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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新婚爱欲》 第41章
这个视角,显得他非常欲。
下颌线条流畅,唇瓣饱满丰润,让人有想摸上去的冲动。
身型又实在完美,惹得郁若黎频频流连。
脑中快速想的都是,若沈筠廷去帮她压轴出场,必定可以使得全场尖叫。
心里这般想着,郁若黎略微俯身,将掉落在地上的薄被捡起,不经意间,指腹轻轻擦过男人身躯。
因为弯腰的动作,垂落的发丝也从他的腹肌上,一一抚过。
她对这些都没有察觉,懒懒打了个哈欠,而此刻躺在沙发中的男人,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
几分钟之前想着的气息,实实在在地侵袭着他,不留一丝空间。
他整个人已经绷紧到无以复加,喉结微不可察地上下滚动着。
即使感知到她远离了他,沈筠廷依旧无法静下来心来,就像点燃过的火种,再怎么熄灭,燃烧的痕迹仍在。
客厅外,沈筠廷习惯性给她留盏小壁灯,有人经过便会自动亮起,暖黄色色调,朦胧不失昏暗。
郁若黎找到冰川杯,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水声掩盖了某种吞咽声,郁若黎背对着沙发,也就没看见沙发上的人动了动。
沈筠廷花费了极大的心力,忍耐着,此时薄被反倒成了最好的掩盖。
只要不仔细盯着,就看不到出现的变化。
就像那天早上一样。
郁若黎喝完,没再暼沈筠廷一眼,进入房内关上门,往床上睡去。
这一觉,她睡得极好,醒来直接天亮。
四周的静寂,让她记起今天搬家,可谁都没有过来叫醒她的意思。
沈筠廷呢,他也这样放任她吗?
难道他睡得比她还晚?
“沈筠廷。”情急下,她率先换他的名字。
没有人回应她。
郁若黎胡乱地穿着拖鞋,打开房门,第一时间去找沈筠廷的影子。
他不在房内,桌上搁置着温热的水以及字条。大致意思就是他在处理,不用她去。
似乎是生怕她没看见,手机上同步收到他发来的进度。
郁若黎松了一口气,这才去浴室洗漱,然后换衣服下楼。
“少奶奶,您醒了,昨晚睡得好吗?”冯叔早就等着了,见到郁若黎连忙打招呼。
“冯叔,早。”郁若黎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挺好的,今天吃什么?”
冯叔笑,上前替郁若黎拉开餐桌椅凳,“早餐是按少爷吩咐准备的,不用急,等您一切准备了,再去不迟。”
郁若黎勺了一口燕麦牛奶燕窝,看着班尼迪克蛋,颜色恰到好处的漂亮。
今天的流心,格外合她的意。
冯叔意味深长地看着,将郁若黎满意表情,尽收入眼底,并悄悄汇报给少爷。
少爷当真是细心,一大早起来又亲自为少奶奶下厨。
他都不记得有多少年,没看见少爷进厨房了。
郁若黎自然没注意到冯叔的那抹笑。
她发现,整个沈家比以往要寂静得多,判断人大概都走了。
毛躁地想抓头发。要是被她爹地妈咪知道了,该骂她是小懒猪,重要场合还不知道轻重。
“他去很久了吗?”她出声问。
冯叔明白潜在的意思,他笑着说:“差不多好了,等您去的时候,就可以看见完全整理好的样子。”
郁若黎不再问,拿起餐具慢悠悠吃着。
暗想,不愧是沈家的管家,回答的问题都这么关键。
手机再次传来沈筠廷的消息,满屏的图片,她这才意识到她还没回复。
一一点开,红晕逐渐爬上脸颊。
满屋的喜字,床上的红字上面的刺绣,分外显眼。
好像就懂了为什么她可以不用去。
光是看着就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更别提让她全程应对。
继续瞧,又不止这些,屋内从客厅开始,物品都是成双成对的。
终于理解庄语莘说的全部准备妥当是什么意思
那头,沈筠廷收到信息,第一时间低头查看。
他看到她回过来的表情包,有些不解。
眉头皱了皱,还是决定问:[是不是觉得太招摇了?]
想到庄语莘叮嘱的,他循行渐进地说:[我们是新婚,如果撤掉的话,会不吉利。]
[所以可能这布置要持续一段时间。]
不吉利。不用想,她都猜出沈筠廷打这些话语时,模样有多一本正经。
郁若黎脚趾头蜷缩于一起,不知为何,满脑子想得都是领证第一晚做的梦。
他压她在床上,不顾一切地吻她,吻到窒息
见鬼。一看到这些情景,下意识回忆地却是这些。
真是受了沈筠廷这个男人的蛊惑。
一碗燕窝,就这么被她见底,郁若黎佯装淡定地放下汤勺,她得先跟沈筠廷探个底。
Peir:[一段时间是多长?]
沈筠廷认真揣摩她这句话的意思。
庄语莘没见到人,楼上楼下找了一圈,最后才在三楼书房逮到人。
眉头紧锁,看样子是有什么事难住了他。
庄语莘暗自啧了一声,这还是她那个运筹帷幄的儿子吗?
后又很快反应过来,敲门,向他瞪过去:“平时休息日也忙工作就算了,今天这么大的日子还要忙,这要是让若若看见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想你。”
沈筠廷发完,神色淡淡地说:“她不会。”
庄语莘不由翻了个白眼,“是不会看见,还是不会生你的气。这可是两个概念。”
她想到这几日两人之间的异常,试探性地问道:“你是不是和若若吵架了?我看她几天好像没怎么搭理你”
沈筠廷身子顿了一下,把手机放回口袋,“没有。您想错了,我不会和她吵架。”
纵使他目光温和,有礼,仍然让庄语莘感到一阵莫名的凉意,无形而沉重。
他面对家里人很少会露出这个样子。
向来内敛到了极致,竟然还会有收不住情绪的时候。
庄语莘一边好奇,一边又觉得欣慰。
她觉得她儿子总算是像个正常人了,自他懂事起,她总认为她生了一个机器人。
倒不是没有人情味,而是事事周到、挑不出错,完美到让人发指。
庄语莘语重心长地说:“别怪妈妈没有提醒你,女孩子心思在你看来可能很难猜,但细细想来,也就那回事,你要多有点耐心。”
“还有就是女人都是擅长口是心非的,跟你说没有不高兴,没有生气,都是反话,这种时候你就不能任由它发展,任何不高兴的情绪,都不能让它过夜。”
沈筠廷抬手放在额上,“真没有。您别多想了,我和她感情很好。”
感情很好
这话看她信么?
庄语莘只当是儿子的口是心非,识趣地离开。
离开之前,故意叹了口长气,“哎,某人要离开一个星期这么久,也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忙。”
庄语莘数着脚步走,直到满意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
“拜托您多照顾她。”沈筠廷沉沉说:“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
“但生活上,希望您不要干涉太多。”
庄语莘捂着唇偷笑,哎哟一声,“若若是我儿媳妇,你还怕我不知道分寸?”
沈筠廷点点头:“是的。”
“”庄语莘。
臭小子,就这样想她。
等眼前的人走后,沈筠廷独自留在书房发呆,手机在口袋里没有震动传来,她还没有回复。
郁若黎是吃完了,才看信息的。
那边果然是云淡风轻:[最多半个月。你不用太过在意,可以把这些当做不存在。]
郁若黎盯着他发过来的最后一句话发呆,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
她又不是瞎子
Peir:[没关系,我想看着看着就能习惯了。]
在冯叔的安排下,郁若黎来到了山顶道1号,到处喜气洋洋的样子,无不透露着新婚的气息。
她和沈筠廷目前除外。
费了极大的劲,才勉强将眼前的大红色,看顺眼。
对她来说,又是十分陌生的环境,但好在如沈筠廷之前所描述,情景、自在。
她可以做很多自己想做的事。
特别是趁着沈筠廷即将不在的时候。
庄语莘见郁若黎出现,兴高采烈地包了她好大一封红包,“乔迁之喜,拿着。”
港岛比较讲究乔迁,一大早起来的繁琐仪式,沈筠廷都代她做过了,“引光”、“抬被褥”、“转运”、“暖房”,每种称呼都有其专门的说法。
庄语莘和沈知为请示过神明,同时叫上了沈家上下所有人,来山顶道1号坐一会儿。
郁若黎来得正是时候,众人见到她,一封封红包塞了个她满怀。
正当她无措时,沈筠廷出现了,从身后揽住她的腰身,“谢过各位叔叔婶婶了,我先带她上去熟悉一下环境。”
庄语莘摆手,示意这里有她。
郁若黎还没反应过来,被沈筠廷带着走时,不忘打招呼。
悬在她腰间的手,滚烫,温度传入她的肌肤,不禁让她的心跳起来。
她还没忘记,他们已经好几天没说过话,如此一来的亲密,不适应几乎是下意识地。
沈筠廷将她的局促看入眼底,不明的情绪转瞬即逝,恢复了她往日见到的温沉。
他简短道:“楼下有爸妈在,我们不用刻意去应付。但中午的酒席,就得麻烦我们一起出面了。”
“这个不用你说,我知道。”她应了一声,“我是觉得你没叫上我,会给长辈留下不好的印象。”
沈筠廷不以为然地弯唇,“沈家没那么多规矩。”
“你即将是当家主母,没人敢说你什么。况且,我答应过你,没有那么多琐事烦你。”
“那,是我自己不好意思面对。”
这句话听得倒像是真的,沈筠廷放下了些心,“日常用品暂时也都是红色,要麻烦你忍忍。”
他一连说了两次“麻烦”,话里话外虽是和之前一样稳持,但总归是有哪里不一样了。
像是携带着一抹小心翼翼,很轻,引人探究。
“的确是要忍。”郁若黎缓缓吐气。
她不知道沈筠廷是从哪里看出她不喜欢这些的,自以为要受些委屈、憋闷,但因为他的举动,又消散地差不多。
听到男人从喉间溢出的笑,郁若黎别开脸,决定不去看他,小声哼了声,“谁让一点儿都不好看,还很土。”
她无论是喝水、喝花茶、咖啡都要用上不同类型的漂亮杯子,却统统被这些占据叫她如何会觉得不难受。
沈筠廷自是懂这些。
他清楚明白她在生活上有多讲究,叹了口气,嗓音放低到极致,像是在哄委屈的小朋友,“你要是不高兴,可以拿我出气。”
“一码归一码,你说的感觉成了你的错。”
沈筠廷目光落在她脸上,眉眼染上浅浅温柔,看不真切,感受也是。
“那去买衣服?或者和你朋友去Club?”他觉得这些事,可以缓解她的情绪。
“我想去我自己会去。”郁若黎没好气地说着,不懂这个老古板怎么突然开窍了。
明明前些时间还在管着她。
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总觉得越聊越偏了,而且他们之间的氛围怪怪的。
郁若黎把视线挪到四周贴上的“囍”字上。
和他拍给她的别无二致,肉眼见到,甚至更为醒目。
她开始为夜晚担忧。
沈筠廷不知她心中所想,见她神色透着不宁,跟着担忧了起来。
“你有什么想法不妨和我直说。”
默了一瞬,他率先坦言道:“我不想你不高兴。比起揣测你的心思,我更希望可以解决你的烦恼。”他有这个能力。
郁若黎没料到他会洞悉如此,募地抬眸,对上他这双将人望到底的眼。
沈筠廷黑色眼眸异常沉静,“你介意那天马场的事,还是觉得我会对你做出越矩的事?”
第42章
郁若黎咬住了唇。
不知该从何说起,她知道沈筠廷不是她见过的那些男人,她才放心和他做交易。
难以描述的是,她下意识做的那些事这让她很不耐。
更加无措的,还是此时被沈筠廷摊开了说。不喜欢这种感觉,好像随时会脱离失控。
既然如此,郁若黎也就不跟他藏着掖着了,她抬起下巴看他,“才不是!那天的事,我早就忘了,现在要面临的是这些东西。”
她指了指眼前,大红色金色字体,绣着“百年好合”的字样。
“我今晚睡这个,可能会做噩梦。”郁若黎挑明跟他说,原本潋滟多情的桃花眼,此刻眼尾微微垂下。
早就忘了
男人隐在阴影下的眼,晦暗不明。
目光像是要将她侵蚀透,好验证她话里的真实性。
郁若黎早已略过他,视线在屋内环顾一周,在她之前准备的基础上,添加了不少实质性的电器。
都是最新的技术设备。
沈筠廷不解,低头俯视着她,“会做什么噩梦?”
