经开了进来,“我看到你了。”


    “其实你可以不用每次都亲自来接。”她觉得和他本来就是联姻,麻烦过多,担忧以后什么特别的事,推拒不掉。


    她不喜欢有欠人的感觉。她再娇纵,也分人。如果和她本身不太亲近的对象,会再三考虑清楚。就像她之前拒绝掉其他男人一样。


    “要的。”电话那端的男人,顿了一下,“伯父伯母在家吗?”


    “他们一大早就出去了。”郁若黎将手机放在耳后,边下楼边说,“你找他们有事吗?”


    “嗯,带了礼物来拜访,顺便跟他们说下周末的事。”沈筠廷看了一眼腕表,还差五分钟,“你准备好了可以出来。”


    郁若黎笑:“你打电话说一样的。或许,晚上可以过来。”


    路过餐厅时,想到什么,郁若黎停下脚步,“你等下,我先挂下电话。”


    车停稳后,前来接应开车的是冯叔,他先毕恭毕敬向郁若黎问候,然后做了个自我介绍。


    郁若黎打招呼,“你好,冯叔。”


    冯叔做了个请的手势,“郁小姐,今天由我带您参观,少爷会全程陪同。”


    “好的。”


    和第一次来不同,处处透着幽静,山顶1号坐落于太平山顶,占地却分外辽阔。


    先是参观了私家花园,目测近4000平方呎,郁若黎嘴唇不觉张着。


    冯叔见状,赶紧做介绍,“郁小姐,花园里有升降泳池,您有需要的话,可以带客人前来喝下午茶少爷知道您的喜好,已经命我们给您准备了凉亭、秋千和座椅,您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加的?”


    郁若黎想了想,“茶具多备几套,桌椅也是,太阳伞和躺椅可以顺便备下。”


    “好的,您对绿植有没有什么要求?”冯叔命身后的人,一一记下。


    再往前走,空旷的车库显得分外明显,郁若黎下意识瞥向沈筠廷,坐过他车几次,万年不变的款式,车里连辆跑车都没有,多老成。


    冯叔像是秒懂,不避讳地说:“郁小姐,您有所不知,少爷他不喜欢太过招摇的款式。”


    不喜欢太招摇的那说的可不就是她


    她整个人都很招摇,不止是她的车,还有她的穿衣打扮,她的房间总之,她所在的地方,就不可能简约。


    她最怕的就是无聊。


    “您可以放几辆的跑车在这,少爷特地运用了最先进的恒温恒湿系统,您大可放心。”冯叔笑着建议。


    “我大概有8辆”意思就是这里放不下。


    “地下有一层是透明车库,我现在带您去。”


    沈筠廷有重要的电话进来,示意冯叔先带她去,郁若黎好奇地走在前面。


    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她,真正看到,仍怔愣在原地,现场堪比日内瓦车展展厅。阿辰阿言喜欢的绝世超跑,这里似乎都有


    “沈筠廷他居然有这么多全球限量款?”


    郁若黎不明白他不喜欢为什么要买呢?放在家里做摆设是什么癖好?


    就像她开始并不理解他为什么非要和她联姻一样,也许把她娶回家,好比这些摆设在地下展览的跑车


    不过,她是绝对不会像这些跑车一样,就算有人打理,看上去光洁无尘,也不可能熄火。


    冯叔组织好语言,回:“用少爷的原话就是,不喜欢不代表不能拥有,但拥有了,就会好好爱护。”


    郁若黎看不下去了,她客气地问:“那我能开吗?”


    “当然,您可是少奶奶。”冯叔坚定地说。


    沈筠廷这时走了过来,他朝冯叔做了个手势,“你去准备点吃的,接下来,我会带她。”


    “好的,少爷。”冯叔身影很快不见。


    沈筠廷带郁若黎坐电梯上顶楼,入目的是直升机停机坪,他指了指直升飞机,“实在赶时间,用它可以省去不少时间。”不用特意开那些危险的超跑,随时可能飚速。


    郁若黎咽了咽口水,“这个是点对点抵达的吧?”


