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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新婚爱欲》 第31章
房门处,似还映着他高大的影子。
郁若黎怔怔回想,他那过分板正的姿态,如何也不真像是慌乱。
一晃而过的错觉罢了。
不再去想,郁若黎快速去洗漱,换衣服、化妆。等到进行得差不多的时候,房门外响起敲门声。
是冯叔按照规定的时间,将早餐送了进来。
郁若黎手上握着眉笔,没法去开门,也不能去开。
听不到屋外动静,正当她犹豫要不要开口叫沈筠廷时,身后传来他的脚步声。
郁若黎的妆容刚开始,不可能化一半,又去吃早餐。
她看都没看沈筠廷,说:“放那儿吧,我等下再吃。”
这时,沈筠廷的声音适时响起,“等下就凉了。”
镜子后,显示出的是沈筠廷劲腰长腿,随着他脚步的走近,能看到他衬衫纽扣系到了喉结处最上面,衣冠齐整,风度翩翩。
“既然你没有办法,那我帮你吧。”沈筠廷没有丝毫迟疑,他伸手递在了郁若黎嘴边。
郁若黎低头看一眼,是西多士。她这样张嘴就能吃。
只是,被沈筠廷喂着,多少感觉有些难为情。
“唔我自己来。”她含糊不清地说着。
沈筠廷抬起食指,在她唇边轻轻触了下,“不是赶时间?”
“你可以把我当成韵姨。”他嗓音平平地说。
他还记得韵姨的名字
郁若黎瞧着他清冷的眉眼,不自觉地张唇,又缓缓咽下。
她没试过这样。
三两下吃完,沈筠廷端起牛奶给她,“先垫下肚子,剩下的留着在直升飞机上吃。”
“还有?”郁若黎总算反应过来,她反问:“你是说等下坐直升飞机去Crest?”
“嗯。”沈筠廷侧头看她,“这下不觉得时间赶了?”
不赶了
那他刚刚还要喂她。
郁若黎在心里默了默,在一堆色号中,挑了根口红,“时间是不赶了。那你帮忙看看什么颜色和我这身衣服相匹配。”
不再是隔着镜子,而是眉眼弯弯地看着他。沈筠廷这才去注意她的手中,顿了顿道:“没看出什么区别。”
“”郁若黎。
许是瞧出了她的表情,他看了几秒,实在理解不出这个东西。
“都很好看。”他说。
郁若黎懒得在去问他,旁边只有他一个人。
真是烦恼。找不到人分享,更没有人给到她相应的意见。阿辰阿言已经在她的带领下,能清晰地辨认出口红色号。
显然沈筠廷还差得远。
不止远,他们从始至今都还很陌生。
郁若黎觉得是她最近和他发生了太多事,才险些让她忘记。
他们之后是要相敬如宾的。
做完最后的整理,郁若黎拎着包包,主动挽上他的手臂。
“我这样,没问题吧?”
她是按照一般的社交礼仪来的。因着是商业活动,口红色号,选的是偏正红色。
那张精致无暇的脸上,露出的表情温婉柔和,花瓣一样的唇泛着水光泽。
沈筠廷压了压嗓音,“很漂亮。”
郁若黎依旧觉得他敷衍,奈何他微微低着头,薄唇吐出地话语,经过她耳廓时,莫名地撩人。
开幕仪式顺利结束。
坐在直升飞机上,郁若黎想起之前看房时,沈筠廷说的那几个定点。
向下眺望,一些楼房变得密集起来,郁若黎回程后,才将心思放在风景上,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沈筠廷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那双柔嫩的唇,有始至终保持着色彩,好像在等着人去采摘。
“累不累?”他忽然问。
郁若黎开始没听清,直旋桨的声音过于嘈杂,让她朝他贴近,“你说什么?”
眼看着到了Crest,沈筠廷索性换了一个话题,“要不要去我办公室休息?”
郁若黎对他的办公室印象停留在与他谈判上,下意识摇头,“不用,你让应助理安排人送我回去就行。”
她眼底的笑意看起来没有疲惫。沈筠廷唇角挑了抹笑,点点头。
Crest。
周璟添推门进来时,郁若黎前脚刚离开,他环视一圈,啧啧啧几声。
“不是我说你,办公室的景色也该换换了。你墙上挂的字画,跟我爹办公室里一样。”
港岛人最讲究风水,办公室里的陈设尤为。对沈筠廷来说太麻烦,动一发牵动全身,倒不如循规到底。
跟前的人风轻云淡,周璟添习以为常,不由调侃道:“我们几个倒是觉得没什么,你老婆过来,也什么都没说吗?”
周璟添是知道郁若黎的,相当讲究、靓的女人,嫁给沈筠廷,他们都觉得委屈了。
他往沙发上一坐,感叹道:“就是你回答我们都猜到了,人肯定嫌你太过无聊。”
“她没有这样说过。”这话,倒是回得快。
周璟添惊了下,后笑了笑,“还以为你没听见我说话。”
沈筠廷看向他,眸色染上几分认真,“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顿了顿,“就这个办公室整改。”
听了沈筠廷这话,周璟添差点儿从沙发上摔下来。
“我没听错吧?你之前不是还嫌弃麻烦”
是麻烦但他想起上午郁若黎坐在这里的反应。
再结合周璟添的话,好像能解释得通了。
他这里确实缺少了吸引,无论是办公,还是招待人,都不够与时俱进。
周璟添将沈筠廷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沈筠廷思绪不在他这儿,显然也不在工作上。
更稀奇了。
向来工作一丝不苟,严谨万分的男人,居然会频频走神。
以为看错了,周璟添再确认时,沈筠廷脸上又恢复了往常的淡漠。
刚才出现的一切,更像是错觉。
“所以,有没有?”沈筠廷睨他一眼。
周璟添笑了,“包在我身上啊。”
他浑身都是劲儿,“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我好找人给你设计啊。”
沈筠廷默了默,停下手中签署文件的手,拿起一旁搁置的私人手机。
对着办公室拍了几张照片,给郁若黎发了过去。
包包里的手机连环震动,郁若黎拿出来看时,暗暗翻了个白眼,不懂沈筠廷这老古董是什么意思。
不等她问,沈筠廷已经回了。
沈筠廷:沈太太,需要你帮一下忙。
沈筠廷:办公室应集团要求,需要大装修,能不能帮忙给个意见?
郁若黎想说她给的意见,他不见得喜欢。
她最怕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于是,她斟酌地回道:[感觉可以改的空间挺大的。]
沈筠廷:没关系,我相信你的眼光。
突然一下被夸,郁若黎嘴角不由得上扬,想也不想回:算你找对人了。
沈筠廷的夸奖仍在继续:嗯,因为有幸见过,所以觉得你的意见能起到关键性作用。
他顺带提了一句山顶道1号:我们的新家也是。
郁若黎被“我们”两字扰得心神有些荡漾。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沈筠廷从活动回来,话好像变多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正着神色,发过去:可以是可以,就是这工程量有点大。
沈筠廷的办公室空间大不说,陈设是她见过最为复杂的。沈筠廷是不是想累死她?
沈筠廷:不白让你帮忙,我按聘请Artian的三倍价算。
用钱蛊惑她?
郁若黎扬了扬眉,觉得当真是新鲜,但面上还要骄矜一下:沈先生,我不缺钱。
沈筠廷:嗯,我们是夫妻。??
他特意强调的这两次,显得殊为明显。
紧接着一句,像是在解释:如果不够的话,我的卡都给沈太太保管,说起来,这也是应该的。
沈筠廷:所以,我很有诚意。
沈筠廷的卡啊
郁若黎吞咽了下口水,有些无法拒绝这突如其来的诱惑力。沈筠廷有多少资产,她心里是十分清楚的。
如他所说,他们是夫妻,给她无可厚非。
但他们不是一般夫妻,婚前协议在那儿,郁若黎铭记这点,渐渐理智占据了上风。
郁若黎:行,你说的提议我勉强答应了。就按Artian市场价算。
看在他们目前合作良好的份上,她不占他便宜。
隔着屏幕,沈筠廷都能感觉到郁若黎的客气疏离。
办公桌对面的周璟添是瞧着沈筠廷动作的,开始往旁边躲了下,“哎哎,你可别把我拍进去啊!”
他太吵。
沈筠廷面无表情说:“没拍你。”
周璟添干脆坐到沈筠廷对面,脖子一伸,试图看清他在做什么。
本就隔着些许的距离,对方察觉到他的举动,熄了屏幕。
得得得,一点都不让知道了。
“跟你说话呢,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别到时候真给你全改了,又不乐意。”
别人不可能,能让沈筠廷如此的,唯有他的那位新婚妻子了。
他语气欠欠的,“刚跟嫂子发信息呢?难得见你这么腻歪。”
沈筠廷不搭理他,“晚点会发给你。现在我很忙。”
“别啊。我带着任务来的。”周璟添耍赖,在这不肯走了。
目光落下沈筠廷身上,语气暧昧,“我们几个今天可是全程将你们夫妻的互动看在眼里了,再不应我们的局,可就不是兄弟了。”
沈筠廷被他吵得头疼。
只觉得又要去麻烦郁若黎了。
定了定神,他说:“我会去问她的意思。”
“那现在问呗。”周璟添示意他看手机,“给个准信儿。”
此话一说,周璟添倒是想起,“哦,差点儿忘了,你们下周末搬新家,那直接再顺延下个礼拜吧。”
话落,生怕沈筠廷拒绝,抓起外套就往外走,他最后再说一句,“地点我过几天发你,你有足够的时间和嫂子说,不打扰你们亲密了。”
新婚夫妻比常人要黏腻,这点周璟添懂。
办公室内终于回复安静。
沈筠廷像是静不下心,他重复了亲密两字。
忽而想到今天早晨,郁若黎仰起小脸,一双眼水汪汪地看着他。
他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弯起些许弧度。
第32章
郁若黎慵懒地靠着座椅,耳边回荡地是沈筠廷说让她在家待一天的话语。
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
她在家闲不住,要待也会约上一群小姐妹聚会。
替她开车的人是应朔,郁若黎想了一圈,吩咐说:“直接把车开去Zecic。”
Zecic是Artian的总部,也就是如今郁家所经营的最大集团。
抵达后,郁若黎踩着高跟鞋,昂首挺背地往里走,一头光鲜柔亮的卷发,散在背后,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着。
遇见她的人,无不殷勤地和她打招呼。
瞧着突然出现的郁若黎,郁今枢坐在椅子上,被吓一大跳,“宝贝,你来了怎么不提前和爹地打声招呼?”
郁若黎把包包往沙发上一扔,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反正我知道你肯定在这。”
说着,目光不自觉地往郁今枢身上暼,几天不见,老头消瘦了,好在脸上是红润的。
郁若黎打量郁今枢的同时,郁今枢也在打量她。不错,气色看着比在郁公馆还要好上几分。
看来,在沈家没有他担忧中的不适应。
郁今枢语气格外温柔,“吃了午饭没有,要不要陪爹地一起去?”
郁若黎看了眼时间,快一点了,哼道:“就知道没有妈咪监督你,你一点都不自律。”
陈舜华又出差了,还没回来,消息倒是没跟她少发。
“你妈咪是想让你以后轻松点,不用像她现在这样,经常跑来跑去。”郁今枢停下手中的工作,将它们叠放到一起。
“早说了我不要Lea”郁若黎忍不住嘀咕,“我有Artian已经够忙了。”
“说什么傻话,Artian怎么跟Lea比得了?这可是你妈咪给你的嫁妆。”
夫妻俩早在郁若黎出生时,就已为她规划好。不论她嫁给谁,都为她留好了一条后路。
郁若黎心里不是滋味。
她起身,走到郁今枢身边,将头倚靠在他肩头,“老头,你是不是太想我了,人都瘦了。”
“是啊,没有你在身边,吃不好睡不好。”
郁若黎狠狠瞪他一眼,“现在知道了吧!!”
“谁让你把我那么早嫁人的!”
郁今枢无奈地替她挽好头发,要看着自己宝贝嫁人,他其实比谁都要剜心。
“在沈家怎么样?还习不习惯?”他换了个话题问。
“不习惯不也要待下去!!”郁若黎没好气地哼一声,“不是要去吃饭,怎么还没收拾好我丢,这么多文件!”
不知道沈筠廷工作时是不是也这样。
他的办公室环境当真是和她爹地的不相上下,郁今枢要比沈筠廷的多些随和。
“都怪那个兔崽子,这些日子没让我睡个好觉。”郁今枢气得吹胡子瞪眼。
但不得不承认的一点就是心里高兴,儿子是有些手腕在的,甚至比他年轻时还多了些狠戾。
惆怅的是,现在才发现,打了个他措手不及。不然也不会上次没腾出手去沈家。
郁若黎嘻嘻地笑,“没想到阿言这么厉害。”
“爹地你也不差,宝刀未老,有你们在Zecic,没什么好担心的。”
郁今枢伸出手指顶了下郁若黎额头,“还笑。”
“这下高兴了吧?不生爹地气了吧?”
“我笑是因为阿言。”郁若黎双手交叠,把头偏向一边,“跟还生不生您的气,搭不上边!”
“那爹地的这张卡给你,随便刷。”郁今枢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张卡,递在了郁若黎面前。
郁若黎惊呆了,“你还有私房钱!!!”
“嘘,你小点声!”郁今枢咳咳两声,一张老脸通红。
“随便刷。我去,爹地你这是偷藏了多久!”郁若黎捏着卡,左看右看。
“从你1岁吧。”郁今枢暗暗回味。
郁若黎开口叫爹地比较晚,从会叫妈咪开始,郁今枢日盼夜盼也没等到。一次下了早班,陪郁若黎玩到天黑,听她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喊出。
那一刻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那是谈了多少项目,都无法获得的喜悦感。
再后来郁斯言、郁谨辰出生,都没有来得那么强烈。
“所以千万不要告诉你妈咪。”郁今枢连忙加上这句。
郁若黎:“!!”