“女鬼男鬼。”说着,她感觉毛孔竖了起来,“像我们那晚看过的类似。”
可能是小时候看得太多了,总感觉这样极致的颜色氛围,很容易让她产生一些无厘头的幻想。
心里的恐惧便逐渐升了上来。不是她自己本身就可以掌控的。
沈筠廷意外她的回答,跟着唇角挑了抹笑,专注地看她,“你要是觉得害怕,我今晚可以陪你睡。”
他绅士地邀请,语气里尽数透着认真,让人没法和其他联想到一起。
因着他这句话,郁若黎只差当场答应了。
理智让她想起了更多。沈筠廷睡相太差,她才不要跟他睡。
她竖起一根食指,在沈筠廷眼前晃了晃,“不要。”
她只说“不要”,又没说为什么不要,沈筠廷眸色敛了敛。
人已经从他身边走开,郁若黎在属于她的房间内转了一圈,最满意的还是她的衣帽间,灯光打在玻璃橱窗内,一件件展示着属于她的“战利品”。
只是如今上面也贴着“囍”字。
只看了一眼,郁若黎很快又将其合上,暗暗下定决心,晚上一定不要来这里。
“沈太太。”沈筠廷忽然在背后叫住她。
郁若黎心霎时跳起,她瞪他一眼,凶巴巴地说:“干嘛突然出声。要是这在晚上,会吓死我的!”
“抱歉。”沈筠廷含着歉意,当真觉得此时的她,生动极了。
语气也是。她极少在他面前流露出这点,骤然挑起他的心绪。
“没想到你在白天也会被吓到。”
郁若黎不服气地小声反驳,“还不是被这氛围影响的。”
“我后天出差,你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害怕?”沈筠廷站在她身侧,目光里带上几分郑重其事。
“不会啊。”郁若黎还以为他要说什么。
总感觉他很在意自己出差的事,她说过并不介意了。
说太多话,口有点渴了,好在房间内有24小时不间断恒温饮用水,她为这个新添的设备,感到舒适。
就挺方便。不知道沈筠廷怎么会想到这点。
她喝水的样子很斯文,像小猫一样,小口小口浅啄着,不消片刻,沾湿了整个唇瓣,柔嫩得让人要亲。
沈筠廷想起上次在马背上,那时,她几次在他的肌肤擦过。
只消再俯身一点,贴近一点,说不定就能品尝到。
细细回想,他能准确记得每一帧细节,如电影般,不断在脑海里回放。
郁若黎嗓子得到缓解,“过了今晚,我就不会害怕了,你不用担心我,工作要紧。”
她特意咬重“工作”两字,话里话外都在着重为他着想。
这么说,沈筠廷他应该能懂吧?
眼角余光里,沈筠廷面色淡淡,似未曾放在心上一样,“我会尽量早点回来,还有你想要的东西,都会带回来。”
郁若黎一听乐了,没有应朔去帮忙。
她想要的那些东西,她可不认为沈筠廷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一个人可以搞得定。
她将上扬的唇角,压得低低的,“要是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发消息给我。”
沈筠廷捕捉到她的小表情,选择不揭破,他反问:“为什么会不懂?”
他没有说,为了不扑空,已经提前让人前去准备,型号和样式确实很复杂,很难寻
收到他吩咐的人,一度以为他发错了信息,打电话给他确认了好几次。
而他的确开始是弄不明白,像她拥有的那些口红,颜色难辨,类型就多种多样。
但没关系,他已经当其文件来研究,弄懂是时间问题。
得到她的青睐,也是。
郁若黎朝他扬了扬眉,心道,直男就是直男,她稍微多说一点,他就不明白了。
“等你去挑的时候就知道了。”本来想科普,突然想到根本无从说起。
沈筠廷眉眼尽是认真,像是某种承诺,“会的。”
郁若黎被他弄得一头雾水,恰好瞥过对面镜子里反射出来的自己,口红在刚才喝水的时候弄花了。
她在梳妆台前坐了下来,指尖在一排排口红里挑挑拣拣。
突然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提前握住了她,掌心包裹着她的指尖。
“怎么了?”他像是毫无征兆地凑上来,目光赤裸裸,仿佛要将人吞并。
郁若黎微仰后颈,小脸泛起一丝红晕,那种感觉又来了,光是被他用视线临摹,颅内就升起了快感。
不禁陷入一阵阵浮想,他这副样子,若是不顾一切地吻上来
“我帮你挑。”男人嗓音淡淡。
“嗯??”
郁若黎开始以为自己没听清,不确定似的又问了一遍,她记得上个礼拜,他似乎还弄不明白。
这就能替她选了?
郁若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不出声,要看他打算怎么收场。
“这支吧。”沈筠廷紧紧扣住她的手,仍没有抽走,“你看看选得对不对。”
“”是唇釉。
跟她今天不失端庄的妆容,可以说极其违和。
果然不能太抱有希望。
也许是他现在看起来太有意思,郁若黎勾勾手,让他再俯下点身。
在他不知所以之际,郁若黎小手摸索上他的喉结,一点点往上滑动,最后停留在他的薄唇上。
就是这张唇,昨晚令她看了好久,差点就要把持不住诱惑,对他做些什么。
“沈筠廷,既然是你选择的,那你帮我”
语调是娇嗔的,带着几分慵懒,几分调皮。
看着面前的沈筠廷,五官生得极好,靠在她的梳妆台前,熨烫笔挺的西裤,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性感。
“怎么帮?”他嗓子发出音,低哑而克制。
郁若黎唇角勾起,笑盈盈地凝住他,“你让我涂在你手上,试下色。”
不让他自己对比,恐怕他才不会真的弄懂。阿辰阿言,两人就是这么被她训练出来的。
她决定让沈筠廷小小体会下。
数秒的寂静过后,郁若黎又坐回去,瀑布般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滑落,浅浅露出纤细的脖颈。
“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随口说的”她语气随意道,好似真这么回事。
几乎是下一刻,沈筠廷便脱下了外套,单手解开着他手臂上的纽扣。
他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上一秒还内敛到,让她觉得提出这个提议会让他难为情,下一秒就自己露出了手臂。
那一小节,上面青筋凸显,蕴含着蓬勃力量。
“没有不愿意,只是没有这么做过。”沈筠廷淡淡答她,“但你说了,就没有不做的道理。”
郁若黎抬头看他,忍不住探究他的话语,恍若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她上前抓住他的衣袖,唇边几分娇笑,“那你同意了,我就多试几种颜色。”
高兴不仅是因为沈筠廷难得的识趣,兴许还有他那句没有这么做过。
沈筠廷拥有着比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稳,大多数虽然是无趣的,但她也占据着他太多的“第一次。”
这更让她有成就感。
即使远没有到征服的地步,但令她感到愉悦不是假的。
当然她对沈筠廷要求的也并不是征服,平时做到不干预她,必要时刻一起秀个恩爱就很好了。
“嗯,你试。”调笑的话。
大有一副,任由她的样子。
郁若黎抽了七、八支,不同管身、型号的,打开盖子,一点点地在他手上划着。
他的肌肤偏冷白,不及她,但迸发出的力量,不容人忽视。
划完一道,她就在下面写下色号。
“这个颜色有点太正。”
“这个质地是哑光的。”
“这两个对比明显前边更好看,你觉得呢?”她一道道声音,落在他的手臂上,时不时呼出的气体,烙印一样,像形成了细密的吻。
停顿时,又让他觉得心脏发痒。
想时间过得久些、再久些。
沈筠廷努力做到忽视,不让她看出异样,而她当真没有去关注他。
注意力全部放在他手上,模样沉入其中,显得心猿意马之人。
唯有他。
“我知道了。”沈筠廷顺着她的手看下去,“选这个。和你刚才的颜色很像。”
说这话的时候,他身躯朝她逼近,横空伸出另只搭在一边的手,单手抽出管身,好像就要帮她涂上。
郁若黎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耳朵发热,自然而然忘了反应。
“我,我自己来”
沈筠廷微笑:“嗯,好。”他不介意这点。
郁若黎见他手臂上蜿蜒的色彩印记,莫名觉得想笑,与他任何时候又全然不同。
她不知道给他带来的反差如此大。
“别急着把衣服打下去”郁若黎已经涂完,出声提醒他,“会印在你衣服上,等会儿我帮你卸掉。”
“没关系,这个并不着急。”沈筠廷伸出腕表看一眼时间,“差不多要去午宴了,你准备好的话,我们现在可以出发。”
郁若黎才意识到,他们上来这么久了。
不知不觉间,居然没有察觉。
乔迁准备的午宴,颇为盛大,在丽斯卡尔顿酒店进行,作为全球最高米其林粤菜馆,沈家包了下整间餐厅。
这次郁家也在其中。
手机在包包里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郁谨言发来的,郁若黎有些头疼,发愁要怎么让他们相处。
“有什么不妥吗?或者还有什么事没做。”沈筠廷不紧不慢地说。
他已经站了起来,西服也恢复了原样。
郁若黎没听清,“嗯?你刚才说什么?”
沈筠廷低头,重复了一遍。
“路上在跟你说。”好半天,只能先这么说。
她快速起身,沈筠廷却再次朝她倾斜过来。
“晚上若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可以随时喊我。”他在她耳边加了这么一句。
得到郁若黎这声心不在蔫地“嗯”,沈筠廷唇角划过一丝淡淡的微笑。
第43章
郁若黎的心思不在沈筠廷身上,只模糊听到了一二。
等反应过来时,男人那副神情,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状态一直维持到抵达酒店,她才悄悄和沈筠廷低语,“你还没见过我两个弟弟吧,等晚点儿我再跟你介绍。”
“听你的。”男人的声音清冽,像流动的泉水。
郁若黎恍然,前不久他好像也是这样。
红唇轻抿,漾出些笑意,“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我们是夫妻,丈夫听妻子的话,会显得更和睦。”
“”原来是这个。
两人下车,沈筠廷主动伸出手臂,让她挽。
他侧眸问,“除此之外,还需要做什么吗?”
郁若黎想了想,说:“你家那些亲戚,我好像还认不全。”
“大部分是过大礼那天你见过的,人是多了点,你不用太过紧张,我会替你去应付。”
沈筠廷顿了顿,“至于你家的那些,我想我已经熟知了。”
他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尤其是认人这块,早年商业打交道,练就的本事。
她笑,觉得沈筠廷越来越上道了,在外面如此配合她。
“若阿言说了什么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他们就是太在乎我了。”
其实郁若黎也不知道郁斯言会说什么,以他的脾气,很难料。
还是少年心性,容易冲动的性格,又对她百般呵护,所以郁若黎怎么都怪不起来。
“你在担心我们会吵架?”沈筠廷勾出一丝笑,“放心,我不会跟他们计较,因为我知道他们出发点是为了你。”
他们是她的家人,无论做什么,他都可以理解,也无可厚非。
他会包容他们,就像对她一样。
郁若黎蹙了蹙眉,总觉得他像在对待小朋友,不泛宠溺的意味。
她紧抿唇,是啊,沈筠廷为人稳重、老练,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应付过。
她不该操这个心。
“你说得对。”她歪了下脑袋,“是我想多了,你这样厉害,还有什么能难倒你。”
微风将她的发丝吹向他,依稀露出她小巧玲珑的耳朵,那耳垂上面露出的大环耳饰,显出几分娇俏。
撩起眼皮,沈筠廷眸色深深地看她半响,他突然出声问道:“有多厉害?”-
俊男靓女的组合一进入大众视野,就倍感注视,更何况两人是今天的主角。
和上次合体面临他的家人情况很类似,氛围一样热闹,不同的是,她爹地妈咪融入于一起。
莫名让她联想到,若是和沈筠廷结婚当天,大概远远要超过此。
“在想什么?”
