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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新婚爱欲》 第61章
郁若黎偏头看着沈筠廷,问:“是拍结婚照吗?”
沈筠廷只是看着她,不语。
不回答,那就是了。
这么缄默,还是第一次见。
有点闷骚,仔细听语气里似乎还带着点幽怨。
“我不记得了。”郁若黎来了兴致,冲他暧昧地眨了眨眼,“你现在才提醒我,是有点小生气了吗?”
沈筠廷眸色微动,不知是因为她刚才那句,还是因为她此时的表情。
他难得否认,“不是。”只是仍然为她的一点都不放在心上,而感到失落。
但这些他都不会去说。
无论怎样,他只会迁就她。
“真不是?”趁着说话的功夫,郁若黎再次走到了他的跟前,纤细的手揪住了他的领带。
“沈筠廷,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她偏要不依不饶。
沈筠廷没有想过,她会再次主动朝他出击,一想到几分钟之前被他吻到发软,不时发出的那几声幼猫似的低吟,瞬间让他蹦得发紧。
何况现在,那不经意流出的狡黠娇感。
“我知道你忘记了,回来提醒你也是一样。”沈筠廷认命似地滚动喉结,“再说,我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应付两家人。”
应付家里人。这话倒是提醒她了。
郁若黎张着唇,问:“你爹地妈咪来问你了?”
问肯定是有问的。庄语莘对郁若黎一向很上心,关于他们俩的婚事,就没有敷衍过。甚至觉得不配合的人,是他。
想到庄语莘的询问和责骂,沈筠廷一律没吭声,全部默默地抗下来。郁若黎不愿意,他就回答说是因为他比较忙,时间还未完全空出。
万事有他。任谁也找不到她的头上。
“那你是怎么说的?”郁若黎有些小紧张,也有些不好意思。
原因确实出现在她身上,若是沈筠廷觉得她没有履行好合约,那她也不会说什么
只是她不擅长应付长辈,尤其是对她那么好的庄语莘。会让她觉得有愧。
沈筠廷修长温柔的手指,抵放在她腰间,细细的软腰,靠在他身上的时候,当真是绵软。
也令人产生贪恋。
美色误人,他似乎现在才有了实质感。
就着触感,沈筠廷挑挑拣拣说:“她知道我在出差,也空不出手。”
他的嗓音缓缓有力,带着极大的说服力。
悬空提起的心,被他这短暂的话语,轻而易举化解。
他应付归应付了。她也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显得她像甩手掌柜,让他独自一人面对长辈的指责。
在沈家住了一个多礼拜,庄语莘会说什么话,她心里是有数的。
“我也不是故意要忘记的。”想到可能会有的指责,郁若黎越发地心虚了,低垂着头,手也跟着往下划,来到了他的口袋上。
担心没多少说服力,郁若黎补充强调了一句,“我就是太忙了。回家时间也晚,你知道的。”
差不多等回他信息的时候已经将近半夜。沈筠廷隔日起来,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他是这么回的,
“熬夜对身体不好,长期的作息时间不规律,会让你的大脑记忆功能下降。”
“”这个老古董。
现在这个年代,还有年轻人不熬夜吗?也就只有他了!