    “也不是,稍后我发份沈家建有停车坪的位置给你。”


    “”瞧着意思,应该是有不少了?


    另一端,悬空观景台面朝整个维多利亚港,直连玻璃星空书房,可以想象到了夜晚会有多美。


    “以后不需要刻意问,这栋房子里的东西,你都拥有使用权。”他说。


    “噢。”


    剩下是几间客房,主卧另外还带一个室外泳池,比站在观景台的感觉,只少了一点。


    她最喜欢泡澡了,不知道这间房间沈筠廷会不会让给她


    门口传来敲门声,是冯叔已经将茶点准备好,端放在露台的桌椅上再离开。


    郁若黎瞧着这套餐具,纯中式风,大概是她爹地喜欢的款式


    虽然嫌弃,面上还是客气地端起喝了一口,她这杯是奶茶,口感丝滑,很正宗地道,和港岛有名的茶餐厅相差无几。


    看得出来是特地为她准备的。


    “郁小姐,你觉得怎么样?”


    在两人静谧中,他缓缓出声问。


    这话有点模棱两可,蕴含着其他意味,郁若黎唔了一声,“挺不错的。”


    不错而不是满意,也就是还有很大需要改进的空间


    沈筠廷微笑:“郁小姐,有话不妨直说。”


    “那我不客气了。”郁若黎决定循行渐进地问,“婚后都有谁会来这里?我的意思是,谁负责打理我们的生活。”


    “我会安排人定时过来准备餐食。”沈筠廷与她商量一些安排事宜,“至于打扫的佣人,你若需要,会让她们签保密协议。”


    郁若黎从小就被伺候惯了,少了不习惯不说,若她的那些朋友,随便上门一两个发现了,岂不是要在背后非议她婚后吃苦?


    她用双手比划了一个数字,“十个就好。”多了她怕吵,少了人数不够,没有排面。


    “”房子里除了冯叔照顾的沈筠廷。


    他点头,说:“可以。”


    郁若黎放了心,她掏出手机,给沈筠廷发去一些照片,“我没有冯叔的联系方式,就先发给你,这些是他负责的吧?你看看,这些餐具的牌子我很喜欢,缺点是需要提前定制。”


    像桌上的这些让她拿来招待客人,会被人骂没品味的。幸亏她提前在餐厅拍了,不然还要特意回去想办法跟他说。


    “这些都没问题。”沈筠廷应她,“你给到明确的,就不会出错。”


    “还有什么吗?”


    “那房间”


    “身后这间主卧归你,平时我睡隔壁,有事方便你喊我。”沈筠廷率先说出来,“我的东西不多。若是家里长辈突然到访,也好交差。”


    虽然来得可能性不大,但保不齐就有万一。


    郁若黎点点头,她对这安排没意见。


    主卧隔壁只有两间客房,连通的那间,郁若黎大致看了下,空间足够宽敞,采光良好,正是适合用来做她的衣帽间。


    这就只剩下靠近电梯那间了。意味着她每次上楼,都要路过沈筠廷的房间。还没住进来,怎么就感觉怪怪的。


    郁若黎放下茶杯,徘徊在主卧打量,托着下巴道:“这里可以打通吗?做个暗门就好我需要一个大房间,来放置我的衣服。”


    放在郁公馆的衣服、化妆品、限量版包包鞋子首饰珠宝等,她一件都不打算带回来,全部要买新的。


    她只是出嫁了,又不是不打算回家了,所以郁公馆之前什么样,之后什么样。


    沈筠廷默了几秒,“有个知名的业内设计师,晚点我会让他联系你,你有什么需求,告诉他就可以。”


    其实主卧是有设定的,空间照样宽敞,只是郁若黎时常会飞国外去参加各种时装周,一淘就是一大堆,郁公馆便有间专门放置的,后面也放不下了。她现在有许多新点子可以和设计师讨论。


    “那麻烦了。”郁若黎难得不好意思起来。


    忽然,她的眸光在沈筠廷身上,来回地扫,“沈先生,方不方便告诉一下你的尺码?”