不知道她这是第几次走神。
郁若黎这次听清了,向他眨眨眼,“不告诉你。”
她其实是被他先前那句“有多厉害”,震惊到了,怎么看都不觉得会出自他之口。
害她现在都没回过神。
沈筠廷则看上去,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不禁让她有些牙痒痒。
双方父母都坐在主桌,郁若黎身侧就是郁斯言,他从坐下后开始,便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而是一瞬不瞬地盯着沈筠廷。
郁若黎坐在两人中间,好难为情。
她用手臂在桌底下拉着郁斯言的衣角,小声说道:“你紧盯着沈筠廷干什么?”
郁斯言意味不明地笑笑。
他伸出手臂,将两边衣袖扎高,用筷子夹了玫瑰豉油鸡到她碗里。
“你最喜欢吃的,已经帮你沾好酱了。”郁斯言帮她如往常般服务着,细致程度更胜过从前。
郁若黎倒也不是不习惯,只是觉得头皮发麻。
旁边的沈筠廷沉默寡言,在她侧过身时,眸光闪了下。
郁斯言又夹了一块星斑给她,“这家的味道似乎比之前更精湛了点,你尝尝”
“是吗?”郁若黎一听,果真尝了起来,明媚的眼波流转,“还真是,鱼肉都很新鲜。”
“嗯,今早特意空运过来的,然后又让这里的厨房上来这桌。”郁斯言痞痞地笑。
潜在话,一切都是他提前安排的。
郁若黎不免弯着唇角,“这么说,你前两天是去出海了?”
他们姐弟三人,隔段时间就会去选择了个岛屿度假,郁斯言和郁谨辰喜欢海钓,而她则喜欢躺在甲板上,时不时看一群海豚跟随着他们的船,跳跃、游动。
宁静、又分外美好。
“是啊,昨天运气不错,钓上很多稀有的。”郁斯言唇角始终挂着一抹懒懒的笑,“Ember,有时间我们再一块去。”
他故意顿住,眼神在沈筠廷身上停留,“不如下个月怎么样,Artian二十周年庆功日。”
郁若黎双眼一亮,“你这个提议好,到时候说不定阿辰会回来,正好我们一起去。”
如果可以,她下个礼拜就想去。Artian碰上如此盛大的周年纪念日,早在半年前,就在做着一份详细完美的策划。
况且,还有一大堆活动没处理完,实在是抽不开身。
“阿辰和我说了,他下个月会回来。你让的。”郁斯言手臂始终露着,时不时用公筷给她夹烤鹅腿,这回沾的是对她来说,搭配最为完美的酸甜梅子酱。
郁若黎吃得起劲,心里暗赞,不愧是阿言,能精准把控她每个口味。
“是我让的。”她用娇滴滴地口吻,回道:“你知道的,如果不让,他自己也会偷跑回来的。”
“可不是,所以他快高兴坏了。”郁斯言扯着唇角,刻意放低声音,“大小姐,还有没有什么想吃,需要我为你服务的?”
“你猜。”郁若黎眉眼弯弯。
郁斯言点点头,一副完全明白了的样子。
沈筠廷始终抿着唇不说话,他的眉眼深邃反而看不太分明。
而他这个人情绪大多数时候,又是内敛的,即使是对他了解透彻的人,也难以辨别出。
郁斯言猜测郁若黎差不多吃饱,她去洗手间之际。这才看向沈筠廷,轻笑一声。
“抱歉,沈总,现在才有时间和你说话,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沈筠廷嗓音淡淡,“你姐姐开心就好。”
“是啊,她被娇养惯了,不是随便一个男人做做样子,就可以了的。”郁斯言手搭在靠椅上,双腿交叠,模样散漫,却不失上位者威严。
浑身携带出一种不惧怕任何人的凌冽之气。
沈筠廷面色波澜不惊,身上优雅矜贵的气度,显然跟郁斯言所见到过的一些贵公子哥,截然不同。
贵气而不露声色,那种老式贵族的风轻云淡,形容在他身上很适合。
“所以,很谢谢你今天告诉我,她喜欢些什么。”沈筠廷语气缓缓,“下次我会注意。”
“”
郁斯言笑了,觉得这老男人比他想象中的要沉得住气,“我姐姐她喜欢的可不止这些,你能都了解吗?”
“会的,在努力。”温沉的嗓音,不难怀疑其话里的信服度。
“你看见了,她不喜欢被束缚,你没时间不要干涉她。”
指的是她“玩”这件事。
“时间都是挤出来的。”沈筠廷赞同地点点头:“只要她需要,我会随时出现。”
郁斯言呛回去,“若你这个做丈夫的不能,那确实可以换人了。”
“所以,不会有这个机会。”
郁斯言啧了一声,难得不知该说什么。
沈筠廷示意伺候的侍应生,上前,开了一瓶Lafite。
“你姐姐比较喝这款酒,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
此时,郁若黎从洗手间回来,见两人的姿势,似乎已经说上了话。
她偏头先问郁斯言,“我不在,你们都聊了什么?”
“我们能说什么。”郁斯言摊了摊手,他懒懒地撩起眼皮,最后看了一眼郁今枢,“老头过来了,我就先走了。”
郁若黎简直无奈,父子俩关系像是到了冰点,连她劝说都不管用了。
郁今枢看到了,气得满面通红,好在喝了酒,又和宾客说着话,看不太出来。
“你喝酒了,就不许开车。”郁若黎瞪他,“回去睡一觉。”
“知道了,Ember。”郁斯言连连应她。
临走前,郁斯言想起什么,又说:“昨天带回来的海鲜还有很多,我让人送了一份去你新家。”
郁若黎转头向沈筠廷看过去,他脸上挂着惯来的淡笑,好似她不久前的担忧都是多余。
“真没说什么?”
这一望,像是被他深如潭底般的深眸吸住,郁若黎吞咽了下,被他炙热的温度。
“早上的早餐喜欢吗?”沈筠廷轻描淡写地将其揭过。
郁若黎被这没厘头的话语,问懵了,紧接着想起早上的味道,勾了勾唇角,“你们家的厨子,的确挺有水平的。”
“不是厨子做的。”沈筠廷端详她唇角的笑容,跟着笑了笑,“是我做的。”
郁若黎狐疑地看着他,觉得莫名其妙多些。
她对男人会下厨并不奇怪,沈筠廷能做出就更不是什么新鲜事了,阿辰在国外留学,都会偶尔下厨。
“然后呢?”她将发丝别到耳后,故意一问。
总不能听到沈筠廷天天给她做早餐吧?
就是他愿意,她也不想每日一成不变。会疯掉的。
“今晚的菜,我可以代劳,不用劳烦家里的厨子。”
郁若黎端起红酒的手,停住,她捏着酒壁,不确定似地问:“你确定?”
这是受了多大的刺激
“只是想让你品尝到,另一种美味。”
笃定口吻轻易勾起郁若黎的口腹之欲。
沈筠廷指了指他的手臂,“谁让现在不方便露出来。”
为什么不方便不言而喻,只有他们两个懂。
郁若黎恍然明白了什么,沈筠廷他难道是在在意郁斯言刚刚那样帮了她?
他不像如此斤斤计较,会放在心上的男人。
这想法一闪而过,她和沈筠廷又不是寻常夫妻压根就不可能。
“那随便你吧。”
“嗯,你同意了就好。”沈筠廷眼底有着温暖的光,在背后的人潮中,莫名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眼里她的倒影,就这么被他牵动着。
第44章
一场午宴下来,郁若黎包里的红包,多到塞不下。
她还从未收到过这么多礼,一张小脸笑得有几分娇肆。
因为高兴,眼前的Lafite被她喝掉大半,她靠在沈筠廷肩头,微眯着眸,“难怪出门前,你提议让我换个大点的包。”
她的衣柜唯一最大的Hermes,被沈筠廷拎在手上,竟然没有丝毫的突兀。
沈筠廷笑着附和,“大概是经验之谈。”
郁若黎立马反应过来,“这么说,你小时候经常看你妈咪收礼咯。”
拆礼物的时候,也没见她有这么高兴。
心中忽然升起一丝满足。
“不尽然。”沈筠廷唇角一勾,“以后这样的场景,可能有很多。”
有很多
听到沈筠廷的话,郁若黎支着下巴去瞧他,以她这个角度,能看见沈筠廷修长脖颈上的血管,白皙的皮肤,喉结偶尔随着他的吞咽上下跳动。
看了一会儿,她很快又把目光收回。
“想不到你们家人,还挺热情。”虽然她家也是。
两家人像是彻底融入到一起,和谐而又热闹。
郁若黎瞧着双方父母,全程几乎滔滔不绝地说着,难免觉得好奇,“你说他们在说什么,一刻也没停下?”
她单手放在沈筠廷肩膀上,这个姿势未免太过亲密,柔软的事物轻轻擦过。
隔着他的西装布料无声地挑动着神经线。
周遭是沸鼎的吵闹人声,交织于一起,却丝毫不及此刻。
将他钉固在这儿,动不了,并且迅速地蔓延至全身。
念头一经起,好像就不是他可以掌控的,渐渐脱离得越来越远。
像港城春天的雨,细细密密,不知何时流遍他全身。
等他发现、意识到时,她已经成了某种诱人的毒药。
只待她稍靠近,便能让他忍不住心甘情愿饮下。
“话题应该是和我们有关。”沈筠廷嗓音低低地说。
“发现了。”郁若黎语气里不觉带上了一些小俏皮。
她只是在想,她和沈筠廷之间哪里有那么多话,值得他们兴致满满地一直说。
“依你对你爸妈的了解,不妨猜一下。”郁若黎募地有些小调皮。
也许是心情使然,使得她对他比往常话语多了很多。
亲近度也是。少了一点以前的客气疏离。
这种微妙的变化,令沈筠廷心尖发痒。
沈筠廷的唇角不动声色崩直,“在聊我们的婚期,婚纱照拍摄,以及宴请多少宾客。”
“”一句婚纱照拍摄,徒然点醒了她。
从沈筠廷提起到现在,将近两个多月的时间,她完全把这件事忘了。
或者说压根没有真的去考虑过。
沈筠廷嗓音淡淡,“婚期虽然未定,婚纱照确实该挺提上行程了,不然等真的确定了时间,恐怕会来不及,你觉得呢,沈太太。”
“”郁若黎心口狠狠一跳,总有种沈筠廷表面是在跟她商量,眸光莫名有几分侵略感。
像落入狮子的圈套,逃不开、挣不脱。
这时候再拿之前说没看过,不了解的说辞搪塞,显然是没有用的
“不如就下个月怎么样?”
下个月不是Artian的二十周年庆功日
不久前,她才许诺阿言要和他们一起出去海钓的
“容我回去看看安排吧,万一抽不开身,耽误你的事就不好了。”她低柔的嗓音一字一句咬着。
沈筠廷面色从容,“没关系,我正好是下个月能空出几天时间,再往后可能也不太确定了。”
语气宛若在诉说着很平常的事。
郁若黎几乎要把脸埋入他的肩膀里,头发遮住了她大半的神情,却又露出她手臂间的肌肤,被灯光一照,比白釉细腻,更觉娇贵。
“那就下个月。”她颤动的眼睫,有一闪而过的落寞,像是下定了某种极大的决心。
“你和阿言的对话,我都听到了。”沈筠廷认真和她商量,“可以和他们一起去,这并不耽误。地点和款式你可以任挑,随你高兴。”
“真的?”郁若黎唇角挑着,“你不介意?”
“一点都不。”
“可是听说拍婚纱照会很累,如果要好多套look的话,怕就算跟阿辰阿言他们一起,也会没有精力去玩。”
沈筠廷喂了块水果入她嘴里,耐心听着。
他点点头,“那就多去几次,然后中间隔一两个月。”
他说得风轻云淡,当真让人觉得可以这么回事。
麻烦也不麻烦,反正总是累人的事,还不如开心的累着。
郁若黎想通了,她再次将头靠在他肩上,耳边回荡地尽是他低沉的嗓音,被撩得身心有些发软。
不知是不是喝了红酒的缘故。
沈筠廷微微低眸,依稀看到郁若黎泛着潮红的脸,心口微动,“要不要去睡会儿?”
酒店顶楼有沈筠廷的私人套房,方便应酬完休息。
郁若黎睁大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沈筠廷,“那不是显得很奇怪吗?还有这么多客人在呢?”