明明前一秒极度惆怅的老头,下一刻就变得紧张兮兮的。
害她都来不及伤感。
“是不是男人都很爱搞这套。”她由衷地感叹一句。
郁今枢面上维持着一抹笑,“别人我不知道。你可以回去管管沈筠廷。”
要她管沈筠廷。
老头原来打得这主意。
“好端端地管他做什么。”郁若黎不太理解这些行为。
男人又不是看得死死的,就有用的。多得是时间管理大师。真想做什么,哪里是她可以看得住的。
“傻瓜,爹地的意思是想告诉你,男人的钱在哪里,心就在哪里。他要是乐意给你管,就证明你在他心里的份量举足轻重。”
“”什么言论。
郁若黎压根不相信。
下意识反驳地那瞬,骤然想起不久前沈筠廷发给她的信息。
沈筠廷要把他的卡给她保管
“行了行了,还去不去吃饭了,我都饿了。”郁若黎极力挥去那些乱七八糟的,拉起郁今枢就往走,“您有时候也别老待在办公室里,得多出来走走。”
“好好好,都听你的。”郁今枢简直无奈。
还是宝贝女儿好,事事贴心,不用把他气得七窍生烟。
郁若黎在跟郁今枢念叨的同时,脑中有灵光闪过。
忽然想到沈筠廷办公室要怎么布置了!
傍晚。
两人在沈家默契地维持着和谐的相处模式。
郁若黎记着沈筠廷白日里说的事情,吃完晚饭,拿着电脑站在沈筠廷书房门口。
从门缝可以看见里面的光亮,不等她出声,门那边倒是先开了。
沈筠廷敏锐,提前听到声响,他打开门,便看见郁若黎站在门边。
清浅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她抱着电脑的模样,别有一番生动。
男人清冷如玉的面容,有着一丝不属于他的柔和,郁若黎难得多扫了几眼。
她的目光太过灼热,沈筠廷无法忽略,他面色静如水,低声问:“找我有事吗?”
郁若黎将目光一收,诚恳地看着沈筠廷,“想借你书房一用,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山顶道1号是有两间书房的,就定在沈筠廷旁边,空间不大,她没有那么多工作带回家,正好适合她。
沈筠廷让出空间,给她指了个位置。
郁若黎首先看到的是他的书桌,再然后就是四面整齐摆放的书柜。
她张了张唇,“这么多书都是你的?”
“你平时待在书房除了工作就是看书吗?”她也看书,阿辰阿言也是,但他们的书加起来恐怕还没有这一半多。
相当于半个图书馆了。
“看习惯了。”沈筠廷淡淡地说。
“你这里好安静,感觉做什么,都不会被打扰到。”她认真说着,尾音不觉带着淡淡地撩逗。
莫名地让人觉得怪异。
他们能在书房里做什么。这是沈筠廷从小呆得时间最长的地方。
“我的意思是我们互相工作,不出声就不会打扰。”
那双微微上挑的眼,望住他时,既天真又妩媚,里面还藏着几分朦胧。
男人眸色微顿,温淡地“嗯”了一声。
郁若黎侧着身对他,两人各自忙各自的,沈筠廷没问她忙什么,她索性放开了去做。
只是身旁的人存在感太强,没消多久,郁若黎便难以忽略。
她止不住回头去看他,只见男人坐在椅子上,垂手翻着手中的文件,骨节分明的长指偶尔在键盘上飞跃。
无声之中,形成一种视觉盛宴。
看到最后,干脆撑着头,用视线将他一遍遍描募。
她想到Tsuki说的顶级男模,一个看起来或许没什么,成群地看,心情肯定也会跟这一样好。
“沈太太。”
没想到他会突然出声,郁若黎心口猛地一跳,“嗯??你喊我做什么?”
沈筠廷不说话,一双幽深而沉静的眸子就这么锁住她。
见他合上电脑,郁若黎浅浅开口,“你忙完了?”
沈筠廷起身,抬起两指落在领带上,稍一用力,就被扯松。
但也仅仅只是扯松,转头看了她一眼,募得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大概是书房里的光线太过温柔,照射在两人身上,隐约透着几分淡淡地温馨。
“时间还很早,等会儿要不要去影映室?”郁若黎听见他问。
应该是变相告诉她不忙了的意思。
他既然不在,郁若黎就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必要,于是在他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怎么想到去看电影?”她又问。
“嗯,答应过你的。”沈筠廷偏过头问她,“有没有想好看什么?”
郁若黎还真想过,不过有几部,都是Zecic拍摄的,年代算是偏久远的。
她不确定沈筠廷有没有看过或者他会不会喜欢。
沈筠廷大概从她的神情出判断出一点儿,他低头俯视着她。
“我没怎么看过。”所以,谈不上喜不喜欢。
真要他说,大概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郁若黎正欲说,要不别勉强了,这方面得互相有兴趣才行。
若强制性为了一方,睡着或是玩手机,都是十分破坏感情的一面。
虽然她和沈筠廷之间没得感情,但她至少不想失去一天的好心情。
瞧着郁若黎陷入纠结而失去光彩的眼眸,沈筠廷心窒了窒,“但我很期待。”
男人神色依旧很淡,声音也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仔细听,寡淡中隐隐带着一丝愉悦。
看着他的脸,郁若黎从这中判断他大概没说谎。
“你这样是打算去洗澡吗?”
“嗯,稍等我一会儿,会很快。”他的嗓音有点低。
轮到他说很快了。
郁若黎倒是无所谓,她弯着唇,颇为体贴地说:“你去吧。正好我还有一点处理完。”
她坐了下来,恰好看到电脑的窗口,有视频在跳动。
是郁谨辰弹过来的。
姐弟俩一直是联系频繁的,视频更是不间断。
沈筠廷默默退出,不再打扰她。
他这书房当真是静,外面一点动静都听不到,郁谨辰盯着背景,径自问:“Ember,你在图书馆吗?”
郁若黎被他逗笑,调皮地眨眨眼,“你猜。”
郁谨辰就是知道不可能,才出此一问,他放大细节,终于猜测到苗头,“我天,你被老男人传染了吗?不会这么快就进步神速吧?”
“瞎说什么。借用他的书房工作而已。”郁若黎面不改色。
“还说没传染!你以前从不会在晚上工作!”
到底足够了解郁若黎,换做以前,她压根不可能让工作占据她的休息时间。
不可承认的事,她多多少少被影响到了。
“偶尔也需要奋发图强一下。”
那头郁谨辰沉默几秒,发出极大地感慨,“看来还是老男人的魅力大。”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不知道怎么又扯到自己身上,郁谨辰连声否认:“没有啊!我才几岁!”
他目前可是身在异国,难道要和其他留学的浪子一样,谈几场荒谬的恋爱,然后草草结束?
郁谨辰自认为做不出这样的事。
“你明知道我现在不会,还说这样的话!”郁谨辰拔高了嗓音。
郁若黎嗤笑:“那怎么跟女人一样八卦。”
“”
郁谨辰弱弱地说:“这不是怕你被老男人拐走。不只是我,二哥也这么想。”
那句“老男人”刚落下,门口似一阵风传来。
郁若黎心跳没来由地快,他的气息太过强烈,像是在侵蚀着她。
这种感觉转瞬即逝,郁若黎眼疾手快地关了电脑。
然而让她始料未及的是,动作慌乱间,脚绊倒了身后的椅子,“砰”地一声,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男人先她一步从背后抱住了她。
椅子绊倒在他的脚边。被他怀抱圈住的瞬间,几乎将她抵制在书桌上。
两人身体紧紧贴着,近得他的呼吸尽数落在她的颈边,激起一粒粒小疙瘩。
很痒。也很烫。
这是郁若黎第一时间感觉到的,她下意识地往后,却发现无路可退。
沈筠廷清灼的视线落在她脸上,确定了她没事,径自松开了她。
他俯身将倒在地上的椅子扶正,“吓着了?”
总不好承认是吧。
郁若黎扯了扯嘴角,“你好了?”
沈筠廷回她的是“都准备好了”。
带着一丝狐疑,跟着沈筠廷下楼,如他先前所描述,影映室在负一楼。地下泳池也在。
等进入,郁若黎发现是间极其密闭的空间,但也不完全是,循环的系统仍在有序地进行着。
排排坐的躺椅,郁若黎目测了下,足足有六个。
而躺椅能打到最底,这样一来,就能形成一张巨大的床,在上面打滚也不在话下。
郁若黎想起山顶道1号好像也是这个设计,与这不同的事,影厅设在顶楼。没记错的话,还专门设有星空顶。
沈筠廷知道她在想什么,解释说:“这里是庄女士派人弄的,包括我们家也是。”
这么说,郁若黎便了然了,只是问:“那为什么是六个座椅?”
“小时候我不常来,庄女士嫌家里不热闹,经常让二叔三叔家的孩子一块过来。”
许是因为刚洗过澡,他的嗓音像是浸泡在山泉内的溪石。
郁若黎一愣一愣地听着,很快又被面前的零食和红酒所吸引。
这才明白了沈筠廷之前说的“都准备好了”是什么意思。
就连面前的影片,显示的都是Zecic拍摄过的。
郁若黎简直觉得惊喜,这男人还是很懂她的嘛。
她挑了其中两步问沈筠廷,“诶,这两部我没看过,你从哪里找的?”
有些资源,只剩Zecic内部才有了,她只有兴致上来了,才会特地让人去调取。
“我跟你说,这是我们Zecic拍得最惊悚的系列了”
聊到“影片”时,她嗓音不觉兴奋了起来,带着些许的骄傲。
这一刻,从未在沈筠廷面前展露过的一面,稍稍体现了出来。
“那你会不会害怕?”沈筠廷顺着她的话,问。
“小时候都有被吓到过!”郁若黎不避讳地说,“但不妨碍喜欢。”
高脚杯里是醒好的红酒,郁若黎喝了一口,搁置在旁边。
挑了中间躺下,等躺上去后发现,座椅之间丝毫没有隔出缝隙。
也就是说,稍稍一动,便能和沈筠廷“躺”在一起。
整个影映室唯有他们两人,此时再移去别的位置,显得极为刻意,而且不方便等会儿交流。
在郁若黎看来,与谁看电影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人交流。要不然太过无聊,和独自观影没有任何区别。
开头便是怂人的音乐,沈筠廷几次望向她,郁若黎撞破时,轻声说,“沈筠廷,我不害怕。”
“嗯。”沈筠廷似放心地笑了笑。
“还有没有想吃的?我让人去拿。”桌上的零食,被她一搭没一搭地吃着。
爆米花是让冯叔弄好的,再就是切好的水果。
他其实不赞成睡前吃这么多东西,但她此时似乎格外喜欢。
男士的沐浴香氛气息,扑面而来,他原先的衬衫换成了黑色真丝睡衣,领口处即使扣到最上方,依旧能隐约看到他精致的锁骨。
他们之间的身高差,正好能够使她抵在他的肩膀处。
最适合直接靠上去。
能令她不会太累,又足以将电影看全。
念头一经出,郁若黎长长吸了一口气,“不用,这些够了。”
这个视角,这个距离。沈筠廷稍稍动动手指,就能摸到她软嫩的肌肤。
她细腻白皙的颈间,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心中似跟着荡漾了下。
第33章
设备的音响效果,提高了整体观影体验,郁若黎全身心感受,偶尔到剧情高点时,侧过头去和沈筠廷讨论。
郁若黎渐渐觉得身体酥麻了半边。
可能是一个姿势躺久了的缘故。
她动了动腿,连带着上半身往前倾了倾。
“怎么了?觉得不舒服吗?”
郁若黎抬头看他,沈筠廷正半撑着身体在她的上方。
从她这个角度,除了沈筠廷的锁骨,能看见他的喉结,饱满而锋利。
“想拿被子盖。”
“我帮你。”沈筠廷不由分说地倾身,上半身躯跨越她,他的手臂极具有力量感,撑着用力时筋脉突出,显得很欲。
薄毯在尾端叠放着,他向她靠过来时,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似触碰到他小腹处的坚实肌理。
如此强烈的男性气息,直逼入她的天灵盖。
这时,电影演到女鬼部分,那女鬼为了吸男主魂魄,在对他进行引诱。
郁若黎思绪跟着飘了下,有种在被男人“勾引”的错觉。
她修长的美腿打横卧在躺椅上,纤细的两只,骨肉匀称得恰到好处。
沈筠廷眉眼轻垂,说:“拿到了,我帮你盖好。”
“要是难受,可以靠着我。”他示意了下他的肩膀。
不知为何,她觉得沈筠廷此时的声音有种异样的好听。
像他房里的老旧唱机,很有质感。
郁若黎迟疑了两秒,决定不委屈自己,静静地将头靠上去。
为了更好地靠着,她双手抱着他的手臂。
原来他的肩膀这么厚实,给人一种安全感。
沈筠廷闭上眼睛,又睁开。
他脊背稳稳保持着,即使紧绷,仍没有半分松懈。
微不可察地与她的柔软隔开距离,垂在两边的手,张开而又合紧
一个多小时的电影终于结束,漫长又不漫长,难以形容。
郁若黎将矮桌上的红酒一饮而尽。
第一次没有慢慢品,也没有中途去厕所,观影氛围不比在影院的差。
“稍等我一会儿。”沈筠廷关闭设备后同她说。
见他忙碌的背影,郁若黎不禁问:“你在干嘛?”
“收拾一下。”影室内恢复了光亮,沈筠廷的眼眸染上了些许光亮,语气缓缓而平常。
“顺便把你吃的零食带上去。”
她一样就只吃了一点,太浪费。
他都无法判断出她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郁若黎睨他一眼,唇角扯出一抹笑容,“我吃不下了。”
“要不,你帮我解决一下?”
她目光回看他时,狭长的双眸里带了几分嗔意,要将人溺在里头。
话说回来,她今晚抱住他一整晚,让沈筠廷几次忍不住将注意力全放在她身上。
那句“我不吃零食”,终是卡在喉咙里,化成了一声叹息。
“以后晚上别吃太多。”
她的发丝有些凌乱了,随意地散着,虽没有破坏美感,但看上去莫名地惹人怜爱。
沈筠廷直起了身,手指略过她额间的发丝,“时间不早了,上楼去睡觉吧。”
郁若黎眨了眨眼睛,忘记了反应,直愣愣地看着沈筠廷
她没感觉错的话,沈筠廷刚才对她好像很温柔?!