    第19章


    郁若黎的眸光可以说毫不掩饰。


    日光下的皮肤白皙如凝脂,眸里泛着涟漪,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那晚她将他望进眼底的时候。


    她的眼睛也是像现在这样。


    郁若黎不明所以,什么意思?没听见,在发呆?


    “我发你。”男人声线低沉。


    “嗯,你送了那么多珠宝给我,我也想回你一份。”郁若黎思索了几秒,又问:“你有没有指定的设计师?”


    沈筠廷:“我不讲究,郁小姐决定就好。”


    这话,刚好被进来的冯叔听到,暗说,少爷明明对什么都讲究,事事要求得一丝不苟,尤其在生活上,这么多年唯有他足够了解沈筠廷喜好。


    郁若黎狐疑地盯沈筠廷一眼,不再纠结,“那好吧先说下,我没有送过男人礼物,要是送错了,可不能说不喜欢哦”阿辰阿言,和她爹地都不算。


    男人脸上仍是淡淡的神情,只是眼角眉梢似细微地挑动了下。不仔细瞧,发现不了。


    逛完整栋别墅,接近下午五点,相当大的改造工程,郁若黎完全没料想到,沈筠廷的品味和她截然相反,说他把自己家当做另一个办公室也不为过。


    没有一点娱乐项目,室外高尔夫,影映厅,台球室统统都没有。


    最重要的是没有酒柜。她是时常会在睡前来一杯的,有助于睡眠,其他都是最基本的消遣。


    所以,一圈下来,郁若黎惊呆了,心情不亚于初次见他之时。


    人的生活又不是只有做生意,一成不变,按部就班,有什么意思,年纪轻轻活成老古董,也就只有沈筠廷了。


    “我能改吧?”郁若黎欲言又止,“沈筠廷,你不会介意吧?”合同里可没有这些,她不确定他会不会介意。


    不过介意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和他结婚,她的生活要为此做出巨大的改变,若如此,她还不如毁约,丢面子就丢,大不了一辈子被人笑。


    “郁小姐,我说过会顺着你的要求来。”沈筠廷深吸一口气,再三强调。


    “OK。”


    一听他应完,郁若黎便转身和冯叔沟通去了。


    冯叔几次忍着笑,高高兴兴地一一记下,他有种直觉,少爷的生活会立马大变样,还是少奶奶有办法,他已经能想象出到时的画面了。


    晚上,沈筠廷来时郁公馆上下已准备好,包括扬言要找沈筠廷算账的郁斯言,他全程心思都放在对方身上,郁若黎几次使眼色都拉不住。


    深夜夫妻俩也没逃过,此情景持续到周末才好转。沈家上下全都来了,礼品堆得放不下,商量婚事如此,过大礼当天更是。


    郁若黎为此忙得都不曾出郁公馆大门一步,约她的几个塑料闺蜜,信息发了一茬又一茬。


    “我也没想到这么不得闲啊。”郁若黎对林枝意说。


    林枝意对她嗤之以鼻,“就知道你说话不算数,行了行了,忙去吧,不打扰你这个即将结婚的已婚少女。”


    “我不去找你赴约,你不能亲自上门吗?”郁若黎呛她。


    “我也没时间啊。”林枝意有意无意说她接下来几天的行程,“我要飞巴黎shopping啦,有几个星仔驻留,你知道我是不能错过的。”


    “”好几个月没飞的郁若黎。


    “什么星仔,明明是外国佬,有本事你娶一个回家。”


    林枝意眼皮一掀:“说不定呢?”