大中午,两夫妻不管宾客,跑去楼下酒店开房怎么想都容易引发误会
她才不要。
有些旖旎的想法跟着升起,又很快被他压下去,“抱歉,我暂时没想那么多。”
他顾虑的,仅有她此时而已。
郁若黎不由嗔他一眼,平时那么老沉的人,怎么今天反应这么迟钝。
“你介意的话,我们可以现在回家。”沈筠廷说。
“我们现在走,也不太好吧?”她可做不出这种事。
恐怕她前脚走,后脚她爹地妈咪便会来责骂她不懂事。
沈筠廷脸上露出温和的笑,他伸手揽住了她的肩,“我说我头晕不舒服,要回去休息。”
“几分钟之前跟我们爸妈都说了。”
他将她撇得很干净。
郁若黎扯唇,心想这男人真会做人,让她不失有片刻的动容。
沈筠廷肯定地跟她说:“所以,我们只管回去,谁要说也是说我。”
“好吧,你都这样说了。”郁若黎决定勉为其难地接受。
她把手上的包递给他,“太重了,我拿不动,你帮我拿。”
沈筠廷微笑接过,“好的。”
郁若黎视线从包上挪到他手上,宽大指节上戴着的那枚戒指,发着细小却明亮的白光。
好像自从他戴上去之后,就再也没有见他摘下来过。
不像她,她漂亮纤柔的手,要做很多事,会影响到她。
还有就是,时常影响她搭配其他夸张的首饰。
她的戒指多得是,戴什么随心情。
今天为了和他一起应付家人,又被她戴在了手上。
哦,明天也少不了要戴着。
沈筠廷注意到她的目光,揽住她肩膀的手,微微紧了紧-
回到山顶道1号,先前的热闹声,变得一片安静。
郁若黎先是不适应,而后等看见沈筠廷进入家门,第一时间脱下外套的那刻,不由得吞咽了下。
在沈家,他就绝不会这样。
身姿慵懒,神情散漫,边走边解开纽扣的动作,将他往日的一本正经,消散了几分,光看着就让人心旌摇曳。
“你,怎么”
沈筠廷看她一眼,平静回答,“晚上想吃什么?我现在开始准备。”
噢,原来是打算下厨。
郁若黎跟着他的背影走去厨房,正打算看他如何搞定那些食材,定晴一看,发现不止郁斯言送来的,大部分新鲜食材都有。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们两个人也吃不完吧,况且明天还要出去。
“因为不确定你想吃的,我会不会做,提前让应朔准备了这些。”
“我想要的,难道你都会做?”她的尾音夹杂着淡淡的撩逗。
在这属于他们、且如今仅有彼此的空间里,募地,空气仿佛跟着升起了热意。
他们中间隔着一个岛台,距离却好似近在咫尺。
“尽量会。”沈筠廷俯视着她,“如果你现在选不出,那就试着交给我?”
郁若黎看着他的脸,感觉逐渐被他带偏。
这张脸没那么正经寡淡的时候,很容易让她上当受骗。
等他开始忙碌的时候,郁若黎转身回了主卧,她没有看别人在厨房的习惯。
又不帮上忙,说不定还会给他添乱。
她漂亮娇贵的手,做保养都做不完,怎么可能会去沾染到那些烟火气息。
在房里待的时间,佣人给她泡了花茶,她在露台上闲闲地坐着。
塑料姐妹群里,又在疯狂地艾特她。
[Ember,听说你终于搬进新家了,什么时候开party让我们都上你家去坐坐?]
[是呀,礼物我们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你开口了。]
[好大的手笔,一个家宴就包下了整个在丽斯卡尔顿,Ember,不愧是你。]
郁若黎端起她崭新的俄皇骨瓷杯,抿了一口,指腹在屏幕上敲击着。
最后一行说话的人,是林枝意,她不客气艾特回去,[Aria,sorry啦,上个礼拜你邀请我去的club实在没时间。]
[作为赔礼,Seductive Seduce秀,让你坐C位怎么样?]
群里紧跟着当场炸了。
讨论度竟不亚于当初她放言要结婚的时刻。
[啊啊啊,最近我听说了这个事,还在想怎么没动静,邀请卡千万别忘记给我一份啊!]
[还有我还有我]
[听说有很多星仔啊,一直以为只有国外才有的节目,没想到我们这儿也能看上了!]
郁若黎细数着时间,果然,不出三秒,林枝意的电话就弹了过来。
“上次你在马场让我到处帮你发邀请卡,就是这个?”
郁若黎嗯哼一声,“你反应也太慢了。”
林枝意输了马场的比赛,她提的条件正是这个。
先让林枝意到处帮她放出消息,再接着以沈太太的名义邀请,效果不知好上多少。
林枝意有些牙痒痒,却一时半会又无可奈何,“你!”
“谁让你输了比赛呢。”郁若黎的眉眼尽是得意,“好啦,为了安抚你,过几天到我家来看彩排啊?”
“什么时候?”
“下个礼拜五。”
林枝意像是明白了什么,笑了一声,“礼拜五,这时候你老公不在吧?”
“”
被踩中了尾巴,郁若黎面色淡定,平淡地语气听不出一丝破绽,“他是不在啊,就算在,我这也是为了工作。”
话落的那刻,心砰砰然地跳了一下。就一下,真是见鬼。
她居然会觉得有些心虚。
“你到底来不来啊,不来的话,我喊别人哦。”
林枝意欣赏着自己刚做的美甲,轻呵一声,“去,当然去。”
“不去怎么看你们家,站着一排的肌肉美男。”
“美男”两字落下,郁若黎没了声,她依稀听到走廊处,传来了脚步声。
第45章
她没关门,抬眼就看到男人靠立在门边,颀长的身影,分外醒目。
郁若黎不免被吸引住,多看了好几眼。
他的脸色平静得如同湖水。不确定他有没有听到,或者听到了多少。
应该没那么凑巧,她又不是开的扩音
“找我是有事吗?”郁若黎挂了电话,这才问他。
沈筠廷清灼的视线盯她几秒,“想问你能不能下来试下味道?”
“就做好了?”郁若黎站起身,朝他走来,路过他身边时,忽然闻到他身上浅淡的烟火气息。
这味道在他身上并不违和,还有点让人流连。
“嗯,先做了两道。”沈筠廷也跟在她旁边,“太久没下厨,怕拿捏不准。”
太久有种沈筠廷为她破开先例的感觉,这令她心中生出少许的骄傲。
步入餐厅,循着味道望去。摆盘精致,上面洒好了酱料,最重要用的是她先前挑选的餐具。
面相就90分,看起来并不比外面的餐厅差。
沈筠廷这个深藏不露的男人,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彻底看透他。
总感觉越接近,越发现掩藏了太多。
若要说什么样的男人,可以引发她的兴趣,沈筠廷开始算一个。
要是他可以再有趣一点,再浪漫点、懂得讨她欢心就更好了。
沈筠廷大概知道她满意的点,厨房里精致的摆设,大到灯具,桌椅,餐布,用具皆出自她之手。
他从前并不把这些放在心上,讲究不如她,在他看来,太过花哨的东西,都是表面。
等拿在手上时,在脑海里浮现地都是那天跟他谈判的小脸,心情骤然发生变化。
现在此刻也是。
郁若黎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仰头看他,沈筠廷先她一步,用刀叉拾起一块,递在她面前。
“尝尝。”
被他投喂,郁若黎下意识往后退,可他的动作实在自然,让人无法拒绝。
看着她微张的小嘴,暖红的口腔内里如同花瓣一样,认命似地吞咽两下喉咙。
她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动他,仿佛要克制地不止一星半点。
郁若黎盯住他起伏的喉结,她笑着打趣,“听说一个合格的厨子,都不喜欢吃自己做的饭菜,沈筠廷,你也是吗?”
她艳光四射的脸,眼神尤为明亮,沈筠廷伸手替她抹去了唇边的酱汁,“那你觉得合格了吗?”
“我现在不饿,都吃了这么多,还不明显吗?”
还是说沈筠廷喜欢她直白地夸。
沈筠廷浅浅勾起唇角,“不够明显。”
郁若黎眨眨眼,“我可不是谁的脸都赏。”言下之意,她非常给他面子。
沈筠廷眸光闪了闪,“嗯,但是比较喜欢听你说喜欢。”
真要她这么直白。
她偏偏不要了。
郁若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带着一丝不经意的狡黠,“下次再说咯。”
沈筠廷轻声一笑,“会有的。”
郁若黎直接说,“那可不一定,你那么忙,下厨对你来说是件非常奢侈的事。”
她随意的语气听上去并没有多大的期待,好似他做不做都可以。
对她来说举无轻重。
或许仅有的这次,留给她的印象不够深。要让她依恋,并且念念不忘,尚需要花费一些功夫。
晚饭过后。
郁若黎不着急回房间,抱着枕头放在膝上,头往沙发上靠着。
沈筠廷则在她旁边坐着,他也不出声打扰她。
一下午时间,她都在忙。两个人都没说上几句话,她的精力都放在沈筠廷出差上。
郁若黎没看他,专注地回Tsuki信息,[辛苦,难为你周末还在加班。]
Tsuki:[应该的,发给你过目也算是你在陪我。]
Tsuki:[听说你今天搬家,你应该很忙吧?]
郁若黎扯起唇角,[收了一天的礼。你是第一个这么问我的。]
[都是沈筠廷在忙,不然哪有时间回你啊。]
隔着屏幕,Tsuki察觉出了不一样的意味,[不愧是沈老板。]
[Ember,小心沈老板真走了,你会想他。]
[才不会。]郁若黎很笃定地回。
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很累,郁若黎动了动,顺势往旁边靠。
他身体上的温度,躺起来不比沙发的柔软度差。
沈筠廷状态和她差不多,手上拿着平板,修长指尖在上面划动着。
郁若黎暗叹他倒是一点儿都不避讳她。
忍不住瞄一眼屏幕,他在看文件,满屏的法语,应该是在提前做准备。
“你怎么没去书房?”她下意识问。
沈筠廷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回她,“怕你等会儿会害怕,我坐在这里方便你找我。”
“”不提还好,一提感觉背后凉飕飕的,连抱着他的力道都跟着用力了点。
郁若黎张了张唇,“白天我说说而已,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夸张。”
沈筠廷点点头,“好的。”
眼底有着忽明忽灭的灯光,像是只盛着她,“是我想陪你。”
“”这话就更不对了。
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若她要进行刨根问底,他们又是夫妻,就算不是她硬要要求,以沈筠廷的性子,仍然会这么做。
九点,郁若黎懒懒打了一个哈欠,沈筠廷第一时间放下平板,“明天要早起,早点去休息。”
“早起?”郁若黎连忙问道:“要几点?”
“八点出发,所以大概要7点起来。”
这简直是天大的噩梦。
沈筠廷带着歉意看她,“抱歉,我也不知道他们会选这么远的地方。”
去哪里已经无所谓了。重要的是这句“早起”!
沈筠廷见她小脸几乎要皱到一起,提议,“不然,明天早上我抱你?”
“抱你下楼,你可以在车上睡,等你想起来再起。”像那天她去澳岛去找他一样,可以在他车里睡得很香甜。
郁若黎有一瞬间地错愣。
抱她
她感觉沈筠廷再把她当做一个小baby,不仅离不开他的怀抱,还事事需要他安抚。
“不用。”郁若黎已经站起身,“晚安,我们都早点睡。”
一回到主卧,郁若黎立即卸妆,脸上敷上厚厚的面膜,然后全身躺入浴缸里。
天大的烦恼,她也靠着这个治愈自己。
终于是一个人睡整个房间了,感觉仿佛回到了她在郁公馆的房间。
待她把一切做完,十点整。她自己拿捏得不知道多好。
不像在沈家,老是被沈筠廷一板一眼地提醒。
直到她躺入被子里,熄灯后,被她仍在一旁的手机,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地闪着光。
往常这个时间,正是她和一些小姐妹聊得最是热闹的时候
今日更甚。
郁若黎装死,将手机反扑,努力强逼自己进入睡眠。
她身上跟那晚的沈筠廷一样,穿着浴袍,连睡衣都没有去浴袍拿
那些诡异的红字,映衬在玻璃柜上,到处都是印记
她时刻谨记着这点,才不要去碰避讳。
况且,今晚又不和沈筠廷睡,即使不穿,她也不觉得有什么。
朦朦胧胧的一丝光亮,尤为显眼,身上的大红被子,时刻地刺激着她的神经。
闭上眼睛,细数着一秒、二秒
不知过去多久,她听到房门处,传来敲门声。
郁若黎抖了一个激灵,飞快地从床上弹起来,“谁?”