出乎其料地是,这短暂地插曲令她晚上睡得很好。
周末两天,沈筠廷如他所言,陪她在山顶道1号待了两天。
不是光说不做的那种,除了主卧是郁若黎处理的外,剩下的都在他的指挥下完美解决。
顺利收尾后,只等待下周的入住。
周一清晨,郁若黎起了个大早,出门时,撞见正在跑步的沈筠廷。
他穿运动装真是别有风味。朝气蓬勃,少年感十足,和平日里成熟稳重的模样完全相反。
他身上都是汗水,从额间沿着颈部没入,胸前紧实的肌肉隐隐可见。
怪不得他身材保持得这么好。日复一日的早起锻炼。
接着,她看到沈筠廷停了下来。
冯叔将水向他递过去,他接过却没喝,而是朝着她所在的方向勾了勾手指。
嗯?沈筠廷在叫她过去?
“干嘛”大概是在那晚之后,她总感觉沈筠廷在家肆意了很多。
衣襟偶尔没有那么整齐,露出的那一节,勾得人格外心痒。
特别是知道了他的身体极其有料之后。
而沈筠廷似乎也没怎么避讳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几天,郁若黎想着能大方看就大方看。
等到搬进山顶道1号后,两人互不干涉,可就没那么容易瞧见了。
“吃早餐了吗?”沈筠廷看了一眼她困倦的眉眼。
放纵许久,突然起了个大早,郁若黎好半天都没适应过来。
黑白分明的眸子,望向他时,似蒙上一层水雾。
“还没有。来不及了。”郁若黎懒懒打了个哈欠,回答。
沈筠廷转过腕上的表,七点多左右,这么早去Artian,看来有重要的事。
“起这么早,你自己开车不安全,我安排人送你。”沈筠廷说。
他的语气听上去不容拒绝,带着一种别样地强势,难得不让她讨厌,内心还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沈筠廷三两下吩咐好,她的早餐也是,手提的保温桶放在她跟前。
“汤可以不忙的时候喝。但早餐要提前吃完。”他嘱咐说。
郁若黎被他的执行力惊呆了。
就像是被他提前预卜了先知,她张了张唇,“我没和你说我要去Artian,你怎么知道的?”
沈筠廷替她关好门,趁车窗没摇下去,他淡淡说:“这不难猜。”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下次能直接告诉我。”
“噢。”沈家的厨子熬汤技术,倒是不比郁公馆的差。
说起厨子,她想念韵姨的手艺了。
Crest。
沈筠廷一开完会便接到庄女士的电话,他坐在办公椅上,悉数听着。
“若若一大早就走了,你也不跟她一起。对了,给她炖的汤,有没有带走啊?”
庄语莘这些天尽量没有打扰小两口相处,迫切想知道他们的感情有没有更近一步。
她连连叹息:“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喝,在公司忙得有没有吃饭。”
“带了。”
庄语莘对他两个字不满极了,不知道平时他是不是也对郁若黎这样说话。
“你们马上就要搬过去了,日常生活多关心一下若若,细心是你的优势,让她感受你的温柔。”
只有足够的温柔,才能够打动人心。庄语莘是这样觉得。
“嗯。”浅淡地一句,像是听进去了,又像是表面。
庄语莘语重心长地说:“我也知道让你们一下子处出浓厚的感情,有点强人意。但是凡事事在人为。”
事在人为。
机会是可以制造的。话语是可以推翻的。来日方长。
“够温柔了。”他说。
庄语莘拔高声音,“是吗?那若若忙到现在,你有没有问候她一下?”
“”
她冷哼一声:“就知道你没我想得周到,我让冯叔去找你了,等会儿由你给若若送去。”
庄语莘特意在网上查过了,Artian距离Crest不远,走路几分钟就能到。
沈筠廷清楚这点,沉思了下,还是决定照做。
不知道突然地到访,会不会给她造成困扰。
提前给那头发去消息,等了几分钟没回,沈筠廷指尖在桌子上敲击,低垂的眸,脸上的神色看不分明-
郁若黎一回到Artian各种忙碌,临近饭点,郁斯言来找她用午餐。
早餐用得太早,肚子里早已空空,二话没说就跟郁斯言去了。
吃饭的途中,姐弟俩人照常聊公事。
其中说的最多的就是关于Tsuki的新项目主题,聊得太投入,以至于没注意到沈筠廷有发信息过来。
一看见,立马给他回了过去:[哦不用了,我现在已经饱了。]
正准备穿起外套出去的沈筠廷顿了顿,他敛了敛眸色,忽然觉得领口的领带,有些太紧了。
微微扯松,转身又回到沙发上,坐下。
冯叔还没走,见沈筠廷折返,心下了然。
他咳咳两声说:“少爷,别太沮丧,一两次失败没什么。”
沈筠廷风轻云淡地扫他一眼。
冯叔倒不觉得自己话多,重新开口说了一句,“突然想起您是不是还没有单独陪少奶奶回娘家吃饭?”
“你去帮我准备。”他想了想,确实是。
虽然郁若黎没有跟他提,但他需要积极一点。
郁若黎放下手机,满脑子想得都是会议室上Tsuki递上来的设计,大部分已经做成样衣,就等全部完成后,拍成简单的彩排。
最终秀场的场所她已经让人去联系了。
不巧地是,那人好像是沈筠廷的朋友,那次她派人打听时,得到的信息。
沈筠廷的朋友啊。
对方大概是不认识她,预约了几次,都没得到回复。
“后天周三,我陪你去看赛马。”郁斯言打断她的思绪说。
“你不用陪你小女友。”
“她在拍戏,哪有这么快结束。”郁斯言点她。
郁若黎差点忘了这事,细白的手放在桌上跳动。
这个动作和某人有些相似,她却丝毫没意识到。
“周三不行,我让沈筠廷陪我。”
第34章
“让沈筠廷陪你去?”
郁斯言上下扫郁若黎一眼,“为什么?”
郁若黎像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他,“还能是因为什么。当然是有事找他。”
被斥责,郁斯言倒浑然不在意,他笑了一声,“拿你的休闲娱乐时间换?看来你们最近相处得不错。”
相处不错,用在她和沈筠廷身上,并不恰当。
他们是好的合作伙伴。
“你那是什么表情。见鬼,你怎么和阿辰说一样的话。”郁若黎被盯得头皮发麻,丢了个眼神给他。
“他本人已经够无聊了,再去他的办公室面对他,我不敢想象”
郁斯言抿紧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郁若黎仍在自顾自地说着:“知道你还不满意他,你们俩现在就别碰面了。”
两家刚联姻,不稳固。
还是慢慢来好了。
按照郁今枢的意思是常带沈筠廷回郁公馆吃饭,而郁若黎则想的是,沈筠廷那么忙,不见得时时能陪同。
她自己回去也是一样的。
就不麻烦他了。
郁斯言了然地点点头,“那我就不去了,免得影响你发挥。”
“好久没回来,有好多事做啊,我可太忙了。”郁若黎突然惆怅地叹气。
郁斯言扶着头,言语间尽是妥协,“说吧。大小姐,要我怎么做。”
郁若黎唇边勾起笑,拿起手机一顿操作。
“很简单,到你那儿挑几个人给我,名单发你手机上了。”
Tsuki选得那些男模,她总感觉差了些什么。
或许还得亲眼见过才知道。
但她习惯再多预留一条路,多些选择,总不会错的。
“你要那么多男明星做什么。”还都是顶级颜。
“选美。”郁若黎淡定地喝了一口水。
郁斯言挑挑眉,“不是要到你小姐妹家开party?”
郁若黎差点被呛死,脸色被胀得通红,她扬起尾音,“我可是结婚了?!!!”
她强调结婚两个字。
郁斯言不以为意,往后座椅上靠,“什么事能比得过你高兴。”
话是这么说。若换过一个人,她必然不会这么回答。
她在桌下踢了下郁斯言,“说回正事。能不能办好啊。”
“你说时间,我来安排。”郁斯言记下这几人。
“那出场费”
郁若黎晃着腿,高跟鞋在她脚上穿的,显得她双腿更加纤细笔直。
“我私下出。”郁斯言声音里是更深地无奈。
这语气。
郁若黎不免回忆了下,貌似在沈筠廷那儿也听到过。
她撑着头,眉眼间愁容,“没办法,老头拨给Artian的预算实在有限,要保障这项目能盈利,只能先委屈你了。”
“回头我亲自去见你那小女友,帮你说好话啊。”
有些事他行不通,没准,换个人带来的效果不一样。
况且郁若黎笼络人心的能力,整个圈子都是有目共睹的。
“我的事不急。”郁斯言权衡了下,到底只说了这么一句。
郁斯言当着她的面,把名单吩咐下去,待专门空出档期。
郁若黎相当满意了,她站起身,展露出笑意,“我上去休息一会儿。时间回头发给你。”
上楼,助理苏知夏早就在等着了,她将图纸准备好的交给郁若黎过目,“郁总,按照您吩咐的,已经进行了完善,给您过目一下。”
郁若黎接过一看,是沈筠廷的办公室样式设计。
全靠她周末空出时间完成的。
“就这样吧,可以了。”带着这份,下个月商演承包方,不愁没借口说。
“好的。”苏知夏点点头。
她不是个八卦的人,如今,眼瞧着郁若黎容光焕发地出现,心底尤为高兴。
“郁总,听说您结婚了,恭喜您。”
郁若黎愣了下,整个Artian似乎是她第一个向她说祝福的。
她点点头,说了句谢谢,后想起什么,才道:“我记得你去年也订婚了吧?结婚的日子别忘记告诉我。”
说起来,她和沈筠廷婚礼的日子,还迟迟没有定下。
苏知夏眼皮一跳:“郁总,我还没这么快。”
郁若黎笑了笑,“我是想给你带去贺礼,没有别的意思,我知道你比较看重事业。”
苏知夏舒了口气,大公司里最怕直属上司突然说这种话。
“别太紧张。我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嘛。”郁若黎将苏知夏的紧张看入眼底,轻而易举地揭过。
说完,她把剩下的事情吩咐完,便往休息室里走。
起一大早,可把她困死了。
徒留苏知夏对着墙壁发呆,她吃到了什么大瓜?!大小姐要亲自去跟沈公子谈判?!-
来到Crest,应朔领着郁若黎直达顶楼。
只是这样一来,整栋大楼的人几乎都认识了她。
“少奶奶,我刚刚给您录了指纹,这部专属电梯是沈总乘坐的,下次您若有什么急事,可以直接上来。”
郁若黎对此安排没什么意见。招摇了点,但也符合她的气质。
“你们沈总忙完了吗?”她来之前只跟应朔提前说了,不确定沈筠廷还没有其他事要忙。
“沈总应该已经知道了。”
言下之意就是,刚忙完。
面上端着刚煮好的咖啡,冒着热腾腾地热气,看着喝得眉头都不皱的沈筠廷,郁若黎吞咽了下,“喝这么多,不觉得苦吗?”
“还是说你这两天睡眠不好?”她在卧室内通常不出去,也就没感觉到有什么异常。
不过照她容易惊醒的毛病,沈筠廷真弄出什么动静,她不可能不知道。
沈筠廷从容不迫,眸子荡着几分莫名地情绪,“我没事。你找我有事?”
郁若黎将一早准备好的图纸,从包里拿出来递给他。
她给出建议:“可以等你出差后置办,最多一周的时间。”
沈筠廷的办公室在高层,比一般室内温度要高出不少,郁若黎进来没多久,便脱下了外衣。
和他讲解的时候,她身子向他前倾,一缕碎发从两边掉落,散在她颈边。发丝落下的阴影,遮挡住部分内容,她将其勾到耳朵后面。
被灯光照着,她的耳垂圆润,似玉一样剔透。
见他有好几秒没回复,郁若黎转头去看他,忽而间,略深的眸子像是要将她吸进去。
郁若黎顿了顿,两个人的指尖不觉间相握。
温温热热的,和以往的触碰不相同,有怪异略过,轻轻划入心尖,带出一丝的痒。
沈筠廷微微往前倾,尽量让她不用曲着那么难受。
“Artian发过来的邀请,我已经收到了。”
“下次不用亲自跑这么一趟。”他说。
一句一句。
不用等她开口,他就事先将事情先做了。
他确实比一般男人更体贴,心思细腻起来,连她也是匹及不上的。
两个人又聊了些别的,渐渐陷入那诡异的安静中,郁若黎有些坐立难安,于是她故意开口问,“你中午怎么想到问我吃没吃饭?”
沈筠廷面色不改,“是冯叔给我们各自带了一份饭,想给你送过去。”
“噢。”她又想到Crest的食堂,“我和阿言在Artian餐厅吃的,以后你和冯叔说一声,不用刻意每天给我带。”
怪麻烦的。
她喜欢每天随心所欲地找吃的。那种心血来潮地感觉,也算一种乐趣。
“好,我会跟他说。”嗓音听不出多大的起伏。
沈筠廷定定看住她的眼睛,内里似翻滚出一丝热意,“布置得很好。我很喜欢。”
对上他清冷的眉眼,郁若黎又觉得他很正经。
仿佛只是一闪而过的错觉。
郁若黎被他夸得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多看了沈筠廷几眼。
相处下来她知道,沈筠廷不是个会哄人的人,他说喜欢,那就是真喜欢。
“你满意就好,我还是很敬业的~”
郁若黎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正想说不打扰,沈筠廷却比她先开口,“下班后,有什么安排吗?”他神色自然。
郁若黎不知道他问这个干嘛。
但他既然问了,也就不打算隐瞒,“好几天没回去了,去躺郁公馆,陪我爸妈吃顿饭。”
眼角余光望进地都是郁若黎水嫩泛着些许的红意的脸蛋。
沈筠廷深深看她一眼,口吻是一贯地温和。
“我这几天不忙,下班可以跟你一起去。”
六点,俩人齐齐抵达郁公馆的时,别墅里一片灯火通明。
久违的感觉涌上心头,郁若黎一把放开搂着沈筠廷的手,进去喊陈舜华和郁今枢。
夫妻俩听说他们要回来,特意提前了两个小时准备。
沈筠廷每次上门都带了一堆东西,这次给郁今枢的是一套茶具,给陈舜华的是羊绒围巾。
措辞说的更加讨人欢心。陈舜华在厨房拉着郁若黎说,“你看阿筠多细心,知道我出差在外跑,几地之间温差大,让我多注意。”
郁若黎撇了撇嘴,“那我对您不好吗?怎么不见你夸我”
陈舜华睨她,“我是在告诉你,阿筠对我们都这么好,何况是对你。”
“用他的话说,我们结婚了,他对我好是应该的。”郁若黎小声嘀咕,“再说婚事可是你们帮我定的!他要是对我不好,你和爹地岂不是要哭了?!”