“我知道!你不许说了!”郁若黎听不下去,在她快要从他怀里离开之际,才发现她的纤手被他握住,腰也是。
像极了即将闹情绪的情侣。
动不了,郁若黎只好重新扑回去,维持着先前的原样。
她才不想让沈筠廷觉得她只会闹小脾气。然后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扰着她的心神。
“抱歉,刚刚说了你不喜欢听的话。”沈筠廷顿了顿,声音又细又柔,“但你睡眠确实是个问题。”不知道他不在的时候,有没有好点。
他这五天。总是担心得睡不好觉。
如今,闻着她的气息,才终使他定下了神。
郁若黎就知道。她跟着回,“近期好了点,又不是什么很大的问题。”
“你说得不对。”沈筠廷打断纠正,深深叹了一口气,“算了,你只管交给我。”
搂着她的力道不觉加重了不少。
“做什么。不是要去忙了。”她继续推拒。
“是很多事。但不想你带着情绪走。我们说话,要不了几分钟。”
再说,已经耽误了。
不差这最后一时半会。
郁若黎心不在焉地听着,手来到他西服的纽扣上。
沈筠廷不愧为一名行走的衣架子,1930s版型的双排扣西装,收腰结构拉出比例,轮廓非常优雅迷人。
灰色细条纹则显得他稳重但不沉闷。
郁若黎不动声色地欣赏着,很自然地联想到,若是沈筠廷穿上那件透明的衬衫
一定会让她忍不住尖叫。痴迷度不亚于刚才那几位千金在台下的叫嚣感。
可惜他不会。
甚至连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都不知道。
莫名地,郁若黎心中又涌起一丝丝的小可惜。
“还以为你会怪我呢。”她还是说了什么,憋不住,也不想憋。
沈筠廷笑了笑,“不会。小事,不至于。婚纱照而已,你总会和我拍。”
婚纱团队联系不到她,只能斟酌着给他发信息。他知道她这些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说不出指责的话,更不能向她透露什么。不然她还会跟他生气,哄是小事,影响到他们之间的关系,便是得不偿失。
虽然他做这些的前提,是出于为她的安全考虑。
郁若黎眯起眼,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或者说有什么是她忽视了的。
踮起脚,越发地凑近他。
她目光不避讳地盯着他的薄唇,好似下一秒就会主动吻上他。
莫名,与初次见到他的样子,重叠了起来。
不同的是,多了几分可人,想要将她吞噬的心,再次变得强烈。
也许是心境不同了,也许这就是他原本的本性。在不觉之中,被她激发出来。
激发的同时,又在不断地迫使他不得不去面对。
“沈太太,你还有话要说?”沈筠廷的声音平稳如常。
“没有”郁若黎瞧他,和先前吻她的样子简直大相径庭。
仿若要将她揉入骨血的人,不是他一样。
太过淡然,使她升起的那点小兴趣,逐渐缓缓熄灭。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郁若黎唇瓣微微暼了下,好吧,想要从沈筠廷嘴里听出什么,可真难。
是以,郁若黎重复他的话,“我们还是晚点再聊这个事吧!”她都猜出来,等回房间再去翻看一下记录。
免得觉得她这个“沈太太”极度不合格。再夸张点,被她爹地妈咪知道,已经和沈筠廷结婚了还这么敷衍了事,怕是又要被烦死。
“嗯,你看,她们都要走得差不多了。”沈筠廷从容不迫,视线不期然地向下看去,郁若黎追随上他的目光,发现确实是。Tsuki的动作果然好快。
郁若黎终于想起该问什么了,“哦对了,你跟我在微信上说的家里,是指沈家在马赛的房产吗?”
“是的。”沈筠廷盯着郁妩璃,目光在她脸上描摹,“其实不只马赛,你想知道详细具体的话,一会儿我让应朔发给你。”他的言下之意,他会都带她去。
郁若黎听出来了,她不过是想到了马赛的风景不错,若是可取的话,去那里拍婚纱照也不是不可以。
正好她也不喜欢住酒店。大包小包的东西带过去,找起来不方便,带得过多又影响她在当地购买新的。
虽然她带着几人跟随,出行也有专门的人收拾,但到底做主的人还是她。
“行。我会考虑的。”她哼声。
沈筠廷眉眼轻动,望着她的背影,略微有些失神-
回到主卧,郁若黎先解掉身上的小礼服,穿着用晚餐不方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发散着,眼眸含水,唇微微红肿着,说不出的娇媚撩人。
而这都是沈筠廷弄的
幸亏没有这样出去,不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在书房做了什么。
联想到沈筠廷在沈家的书房,布置的却是大不相同,前者静谧的空间做什么都可以,而后面刺激多点。
刚才沈筠廷将她抵在玻璃上,她是颤抖的同时,又夹着一点兴奋。
郁若黎拍了拍脸颊,将头发随意挽起来,拿着手机边走边看信息。
信息很多。大多都是跟她发的离开打招呼内容。一一略过,为了省去麻烦,她直接去群里回复。
然后在对话框里往下划,果然有前几天遗漏的信息,对方通过冯叔添加的她。
给她发了几条信息,都被她忽略,之后也没想起来。
如先前所说,她对婚礼全然不了解,只能发消息给孟星澄。
Peir:[名片]
[你了解这个团队吗?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孟星澄正在回去的路上,家里司机来接的她,接到郁若黎发的,立即秒回:[你终于想起来问我啦?]