“是我。”
沈筠廷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他们这样说话,其实谁都听不太清,也不方便,郁若黎直接出声,“你进来吧。”
她的大脑比她先做出反应,也许是在当前的环境下,沈筠廷的出现,犹如及时雨。
郁若黎从床上半坐起,被子将她盖得严严实实,她支吾地说:“你你怎么来了。”
“有话想跟我说?”郁若黎猜测出几分,“关于明天的事?”
“嗯。”沈筠廷低沉的嗓音就在耳边,“有跟你发信息,但是等了好久,发现你都没回。”
“怕再晚一点来,你真要睡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睡?”郁若黎悄悄嘀咕,“万一呢?”
床头在他进来时,开了一对壁灯,她垂着眼,颤动的眼睫,像只受到惊吓的小猫。
他心口微动,浅浅荡开。
沈筠廷半蹲在床边,流露出不泛款款温柔,“平时这个点,你刚洗完澡。”
所以,他是算准了来的。
郁若黎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像只老狐狸,也许没有人可以看透他心里想的什么。
做的事也是,总是那么令人猝不及防。
“那你说,我听着。”她囔囔低语。
“明天我们要在那儿过夜,所以可能要你现在快速收拾一下东西。”
“过夜?”郁若黎盯着他的脸几秒,轻声开口,“那就是明晚我们要住一起。”
“对。”沈筠廷声音又低了几分,“我看了他们发过来的,不是套间,只有一张床。”
“”不仅住一起,还得和他睡。
“我们是夫妻,在他们眼里,理应如此。”
沈筠廷从容不迫,他的眸子荡着几分莫名的情绪,像供着一团火,只待一个触发点,便能燃起。
第46章
郁若黎小脑袋耷拉下去,声音闷闷的,“那还不如现在就睡一起”
“沈太太,确定吗?”他的语气忽然变得一本正经,仿佛下一秒要将她看穿。
“反正明天也要在一起。”倒不如让沈筠廷今晚陪她。
这样的环境,很难不保证她会不会做噩梦,或者半夜醒来了睡不着
与其让自己面临困境,干脆将沈筠廷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他自己送上门来的算不上她主动!
“别闷在被子里。”沈筠廷坐在床沿上,伸手抚了抚她柔软的发丝,眉眼间尽是柔和,“要是觉得害怕,就开几盏灯。”
“晃眼睛,会睡不着。”郁若黎将头枕在膝上,他掌心抚摸的动作,令她心尖起了丝丝颤栗。
好似被他触碰,血液加速流遍全身。
怎么会是这样子?她是不是反应有点不太正常?
还是就因为当前她对沈筠廷产生了依赖?
郁若黎轻轻呼吸两口,眼尾拖出几分朦胧,看向他的眼神中闪烁得厉害。
“我才不是害怕。”她不再坐在床上,而是掀开被子,欲要去找拖鞋。
沈筠廷像是提前预判了她的动作,先她一步制止住,“知道你不想去衣帽间,你说要带什么,我替你去收拾。”
郁若黎略歪一歪头,暂且忘却了刚才那痒痒的触感,“真的?”
“嗯,要准备什么?”
郁若黎想了想,“睡衣,穿搭的衣服要三套!包包要两个,高跟鞋也是,内衣”
说到后面的时候,郁若黎逐渐难以启齿,犹豫说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光说就让她尴尬,她怎么能让沈筠廷帮她准备那些
郁若黎半边身子隐在薄被里,浴袍系带被她松垮垮地绑着,系得太紧,翻身的时候压到,会弄得她非常不舒服。
此刻她里头是真空,睡觉前不喜欢穿束缚,尤其是那些复杂的款式,长时间穿下来就更不舒服。
如今,她脑子完全被明天的事占据,显然忘了,自己即将面临一个怎样的处境。
“别想那么多。”男人低哑的声音自她头顶响起,打破了她的思绪。
他正想说帮她没什么。脑海中转念一过,那两片小小的、薄薄的两片,被他拿在手里,眉间又是一跳。
“这样,我先去替你准备好,你前面说的这些,要是拿的衣服你不喜欢,你再自己装。”
郁若黎嫌麻烦,瞥他一眼,“你不觉得很费时间吗?你陪我进去,我选衣服,你帮我弄好放进箱子里就好了。”
沈筠廷颔首,算是认同了她的说法。
和她同步做这些事,他本来没想过,只觉得不要辛苦她就好。
“你别动,我替你拿鞋子。”
她莹白的脚率先伸出来,脚趾细小犹如珍珠,竟比卧室的灯光还亮。
他说做就做。郁若黎下意识缩了缩,以她这个姿势,很像上位者,沈筠廷半跪在她跟前
很容易让她联想到的画面——若她换成高跟鞋,踩在他肩上
画面霎时间截止住,眼前的男人是沈筠廷,是绝对绝对不会对她有其他非分之想的男人。
更加不会说让她做出这种事,他可以很清心寡欲,也可以很严肃认真。
总之,绝对不会发生她幻想的事。
忽然肩膀上一热。沈筠廷大掌替她拢住了她身上的浴袍,脚上的拖鞋紧跟着掉落,没来由的,被男人摁回了被窝里。
瞬间将她遮得严严实实。
“待着别动,我先去替你拿睡衣,”他的嗓音中有一种平静的克制。
“干嘛。”郁若黎用薄被盖过头顶,顺势低头一看,浴袍早在不知什么时候敞开了,往一旁耷拉着,不止锁骨,能看到胸前大片,越往下风景越甚
郁若黎不由在心里暗嗤,这老古板看到就看到,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之前更过分的,她又不是没有做过。
不对,这代表他一点儿都没变,还是能冷着脸,怕她着凉了。
不到一分钟,沈筠廷再次踱步而来,他手臂上一连挂着好几套睡衣,怎么看怎么违和。
“不知道你想穿哪件,给你多拿了几件过来。”
事实上,这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他不太理解,蕾丝的,绑带的,是如何被她穿上去的。
款式他挑不出,颜色就更多样,让他精心替她选出一样,太难,会显得他别有目的。
郁若黎双腿支起,拱起的膝盖被她双手抱着。
红唇吐出一声低柔的笑,带着一丝慵懒的挑逗,“沈筠廷,你离我那么远,我怎么拿?”
“而且你一下子拿这么多,我也不知道挑哪件。”
是真的瞧不真切,沈筠廷他未免太过夸张。
“总不能一次性全扔床上,收拾是小事,怕衣架滑伤你。”男人嗓音淡淡。
“还不是你拿太多了。”郁若黎瞪他一眼,“就上面那件吧。”
反正都是她选的款式,没穿过,应该大差不多。
沈筠廷依她所言,将最上面的那件从手臂上取下来给她,连同衣架一并拿走。
“你就在这换吧,我把东西放回去,不看你。”他声音低沉、沙哑。
他很快就转过身,从郁若黎视角看去,能看见他的窄腰,修长的长腿迸发出的力量,绷得紧紧的,即使穿着休闲家居裤,依然能看出其形状紧实。
见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郁若黎这才解开浴袍,拿起睡衣穿了起来。
略微复杂的款式,拉链隐藏在腰侧,背后的绑带也需要另外系。
若平时在浴室,她自己慢慢也就弄好了,手绕了几次,也找不到搭扣。
郁若黎手渐渐举累了,停留在半空中,沈筠廷算着大致时间,出声:“好了吗?”
“沈筠廷,你出来一下”
她的嗓音有些无力,像被什么烦恼住。
沈筠廷只犹豫了一瞬,抬起脚步,缓缓朝她靠近。
“你帮我弄一下。”郁若黎没犹豫,将一头长发全部撩至一边,背对着他,“我看不到”
无论是神情还是语气,都和往常一样自然,叫人无法多想。
沈筠廷顿了顿,大掌附了上去,指腹尽量不碰上她的肌肤。
“这个怎么弄?”
他指尖被带子缠绕,在他手中显得突兀极了。
这般细,这般磨人,竟让人产生出一种想撕扯的冲动。
郁若黎侧头,“看见肩带上的孔了吗?左右交叉,绕进去”
她细嫩的肌肤,不慎注意就让他摸到。
比白釉光滑,是会让人极度上瘾的手感。
两人的身高差,使得沈筠廷向她倾下身,单膝跪在床上,眼神专注而认真。
郁若黎不期然望进他幽深的眼眸里,徒然让她产生出他在对待工作的感觉。
这一刻,产生了极大的好奇,若他起了欲念,又会怎样的画面。
是会汹涌,还是一如既往的寡淡。
前者想想就激烈到让人发抖。后者像工具,什么夫妻该履行的义务,掀不起半分涟漪。
这会让她没有任何的兴趣。
忽地冒出的这个念头,郁若黎身躯一晃。
背后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如过电一般。
短暂的肌肤触碰让郁若黎紧绷着,手感觉他手心滚烫是一回事,身体真真切切体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烫得吓人,像是要将她的那一小块肌肤灼烧。
郁若黎咬住唇,忽视自己脸颊上传来的热意,“谢谢。”
“好了就起来。”他的嗓音变得很哑。
她脸上的红晕在这大红被子的氛围下,显示得恰到好处,娇艳欲滴,更显得低微诱人。
折射出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郁若黎抬眸,去看沈筠廷的脸,撞进他的眼眸之中,仿佛起了灼灼火光。
再看,又变得黯淡,如同一汪冷泉。
沈筠廷缓了好一会,生生将那些还不该有的,硬生生压下去大半。
一前一后步入衣帽间,沈筠廷跟在郁若黎身后,她拿一件,他接一下,极力配合着她。
“明天虽然天晴,但是天气不到二十度,不适合穿这个。”瞥见她手中的短裙,沈筠廷适宜开口。
“”就知道是个老古董。
“不是去度假吗?”竟然是度假,那不穿小裙子,有什么意思。
见得还是他朋友。
衣服首先就要上大分,再就是妆容,不管去见他朋友其他作用能不能发挥,她需要时刻保持着光鲜靓丽。
郁若黎充耳不闻地指挥他,“不知道可以穿丝袜吗?”
下一刻,她从抽屉里拿出几双,系数塞到他手里。
看到在角落里搁置的两个大箱子,郁若黎指着问,“你出差要用的吗?什么时候准备的?”
明明上午他们来的时候,还没有的。
沈筠廷:“下午,在你在书房的时候。”
下午她不过在书房待了半个小时不到。
郁若黎目测箱子是36寸,沈筠廷出差需要带这么多东西吗?
大概是察觉到她心中所想,沈筠廷温和一笑,“我出差是用不上这种的,为了方便装给你带的礼物。”
突然这么会说话,郁若黎都想夸他一句贴心。
她神秘一笑,“就怕你不够装。”
就知道沈筠廷没有经验,她的东西,通常没有三个箱子都装不下。
若是购买了什么独特的高定款,那都是超超超大号箱子,打包空运过来,确保不会有一丝褶皱。
沈筠廷默了默,似乎在认真思考她刚才说的话。
几秒过后,他说:“第一次没有经验,以后就好了。”
“”
莫名地,郁若黎被他的话语,烫得脸热。
偏偏他的语气听上去没有任何让人扭曲的意思,显得想入非非的人好像是她般
第47章
一时间,氛围不同平常。
闪耀的灯光倾洒在壁橱灯上,点点红色亮如星辰,那些意味不明的暗潮,似在他们之间涌动。
沈筠廷逐渐替她收拾得差不多,低头看着手中的包装袋,胸膛平缓地起伏两下。
“这些都要带吗?”
他不是很理解,出去住一晚上,为什么要带这么多东西。
只是见他的朋友,值得她耗费这么大的精力?