“你这孩子。”陈舜华轻轻打了她一下,简直是拿她没辙。
也不知道是进了什么大染缸。从小油盐不进的。
说她通透,偏偏又迷糊得很,让她动心或者发自内心地想要依赖谁,恐怕是比登天都难。
陈舜华想想就觉得担忧。
她不知道这对郁若黎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叹叹气,陈舜华又问了她许多,郁若黎被塞了满嘴的果肉,只好说:“挺好啊,我们现在相处得怎么样,你不是看见了吗?”
来得路上,郁若黎就是不愿意再让夫妻俩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特意嘱咐沈筠廷与她维持着在沈家的状态。
稳住双方父母,他们才能换来相对应的自由。这是他们彼此心照不宣的事。
陈舜华探究地目光在郁若黎身上,笑了笑:“妈咪很久没见你了,你们今晚到家里住吧。”
“”她怀疑陈舜华是故意的。
等到晚饭的时候,陈舜华又把这事跟沈筠廷提了一遍,郁若黎纵使心里急,也不能当着夫妻俩的面,和沈筠廷使眼色。
踢他太过火。
他们远没有到如此熟络的时候。
权衡下,郁若黎将沈筠廷的手臂抱入怀里,放软和了声音,“阿筠~你明天不是还有要紧事吗?”
略带撒娇的姿态,更难得是前面的称呼,由她喊出,尤为的软糯。
郁若黎所有心思都被这个消息占据,自然注意不到身边的男人正看着她,眼神中划过几缕宠溺。
郁今枢出声打断,“是明天有要紧的事,又不是马上有,不耽误你们今晚住在这。若若的房间一直有人每天打扫,直接住就好了。”
“”
沈筠廷眼中好似有喜悦,转瞬即逝。
他点头颔首,“好的。”
没想到沈筠廷会这么快答应下来,郁若黎简直无语。
她的房间里根本就和他的住所不一样,没有沙发给他睡。
原先的大客厅,被她一并打通成了衣帽间
若沈筠廷和她一块留下来住,那就只能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上。
晚餐一结束,郁今枢便和沈筠廷去书房商量事务。
眼看陈舜华也要走,郁若黎整个人贴了上去,“妈咪,我房间太小了”
陈舜华心里门清儿,捏了下她的小脸,“宝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夫妻俩分开睡像什么样子,别告诉我,你们在沈家也是这样。”
暗暗掐了下手心,郁若黎维持着冷静,立即反驳,“怎么可能呢!!”
“既然不可能,那就放心住下,这里是你的家,也是阿筠的家。你们以后还会常回来住,不能在我们家就要偏待他。这对你不好。”
郁若黎听着这些大道理头疼。
她下意识说:“哪里不好了。”
眼神闪躲了下,语气颇为无奈,“知道了知道了,我只是不习惯!”
不习惯从小属于她的房间,突然被人闯入。
不习惯身边即将躺着一个人,要和她相拥入眠。
陈舜华满意地笑了笑,“晚点由你带阿筠去你的房间,衣服我会让韵姨给你们送过去。”
停顿了下,继续和她叮嘱,“哦对了,你那衣帽间趁着今天有空,赶紧把那儿收拾收拾,腾出一个位置给阿筠放点备用衣服。”
郁若黎:“?!”
多年来地购物,早就塞满了大大小小的各个角落,每过一个季度,便会有专门的收纳师上门帮她归纳整理。
现在让她自己收拾!她真的要闹了!
第35章
“陈女士,我肯定是你捡来的。”
她丢下这句,转身就走。
丝毫没注意到,身后跟着一个人影,瞥清时,郁若黎没好气地说:“你不是在书房里,陪我爹地吗?”
沈筠廷声音很低,“知道你不高兴,早点来陪你。”
郁若黎顿了下,有点不喜欢他这个形容,就像善于伪装的狐狸,突然被拆穿。
“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不高兴?”她小声哼了哼。
沈筠廷笑笑不说话,目光至始至终放在郁若黎身上,窥探不到神色,却透着莫名地温柔。
“我们不住下来,他们会多想。”他缓缓解释说。
刚才因为气急发红的眼睛,不觉褪下去些许,可她双眸含水,更惹得人怜爱。
他这声音像极了在迁就她,令郁若黎不由控诉出声,“我妈咪要我给你收拾衣柜!!”
知道郁若黎不情愿,沈筠廷低声跟她说:“不用你动手。我来。”
“那”心口的郁结微微舒缓了,郁若黎点头,“我带你去。”
郁若黎的房间是整个郁公馆面积最广的,除了留了韵姨,三楼都是她的地盘,视野辽阔,采光通透。
随着越来越近,脑中似有一根弦扯着她。
厚重的合金门“砰”地关闭,像是将他们隔绝到一起,再无退路。
“你,你先随便逛逛。”郁若黎想起第一次去他房里,也没有这么紧张过,若被沈筠廷看出来,她都觉得丢人。
沈筠廷陪她站在玄关口,他脱下西装外套,转身问她,“这个放在哪里?”
郁若黎这才反应过来,内心升起隐隐迟疑,动作僵硬地帮他接过,“我来吧。”
她当着他的面,摁了下柜门面,弹开一扇嵌入式的衣帽间入口。
她不喜欢衣服摆放得到处都是,显得凌乱,更影响美观,沈筠廷一进门找不到落衣架,是正常的。
衣帽间灯光在她打开那刻,全部点亮,比商场里的展示柜还要夺目、亮眼。
细碎的灯光,照耀着琳琅满目的饰品,各个专区都置放着专门的东西,包包更是占据了一整面墙。
但夸张程度丝毫不及山顶道1号带来的。
短短一个礼拜,郁若黎便将她搜集而来的各种限量版,塞得七七八八了。
所以再看到,沈筠廷即使无法理解,但好在提前适应了。
郁若黎靠在门边,正在思考夜晚该怎么办。
偏头看了看男人低垂的眸,迟疑了几秒,想问沈筠廷晚上睡觉会不会乱动
后又觉得,沙发那么小的地方,他都能睡得整齐规矩,让他不越过线,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沈筠廷微微抬眸,看向她:“嗯?”
大概是这嗓音太过醉人,郁若黎全部咽进肚里,化作了另一句,“你也看见了,我有很多东西,你看着收拾吧”
实际上一些时日没回来,她已经记不清哪些是搁置了许久的。
“好,我会征求你的意见。”
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郁若黎审视了好一会儿,她眨了眨眼,意识到自己看着沈筠廷出神已久。
动了动脚步,恰好传来敲门声,郁若黎眼神一亮,小跑似得出去,“我先去开门。”
果然是韵姨替沈筠廷拿来了换洗的衣服,叠放得十分整齐,能看到上面的尺码,郁若黎不免出声,“这个不是我爹地的吧?”
韵姨笑了笑,夸她聪明,“两位少爷的衣服只怕是不合适。”
索性是新的。但她却觉得以沈筠廷的身材,估计穿下很勉强。
没办法了。情况紧急,只能将就下。
郁若黎硬着头皮接下,韵姨没走,笑着问她:“大小姐,要不要我留下来帮忙?”
韵姨一进去不就能知道在收拾衣柜的是沈筠廷了吗?!
郁若黎难得催促韵姨快走,“不用,我想念韵姨你泡得花茶了,麻烦你去帮我弄几杯过来,还有再弄份沙拉。”
她晚上吃太多了,需要别的什么消化!
韵姨连连说好,脸上的笑意迟迟没有退下,“知道大小姐你比较害羞,我就不打扰你和姑爷了。”
知道韵姨会错了意,郁若黎脸都烫了,她喃喃地道:“韵姨,你快别说了。”
韵姨是看着郁若黎长大的,还是初次看见她这么局促。
“我一会儿就给你送进来,是和往常一样放吗?”
“嗯嗯。”郁若黎伸了一个懒腰,“还是家里好。”
韵姨接她的话,“大小姐想家了,可以随时带姑爷回来。”
“”倒不如不想了。
等到她再进去的时候,沈筠廷站立在那儿,眸光里透着不知所措。
郁若黎顺着视线看过去,是被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塞在里面的内衣,连吊牌都没摘。
她连忙上前将其放到它该放的地方,“抱歉,我不知道这里会有这个。”
位置是她随手给沈筠廷指的,旁边过去是放她帽子的专区,想着不显眼,不要的东西好处理。
谁知道能被他看见这个。
“剩下的我来,你先去找个地方坐。”
沈筠廷接过她手上端着的衣服,然后绅士地转过身,“没关系,我可以等你弄完。”
男人的发丝微微凌乱,头上溢出了些汗水,原本疏离的眉眼带着几分暖意,连唇色也被染红。
郁若黎心口跳了跳,不知为何,她觉得此时的沈筠廷有几分诱人。
不比她白天向郁斯言要的那几位顶级男明星差。
沈筠廷瞧着她明媚的眼底,正对着他发呆,他眸色微动,“有话想对我说?”
他这副样子。
她纵使有再多话,也张不了口
若是时间线再早一点,她必定警告他一大堆
郁若黎摇了摇头,给他找了个位置坐,有他在,整个房间都显得拥挤了很多。
“抱歉,占用了你的房间。”他率先说,“如果接下来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请多担待。”
“”他言语正经,面容沉静。
无论怎么看,都叫人挑不出错处。
她知道沈筠廷是个内心强大而稳定的人。
越是这样的人,越是难以窥视,至少现在以来,郁若黎都不知道什么可以让他动容。
估计有他会是那种表现得克制再克制的忍耐型。
她房间其实有很多娱乐,郁若黎判断他不喜欢,于是给他找了几本书。
“我先去泡澡,你先自便,有事可以喊我。”
她走后,沈筠廷才暗暗打量她的房间。
仿佛置身于一个由钻石构筑的空间,每寸都闪耀着璀璨的光芒,如同她这个人。
连同他一起,浸上了些许光亮。
很久没回到自己的专属地盘,郁若黎往浴缸里滴上精油,配上韵姨准备好的沙拉与果茶,身心都跟着放松。
她也不怕他在外面等得不耐烦或者睡着了,她专注于做自己的事,贴面膜,将全身都打满泡泡。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外传来敲门声。厚重的磨砂玻璃,依稀能看到他高大的身影。
郁若黎下意识抱住自己,咬着唇说:“你你还没习惯吗?”没习惯她洗澡要洗这么久。
“你在里面待了六十九分钟,我担心你缺氧。”
“”他居然掐得如此准!
她不会!
猛地起立时,脑袋晃过一阵眩晕,低头看着肌肤,全身都泛着一层红,宛若熟透了的苹果。
郁若黎连忙从浴缸里起来,胡乱地擦拭一通,裹着浴袍就往外头走。
开门后,才知道他压根没走,倚靠在门框边,很有几分慵懒。
大口大口地呼吸。待看见沈筠廷的那刻,郁若黎脸颊很快飞出两片红晕,与身上的颜色融为一体,眸子更是湿漉漉的,像是过度受惊的小鹿。
她出现得猝不及防,沈筠廷目光略过她,背过身,刻意不去看她此时的状态。
浴室里的湿气紧跟而出,萦绕在他们彼此之间,不经让人呼吸不过来。
因为是大脑率先做出的反应,郁若黎几乎拿起内衣裤就往外走。
也就是说她此刻是真空
底下什么都没穿,手指尖缠绕着的,是她惯来喜欢的蕾丝。在自己家里她习惯了什么都不穿,简单套件性感睡衣,是她例外的风格。
如今全都被沈筠廷撞见。
才一个多小时,她就全然将他忘记了。
真是要命
“你什么都没看见!!”郁若黎说完,再次往浴室里跑。
也没别的地方。
沈筠廷轻轻呼吸一口,他上前扣住了她的手,“你已经不舒服了,再进去你会受不了。”
她还是这般冒失。沈筠廷默了默,说:“我进去吧。”
不知道沈筠廷看到了多少。郁若黎心情微妙,接着又想起,更性感的她又不是没有在他面前展示过。
他根本不会动容。
“那你等我一下。”郁若黎知道这男人保守,在衣帽间找了件相对没那么漏的睡裙后,带着他的睡衣,折返送到他的面前。
“从我爹地那里拿的款式。你将就穿一下。”
沈筠廷嗯了一声,嗓音喑哑如被云烟浸染过。
他的小臂筋骨突出,郁若黎注意到他的衬衣上都是水渍,是刚才被她弄到的。
她心中转出一个念头:要是沈筠廷穿着衬衣,全身淋湿透,会不会比她之前看到的还要性感?
不由得将他全身上下打量了个遍,沈筠廷却早已背对着她,修长有力的手撑在墙壁上,像是极力在忍耐着什么。
一扇门隔绝了她的视线,也令她没看到刚才的动作。
沈筠廷出来得比她快,郁若黎正慵懒地躺在贵妃椅回着消息。
最近可真是热闹,收到的club请帖比以往多上了不少。
林枝意:[好几天不见你,还没处理完家事吗?你老公是不是不疼你,事事让你操心。]
郁若黎:[你懂什么啊。连未婚夫都没有的人,是不会懂的。]
林枝意:[你出息了。也不见你安排饭局让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这事说了已久。郁若黎打算将它提上行程。
见他的发丝湿着,郁若黎停下手中的动作,指了指不远处,“吹风机帮你拿出来的。”
说完,她不再看他,继续忙自己的,直到耳边传来吹筒声,她细软的发丝穿过他的掌心。
“快睡觉了,我先帮你。”他慢慢地说。
见到她的湿发,他已然习惯性地先帮她。
又是因为他的缘故,韵姨不能进来帮她。
郁若黎任由他动,像舒服地被撸着毛发的猫咪。
他的指节实在是漂亮,只是清冷的面容衬得他性子寡淡,对上他的目光,一双黑眸里盛着水,再往下看,真丝睡衣微微敞开。
郁若黎心尖晃了晃神,有种想把他拽到更前的冲动。
“你睡哪边?”她挑着重要的问题先问。
“左边吧。”
听他淡淡的嗓音,郁若黎意外了下,还以为他会说都可以。
眼看着两人都睡得差不多了,郁若黎调好闹钟,率先躺进被窝里。
爬进地那刻,她将头没入其中,又小小地伸出来,浅浅地看向他。
“我睡觉不会乱动。”他声音缓缓。
“噢。”
床的另一端陷进去,郁若黎闷住一口气。
“要关灯吗?”屋内全都静了下来,徒留床头一盏壁灯,他低眸去看她。
郁若黎不喜欢睡觉时开着灯,即使困顿,也会影响她的睡眠。
她更不喜欢早上被亮光刺醒。
“再等下。”郁若黎感觉喉咙一阵干哑。
她的床头放置着刚刚没有喝完的花茶,坐起来,拿起仰头喝了一口。她有睡前喝水的习惯。
沈筠廷声音平稳如空寂 ,“睡前别喝太多水,对身体不好。”
他跟她普及一些知识,很快,察觉到了什么,蹙着眉问,“你的睡眠状态是不是经常不好?”