    郁若黎懒懒道:“那我等着咯。”


    挂了电话,郁若黎撑着头,脑子里莫名回想地都是过大礼当天的场景,占据了全港所有头条,记者们将郁公馆上下围得水泄不通。


    沈家聘礼单更是空前绝后,厚厚的礼单,足足念了一两个小时,沈筠廷的心情大概与她一样,复杂却不紧张。


    她已经能做到在长辈面前,与他耳鬓厮磨,只是偶尔那么几下,好似能看见沈筠廷的耳尖微红。


    她觉得稀奇,为此悄悄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时,踮起脚尖,凑了上去,假装有重要的话要跟他交代。


    最后,事实证明是她多想,他甚至提醒她头上的发钗松动,刻意帮她调整。


    戒律清规的入定老僧,说是木头都不为过。


    不过,沈筠廷越是这样,她越是不担心领证后和他同住的情形。


    “明天就要领证了啊。”郁若黎独自喃喃出声。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得未免太快。


    她这几天忙得都是置办山顶1号物品的事情,就在过大礼的前一天,沈筠廷跟她发信息来,说已经全部完工,问她要不要再去看看。


    郁若黎当即回复说不用,没多过就收到沈筠廷发了十几个视频来,添置的很齐全,但是像陈舜华教她的,她也需要参与进去。


    于是,她除了大肆命人购买衣服、首饰包包,名酒之类的外,还给沈筠廷量身定做了几套衣服,当然她选的是正装,休闲装她不知道他会不会穿,给他挑的都是按照她特定的几套所匹配的。


    为的便是方便两人在外面做戏,这是无论沈筠廷喜不喜欢,都不能拒绝的。


    她做事向来周全。也不会给自己落面子。


    而今日就更加,明天要领证,陈舜华让人上门正给她做拍照所用的妆造,“郁小姐,觉得这个头纱怎么样?”


    郁若黎瞬间想到,要是等到婚礼当天,会不会比现在还要夸张一百倍。


    幸好是快一年后的事情,有时间喘气,不然短短两个月,完成所有仪式,她恐怕会成为第一个累死的新娘。


    “都是头纱,好没新意。”她都看了,感觉和大多数要差不差,不戴又显得头很空。


    造型师又试着换钻石发夹,郁若黎瞧着顺眼多了,选了件相称的缎面吊带轻纱裙。


    试完,郁若黎的手机里收到了消息。


    沈筠廷:[明天八点可以吗?路上需要一点时间。]


    他一直记得要九点以后找她的事。


    紧接着一条:[下午去不太好。]


    Peir:[可以的,沈先生。]


    界面显示正在输入,几秒钟后,他连发几条。


    沈筠廷:[不用再叫沈先生。]


    面上看着,心想,你也经常这么叫郁小姐啊。


    后又回忆起,好像是有段时间没叫了,仔细算大约是一个星期前。


    沈筠廷:[名字就好。]


    港岛人一般不会直呼对方名字,显得很不礼貌,通常都是喊英文名(之前都是不得已为之),这段时间没接触过他身边的朋友,哪能知晓他英文名是什么。


    总不能去和他家里人一样,喊他阿筠吧?


    沈筠廷:[Soren。]


    Soren?


    郁若黎张口试了试,不知道为什么,脑中想得还是前一个。


    很快,她找到了理由。在外面前者总要说出口的,提前适应,才不会出戏。


    第二天清早,出门阵仗堪比结亲车队,郁若黎面上勾起一个得体的笑,幸好提前得知,不至于没有准备。


    沈筠廷往前一步,牵起她的手,稳稳地握在手心,郁若黎攸得记起,过大礼那天他也是这样牵着她的手,越过热闹的人群,直至礼仪结束才松开。


    她细腻的指尖落在他掌心上,灼烫的温度烙于她肌肤上,像要传递入心间。


    “早上好。”沈筠廷扫过她脸颊,微笑,“这几天辛苦了。”


    他知道她在做什么。


    郁若黎同样回他,说了句不辛苦,她其实挺开心的,两家从上头条开始,郁家的港股涨势趋势都很猛。


    网上那些“酸涩”的言论,根本影响不到任何,她也会将日子越过越好。


    两人签完婚姻证书,步入厅堂宣誓,交换对戒,拍照,一切走的都是流程化,当然笑容是捕捉到了最好的一面。


    正式成为合法夫妻,郁若黎深深呼出气,连日来的石头终究落下,她也即将迎来新的生活。像是有准备,又像是没有,好似尽在不言中。


    “晚上有空吗?”沈筠廷忽然问。


    郁若黎抬起迷惘的眸,看他,“怎么了?”