没有记错的话,和他初次见面时,也并未见她如此精心打扮过。
郁若黎傲娇地丢一个眼神给沈筠廷,“没有错,就是这些。”
“这些样式是?”为什么分如此多款式,在颜色上好像还有很大的区分。
“就知道你不懂,不对,你没有见女人穿过吗?”郁若黎反应过来,狐疑地上下扫一圈他。
怎么可能会有男人没有接触过这些
恐怕说出去都没人信。
“没有,没接触过。”他的口吻有些严肃,不难怀疑其话语的真实性。
他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郁若黎忽然正色眸光看他,笑了,那句没有连薇薇也没有见过被她卡在了喉咙里。
凭沈嘉薇对沈筠廷的惧怕程度,的确是不敢的。
真是比她爹地还爹地,她爹地可不会连她的穿着一点儿都不懂。
“你的办公室里没有女生吗?”问出口的那刻,郁若黎又觉得这么问不对。
很容易让沈筠廷认为,她是在管他的私事,说好互不干涉的。
立即换了个问法,“我的意思是,工作上就没有机会接触吗?”
“没有,也没注意。”沈筠廷正好看向她,面色忽地变淡,“沈太太,我以为你有注意到。”
注意什么
她就去过他办公室两次,压根没有关注过他周边有着什么样的人。
能让她记得的,也就一个应朔和冯叔而已。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的那层区域,一般没有年轻女性。”
什么是不必要的麻烦
郁若黎仔细地端详沈筠廷,似很快就明白了。沈筠廷不喜欢应酬,更不会喝酒,身边要是跟着年轻女性进出,少不了引起关注。
关注一多,误会也就越多,到时候扯入进去,怎么处理都会掀起较大的舆论,影响的可就不单单是沈筠廷个人,更多的是Crest的声誉。
“现在明白了?”沈筠廷微微一笑。
“”看着这笑,郁若黎只觉得莫名奇妙,不懂他在笑什么。
什么都不懂,是件非常光荣的事吗?
他肯定活在上个世纪里。
“沈筠廷,你过来”
“嗯?”沈筠廷挑挑眉,明白似乎有哪里让她不高兴了。
郁若黎决定好好跟他科普一下。
她的第三层抽屉装得全是这些,方便她随时找,波点、格雷、蝴蝶结、闪钻她比较喜欢挑新鲜的尝试。
“反正不是穿给你们男人看的,这是一种时尚美。”
完美的穿着可以让她心情加分,取悦自己大过一切。
包装被她提前撕开,郁若黎全都丢给他,让他帮她塞进行李箱里。
“薄了一点。”感觉轻轻一碰就会破。
郁若黎实在受不了,扭头瞪他,“你别管!帮我装好就是了。”
“感觉还是会冷。”沈筠廷站起身,默不作声地替她多带了一件外套。
郁若黎有被他无语到,但也随他。
反正她是不会穿的!
再看,这些衣柜里的衣服,跟在沈家的摆设大不径相同,他的衣服紧凑地与她挨在一处,原本清一色深色系衣服,变得斑斓。
心中又是一荡。
这在生活中不过是很寻常的事,却因为她变得明亮了起来。
眼中倒映出他清晰的影子,他眼眸极深,透露得神色却是平静。
身后跟着个人,郁若黎一个没注意,几乎撞进沈筠廷的怀里。
“沈太太,多带的衣服是?”嗓音带着两分压抑,内心有让他一闪而过的煎熬。
郁若黎倒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点点头,“对啊,还有一套衣服是去上班时穿的,安排了一场活动,要是回来换衣服就来不及了。”
所以,多准备的,是为了工作,不是因为别的。
清浅的呼吸落在她的额头,低头隐约可见男人的锁骨,颇有几分撩人之意。
很快,郁若黎又想起高跟鞋没拿,连忙推开他,“还有最后一点,你挡着我了。”
小跑到鞋包存放区,上下巡视一圈,她决定从valentino、christian louboutin这两个品牌里各挑一双。
郁若黎双手交叠,手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她游走在名利场里惯了,面对一般的社交场合,打算折中处理。
既不那么高调,又能让她不失优雅。
她不够高,衣帽间有方形的软包矮凳,方便她站上去拿。
先用脚推到跟前,又把鞋子脱掉,动作娴熟地踩上软包凳。
沈筠廷看见时,心脏紧跟着一提,只觉得她在把他当摆设。
不过一下没看住她。
“你小心一点。”沈筠廷站在她身后,大手一伸,将她从软包凳上抱了下来。
他的手臂力量惊人,单手就将她整个人扛起,抱住她小腿的手,都能感受到他紧实的肌肉感。
郁若黎没防备,被他这么一抱,发出轻呼一声,“你干嘛我就要拿到了。”
“需要拿哪双,我帮你。别站这么高。”他不放心。
郁若黎不满地哼道:“你不在家的时候,我还不是要拿。”
沈筠廷扣住她晃动的身体,睡衣短裙下,呈现在他眼下的是曼妙玲珑的曲线,一双纤腿笔直,关节扯出的筋骨是好看的粉色。
下颌线霎时有些紧绷,沈筠廷视线离开,极力忽略触碰上后的手感。
“那就在你有需要之前,我都替你提前拿好。”
郁若黎看着他,眸中闪过几秒的不可置信。
“话别说得太满!!”她别过脸,“还有,你太夸张了。”
她又不是顽皮的小朋友。
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沈筠廷带着几分很轻的笑意,声音低得有些勾人,“谁说不是呢?”
要不要听听他在说什么,郁若黎瞪大眼睛,她真想咬他。
后又觉得,跟这个说一不二的古板老男人较真,就真的显得她幼稚了。
“你走开,挡着我选鞋子了!”
“刚刚不是选好了?”
郁若黎没好气地说,“又不想要那双了,不行吗?”
“明天或许要走很多路,不适合穿高跟鞋。”沈筠廷大手离她的细腰隔着一拇指的距离,
这是防备的动作。以防随时可以抱上她。
和他说话,鼻尖就要贴上,呼吸间都是彼此的气息,郁若黎还不适应和他在密闭的空间内,如此的无距离。
“沈太太,我是怕你摔着。”沈筠廷大臂一伸,揽着她一起往软包凳上坐着,直接拉近最后那点距离。
郁若黎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出,带着没来由的霸道。
速度快到让她几乎要以为是错觉。
“坐着别动,我给你穿鞋。”他低声。
被他抱在腿上坐,郁若黎动不了,也不敢动
就是上次在马场上,也没有和他如此。
“为什么不适合?你去过?”郁若黎接着他的上句问,试图转移当前的注意力。
他的大腿肌肉,当真和先前想得一样紧实,坐在上面能感受他的肌肉线条,很新奇的感受。
“没去过,但在进来之前,提前去调查过。”那地方是他选的,对地形大概了解,并且清楚地在心中过了一遍。
他的声音很低,低沉而又醇厚,仿佛刚刚强势的人,不是他。
“这不还有你吗?”她盈盈浅笑,片刻的慌乱不足以让她自乱阵脚。
况且,沈筠廷的怀抱不赖,渐渐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好似被电流窜过,背脊呼吸蹦到无以复加,那些深深掩藏的贪恋,即将就要破土而出。
郁若黎认真回答他,“只要不是太高的跟,我都OK啦,之前都是为了穿礼服。”
沈筠廷嗯了一声,“不会累着你就好。”
脚上拖鞋被他一前一后穿好,郁若黎站起身,侧头问他,“你觉得这两双怎么样。”
沈筠廷不觉得有什么不同,相反在他看来,没有什么区别。
思虑几秒,他决定据实相告,“我不知道有什么区别。”
“”她为什么要问他。
不知道之前他是如何替她选的,明明帮她买过,眼光显示的也不错。
难道都是被他懵的?
郁若黎轻呼一口气,仰头在几双之中纠结,她偶尔有选择困难症,一般喜欢、割舍不下的东西,统统都会被她收入囊中。
现在,又没有太多时间给她逐一去试。
沈筠廷见她犹豫不决,给出意见,“选不出来,就多带几双,箱子够大,再多几双也能装得下。”
他想也没想地替她拿了一双看上去舒适的平跟。
“我替你拿这个,要是你的脚不舒服,可以换。”
看着他的举动,郁若黎算是默许,她就是不愿意,这男人也会有其他办法。
“就算你这么说,别人看见会不会觉得太小题大做?”
沈筠廷呼吸:“你看上去很在意他们。”
郁若黎想想回答,说:“那是你的朋友,为了你的面子,我当然要在意。”
“他们不重要。”沈筠廷语气里带着宠溺,“你想带,就都带。有我。”
就算她是想把整个家都搬去,也不是不可以。
和她一同出去玩,是想让她高兴,而不是携带着不满出门。
那样,他都能想象出,再美的风景,都将毫无意义。
他会满足她所有的要求。
第48章
他们不重要
郁若黎没记错的话,沈筠廷好像隐隐提了几次。
有种当他朋友很惨的感觉。
化妆包里塞了简单的化妆品,折腾了将近半个小时,郁若黎来了困意,眼皮耷拉着。
沈筠廷将她明天出门要穿的单拿出来,挂在一边,出来时窗帘已经自动阖上,她躺在了最边上。
中间隔着大概两个人的距离。
“睡那么远,会掉下去的。”他脚步轻缓地走到另边,掀开被子。
见她始终保持着姿势不动,轻叹一口气,“不再睡过来点,我会上前去捞你过来。”
“”真是不想理他。
转念觉得,都这个时候了,还跟他闹什么脾气,谁不知道他执拗起来是什么样。
不情不愿地挪动,稍稍拉近了点。是她可以承受得最大范围。
撑到现在,显然已经超过沈筠廷惯来的生物钟,困意如潮水般将他席卷。
可脑子不是,反而越来越清明,他知道他若不强硬着睡。
会很难熬。
“晚安。”他轻声说。
沈筠廷的嗓音中带着几分睡意,可见是又开始困了,郁若黎深深记得上次的事,身子朝他侧过去,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喂沈筠廷,你等等。”
睁开眼睛看看她,不许比她先睡着!
“嗯?”尾音轻轻勾着。
郁若黎快速说,“你先别睡,等我睡着了再睡。”
沈筠廷睁开眼睛,最后两盏灯已经关了,月光静静流淌进来,地面染上一层淡淡的银辉,足够使他看清她。
因为直面着他,手臂搭在枕边,恰好露出胸前的锁骨,优美的形状,由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睡衣将她的形状沟壑出来,浑圆饱满,白得晃眼。
眼眸幽深,沈筠廷克制地咽动喉咙,“为什么?”
“”还不是怕他睡着了,又抱着她不放。
放到现在,郁若黎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她憋得有些难受。
哀怨地瞧他一眼,又垂下去。
“反正就是不能比我先睡。”
沈筠廷瞧着她的小脸,上好的羊脂玉般的肤色,小脸洇红,像是憋了什么话。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说:“睡吧。”
“我会等你睡了,再睡。”
“你说的”郁若黎咕哝一声。
她小幅度动了动,翻过了身,和他不再面对面。
只是这样一来,她柔顺的发丝顺着肩膀滑落,纤薄的背向他传递她馨香诱人的气息。
不知是被子厚,还是身边是沈筠廷的缘故,她觉得有些热,顺手把手臂和肩膀漏出来。
沈筠廷保持着姿势没动,怕发出点小动静,便会影响到她的睡眠。
不动,入眼得便是她整个背部,细细的吊带,好似一扯就会断。
这样的衣服,她貌似有很多件,每件都在磨着他的神经。
和她日渐相处中,沈筠廷觉得她就像Lafite Rothschild。
Lafite Rothschild,葡萄酒王国中的“皇后”,口感如天鹅绒般细腻,酸度鲜活,优雅迷人,收藏家们无不喜爱。
他不爱喝酒,也从未迷恋过,却觉得渐渐上了瘾,快要醉了。
沈筠廷逼自己不去想,不去看,身躯平躺目光投向天花板。
直到耳边传来她平缓的呼吸声。她睡着了。
沈筠廷动作轻柔地扣住她的手,再慢慢送回被子里,被子往上提了提,连带着她的肩膀一起盖住。
全程即使缓慢,但触碰上后,又惹得人止不住地流连。
指尖撩了撩她额前散落的发丝,身侧的人像是有了察觉,主动往他身边。
纤长的腿搁放在他腰间,手搭在腹部,抱娃娃的姿势。
更多的血液往一处汇集
那些隐藏的,好像此刻在进行着叫嚣,已经不是紧紧锁住,压住就可以制止的。
起来洗澡不可能,会吵醒她,连去阳台吹风都做不到。
时时刻刻都是折磨。
沈筠廷深呼吸,还没来得及感受,身上的人儿传来动静。
温香软玉只抱了他一会儿,似乎是嫌弃他身上太热,推开他,再次朝另一边背对着他。
“”不久前,也是这样推他。
沈筠廷掀开被子的另一角,让自己大半身体露在外面,然后大手一伸,成功将人搂入怀里-
郁若黎醒来时,眼睛还有些适应不了眼前的黑。
待她看清周围环境时,恐慌到尖叫。
这是什么时候地方?一觉醒来她穿越了?