“你还能看出这个?”郁若黎惊异地挑起眉,“是不好,但也不是经常。”
不吵到她,就不会。
所以她之前无法忍受旁边躺个人,天知道,会给她带来什么。
“有没有去看过?”沈筠廷关切地问。
郁若黎摇摇头,“只是偶尔,没那么夸张。”
沈筠廷却不这么认为,他在心里记下,继续跟她说:“助眠的方式有很多种,你以后要是睡不着,记得和我说。”像那晚那样。
他会去想其他办法。
郁若黎缩回了被子里,看到窝成的一团,沈筠廷心口微软,他低声哄她,“实在觉得别扭,你就把我当洋娃娃。”
他看到了她房间里很多,大型的、精致的,多得数不清。
郁若黎扫了一眼沈筠廷,哼了哼,“你倒是会说。”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果然,她听到了他嗓音里溢出的笑,很淡很轻,像微风拂过,那些乱七八糟的心绪被一扫而空。
“睡吧,晚安。”他平躺下来,板正的身躯,使他们隔着好一段距离。
夜渐渐深了,月光泻在地板上,那光越漫越深,流淌在这两人中间。
她的房间里,常年都是淡淡的玫瑰香,与他身上的乌木气息,混杂在一起,如同沉入一个漩涡。
闻着这味道,郁若黎置身其中,仿若就要掉进去,下一刻,好似毛孔都要张开、颤栗。如被野兽标记。
突然觉得沈筠廷很像即将等待捕食的豹子,在不确定食物会不会害怕逃离的情况下,不会轻易发动攻击。
而是很清醒地克制自己,保持静止,继续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这是自他们认识来,他们第一次无障碍的接触。
郁若黎轻轻呼吸,眼睫颤抖如蝶翼。
“沈筠廷,你你有没有睡着。”她记得他下午喝了很多咖啡。
身旁有男声传来,“我在。”
她随便找了个问题,“你困吗?”
“有点。”旁边的人,香气逼人,是比之前更为直观地感受,沈筠廷自诩不是圣人。
但他若是没有睡意,她只怕更加。
强撑着,直到眼皮传来沉重的熨贴感。
又过了一会儿,郁若黎全身紧绷着,大概是他的存在感太强,她实在无法陷入沉睡。
腰间传来一股力量,当她察觉到时,呼吸都要停顿。
郁若黎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抱上她。
她出声轻轻喊,“沈筠廷”
回应她的是,男人绵长沉重的呼吸声。他睡着了。
郁若黎不敢动弹,心中被各种情绪充斥,她完全没有料到,前几分钟还在跟她说话的男人,能睡得如此快、如此香甜。
好像她是他的安睡剂。
从未和他离得如此近的时刻,近得不仅能清楚听到他浅薄的呼吸声,还能看到他眼睫上的睫毛。
怎么会有男人的睫毛这么长。目测比阿辰阿言的还要夸张得多。
才一下没动,他温热的呼吸又紧紧贴了上来,悉数落在她细嫩的劲侧。
不止如此,他的大掌放在了她腰际,再往上,就是她的
郁若黎睁着眼,望着天花板。
她怎么都没有料到,沈筠廷睡着了会是这个样子。
贴着她不放,还在不觉之间,越搂越紧。
男人的怀抱当真是灼人,温度滚烫,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席遍她全身。
她猛地颤了颤,在这之前,郁若黎都不知道自己的肌肤能敏感成这样。
被他轻轻一碰,就好像被羽毛挠遍了全身,脚指头蜷缩于一起,说不出的敏感。
郁若黎不觉喊出声,“沈筠廷”
他完完全全地压了上来,宽大挺拔的身体,按捺得她无法动弹。
郁若黎伸出手推拒,却发现推不动分毫。
他真得好重。不是她的力道,就可以做到的。
郁若黎极力动了动,强烈挣开后,往床沿贴去,背靠着他。
饶是如此,他的脸放在她的背后,真切地把她搂在怀里。
他追着她的气息不放。
第36章
她觉得快要融化在他身上。
心中隐隐闪过一个念头,沈筠廷难道拥有极大的掌控欲,以及侵占欲?
郁若黎不敢动了,也动不了。
惊异于沈筠廷给她那带电般的触感。
后来她的眼皮再也撑不住,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一夜好梦,半夜都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第二天起床时,看着左边另一侧留下的痕迹,难以置信极了。
仿佛昨晚“抚遍”全身她的男人,不是他。
气鼓鼓地洗漱完,看见沈筠廷正坐在露台上,面前放着一台电脑。
他身上穿着一套英伦式西装,发丝微微湿润,像是刚刚洗完澡。
“早上好。韵姨刚刚给我们端了早餐进来。”他说。
他倒是清闲,在哪儿都一样。
“早,你起来很久了?”郁若黎忍不住瞄他一眼,“去跑步了?”
从他起床到现在都没有吵醒她。
沈筠廷摇头笑,“怕吵醒你。”
“噢。”
两人同床共枕之后的四目相对。
气氛有些诡异,被他漆黑的眸注视着,不禁让她感到脸一阵发红。
连那句没跑步怎么洗澡了,也没问出口。
算了。她决定不管他,更不和他计较。
反正下次不会再和他一起睡觉了!
他的睡相根本不好。老骗子!!
韵姨准备的早餐是她喜欢的天鹅酥,荔枝脆皮球,上汤金鱼饺,冒着热腾腾地热气。
手机“叮”地一声,收到应朔发来沈筠廷接下来三天的行程。
又是没有应酬。郁若黎眼前一亮,清了清嗓子说:“明天周三,要不要一起去看赛马?”
沈筠廷垂下视线,不期然地看着面前的郁若黎,一身墨绿色睡裙,侧面的蕾丝花纹,显得她腰肢纤细。
早上握在其上的手感,隐隐冒了出来,沈筠廷额角的青筋跳动着。
“好,正好我明天没什么事。”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漠然投向近处的绿植。她的阳台被这些生机包围着,春机盎然的景象,而她完美融入其中。
那些好不容易抑制住的,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再次涌现。
在她面前。
见眼前的人忽然站起身来,郁若黎狐疑地看着他,下一秒,他不由分说地把他的外套披到她身上。
“穿着。室外冷。”
“”郁若黎觉得他小题大做,多少年了,她的早上一直是这样度过的。
上下将沈筠廷扫一遍。她想起昨晚他穿着她daddy的睡衣,笑了,花瓣一样柔嫩的唇翘起弧度,“沈筠廷,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像我daddy。”
关于她的形容。沈筠廷习惯性地淡然,他似不解地抬眸看向她。
良久,发出低沉地一声叹息,“我是紧张你。”
郁若黎捏着筷子的手一顿,眨眨眼睛,他这也太直白了。
后又觉得这对沈筠廷来说很正常。他这性格,恐怕在谁面前都如此。
“我刚刚乱说的。你别放在心上。”她轻轻启声。
这随性的语气让沈筠廷挑了挑眉梢。让他不知作何回答。
比面对集团的老油条还要难应付。
郁若黎不知道特意地解释,反倒让对面的人迟迟没有吱声。
正值清晨,阳光透过窗台映射进来,浅浅照在他的身影上,精致眉眼在光线之下晕染如画。
她注意到他面前的电脑很久没动作了,下意识问他,“几点了?”
“八点一刻。”
“!!”和他吃早餐,不知不觉过去了这么久!
郁若黎蹙着眉,一双秋水眸瞪住沈筠廷,“你下次能不能提醒下我?”
“还有你刚刚是不是在开会?”她在走过来之前,好像看到了画面,只是他全程戴着耳机,又没说过话,才只能做出猜测。
沈筠廷眸色微顿,嗯了一声,这才对着屏幕那头说了几句法语。
他说法语的声音是真性感,带着浓厚的磁性,像是重力的引。
郁若黎法语也说得流利,听清他说什么后,语气里是遮掩不住地兴奋,“你告诉他们你下周要过去?”
“去多久啊?”她似不经意一问。
沈筠廷眉筋微挑,一双深幽看不透彻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郁若黎被他看得莫名心虚,“等会儿再聊,我先去换衣服。”
她习惯性穿着睡衣吃完早餐再去换衣服化妆,说完,优雅地起身。
白而嫩的双腿,就这么出现在视野当中,在这堆景色当中,格外显眼。
“喝完这杯牛奶再走不迟。”沈筠廷将牛奶端到她面前。
他幽幽地继续说,“你刚刚吃东西太快了,缓缓。”
说归说,他也站了起来,鞋尖触到她的毛绒拖鞋,明明是温和内敛的姿态,却凭借着身高差,将她整个人拢住,几乎是强势地闯入她的领地。
若是再出格一点,怀疑他就要将她给标记,成为他的所有物。
郁若黎简直受不了他。
快速仰头喝完,当作敷衍他了事。
“可以了吧?”
她在他眼中看见了一丝的宠溺,像被他无奈不得不对待的小朋友。
“再等一下。”沈筠廷俯下身,大拇指按上她的唇,替她擦去沾上的奶渍。
唇瓣可以这样软。像被浸染过,让人有想含住的冲动。
沈筠廷低眸看着她,眸色深深,“没有不告诉你的意思。我是觉得刚和你搬进新家,就要出差一周,会让你认为我不责任。”
郁若黎拢一拢长发,眸中隐隐生出艳光。
连声音都带着些许的媚意,“不会啊,你别这么想,只管放心去,工作要紧嘛。”
他似乎要验证她话里的真实性,或是还有别的什么。
他又向她逼近了一步。
郁若黎不懂,她都这么说了,他还在较个什么劲。
他往前一步,她便向后退一步。居高临下的姿势,充斥着强烈的进攻性,无声将她裹挟,几乎让她避无可避。
身上的外套,眼看着就要掉落下来,被沈筠廷眼疾手快按住。
揽住她肩膀的同时,他低沉的嗓音自她头顶响起,“别动。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原来是拿手机。
郁若黎轻舒一口气,刚才就好像真要被他看穿了。
将外套还给了他,郁若黎往她衣帽间而去,最后暼一眼站立在阳台上接打电话的男人。
那一瞬间产生的感觉,是第一次感受到。
再望向原本独属于她一个人的衣柜,有个小角落,已然放满了男士的衣服。
暗暗啧了一声,沈筠廷他动作真快!!!
坐上车,才发现是沈筠廷亲自开车。不是昨晚送他们来得那辆。
郁若黎一眼认出是他车库里的另一辆,车身线条流畅,低调奢华,车内的装饰简单,看得出来并不常开。
郁若黎坐在副驾驶上,从包包里拿出粉饼、口红眉笔,开始对着镜子描募。
日常如果赶时间,她是经常这么做的。
临了,她顺手将口红丢在他的置物盒里。
眼看抵达Artian还有路程,郁若黎百无聊赖地找着话题,“怎么这两天没看见应助理?”
没记错的话,是从周一晚上开始。
上下班接送都是沈家的司机。
“我应酬不了的事,他在替我做。”他嗓音淡淡,听不出喜怒。
沈筠廷手捏着方向盘,停顿地片刻,目光放在她脸上。
唇瓣艳如玫瑰色,原本明媚的双眸,此刻更加叫人移不开眼。
郁若黎不免嘀咕。
难怪近期这么清闲,有大把的时间看见他。
她微笑,“哦对了,既然你下周要出差,那正好把你的办公室按照图纸上的布置一下。”
沈筠廷深深地看她。
她眼底的期待不要明显。
这么高兴,与其说是工作要紧,不如说是在盼着他走。
他想起,他们在婚前讨论过出差的话题,她也是这般的语气。
别无区别。
沈筠廷微微沉吟,“沈太太,我不在家一周的时间,你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找应朔,我把他留下。”
他在阳台上打的电话,就有刻意叮嘱这件事。
“薇薇她们要是找你,你不想应付的话,只管找我。联系方式已经发在了你的微信上。”他在国外有专门私人的号码,不会关机,方便有重要的事找他。
现在他将这个号码告诉了郁若黎。
郁若黎掏出手机一看,二十分钟之前,还真收到了他发过来的一串号码。
“你又不是明天就走”干嘛这么早说这些。
她又不傻。真有什么事,难道还会让自己受委屈?
但他一口气说这么多,她要是不说些什么,是不是就显得她不近人情?
不说别的,沈筠廷对她接下来的帮助还是很大的。
比如他的朋友。想起这个,郁若黎适当地说:“你把应朔留下来了,那你怎么办?”
沈筠廷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弯起,“我还有其他人,你不用为我担心。”
他这形容好奇怪,怎么好像从这句话里听到了愉悦的感觉。
只一点点反倒更像是她的多想。
车子已经在Artian楼下停下,陌生的车辆,引发不少员工驻足。
此时已是上班高峰期,人来人往,他也不知道避讳,一点儿也不像他。
沈筠廷:“最后一问,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
他把她之前说的话放在了心上,思索了一个晚上,实在不知道她会喜欢什么。
她富丽堂皇的卧室里,看起来什么都有,更让他知道了,她是受万千宠爱捧着长大的姑娘。
他们的新房,只会比这多不少。
郁若黎张着唇,重复他的话,“想要的礼物?”