    “沈家为我们俩准备了庆祝晚宴,抱歉,我也是刚得知,如果你想要休息的话,可以推几天。”他嗓音温和,语气却平淡,像在诉说一件甚是无常的事。


    “几点啊。”郁若黎歪头,认真想了想,推迟会留下不好的印象,“我需要回去准备一下。”


    她笑得露出一排贝齿,“毕竟,我第一次去你家呢。”


    “他们大概会让你明天搬进山顶1号。”


    “”


    他有必要让她有思想准备,“至于你说的准备,我想不用,我这两天已经根据他们的喜好备好了。”


    郁若黎只问:“那我现在去哪里?”


    说着,她摘下了两边的发夹,扔进了包里。


    大有一副任他安排的意思。


    短暂见过他父母,倒显得没那么紧张了。


    见她无异议,沈筠廷命司机启动车,低声说:“先去山顶1号吧,距离沈家不远,家里有你穿的礼服,你可以好好休息,晚上六点我会来接你。”


    郁若黎点点头,她挑选的东西,正好去看看合不合意,视频哪里瞧得真切。


    “那礼服呢?也是你最近买的吗?”她是选了不少,各个牌子的都有,在空运来的路上。


    “不是我。”沈筠廷无奈地解释,“是我母亲,她从巴黎买来的,按照你的尺码。”


    数据是问他要的,庆幸他有带她买过礼服,才能了解到。


    巴黎?那不正是林枝意赴的场?


    “真的吗?”郁若黎眼睛亮晶晶的,笑容掩饰不住,莫名觉得可爱。


    沈筠廷脑中冒出这个词,神情顿住。


    第20章


    意识到走神,沈筠廷立时恢复。


    她在他眼里是小女孩儿,想要呵护她是正常想法。


    况且他们刚领证,是义务也是重托。


    “是的。有几套,你可以慢慢试穿,时间也很充足。”他说。


    两人一人一本结婚证,郁若黎的那本被她随意丢在包里,而沈筠廷的则在他手上放着。


    郁若黎满脑子想的都是等会要拍多少张照片发给林枝意,忽而,瞥见沈筠廷拿着手机,对着他手上的结婚证拍摄。


    “你在做什么啊?”不自觉出声问。


    沈筠廷微笑:“方便拿你的给我一起拍吗?”


    “你要发给长辈吗?”郁若黎很快想明白,说话间,已经将她的那本递给了他。


    “嗯,我不主动发,等会她们也会吵着问我要。”沈筠廷清冽的声音响起,敛去了些淡然,反而带着笑意。


    听过他很多次笑,好像唯有这次,自然纯粹,真正发自心底般。


    “你放心,阿姨那里我会尽量帮你摆平”郁若黎别扭地说,好半天憋出这句。


    目光轻而易举放在沈筠廷身上,时才发现了一个小细节。


    他西装口袋上露出的小方巾,上面竟然绣着她名字的缩写,字体风格和她戒指上的别无二致


    鲜嫩的玫瑰粉色,显眼到,结婚证上的照片,也能清晰地瞧出。


    他这样内敛含蓄的人,居然会愿意带这种颜色。与他的年龄不符,却又莫名融入于一起。


    郁若黎眸光闪烁,张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手心起了潮意,想象着沈筠廷会穿着这套装扮去公司开会,逛遍人群,甚至包括晚上的庆功宴


    沈筠廷把她的神色收入眼底,知道她看到了什么。


    他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冯叔准备的。”