“沈筠廷??”惊慌下,下意识喊出他的名字。
几乎是一瞬,门外有男音传来,熟悉的嗓音,“你醒了?”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抱你来的。”半是宠溺半是无奈的语气,一路上他都很小心,车开得平稳,没有颠簸到她的迹象。
“猜到了!”郁若黎有些抓狂,“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你抱我过来,我没有一点感觉?”
沈筠廷无奈,坐在床沿边上,低声哄她,“因为你睡得太香,不忍心吵醒你。”
“”
郁若黎唇瓣张着,好半天问,“这是哪里?”
确定她已经适应,沈筠廷脚步上前,替她拉开了窗帘,整个房间内的全貌,以及窗外的光景,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精致的古建筑门窗和装饰构件,是座古色古香的园林,环境清幽怡人。
他的气息裹挟着她,无声给她带来安全感,循着光望去,喃喃道:“我们来京城了?”
沈筠廷轻声,“只是按照那里的景色建造的,还未对方开放。”
“你要是感兴趣,可以起来看看。”
“噢。”郁若黎呆呆地点头,都没想到港岛还有这么一处地方。
她反射度有些漫长,“去的,你等我收拾一下。”
沈筠廷莫名觉得她可爱,笑了笑。
他也不催她,“不急,你可以慢慢来。我就在外面,你有事可以喊我。”
慢慢来
本以为可以精致打扮一番,然后留下对他朋友留下好印象,现下只能像寻常装扮一下。
她怀疑沈筠廷就是故意的!
明明昨晚找她,已经做足了准备,对,她还准备了闹钟,可如今不仅闹钟没有响,时间也完全不够。
出门前,沈筠廷没什么所谓地说:“他们等就等,不是什么要紧事。”
郁若黎催促着他快走,别耽误她。
待沈筠廷离开,郁若黎这才打量房间的布局,和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比,当真是小。
浴室被屏风隔断,半遮半掩,没有浴缸,而是镶入式浴池
寻常时候倒是没什么,晚上呢?
她可是要和沈筠廷待在一起的
看一眼时间,10点23分,她居然一觉睡到现在!
低头瞧了瞧自己身上的睡衣,还是昨晚穿得那件,视线不经意瞥到挂衣架上的毛毯及薄被,立即明白了,沈筠廷简直是把她当成蚕蛹
等一切收拾好,冯叔在门外守着,见到郁若黎笑盈盈地迎上去。
看到冯叔,郁若黎略微有些惊讶,“咦,冯叔,你也来啦?”
冯叔笑着说是的,“少爷明天一大早的飞机,嘱咐我明天早上务必安排好您的行程。”
“他倒是贴心”郁若黎不免嘀咕,“他现在人呢?不是说等我,骗子。”
冯叔很快辩驳说,“少爷碰巧有重要的事在处理,由我带您去。”
穿过连廊,把郁若黎带到庭院,还未走入内里,沈筠廷的身影立在木窗前,地上影子婆娑,光浅浅染上他棱角分明的脸,温雅俊美。
他的手上拿着电话,见她过来,大步流星朝她迈进。
“饿了吗?”
郁若黎摇头说还好,沈筠廷牵起她的手,和她边走边说,“时间有点晚,给你准备早餐怕你等会儿吃不下,先吃点别的垫垫肚子。”
郁若黎想说不用了,对上男人温柔似水的眸,他似轻轻说了声“乖”
郁若黎觉得头晕晕的,总感觉老男人开始走蛊惑人心那套。
他们是在进入院内后看到庄政尧、周璟添、关予墨、谢云碣的。
郁若黎对他们的印象颇深,且每个人大致有一定的了解,各自都有擅长的领域,其中庄政尧好像还是表亲,年龄最小,和郁斯言差不多是同龄人。
而这座园林,就是关予墨关家的产业。
终于见到两人现身,几人差点憋坏了,齐刷刷地起身,一个个轮流跟郁若黎问好。
周璟添先开口,“可算是见到嫂子你了,久闻大名。”
庄政尧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就不一样了,早就见过嫂子,就是没什么机会接触。”
周璟添顶过去,“你想要什么机会,已经沾亲带故了,偷着乐吧你。”
郁若黎努力在脑海中回想,恍然笑笑,“好像是见过,昨天和过大礼那天。”
她又对谢云碣温和地笑了一下,“谢先生又见面了。”
那句谢谢,被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放在等会儿再说。
因着这短暂的游离,看着谢云碣的时间略微长了些,腰间传来的触感,令她回过神。
他搂着她的力道,不知何时用了点力。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他的手规规矩矩,举止也很绅士,无论是现在在外人面前,还是别的,郁若黎半分都抗拒不了。
“都说完了,让她先吃点东西,她还什么都没有吃的。”沈筠廷说。
“对对对,别饿着嫂子了。”周璟添如释反应过来。
他将面前的点心,往郁若黎面前推了推,“这都是京城那边的,今早筠哥命人空运过来的,保正宗。”
“要不是嫂子你,我们可都没口福。”
不对,连沈筠廷面都不一定能见到。
昨晚上还连夜给他们选这么一处地方,难为人关予墨强行营业了。
第49章
郁若黎只当他们夸张。
一时没放在心上。
沈筠廷倒没说什么,只是微微掀起眼皮地那刻,周璟添讪讪闭嘴。
桌上搁置着玫瑰乳饼,枣泥山药糕,栗子糕,贝勒红豆卷种类繁多,不禁让人眼花缭乱。
“尝尝这玫瑰清露,和你喜欢喝的玫瑰花茶,有什么不同。”
郁若黎听他的嗓音,像是某种诱惑力,带着这种奇怪的感觉,捧起茶杯,小口小口地抿着。
“这是关先生这里的?”
是的话她可要打算常来。对了,还可以开party时招待客人。
沈筠廷快速否认,“不是,他这里还没开业,准备这些东西也没人可以招待。”
意思就是,今天全是特例。
郁若黎哦了一声,思绪快速转着,她在想什么时候去趟京城。
她还没去过。阿言倒是去过好几次,给她带的都是一些小古董物件,像这种吃食还是头一回。
沈筠廷用餐具每样给她切了点,浅声说:“尝尝看你喜欢哪种。”
“要是有特别喜欢的,我再帮你弄。”
虽然他从不吃甜食,但都是按她平时喜欢吃的口味准备的。
他全程亲力亲为投喂郁若黎的样子,俨然将旁边几人当做空气。
几人哪里见过这场面,至少不是他们想象中的样子。
以沈筠廷素日沉默寡言的性子,谁能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完全把他们当空气。
往日的成熟稳重,好像被他丢掉了。
郁若黎非常配合,沈筠廷给她切的,都接连的品尝了下。
索性分量不多,吃进肚子里也不影响等会的正餐。
“怎么样?”沈筠廷问。
对上男人的视线,郁若黎有些不明所以。
接着又听他问了一句,“和阿言给你空运的糕点比,有没有觉得好点?”
和西式蛋糕的确有很大不同,口感甜而不腻,其味道留在口腔蔓延,使人回味。
但似乎这两者之间并没有什么可比性吧?
郁若黎决定还是不驳了他的面子,配合地点点头,“是挺不错的,我很喜欢。”
“喜欢哪个多点。”
“嗯,这个栗子糕吧。”
他点了点头,眼中像是研磨开沾了水的墨,清润剔透。
看了两眼,郁若黎很快又收回视线,将盛有糕点的餐盘,一一往旁边推去。
“你们也吃点啊。”
就她一个人吃,怪不好意思的。
刚推过去,就见沈筠廷冷然的视线扫过来。
关予墨连连摆手,“不了嫂子,我们几个大男人,哪里会喜欢吃这些。”
“是的是的。”庄政尧跟着附和。
周璟添嘴角抽抽,他举起面前的茶具,说:“我们喝茶就好了。”
说到这,他故作神秘道:“嫂子你还不知道吧,筠哥沏得一手好茶,我们几个谁的茶艺都不如他。”
“是吗?”郁若黎礼貌地笑笑。
与其同时,沈筠廷便抬手熟练地温杯、投茶,他的动作优雅,与生俱来的矜贵气息,使人的目光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足够赏心悦目,但实际上她并不是很感兴趣,反而越看越困顿。
庄政尧不经意瞧见,关切着问:“嫂子,你看起来还是很困,昨晚没睡好吗?”
“”她只是不喜欢看!
沈筠廷果然是个老古董,爱好都和其他人不一样!
关予墨离他最近,用手肘撞了撞他,眼神暗暗警告。
庄政尧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就不该提,无论怎么回答都是死局。
是以,当沈筠廷轻飘飘的视线投射过来时,打了个寒颤。
郁若黎没注意到几人之间的暗涌,清楚不能让他的朋友察觉出了什么,连忙回,“睡得挺好的。”
想起来她要跟沈筠廷扮演恩爱夫妻,正好避开这个话题。主动贴上沈筠廷胳膊,露出浅浅地笑意,
“我是第一次来,不及你们熟悉这里。”
关予墨适宜地说,“嫂子跟我们别太见外,你要是喜欢这里,可以和筠哥常来。”
沈筠廷的茶已经泡好,各自面前沏了一杯,唯独给她的还是玫瑰清露。
周璟添故意扬声说了一句,“筠哥,还是你心比较细,知道我们爱喝什么,不过还是比不上你对嫂子,嫂子应该是喝不惯这些茶叶的”
剩下的两人不敢吱声。
谢云碣是最快闭嘴的一个人,不仅是嘴巴,眼睛和耳朵统统放到别处
就说他不该来,周璟添这个没心肝的,就喜欢什么事都拉上他。
上次的事,得到的教训还不够吗?
再继续,怕是要殃及无辜啊
关予墨打着掩护,连忙说:“午饭还有一会儿的功夫,嫂子想去哪儿逛逛,不如先让筠哥带你去。”
郁若黎听了,一脸认真思考,旁边的沈筠廷倒是开口道:“不着急,她还什么都没吃,抗太久饿对胃不好,逛园子什么时候都可以。”
继而转头对郁若黎说,“午餐是快好了,是涮肉,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郁若黎睁大眼睛,眼中的欣喜藏不住,“我不挑。”
想起什么,她又问道:“是奔驰锅底吗?听说野山菌汤味道不错的。”
“那就这个。”沈筠廷赞同地说。
郁若黎觉得还是得顾及大家,“你们呢?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感觉被搂得更紧了,只听男人在她耳边低声细语,“你也看见了,他们比较闹腾,只管顾你自己就好。”
周璟添一时呆滞住,那不经意流露出的占有欲,似乎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眼神。
筠哥,怎么会有这样的时候呢?
多半是他看错了。筠哥是多温润如玉,克己复礼的一个人,即使对待自己的妻子,也是像之前那样,绅士体贴,不会轻易越雷池一步。
面上跟着点头,“涮肉挺好的,辣锅底符合我们的口味。”
一下子开朗了,看来大家的口味一致。
午饭要比现在闹腾得多,吃完外面日头正盛,人多,关予墨提议玩德州扑克。
郁若黎和朋友很少玩这个,她那群塑料小姐妹大多都不擅长这些,大多数时候,来了兴致,便和阿言阿辰一起去澳岛,有他们陪,她可以玩得肆无忌惮,不像其他人需要瞻前顾后。
熟悉了规则,运气就上来了,
沈筠廷几乎不碰这类的娱乐,没把下来都是输,郁若黎笑得眉眼弯弯,“沈筠廷,你是真没玩过吗?”