愣神之际,他已经向她贴了过来,发丝擦过男人的鼻尖。
第37章
郁若黎抬头看他,他离得她那么近,总觉得下一秒,沈筠廷就要俯下身,吻上她的唇。
她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下意识闪躲地那刻,“吧嗒”——一声传来。
原来他在替她解开安全带。
“你要帮我带么?”因着刚刚,郁若黎声音显得很低。
沈筠廷身体已然坐正,手放在方向盘上,神色很淡,“嗯,第一次买,我需要你告诉我,你都喜欢什么。”
一回生,二回熟。
他希望他可以准确琢磨住她的喜好。
然后拥有那晚的笑容。
“”郁若黎一时被问住了。
从小到大,她收到过无数人的礼物,从没有人像沈筠廷这样如此直白。
像是提前知道了答案。揭开毫无期待感。
面上她维持着笑,只说:“我回去想想吧,晚点再发你手机上。”
沈筠廷颔首,下车绕到车门另一边,伸出手放在她的头顶处,“今晚接不了你,但明天下午5点我会准时来。”他指的是她提的一起去看赛马。
郁若黎觉得他们像极了情侣之间要进行的约会。
但他的神情却不像,一板一眼,正经得有些过分。
她不禁想起他居然有红晕悄悄爬上耳朵的时候。
难以将其联系到一起。
之前一定是她的错觉,他怎么可能会害羞呢。
看着郁若黎上去,沈筠廷才缓缓发动车,视线暼过置物盒上的口红。
隔天,Tsuki收到消息上来的时候,顺便给郁若黎带了一束伯爵红茶。
“早上路过花店,特意给你带的。”
“谢谢。我好久没看见它了!”
郁若黎惊喜地接过,然后让苏知夏找来花瓶,将其插入后摆放在她办公室桌上。
“怎么样?下周会不会觉得太赶,有难度?”郁若黎边修整花枝,边问。
Tsuki无畏地摆摆手,“所以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大罐咖啡豆。”
郁若黎跟着笑,从昨天到现在心情都不错,她最后抚了抚花枝,覆上去时花瓣跟着发颤。
颤颤巍巍的样子莫名让她想起了昨晚她也是这样。
沈筠廷真是讨厌。
她不跟他计较,他却全然不知道。
还好她不是一个多想的人。
Tsuki看她频频走神的样子,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瞧你不会是在想沈老板吧?”
她笑得暧昧,“难道是舍不得他出差?”
迎着Tsuki打量的目光,郁若黎有些不自在。
都不知道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
“我为什么要舍不得?”郁若黎理直气壮地说,“我巴不得他走。”
Tsuki不死心地追问,“真的一点点都没有?”
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说:“昨天早上,我看见沈总亲自帮你开门,依依不舍地目送你上班,直到现在公司依然是讨论的热门话题。”
“”
郁若黎神情很是淡然,“首先,我们是夫妻,然后你看错了,沈筠廷他可不是个腻歪的人。”
依依不舍,用来形容他们。这绝对不可能。
Tsuki其实不这么觉得,她想说不一定。
转念看见郁若黎一副笃定的样子,瞬间又怀疑自己看错了。
“是是是,是我画蛇添足多想了。”距离比较远,她看到的,有待考究。
但公司里都是这么传的。
郁若黎微微思索了下,坐下问她,“你有没有什么想带的衣服、鞋子、包包之类的?”
Tsuki有些不明所以,“嗯?怎么了?”
“哦,沈筠廷要去一趟法国,顺便让他带些东西回来。”已经是第二天了,郁若黎依旧还在想这个事。
Tsuki被她逗笑,“Ember,还说你没想沈总。”
郁若黎鼓着腮帮子,强调:“那是他硬要问我的!”
“我想着他主动说帮我们买,就别浪费啊,你回去挑一点,当做我提前送你的贺礼。”
“Ember,你和沈总的结婚礼,我还没准备呢。”
郁若黎挥挥手,说他们不着急,还有很多时间。
两人很快又聊了点别的。Tsuki说回了正事,她从苏知夏那里听说了郁若黎要来的几个男明星。
看到名单,她张了张唇,“Ember,你还真是实力派啊,说要就要了。”
郁若黎一脸得意,“分文不花,是我们赚了。”
Tsuki立马想到了缘由,她有些哭笑不得,“就是惨了我们小郁总。”
郁若黎靠在椅子上,手里玩着钢笔,不以为意地说:“他不亏。要是我们这场反响不错的话,不知道给他省了多少广告费。”
这笔账,她还是算得格外清楚的。
Tsuki脸上一派认真,“邀请卡按照你的要求,进行了修改,添加了亮元素,数量也比原来多了一倍。”
她很好奇最后能不能都发出去。
郁若黎拿起一张,左翻右翻,她是完美主义者,眼前这版,已经是修改了七八次后的结果。
她满意地勾了勾唇,“你先去忙你的,剩下的交给我。”
Tsuki不再停留,出去时替她关上了门。
人走后,郁若黎半分没闲下来,先是召开部门小组开会,紧跟着准备活动宣发的事。
拍摄的日子定在了30号,也就是沈筠廷出差的第五天,时间卡得很紧凑,已经是绝佳点。
“Seductive Seduce正式开展在下个月8号,我希望大家打起十二分精神,确保任何环节不会出现纰漏。”郁若黎坐在主位,指尖点了点桌面。
苏知夏全程记录,会议开得快,结束得也快。郁若黎在心里盘算完,拿起手机给孟星澄发消息。
郁若黎:[晚上带你老公一块儿来看赛马啊。]
孟星澄在家里正好无事,[宝贝,你终于舍得找我了,我还以为你有了老公之后,就把我抛在脑后了。]
盯着老公两字,郁若黎扯了扯唇角,[抛弃你是不可能的。]
她接连发了两条:[我有大事,需要你们夫妻俩的帮忙。]
孟星澄来了兴致,[什么大事啊,不妨现在说说看。]
看着发来的一大段,孟星澄简直要被乐死,[这种事,你干嘛不直接经过你老公的手,来得不是更容易。]
郁若黎懒得再打字了,按下语音键,“直接跟他说,那他不就知道了吗?”
沈筠廷那样聪明的人,她想不到有什么可以瞒住他。
“你为什么不想让他知道呢,Ember小姐。”孟星澄不忘逗她。
郁若黎对着电话狠狠瞪一眼,可惜孟星澄看不到,她说:“你真讨厌。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不想就是不想。”
若要说为什么不想,郁若黎恐怕自己一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觉得这话回得没有底气。
都怪沈筠廷,认识至今,不带她去见他的朋友,让她还要另外费尽心思。
说这话的同时,郁若黎显然忘了结婚至今自己有多忙。
孟星澄笑得更欢快了,她看破不戳破,再说那头恐怕就要炸毛了。
“好好好,你不想。你等着,我这就联系我老公。”
几分钟后,孟星澄给她发来一个“OK”的表情。
整整一下午,郁若黎都在安排事,将回复沈筠廷清单的事,抛在脑后。
反倒是沈筠廷接连发来信息提醒,[第二天了,准备好了吗?]
[需不需要帮忙。]
他都这么说了,郁若黎索性将在官网看到过的图片,打包一起点了发送。
[可能还会有,现在只能想到这些。]
沈筠廷:[好,没关系,我不介意。]
郁若黎没再回复,距离下班剩5分钟,电话响了起来,不用看都知道是沈筠廷打来的,拿起一看,还真是。
和她的约定,沈筠廷都能准时地出现,好似他是在认真地做,把她的话放在了心上。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郁若黎对沈筠廷有了这样的认知。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点了接听,好听的嗓音划过耳膜,“我快到你办公室了。”
郁若黎先是震惊,而后顺着隔空的玻璃往外看去,还真是沈筠廷。
“你怎么上来了,我都要准备下去了。”
沈筠廷笑:“就是知道你要下去,才赶在你动身之前上来。”
郁若黎有点摸不准头脑,“怎么了吗?”
“我们坐直升飞机过去。”他解释说:“现在是下班高峰期,车子太多,我们过去需要时间。”
最重要的是,在车上的时间太长,她会觉得无聊。
与其让她面对这个,倒不如直接一步到位。
男人沉沉的嗓音,一点点拂上她的心尖,让她觉得舒畅,像是春雪消融后的溪流。
沈筠廷站立在她的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敲。
郁若黎这才反应过来,她打开门,朝他露出笑颜,“那我们从哪里走。”
她的开心不像是假的,沈筠廷一声轻笑,“不着急,已经准备好了,我带你去。”
昨天看见她的卧室,如今又看见她的办公室,风格似都不一样,但都如她一样明媚,吸引人。
桌上的伯爵红茶,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郁若黎不知道沈筠廷会突然出现,她连忙将桌上的邀请卡收进抽屉里,也就错过了沈筠廷此时的眼神。
她收拾好后,对沈筠廷一笑,“好了,我们走吧。”
沈筠廷敛起眸,和她并肩走着,时不时问她,“饿吗?打算先吃东西,还是玩赛马?”
赛马6点才开始,他们过去只要几分钟,有大把时间可消遣。
郁若黎高兴也是因为这,对着直升飞机,拍了照片发给林枝意。
林枝意:[??]
郁若黎:[我要闪现去沙田马场了,你今晚在不在呀?]
林枝意还真在路上,她呵了一声,[好几个星期不见你,要不要和我比一场?]
郁若黎选择跟林枝意发,就是有这意思,她勾起唇,[当然,就怕你会输。]
林枝意给她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你在故意激我。]
[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不愧是最了解她的。
郁若黎继续故意卖关子,[被你看出来了,又怎样,等你赢了我,就告诉你啊。]
林枝意咬牙,[赢就赢,输了有你好看。]
她们以前就没少比试,彼此有输有赢,可以说实力不分相下。
收起手机,郁若黎这才空下和沈筠廷说话,“我中午吃了不少东西,还不饿。先去赛马,我约了Aria比赛。”
沈筠廷默了默,只说:“记得注意安全,不要和别人硬碰面。”
“”比赛哪里是能时时注意得了的。
郁若黎将长发提前挽起来,因为抬起小臂的缘故,衣袖口滑下,露出细白皓腕,泛着细腻的光泽。
“那你呢,要不要一起?”
她眼神撇向他,轻佻中,含着不自知地勾人。
第38章
沈筠廷眼神浅浅落在她身上。
头发被她扎得高高的,显得粉颈修长,看起来既有少女的甜美,又有女人的妩媚。
对这个提议,郁若黎完全是心血来潮,她歪着头问:“我记得你上次说过你会。”
她上下扫一眼沈筠廷,始终保持着对他的探究。
见他不吭声,郁若黎循循善诱,“刚好今天组的局,是男女混合比拼,你要是不来,我们就要拉别人上场了。”
电梯缓缓打开,沈筠廷牵着郁若黎进入电梯,他深沉的眸子,似要将她整个人看穿。
片刻,他低哑的嗓音缓缓响起,“我是怕我的技术不好,会给你脱后腿。”
郁若黎微微看向沈筠廷,“我当是什么玩游戏最重要的是开心,输了便输了,下次再赢回来就好了。”她可是豁达得很呐。
人有好胜心是好事,但任何事最讲究的便是过犹不及。
是她掌控游戏,不能让游戏驱使她,不然得失去多少乐趣。
沈筠廷就这么定定看着她,含着几分灼热。
在密不透风的电梯里,他的目光如有实质地砸向她,像带着侵略性,总觉得自己即将落入了他的陷阱里。
这时,她小手揪住了他的领带,嗓音低低柔柔,“所以可不可以啊?”
不知怎么,郁若黎突然来了好大的兴致,想在沈筠廷面前,模仿一下别的夫妻,是如何亲热的
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这样,那双眼睛含着潋滟的色泽,充满了魅惑,足以让人情难自禁。
他哑着声,“好,一起。”
到了马球场,两人分别去换马球服,郁若黎是常客,有不少衣服在这。
饶是如此,沈筠廷依然提前跟她准备了。
一出来,便瞧见孟星澄朝她挥手,“Ember,这里。”
林枝意是在她换完衣服后出现的,她的目光意味深长,“你们夫妻俩挺会的,一起上场还要穿情侣装。”
郁若黎:“??”立即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她不甘示弱地说:“他比较粘我。不行吗?”
林枝意一脸不信,突然觉得郁若黎变得比之前更可爱了,不由上前捏了捏她的脸,“我这就去换衣服啊,等着。”
“”这死女人,都要把她的妆蹭花了!
郁若黎没来得及拍她的手,便听到身后传来阵阵惊呼声。
“Soren,好久不见你,没想到你居然会上场。”
“等会儿你可要让让我们。”
再循着声望去,只见他牵了匹马,往她这里走来。
被白色马球裤包裹,双腿修长,肌肉如同紧绷的弓弦,浑身充斥着力量感。
郁若黎一眼被沈筠廷身后的马匹所吸引,她小跑过去,脸上露出惊喜,“这是你的马吗?”
通体的黑色,浓密的鬓毛,四肢强壮且关节清晰,有着高贵的气质却尤为温顺,适合休闲骑乘和他们这样的马术爱好者。
“对,你要不要试试?”沈筠廷看着她说。
说罢,他抚了抚马背,“它喜欢你。由我牵着,你可以骑它走一圈。”
“真的?你能听懂它说话?”郁若黎仰头,眼睛亮晶晶的。
对什么都好奇的神情,愈发让人觉得像个小朋友。
沈筠廷向她弯了弯唇,“这是我养大的马。”
港城大多富商,每年都会花不菲的钱在养马身上,成为了赌博的一种,它代表的不仅是名利入场券,更是彼此之间的一场较量。
拥有得越多,赢得的概率越大。
郁若黎拥有的马匹,也为她赢得了不少。这使她对沈筠廷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在他的示意下,翻身上马,这匹马是她有史以来接触的,最为高大、雄健的。
感觉和沈筠廷比适配度会高些。
不知道一会儿他在上面,会呈现如何效果。
她还是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从头到脚进行着幻想。
郁若黎坐在上面,感受视野是前所未有的高,肾腺素被激起,想挥起马鞭加快,体验它飞快跑起带来的快感。
然后,就在她即将做出动作的时候,男人一个眼神制止住了她。
沈筠廷像是提前做租赁预判,他有力地大手,狠狠嵌住缰绳,让她做不出任何举动。
“想骑着它跑起来?”他偏头问。
郁若黎撅着唇,小声地嘀咕,“还用说”
她表现得这么明显了。
“不行。”沈筠廷淡淡地嗓音随之落下,夹杂着些许的强势。
和他往日的温和,大不然相同。
郁若黎几乎下意识反问:“为什么不行?”