[这个团队我知道,我结婚时用的也是他们,时间比较难订。]
Peir:[有多难订?]
孟星澄不禁觉得好笑,一时又起了逗她的心思,[我闻到了猫腻的味道。]
[让我猜一猜,会不会是你忘记了,然后被沈总狠狠收拾了一顿?]
狠狠是有。收拾差远了。
她和沈筠廷又不是真夫妻,到不了那份上。
再说哪能那么快
Peir:[你只说对了前半句。]
打到一半,郁若黎嫌弃打字慢,干脆语音给她发出去,“我最近是忙得忘了啊。然后沈筠廷跟我说起这事的时候我人都懵了。”
“你是结了婚的人,快告诉我到底去哪里拍摄比较好啊,要几天时间,还有要准备些什么。”
孟星澄清着嗓,缓缓地给她科普,“我结婚的时候可能要比你兴奋一点儿,和贺霁川谈论了不少地方,带什么我没管过,衣服就要你提前选好了,多选几套,他们会上门让你一件件试。”
“”这么麻烦,还要上门试。
孟星澄的语音一条条播放着,“至于要带什么东西,我想你们家沈总也不需要你管这些,他可能只想跟你讨论地点或者其他安排。”
“那你有没有时间?你来我家陪我选好了。”郁若黎有那么几秒想过要沈筠廷陪。
但一想到他的时尚力,瞬间放弃了这个想法。
“达咩。”孟星澄一口拒绝,笃定地说:“虽然我很想陪你,但不能影响到促进你们夫妻感情的事呀。相信我,沈总一定不会错过的。”
“”说得和真的一样。
沈筠廷为什么不想错过,真拍摄的时候,他不是又要亲又要抱吗?
第62章
郁若黎参加过孟星澄的婚礼,她不愿意做伴娘嫌累,事情繁琐,但也给她送上了一份厚厚的礼。
她和贺霁川的婚纱照,当时也在宴席上一张张循环播放过。
那样不泛露骨的动作,对她来说,和沈筠廷不见得能拍出来。
当然,她对这方面也无所谓。
在郁公馆关于她的照片,摆放的多了去了,实在闲得没事才会去看上那么两眼。
需要交差还不能随便应付。她的婚礼定是万众瞩目的,不能丢沈郁两家的脸。
啊,怎么这么难。
郁若黎往她的零重力躺椅上坐着,慢慢靠上去,仰着头看天花板,一张小脸上满是愁苦。
果然,沈筠廷一到家,那已婚的实感便坐实了。
躲都躲不掉,忘也没法忘。
[他们家的档期至少要排一年,沈家这算插队,已经不是单靠钱财可以解决的。]
[给你的建议是拍个八套衣服吧,不然到时候宴席上宾客太多,照片一下子就放完了。]
[不管是海岛婚礼,游轮婚礼,还是梦幻城堡那类的都得需要展示。]
到底是有经验,孟星澄发来的信息每条都是关键,给她很大的参考。
[沈筠廷和我说过,多分几次拍,可以不用那么累,你觉得呢?]