    眼前人笑着点头,说了句明白他也是照穿。


    静默的几分钟里,他的手机彻响不停,郁若黎不由好奇他的社交圈,想起自己探查过的,心下一阵萎靡。


    大概都和沈筠廷差不多吧。


    看他忙完,郁若黎斜靠着,懒懒说:“要不放你那儿吧。”她反正用不上。


    沈筠廷点了点头,他从中岛台拿出一个雕花盒子,递给郁若黎。


    紫檀雕江崖海水云龙纹玺印盒,在Portobello古董市场闻名遐迩。真是老古董。


    “这是?”她有些疑惑。


    “给你的,打开看看。”


    郁若黎深呼吸,突然弄不明白他的意图了。


    沈筠廷倒是直截了当,“你不是说想要开那些跑车吗?钥匙都在这里了,现在交给你保管。”


    “”谁家车钥匙用古董盒子装。


    他的声音还在继续,“这些车性能我没试过,上路的时候要多加注意,别开太快了,安全为主。”


    “”哪个男人送礼物时,念叨一大堆。


    郁若黎觉得他啰嗦,但面上还是维持着淑女的笑意,“我平时开车的时候,根本不快。”


    沈筠廷看住她。


    目光如有实质地扫下来,深邃的眼,几乎将她定在原地。


    像做错事的小朋友被戳穿。


    郁若黎被他看得难免心虚,就是面对她爹地都没有这样的感觉,黑白分明的眸左右闪动,盒子在她手里被她无意识捏紧。


    “我说的是实话!”


    他没看见,根本不算!


    不对,她为什么要强调?还有,他这是在管她吗?!


    车子在此时大拐弯,大幅度令她没有防备,差点就摔进他怀里。


    他的手臂揽住她,逼面而来的男性气息,席卷着她。


    热意从脖子一路烧到耳后根,呼吸陷入短暂的停滞。


    她没意料到他会顺势让她坐进怀里,骤然间,忘记了反应。


    垂落下来的发丝遮住她半边脸,宛若失措迷惘的小鹿,没有惊慌,有的只有怜爱。


    沈筠廷心中涌动,那种无可奈何,想要纵容她的心,被完完全全勾起。


    他轻声唤她,“怎么那么不小心。”


    “有没有撞到?”


    他语气里的温柔,不像是假的,嗓音沉得像水,仿佛要将人溺在里头。


    郁若黎咬着唇,又看到他胸口处的方巾,更觉得烫了。


    “没有,你先放我下来。”


    他低声和她说:“没事,你先答应我,会注意安全。”


    她看上去太过冒失了。他还不能完全放下心。


    “”


    被他一直抱着,郁若黎拿他没法,只能硬着头皮说:“好好好,我答应你不会。”


    郁若黎不明白自己在他那里的信誉度怎么这么低。


    她是偶尔会飙车啊,但那也是在塞车俱乐部里。


    “你又没有见到过,是不是有点担心过头了”她嘀咕出声。


    男人修长的手,就这么放在她的腰侧,隔着薄薄的面料,也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嗯,见过。”沈筠廷提醒她,“马场那次,我的车就在你后面。”


    她明明记得那天,他比她晚到很久。一个多小时,他是跟在后面蜗牛爬吗?


    沈筠廷轻笑了笑,那天他太唐突,要是后脚到,她怕是会更抵触。


    不过,他并不打算说。


    郁若黎捕捉到这个笑,心口攸得发紧,她转移话题说,“到了没啊?”