“你不是见过我的骑术,以我的能力,完全驾驭它没有问题。”她笃定地说。
沈筠廷语气坚决,“它潜在的危险太大,虽然性格温顺,难保不会在这里出什么意外。”
郁若黎简直要呕死。
好不容易体验到良驹,只能被他牵着简单走两圈,要是林枝意知道了,不得笑话死。
她开始试图跟沈筠廷讲道理,“你也说了是意外,这发生的概率大概是千分之一。”
“经常骑马比赛的,谁小时候没有摔过几跤”
缰绳没有在她手中抓着,她感受不到吃不吃力,但她也是凭借多年的骑术,才敢做此一说。
她并不喜欢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沈筠廷知道对她来说或许可以,可他经受不住一点点惊吓。
只要联想到有一点点可能,都好似在挖他的心血。
“它的高度比一般马大,你可想过,真摔下来会百分百骨折。”
“你太难说话了,沈筠廷!我跟你没有共同语言!!”郁若黎气呼呼地把头撇向一边。
他不仅古板,还非常的倔强、难沟通!
凡事一根筋,只会把一切往坏处去想,严重地把她低估。
触及到她鼓起的小脸,沈筠廷心下微软,“生气了?”
本来没有的。
被他这么一提,胸口逐渐憋闷起来,她哼唧两声,决定不理他。
“抱歉,我只是不放心你。”他尽量压低声音哄她。
“道歉没有用。”郁若黎忍不住用眼睛去瞪他,“除非让我骑,半圈也行。”
沈筠廷叹了叹气,她眼底的希翼透着光亮,好似天生拥有着驯服强者的能力。
“好,我带你。”
沈筠廷不由分说,踩上马鞍,与她一同乘坐在了一个马背上。
霎那间,他整个人与她紧贴着,牵起缰绳地同时,双手挽上了她的腰肢。
熟悉的触感,几乎令郁若黎瞬时想起了那晚,他在她的床上时,也是这样抱着她。
体温、呼吸,一一重叠了起来。
只要她稍稍回头,就能将沈筠廷所有的神情看人眼底。这是唯一与那晚不同之处。
郁若黎缩在他的怀里,显得更加娇小,她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
训练的时候,不是没有看过男女之间共乘一匹马,他们大多耳鬓厮磨,欢声嬉笑,通过身体交流,自成一种暧昧。
郁若黎对此难以理解。虽然现在也是。
她身子往前倾了倾,可马鞍就这样大,两人不可避免地紧密相贴,好几次,都感觉坐在了他的腿上。
而他大腿的肌肉,当真是贲张,肌块紧实有力,可以任凭她怎么动。
马场除了赛区,设有专门训练的基地,眼前绿野如茵,空气也比一般地方较之清晰。
郁若黎大口呼吸着,大腿用力夹在马肚两侧,也和他的,交缠于一起。
纤细的两只,肉感得恰到好处,形成视觉上反差,堪堪引发人浮现。
“沈筠廷,你看上去很会”郁若黎看着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沈筠廷忽而靠近,头微微靠在她肩上,呼出的气体喷在她颈间,“是吗?就怕让你失望”
熟悉的淡然语调,却莫名品出了些别的意味,郁若黎耳尖发热,想与他避开距离,结果发现是徒劳。
大约是错觉使然,总觉得沈筠廷在使坏,这和她所见过的他都不一样。
带着一分不正经的痞气,这使得她暗暗暼他一眼,男人清冷的眉眼,寡淡褪去了几分,与那日看他浴室出来,诱人度不相上下。
美色这块,沈筠廷是无人能及的,郁若黎忍不住思绪飞转。
难得生出几分打趣心,她说:“沈筠廷,你今天好像说了两次怕,我都要想歪了。”
这一张口,直接撞进了沈筠廷漆黑的眸子里。
“嗯,我不介意。”
他这话,很快消散在风里,郁若黎趁着间隙调整完自己,将力量集中放在腿部,手放在缰绳上。
紧身的马球服凸显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以他的视角尽收眼底。
沈筠廷垂眸,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你抓紧些,我要开始驾驭它跑了。”他的呼吸落在她耳边。
像急促的风,短暂,又引发人的颤栗。
“够、够紧了。”她胡乱地说,都来不及感受,马儿就如箭般飞了出去。
他抱得她也很紧,尤其是马儿竖起前蹄弹跳起来时,都能感觉到他手臂上的青筋。
郁若黎想起他们身上的衣服一样,该是如外人看到的一样,亲密无间。
也不知道衣服他是什么时候准备的,竟如此贴合她的尺寸。
感受着周边的景色都在加快倒退,他驱使马儿的姿态不比专业骑手差
哪儿是他口中所说的技术不好了。
他分明如此娴熟。
若是站在台上看,不知要迷倒多少人。郁若黎想着,都有些羡慕沈筠廷了。
“还要不要再来一圈?”沈筠廷的声音再度在身后响起,打断了她所有的思绪。
许是察觉到她的走神,沈筠廷逐渐放慢了速度,搂紧她的力度,却依然不变。
“觉得快了,害怕?”
他动作自然娴熟。郁若黎也就没当回事,她侧着头,往后靠,唇瓣与他的下颚擦过,“我才不会。”
“又不是没有接触过的小女孩儿,我怕什么”她只是觉得和人共乘,带给她的感觉很不一样。
特别是沈筠廷,此刻给她的感觉都变了少许,说不上来,总之特别极具魅力。
眼瞅着时间差不多了,沈筠廷抬手看一眼腕表,“那我们回去?”
郁若黎这才想起要比赛的事,这时候再比,就不够畅快了。
倒不如由着沈筠廷多带着她玩两圈。
她摇摇头,“不了,我们玩我们的,下次再和她们玩好了。”
沈筠廷倒也没说什么,一副任由她高兴的样子。
因为运动的关系,她的额间滴着细密的汗水,脸颊也被染上一层薄红。
身后逐渐多了马蹄声,郁若黎在他怀里,扭头看去,“咦,是Aria和Zoey,她们也过来了。”
话落的那刻,郁若黎猛地僵住,她的唇瓣正抵在了他的喉结处。
第39章
“别乱动。”
沈筠廷先她一步稳住身形,低哑的嗓音,有着别样的性感。
呼吸间都是男人浓烈的荷尔蒙气息,郁若黎颤动着眼睫,“我没有!”
她又不知道他会突然凑上来,还刚好让她碰上了!
沈筠廷微微低眸,跟她解释,“我是怕你摔下去。”
声音软了几分,“没有别的意思。”
郁若黎陷入了恍惚,仿佛刚才一碰而过的触感还在。
她觉得刚才的沈筠廷应当是没有察觉到。
风将热度冷却,她神色恢复自然,“那我们跟她们玩一局?”
沈筠廷顺着她,“听你的。”
郁若黎笑了,“那你再慢一点儿,我要跟她们说话。”
沈筠廷均照做,他动了动腿,马儿前蹄上扬,前半截马身,甩下一个漂亮的收尾。
饶是郁若黎做足了准备,也让她经不住与沈筠廷胸膛上靠。
“呼”对比沈筠廷的力量,她真的显得好弱小。
她从来不知道,男女之间的差异,可以如此之大。
郁若黎伸手,“你们来得正好,一起啊?”
孟星澄盯着他们身下骑的马,咂咂嘴,“真是好看。”
孟星澄老远就看见郁若黎和沈筠廷共乘一匹,于是,立即拉着贺霁川与她一起。
贺霁川和沈筠廷打招呼,剩下的几人互相颔首,算是问候完。
林枝意先前还对郁若黎的话,存有几分疑心,现在倒是信了几分,“你们打算一起玩双人,我就吃点亏咯。”
郁若黎给了她一个眼神,“公平起见,你先跑。”
“我才不需要。”林枝意挑挑眉,颇有几分趾高气扬,“你当我是那些技术差的!”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那等会儿输了别不服气。”孟星澄眼底浮上一层笑意。
林枝意顺势朝孟星澄瞪过去,“Zoey,你才是吧。”
孟星澄压根不在乎,笑得更欢了,“输就输,更何况今天可真不一定。”
她的骑术虽然不怎么样,但从小教她的人可是贺霁川。
林枝意清楚孟星澄的那些往事,没好气道,“真是受不了你。”
孟星澄也不藏着掖着,嗯哼一声,“这不是难得一回。”
贺霁川不大赞同,他提议说:“林小姐要是不介意,可以跟谢先生一起。”
话落,这才注意到还有一人往他们这而来。
见到来人,郁若黎眼前一亮,她适当插话说:“Aria,我觉得贺先生说得对,你要是推辞的话,还不如下次我们在一起。”
“下次?”林枝意拔高了音,“为什么要下次?!”
她暼了眼这位被称作“谢先生”的人,有过几面几缘,不熟,但好在能接受。
“一起就一起。”她加了这句。
郁若黎点点头,“你能同意,那最好了。”
沈筠廷不动声色将郁若黎的表情纳入眼底,他眸光闪了闪。
谢云碣骑的是一匹小棕马,得知几人要比赛,想也没想地加入进来。
他对沈筠廷说:“Soren,你可要记得手下留情啊。”
类似的话,郁若黎先前就听到了,这会儿像是坐实了。
她仰头看着沈筠廷,“你是专业选手吗?”
沈筠廷替她抹去些许的汗水,笑着摇头,“当然不是。”
她还记得他说过的不精通,比不上她之类的话
现在想来,哪里是不精通了,他分明是让大家都畏惧几分的存在。
可真是深藏不露。
他温热的指尖撩上她的发丝,夕阳斜斜落在两人身上,倍显柔和。
郁若黎还不习惯他们之间如此亲密,微微上挑的眼角拖出几分绮丽。
“你等会儿会让他们吗?”
沈筠廷低头反问:“你需要吗?”
他问得是需不需要,而不是想不想,看似差不多,却牵动着千丝万缕。
郁若黎直勾勾地看他,黑白分明的眸中透着光,像只狡猾的小狐狸,“我希望我们能赢。”
没别的理由,她和沈筠廷的首次联手,真输了,传出去有损的是她脸面。
沈筠廷笑笑不作声,他的太太比他有趣太多,像是为他的生活里添上了笔浓重的色彩。
这和他以往参与的又不一样。
说话的间隙,林枝意已翻身坐上谢云碣的马,几人慢悠悠转回起点。
郁若黎不是第一次见谢云碣,谢云碣却是第一次见到郁若黎,沈筠廷对谢云碣介绍说:“这位是我太太。”
谢云碣笑着与郁若黎打招呼,郁若黎也伸手,“你好,我是Ember,听闻谢先生的高尔夫打得也挺不错的。”
谢云碣先是看了看沈筠廷,而后意味深长地说:“哪里,和你家先生比起来,算是小巫见大巫。”
“是吗?”郁若黎回以一个礼貌地笑,“我还不知道。”
“不过我之前经常陪daddy玩。”
说起来,郁若黎的高尔夫完全是郁今枢训练出来的,郁今枢走到哪里都喜欢带上她,说是多带她见见大场面,以后就不会轻易被男人拐走。
最后还不是说给她挑选结婚对象就挑选了。
郁若黎想到这儿,不由撇撇嘴,她爹地会挑选中沈筠廷也不无道理。
郁今枢就喜欢事事优秀,哪哪都挑不出错的女婿。
郁若黎也扬起脸,望进沈筠廷幽深不见底的黑眸,“正好我想看你玩,改天我们一起去试试。”
沈筠廷没有去打消她的兴致,反倒掀起唇角,“别听他胡说。你若是想去,等我回来,再陪你去就是。”
郁若黎现在才不信沈筠廷说的话,她转头邀请谢云碣,“谢先生到时候要一起吗?”
谢云碣给郁若黎的初次印象便是沉稳,果真是跟沈筠廷是一类人,不知道他认识的其他人,又是什么模样。
大概都差不多吧。聚在一起肯定也特别有意思,除了聊工作就是工作。
预备开始前,郁若黎仍旧与沈筠廷时不时低语,她眨眨眼,故作不知地问,
“我看这位谢先生和你很熟络,你们认识了很久吗?”
沈筠廷轻笑地应她,“是很久了。”
“等结束了,我再正式介绍给你认识。”
顺便再跟她提,不久前周璟添向她邀约的事。
因为只是简单的比到终点,林枝意觉得太过枯燥,让人设置了障碍,“老规矩咯,赢者战利品随意提。”
“好啊。”郁若黎漫不经心应。
到了她们这个阶层,战利品都是消遣,输赢也是。若有什么可图之事,一切都可控。
女人们之间的战斗,不上升到男人,彼此之间心照不宣。
在临达终点后,沈筠廷清冷如玉的面容流露出许许温柔。
“高兴了?”他低醇的嗓音溢在耳边。
郁若黎拿着旗帜,手已经环上了沈筠廷脖子,脸上露出骄傲的小表情,“高兴!你刚刚骑得真快。”
就像一阵风,她还没来得及感受,就被极速的速度替代,随之而来的是灭顶的快感,直达天灵盖。
那是一种超越身体的极限,大概只有喜欢体验极限运动的人才懂。
环在他脖子的人儿,呼出的气体落在他的颈间,仿若一道电流,流遍他全身。
“难怪他们都说让你手下留情,还真没说错。”郁若黎一双灿盈盈的眼睛里,盛满了对他的夸赞。
他就是太谦虚了。
也终于懂了,他为什么不轻易上场。一般的人,若是故意放水,一下就能看出,
倘若再有什么合作,那对方可以说是无地自容了。
他不在外人面前流露出喜好是对的。
沈筠廷很轻地笑了声,他翻身下马,双手一个托举,将她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郁若黎发出惊呼,震惊于他惊人的臂力,那离开他脖颈的双手,想也不想地再次紧紧勾住他。
生怕被摔着。
“走吧,赛马快开始了,我们先去包间等他们。”他顿了下,似乎是怕她拒绝,补充说:“我抱着你去,会快点。”
毕竟,刚才接连的冲击力,带来的力道不小。
沈筠廷稳稳抱着她,大手穿过她的双腿,完美的S形曲线,彰显出的轮廓几乎挪不开眼。
也避不开。
之前有厚厚的礼裙隔着,完全没有现在来得磨人。
沈筠廷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偏偏始作俑者对此不知情,柔软的下手在他锁骨处轻微摩挲。
他听见她提醒,“沈筠廷,你很热吗?”