“没有。”沈筠廷抿着唇说,“很少接触这些。”他以前就觉得玩这个浪费时间,现在依然是。
郁若黎一副“就知道”的表情,她眨眨眼,“那你要不别玩了。”本来就没兴趣,输多了就更加体会不到了。
沈筠廷眸色淡淡说:“没关系,输给你,不叫输。”
“咳咳!”关予墨从中间打断,“不带你们这样的,我们不是人了吗?”
周璟添附和一句,“就是,我们也能赢!!看我们杀得你们片甲不留。”
郁若黎没忍住笑笑,觉得为难这个老古板了。
事实证明,磁场不对的人,天生不适合玩,沈筠廷运气差到,被众人踢出了局,在他身上赢都不痛快。
“筠哥,你跟嫂子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天下,你们坐一起感觉都是硬凑,还是交给嫂子吧。”
“”
郁若黎专注地看牌,一个眼神都没放在沈筠廷身上,她的全部注意力像是被夺走,和他计划中的样子,完全背离。
她对娱乐感兴趣程度高于这里的景色。甚至更加高于他。
沈筠廷那句“少玩点”,被他卡在了嗓子眼里。
说了她兴许会不高兴,还不如不说得好。
她比他更适合这种场合,像是释放了某种压抑在他这里的天性。
至少在他面前不是这样,没有这样洒脱,也没有哪刻是如现在般笑得如此欢快。
有了这个认知,沈筠廷沉着眸,瞥向郁若黎时,又很快敛去。
他怕吓到她,比起一口猛地吃掉,更想细水流长,慢慢侵入她的生活中。从习惯他开始,再到离不开
他是这样打算。
却忘了,某些感情某些情绪,不是他轻易就能控制的。
“渴了吗?”说了那么久的话,她的嘴唇看上去略有些干涸,但依然软软的,颜色更为鲜嫩。
郁若黎小幅度推开他,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回事,时不时就出声打扰她。害她不能专心看牌了。
偏偏他身材高大到,推不动半分,像一堵厚厚的墙。郁若黎撅着唇,小声说:“有点,你去替我拿,总行了吧?”
以为他要走开,谁知道水杯就被他放在左手边,伸手可拿。
不知不觉喝了一下午的玫瑰花露,郁若黎觉得实在腻味,想也不想说:“不喝这个,你换一个。”
沈筠廷微笑,“嗯,是温水。”
“更不想喝”
郁若黎向后缩了一下,不料男人已经抵在了她的唇边,那温哄的姿态,像极了对待只顾玩耍的小朋友。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沈筠廷不紧不慢缓缓说,“没关系,我不介意一直这么喂你。”
第50章
强硬拒绝没用。
在沈筠廷的低声温语下,郁若黎仿佛定格住,抬起一双盈盈的眼睛看他。
低着头,手指捏住他西装的衣角,轻微地抿了一下嘴,“沈筠廷,你好讨厌啊!”
真的讨厌死了。
比她爹地还能管她!
瞪他一眼,然后不情不愿地接过他放在她唇边的水杯,“你别和我说话。晚点再说。”
“”
娇嗔的语气和以往不一样,带着小女儿姿态,不仅让他怪不起来,更让他想呵护。
以他的资历和阅历,和她计较什么呢。她还是个小孩子,正是喜欢玩的年纪。
他会包容她的一切。好和不好,在他这里都是鲜活的,难能可贵的。
对面的周璟添快要看不下去,“筠哥,你玩不了,也别老打扰嫂子啊!你明天不是要出差的吗,就没有什么事要忙?”
郁若黎点头,几分娇气地说:“你们说得对,平时他可忙了。不过我也能理解,所以只好由着他了。”
关予墨停下发牌的动作,笑一声:“筠哥,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嫂子没意见,我们都要有意见了。”
她要真这么想就好了。
跟着点头就算了,还偏偏跟他们撒娇。
都没有这样对过他。
沈筠廷眼神幽幽,仿佛下一秒要将她吸进去。
郁若黎看向他的眸光中,露出两分兴味,开始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逐渐变味了。
她咬着唇,两颊浅浅地泛上薄红。想不出沈筠廷这么看她是什么意思。
“有事忙也不行,我担心你们欺负她。”
他的口吻透着平和的意味。
声音却是低沉有力的,像铜鼓,震着她的胸腔。
周璟添平日里就没少被沈筠廷无形中的威压,搅得浑身不自在,如今感觉更甚。
他啧了一声,转头立即对郁若黎说:“诶,这话要我们说才对,自从筠哥你下桌后,嫂子的运气无人能敌。”
郁若黎眉尾很轻地一扬,“我也没想到啊。”
她凑到沈筠廷面前,小声说:“你不用担心啊,我反而觉得你的朋友们都挺有意思的,和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他面容平静如水,底下好像激起千层巨浪。
郁若黎觉得他问得认真,所以答得认真,“性格上面,还有言谈,哦对,你们的爱好区别也挺大的。”
有些好奇他们是怎么玩到一起的。
融入在内,沈筠廷是最违和、显眼的那刻。
沈筠廷呼吸险些加重,心脏有轻微的扯痛感。
“他们都不够稳重。”话落,他反手握住捏在他衣角不放的小手,强调,“玩心重,这个年纪还收不了心,不靠谱。”
“??”郁若黎。
再大声点,可都要听见了。
头顶投下的灯光,将男人的眉眼照耀得愈发深邃。
看着她指缝里,和她十指交缠的手,心跳速度有一瞬间的加快。
为他突然的转变。这转变,令他变得有一丝丝的有趣起来。
就像是久久捍卫不动的狮子,突然向你露出爪牙,让你知道他会有凶悍的一面。
带来的感觉是成倍的。
“你这么说”她突然勾起唇,轻声说:“我都感觉你在嫉妒他们了。”
沈筠廷微笑:“我不会那么幼稚。”
“噢。”想来也是。
吃醋、嫉妒这些用在沈筠廷身上不合适,他早已过那个年纪,不该有的情绪,的确是没有见他外显过
好似没有什么,可以掀起他内心的涟漪。
这样的男人,最难掌控,也最捉摸不透。
索性,郁若黎并没有真的想过。
庄政尧插一句,“我看出来了,筠哥舍不得离开嫂子。”
结了婚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不由想起,之前在他家,庄语莘一脸愁苦说沈筠廷迟迟不肯答应联姻的场景。
这才过了多久,显然已和当初无畏的态度,天差地别。
郁若黎让他们快别说了,注意力又很快回到牌局上。
室内温度高,随着牌局越打越激烈,郁若黎将外衣脱掉,扔在一边。
紧身裙,将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肌肤白皙如凝脂,漂亮的眉眼潋滟生波,一双长腿隔着薄薄一层肤色丝袜。
那种包裹感,有种极致的纯和欲在碰撞。
她脱外套时,沈筠廷就一直在旁边看着。
目光跟过去,不动声色地进行吞咽,几秒后,又绅士地挪开视线。
他这算不上君子风度,某种程度上,对她进行了冒犯。
看着看着,终究忍不住出声,“觉得很热吗?要不要让人把空调调低点。”
那件披风是他替她拿的,早晚温差大,先前有衣服披着还不觉得,此时只觉得她连头发丝都招摇。
他低头用眸子攫住她,眼中的占有欲即将要溢出,转瞬又被很好的掩盖住。
“现在正好。”郁若黎满怀期待地只等着最后一张牌。
关予墨正在发牌,以郁若黎所在的位置,需要稍稍倾身去接。
郁若黎起身的那刻,男人修长的手搭上她盈盈一握的腰,低声:“我帮你。”
说着,牌已经到了他手里,再度坐到她身旁时,身体坐得笔直。
他的身材本就高大,这样一来,郁若黎可活动的就小。
腿像没有落点似的,最后只能不得已往沈筠廷那儿靠拢。
他膝盖紧紧扣住她的双腿,使不出半分力气。骨肉匀称,极其具有美感的腿,不期然地摩挲到了男人的膝盖内侧。
郁若黎抬头向左侧看去,沈筠廷表情依旧平淡,仿佛对自己做的事,没有半分察觉。
这种躲在桌下的亲密姿态,让郁若黎猛地颤了下。
“沈筠廷你!”
“嗯?怎么了?”他第一时间问。
郁若黎轻呼一口气,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沈筠廷是装的。
可他看起来太过正经,任谁无法将其联想到一起。
“你过去点。”她不太理解,明明在刚才之前都没什么问题。
沈筠廷听话地挪动了下,缓解得似乎有限。
郁若黎眉头蹙起,下一秒,耳边传来男人提醒声,“老婆,该轮到你开牌了。”
浅淡地一声,嗓音擦过她耳膜,近得她能听清他呼出的一字一句,微热气息仿佛连带着将她身上的热意烧起来。
那一刻,他唇角勾着,如墨瞳孔里映衬着她的面容。
好像那深不见底的海,盛有的唯有她。
许多细微的触感,如游鱼般在脑海中快速闪过,带她一起盘旋。
这类小动作,沈筠廷自然也收入眼底。
他向来擅长观察人,也是善于交际的老手,郁若黎一时瞧不出个所以然来。
等她察觉到时,或许会发现不知不觉落入一张细密的网中,无一不是他,无一不有他。
郁若黎终于找回一点言语能力,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沉寂已久的谢云碣,见状发出笑声,“筠哥,嫂子的好手气,可别被你破坏了。”
就是!
郁若黎这才反应过来,狠狠瞪他,“对,你不许碰。”
沈筠廷笑,“老婆,给你的不一定。”
他这一声声喊得倒是自然。
郁若黎脸慢慢地变红,想不到,这老男人无意间的撩人,差点就要让她招架不住。
“不是说了不许说话。”她拧他胳膊,力道轻地像在被小猫挠。
她纤细的、如雾的声音,需要他很仔细地去听。那张红润的唇瓣,以他的角度看上去更加的饱满欲滴,低头便可亲吻到。
“抱歉。”沈筠廷克制地吞咽两下,嗓音淡淡,“你在旁边,总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多少令人引发遐想。
郁若黎手指卷起长发,一圈二圈,这是她过分局促、紧张时的动作。
此刻,她自己大概都没有意识到。
沈筠廷温柔的眸光投向她,“要是玩累了,就去休息。”
“我不累,时间还很早,回去我也睡不着。”
沈筠廷默了默后,又提议,“那可以去逛园子,你没有来过这里,不是吗?”
郁若黎想也不想地拒绝,“不要,园子什么时候都可以逛,下次来再去是一样。”
她盘算过,下次和那几个小姐妹过来拍照、喝茶,聊天,哪样不比和沈筠廷单独去,舒服自在。
“”他拿她有什么办法。
那双腿,实在晃眼,时不时地在他视野里,硬生生逼迫自己不去看。
“我又赢了!”她小小惊呼一声,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将筹码悉数堆到面前。
沈筠廷太阳穴紧跟着一跳,他脱了外套,披在她身上。
罩住她的身躯,隔绝掉所有可能触及到的视线。
郁若黎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觉肩膀上一重,刚要脱掉,有什么撕拉声传来。
“别动,老婆。我帮你看看。”
大腿内侧崩开,很小的划开了一个洞。
不美观了,任谁看见都会是一个极度尴尬的事,何况郁若黎是个讲究事事完美的人。
“怎么样?”她低声问。
沈筠廷视线好,稍稍垂眸便瞧见了,他点点头,说:“如你所想。”
“还玩吗?老婆”他微笑地询问她。
郁若黎面上镇定自若,实际已经快要发疯尖叫,“还玩什么玩!”她要赶紧去换掉!
离晚餐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这时候离开没人会多想什么。
“好的,能走吗?”他的意思很明显,可以抱。
郁若黎手指攥住衣角,稍下犹豫,“等出这间房”
他却比她快一步,丢下一句失陪,手穿过她的腿弯,轻而易举地抱起她。
开始隔着包裹住的丝袜。
男人筋骨分明的手指,不经意间像是触碰到了她内里的肌肤。
那热意,让郁若黎瑟缩了下。
一时有些气急败坏,但紧跟着的还有些别的,羞恼,交织于一起。
“沈筠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