    下车时,她终于想起什么,理直气壮回头看他,“东西我收下了,你也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约定什么,不言而喻。


    领证第一天,他就好像忘了。


    这太不对了。


    沈筠廷气度沉稳,他缓缓说:“但,这和担心你的安危,并不冲突。”


    她很快提步就走,看都没再看他,好像他是什么牛鬼蛇神。


    直到她的身影瞧不见后,沈筠廷才将眸光收回,让司机驱车回集团。


    -


    山顶1号别墅内,郁若黎满意地看着十个女佣,为首的年纪和韵姨差不多大,姓秋,她了解完人员后,都不用她开口,各自就做好了分工。


    秋姨恭敬地一一应答,“少奶奶,您先吃点东西,休息好后,我再带您去卧室。”


    郁若黎在餐厅坐下,吊灯换成了她特意选购的巴洛克水晶,铜鎏金支架流淌出的光泽,浪漫奢华。


    在她看来,用餐是件享受,要坐下来慢慢品味,气氛到位了,心情才能愉悦。


    瞥了一眼菜品,和她平时在郁公馆里的大差不大,味道也差不多。


    秋姨笑着说:“少奶奶,这是少爷特意命我们一大早备好的,他说您之前什么样,在这里也会什么样。”


    郁若黎点点头,觉得这像沈筠廷会说的话。


    “不用每天一成不变,我喜欢随心情。”她嘱咐了一句。


    秋姨赶紧记下,问了郁若黎几个问题,终于了然。


    这个家是女主人的,先将少爷的话放一边,遵循少奶奶的意思。


    午餐后,郁若黎去看了她的卧室,比她之前要求的直接大了一倍,接连打通了两间卧房。


    似乎这样一来,沈筠廷居住的地方变小了,对比太明显,显得有点可怜


    “浴室呢?怎么只有一个?”郁若黎蹙着眉问。


    秋姨从容应答:“少爷房间里有的,只是比较小,比不得您的主卧。”


    “噢。”有她就放心了。


    “沈筠廷平时会泡澡吗?”


    他房间里的浴缸,恐怕是容不下他的身躯。


    脑海中莫名其妙涌现出些奇怪画面,颇让人面红耳赤。


    真是的,他不过抱过她两次,她就能幻想出他脱下衣服的样子了。


    未免太过荒唐,谁知道他是不是真有料。


    定制西装是最能将人的身材,发挥到淋漓尽致的,没有的短处,会做到补足,给人一种视觉效果。


    而她不久前问沈筠廷要的数据,她并没有去研究,是怎么发来,她就原封不动发给裁缝师。


    款式倒是她精挑细选,就连他的鞋子也是。她特意选得薄底,乐福鞋,可以让他慵懒;德比鞋,可以让他更为精致。


    总之,他需要陪她去很多场合,将他从头到脚包装,是她近日想得最多的事。


    “据冯叔所说,很少。少爷比较忙,大概顾不上这些。”


    郁若黎浅浅参观沈筠廷房间,又去到三楼书房,发现他这个位置,可以看到她的房间,不止露台部分,只要她打开落地窗,甚至可以清晰看到床沿处。


    角度真巧妙,不特意过来,或许发现不了。


    “你还了解他什么?”郁若黎忽然问。


    秋姨摇头:“抱歉,少奶奶,我对少爷知道得不多。一点生活习惯,还是冯管家特意说的。”


    郁若黎也不打算为难她,消食的差不多了,她返回主卧去看衣柜里的礼服,衣帽间划分区域明显,俨然在她的要求下,进行了更大的改造。


    “少奶奶,造型师来了,是要现在为您做妆造吗?”


    晚上沈家的宴会,办得很隆重,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宴,各大名流人士都会前来。


    沈家自一个星期前,就开始操办,在外界看来,是为不可多得的机会。


    郁若黎看到林家和孟家,也在名单之内,她给两人发去消息,预备让人进来,恰巧收到回复。


    是孟星澄发来的图片:[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乍一看是男人的背影,很快,郁若黎便认出,那是沈筠廷。背景是一个商业剪彩,他亲自到场。


    郁若黎:[?]


    孟星澄:[哎呀,你真当我们看不出来嘛,再给你看个截图你就知道了。]


    她老公贺霁川有朋友和沈筠廷较为熟络,消息几乎是一手得知。


    郁若黎看着接下来的照片,直直站起身,心头像是有根弦断了。


    沈筠廷他居然是把他们的结婚证发给了朋友?


    可他在车上时,明明说的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