才抱她几分钟,身上就流了这么多汗,不由令她想起,那天早起也没见他这样。
郁若黎想帮他擦,意识到没有纸巾,一时手足无措,“要不,你放我下来。”
“不用,就快到了。”沈筠廷坚持说。
大概是怕颠簸到她,沈筠廷脚步不算很快,他稍稍偏头说,“沈太太,有个事,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郁若黎瞧着他饱满的喉结,上下滚动着,有一瞬间的失神。
她咬住了唇,“嗯?什么?”
光盯着他,好像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
她发现,有事时,他才这样喊她,害她都没习惯。
对上郁若黎的眼睛,他缓缓道:“有几个朋友,组了个局,想邀约我们去玩。”
他尽量说的简单。
见他的朋友,不在规定的合约里,全凭她的个人意愿。
郁若黎感觉到她抱住的手,微微紧了紧。
发觉到什么,她眨眨眼,说:“沈筠廷,你刚刚是在紧张吗?”
是紧张她不去,还是紧张她会和他,在他朋友面前如何表现。
真是件稀奇的事。
似乎上次他们一起去南洋村合体参加商业活动,他都没如此。
“有点。”他如实说,“他们性格比较跳脱,怕你会不适应。”
不刻意避讳,一直是他的优点,郁若黎识体地笑,心想,她连他都能适应得了,还有什么不能的。
大方问道,“有说去哪里吗?”
“还有什么时间?”
“这周日。你介意吗?”沈筠廷看了眼前路,快到更衣室了,他将她小心放下,低声说:“搬家后的第二天,可能会很累。”
郁若黎略微有些惊讶,“那不就是一回来,你就要出差了?”
难怪那天之后,他一直催着她问要带什么礼物,原来行程安排得这么密集。
后又觉得他向来如此。
郁若黎摊了摊手,“我倒是不觉得什么,累的人是你才对吧?”
“我没什么,习惯了。”沈筠廷唇角扯出一抹笑,“就是你要做好准备。”
“我明白。”郁若黎恍然地点点头,她作了个“OK”地手势,“你今天帮我赢了比赛,理应给你面子。”
与沈筠廷扮演寻常夫妻,这对她来说,已经轻车熟路。
没什么难度。
只是希望不要像不久前那样,亲密得让她无所适从。
沈筠廷神色顿时晦暗莫深,低垂着眸,发丝掩盖他此时的神情。
第40章
她的鼻尖还红着,脸蛋也是,余温还未完全降下来,让人联想到小动物,可爱又无辜。
心底那点微不足道的烦闷,被完完全全放下。
还不到一瞬。
被他止不住地盯着,郁若黎眼神犹疑地看向他,甚至在想,刚才是否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正要启唇问,便听到沈筠廷淡然地说,“还有五分钟,你再不进去,就真的来不及了。”
“啊对”郁若黎后知后觉,“等会儿直接在包厢见。”
掐着时间算了,洗澡肯定不行,只够她换衣服,幸好运动量不大,回去洗也不影响。
待她转身那刻,沈筠廷又叫住她,塞了支药膏在她手上,“不确定你有没有弄伤,最好涂一下。”
郁若黎摊开手心一看,是上次见沈筠廷的那种药膏。
图案管身一样,是同一种药。
她上次擦过,知道药效有多好。
她的肌肤属于极其娇嫩那挂,稍稍触碰就会泛起大片的红,现下没有火辣辣的感觉传来,但想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从前只有弄得极疼了,才会想起要涂药。眼下沈筠廷提醒得恰到好处。
回到包厢,沈筠廷已经在坐着等她了,餐桌上摆放着晚餐,大部分是按照她的口味点的。
见只有他一个人,郁若黎问了句:“她们还没来吗?”
马场专属vip包厢很多,但视野最佳的,可以说唯有这一间。
是属于沈筠廷的。她还是抵达后才知晓,有专门这么一处地方。
沈筠廷:“应该快到了。”
他嗓音有点低,“怎么样?药涂了吗?”
郁若黎没想到他会这么快问,盈盈应声,“嗯,涂了,今天还好。”
可能是因为大部分重力都在他身上的关系,马鞍在她腿间摩擦力不大,如果不是沈筠廷坚持,她都觉得没有涂得必要。
大概是看出她的心里所想,沈筠廷薄唇勾着笑,“还是要涂的。”
郁若黎离他坐的地方,隔着些距离,大约一个人的空间。他将面前的餐盘,往她面前推了推,“饿了就先吃点。”
郁若黎没有独自先食的习惯,会显得没有礼貌,她摇摇头,“我没关系,等她们是一样的。”
见她坚持,沈筠廷尊重她的决定,他说:“不知道你的朋友们喜欢吃什么,你可以帮着先叫点。”
瞧着桌上东西齐全,郁若黎托着腮,颇有些为难,“巧了,我也不知道。”
剩下的几人,掐着点出现,孟星澄呼了一声,“Ember,这里真不错啊,比我们经常看的区域,好上太多!”
林枝意走到落地窗前,视线放到台下,比赛这时已经开始,远离了喧嚣。
面上跟着承认,“确实,托你的福咯。”
郁若黎唇边露出优雅地笑容,“还不是你们肯赏脸。”
她目光紧追着放到赛场上,“怎么样,你们买了几号赢。”
林枝意懒懒说了一个号码,孟星澄听了,不由嗔过去,“你怎么和我买的一样?”
孟星澄往郁若黎边上坐,手臂挽上她,“你好几个赛季没来,你不知道6号多抢手,5次有3次是冠军,只要有它上场,无不是冠军热门争夺对象。”
她们都是有自己的马,碰上这种情况,也不得不暂时退潮。
贺霁川紧挨着孟星澄,他在进来时,已经先沈筠廷和谢云碣先后打过招呼。
他们男人话不多,重心力全放在身旁之人身上。
谢云碣今天能来全是托贺霁川强烈邀请,得知沈筠廷带着妻子来的,说实话,他是非常吃惊的。
毕竟,在他的认知范围当中,沈筠廷除了必要场合,几乎不会参与这种无关紧要的玩闹。
何况不久前的赛事,短短时间之内,传遍了他们这个圈子,非常多人艾特他,要进行求证。
林枝意不可能挨着贺霁川坐,她选择了沙发最边上,谢云碣来得最晚,他只能再往前挤。
这样一来,沙发略微有些拥挤,郁若黎无奈只能挪出空间,紧贴着沈筠廷而坐。
闻着沈筠廷身上的乌木香,清雅而不浓重,她不自觉把头放在他肩膀上,继续与孟星澄说着话。
“阿言有和我说这事,不过”她卖了一个关子,“我还是没有选6号。”
孟星澄端了杯香槟给她,对她的说法,怪好奇的。
但都选择没问,本身就是一种赌博,众人享受的就是其中的乐趣。
等结果出来再了解也不迟。
场中赛事即将到达高潮点,即使没有听到,也能感觉到欢呼声越来越高。
趁着这个间隙,郁若黎看向谢云碣,似不经意一问,“谢先生也经常来吗?”
谢云碣愣了一下,而后颔首示意,“偶尔,平时工作比较忙。”
郁若黎心中早有定论,不然,她也不会费尽心思,来这么一出。
她点点头,再多的话就不说了。保不齐会被看出来。
沈筠廷冷淡的视线落在谢云碣身上。
这一眼,谢云碣就更莫名了,他吞咽了下口水,有点摸不准头脑。
再看,又恍若是一闪而过的错觉。
也不知道沈筠廷跟郁若黎说了什么,两人时不时交耳着,只见沈筠廷偏着头,神清淡漠,眸色却温柔得很。
因为郁若黎背对着,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不难猜出两人的氛围,不亚于他右侧这对。
谢云碣原以为沈筠廷古板的性格,不是个会懂得讨好太太的人。
他和沈筠廷十几年的交情,算得上是对他了解透彻。得知沈筠廷新婚,他也跟着在群里凑了不少热闹。
沈筠廷为人一直稳重,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左右他的情绪,突然联姻,原本以为两家联亲,不过是因为利益关系。
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沈筠廷或许正在走心,且他自己心知肚明。
“再吃点,我就告诉你。”沈筠廷一双深眸看向她。
一面是堆放着的酒杯,一面是沈筠廷刚刚跟她说的信息,郁若黎眼中狠狠透着迟疑,“沈筠廷,你说你没骗我。”
沈筠廷有些无奈,低声跟她保证,“我不会骗你。”
郁若黎是不愿意被别人看出端倪的,下意识缠得他紧紧的,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道,“你最好是。”
也不知道沈筠廷为什么那么坚持,不让她空腹喝酒。
小脸很快被塞得鼓鼓的,郁若黎其实不太喜欢这里的餐食,不是不够美味,而是她挑剔惯了。
所以每次来大部分只饮酒,偶尔点一些小吃。今晚纯属意外。
沈筠廷瞧出了她的不喜欢,“等结束了,再带你去吃点别的。”
他思考了下,问:“上次那家怎么样?”
郁若黎透露出动容,最后向自己妥协,“还是不要了,再吃今天的热量就要超标了。”
其实是她感觉到,再这么被投喂下去,就要胖几斤了!
自从入住了沈家以来,不间断地甜汤滋补,想不长肉都难。
沈筠廷眉梢皱了皱,对她的话似是不解,“怕长胖?”
“你太瘦了,多吃点对身体好。”抱起来很软,但小小的一只,缩在他怀里,怜惜更多一点。
“”不解风情的老男人。
郁若黎选择不和他争辩,他压根不懂身材对女人来说,有多么重要。
忽然,像是想明白什么,颇为骄傲地向他扬起下巴,“让我来猜一猜,1号,6号,9号都是你的马,对不对?”
“而你在直升飞机上建议我选9号,其实是因为你也参与了?”
“今天只有6号和9号。”
沈筠廷指尖帮她整理发丝,淡淡地说:“让你选,不是因为我有把握赢,而是6号前两天有人跟我汇报,出现了点小状况。”
问题虽然不大,但极有可能出现失误。
他原本是不建议6号上场的,因为6号成为了最大热门,赛方不愿意放过此机会,再三跟他保证,才有了眼前的状况。
而他从始至终仅仅只是想要她赢。
郁若黎张张唇,她想不到会是这样。
她是养过马的,知道一点小伤对这种参赛的马来说,会是带来多大的致命,眼底隐隐流露出担忧,“希望6号没事。”
募地,沈筠廷嗓音干哑,他伸手抚了抚她肩头,“会的。”
眼看着要进行终点冲刺,孟星澄和林枝意双双眼一看,一颗心提了起来。
她们都是淑女,不会大喊大叫,但也在时刻参与其中。
自和沈筠廷聊完,郁若黎满心思都放在6号身上,临近几米,速度当真慢了下来,这一慢,便被紧追着名次不相上下的9号追赶超越。
这时,郁若黎激动地跳起来,往沈筠廷怀里扑,嗓音柔和沙哑,“太好了!它真的没事!”
沈筠廷挑起唇角,双手环住她的腰,“嗯,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被他低沉的嗓音弄得耳朵发热,很快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郁若黎从他怀中退出,半响都不敢再看他。
真是高兴得过头了。
拜别了几人,两人照常回了沈家,郁若黎第一时间进入浴室,又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房间。
全程和沈筠廷都没有再沟通,一来觉得尴尬,二来想不到要和他说什么。
于是,把全部精力投放到工作中,渐渐忘记了那晚的事。
沈筠廷似乎也比前阵忙,连着两天,她熄灯了才见他回来。
这反倒让郁若黎心安,状态依稀回到了和沈筠廷刚住进沈家之时。
周五下午,郁若黎终于成功联系上谢云碣,并且将秀场地址成功确定。
出了Artian,直接下班回了沈家,庄语莘笑着跟她说山顶道1号,已经全部准备妥当,明天按照吉时搬进去即可。
与前两天一样,吃完饭便回房休息,沈筠廷在她熄灯前回来,郁若黎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直到从门缝传来的光亮熄灭,才迷迷糊糊睡去。
而躺在沙发上的沈筠廷就没那么容易了。
薄被中的香甜气息,越来越淡,似经过那一晚后,再闻不到。
沈筠廷手臂搭放在眼睛上,强逼自己不再去想。他知道这两天郁若黎在和他拉开距离。
闭上眼,都是掌中曾经触碰到过的温软,愈发清晰,只要伸手便可再次揽入怀里。
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变得贪恋了。
这种贪恋,不由得使他想沉沦。
薄被从沙发上滑落,显露出他精壮的腹肌,感受到凉意,沈筠廷正欲起身去动,转念听到卧室里传来的动静,他不动了,沉沉闭着眸,维持的姿势不变。
郁若黎睡醒了,趁着沈筠廷不在,她吃了不少零食,此刻嗓子已经快干的冒烟。
打开门,首先映入视线里的便是沙发上的男人。
她揉了揉眼睛,顺势看去,似乎才知道这男人不止睡相差,还喜欢踢被子。
他的身上只简单围了件系带浴袍,连睡衣都没换,想来时间真的很紧迫。
没到房里找他要穿的衣服大概是怕吵醒她吧
莫名地,郁若黎弯了弯唇,她抬起脚步朝他靠近。待离得近了,便清楚看到胸前的领口,有大片地敞开着,露出他冷白的肌肤和薄薄一层胸肌。
之前只是隔着远处看到的几眼,远不如此刻来得清晰、直观。
不用和他四目相对,视线也就逐渐变得肆意起来。
跟往日西装革履,深沉温脉的君子模样,相差甚远。
连瞌睡都跟着消散了一二,她喃喃自语了一句,“不知道平时藏这么严实做什么”
想着看不到,摸不到,对人来说也是一种磨人呢!
此时的沈筠廷,因着抬起手臂,遮住他大半边脸,能看到他的薄唇,泛着浅浅的红意。
郁若黎低头瞧着,有些沉浸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