那头好似特别惊讶,直接回:[!!!不愧是沈家,财大气粗,Julia世界最顶级的团队任凭你们玩弄!我当初怎么没想到让贺霁川也这么做呢!]
郁若黎慢慢替她回想,[你们当时也很快乐呀!出去大半个月,欧洲那些国家都被你们玩遍了。]
那是因为拍一两套,贺霁川就被挑逗得说受不了,第二天把她折腾得起不来。
想到这里,总算能明白Julia排期时间为什么那么长了!
孟星澄咳咳两声,突然没来由地对她说道:“宝贝,记得别选太多性感的款式。”
“”郁若黎不懂,这方面是有什么让她顾及的吗?
不是得看有没有让她满意的衣服。
最终目的,要为她服务!
孟星澄不忘安抚她,[放心,就算你选得不理想,Julia也会帮你打理成你最美的样子。]
郁若黎冷哼:[我明明每天都很美。]
在她这里,就没有成为新娘子才美的那一说。每个年龄段的美,都是独特,且无比珍贵的。
群里,分外热闹。
发的都是关于在山顶道1号的照片,众人讨论的起劲。
[真是鬼靓哦!你相信,这还是没有做造型的时候!]
[灯光氛围也不够抢眼,若是在晚上,保证尖叫兴奋度不是这样。]
林枝意是最后一个发言的,她漫不经心夸完,一顿说:[是挺不错,就是不够露骨,你们想要的Open风,在这些人身上不可能看见。]
郁若黎刷着屏,正享受着这些人夸她的言语,忽然一拉到底,被林枝意瞬间激起斗志。
[@Aria,这么说,你是要给大家一个惊喜了?]
[没办法,谁让下周六晚上的轰趴夜是由你负责呢。]
风向逐渐变了,讨论和艾特的对象统统变成了林枝意。
她们俩的相爱相杀在圈子里并不是秘密,互相又没少为对方奉承,是很神奇的存在。
林枝意:[当然,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同时,私聊抵达与她的对话框,[你且好好看着,就怕你不敢来。]
郁若黎气笑了,反问:[我为什么不敢?]
她到底给了林枝意什么错觉。
林枝意勾着唇回:[怕场面太刺激,会影响到你跟你老公之间的和谐关系。]
Peir:[你没看见我们恩爱得很吗?微笑]
林枝意走得最快,这会儿已经到家,她把手提包递给佣人,脸上的表情和郁若黎此时一致。
[宝贝,正是因为看见了,才担心你啊。]
[你那天就算是不能来,我也不会怪你的。]
郁若黎面上气着,但时刻保持着淑女的优雅,[我看你是怕你的场子比不赢我,更怕那天你的风头被我压下去。]
[别闹宝贝,是男人就会有占有欲,更何况你们已经是夫妻。]
他还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呢。
还不是说回来就回来。一声招呼都不打,还把她抓了个正着。
郁若黎现在可不想管这些,被激的。指尖飞快在屏幕上跳跃:[说得你很懂似的,明明还没有对象的人。]
[那你就不懂了。对象可以有很多个。谁让你之前对男人不感兴趣,都没有享受过这方面的快乐。]
“”她有喜欢的类型,并且只钟意一款。
其他都感觉差了点意思。当然她只是这么想,也不一定就能有兴趣。
还是要看综合能力。她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
对男人不感兴趣,是因为她看得太透彻,懒得去动什么心思。
Peir:[我一直很快乐!]
立即补充了一遍,[记得把邀请函给我!不许再把风声透露出去!]
在郁若黎的认知里,就是因为林枝意把这么多人招到山顶道1号来,才让沈筠廷知晓的!
楼下动静消失,整个别墅也变得安静,郁若黎难得不觉得空寂,就着这个团队名称,在网上翻看查阅起来。
顺便怕沈筠廷等会儿问起,她没有话题可以接。
晚上用餐,桌上的鱼汤较为别致,是以多种海鲜为主料绘制,色泽金黄,味道浓郁,尤其是香料值得多回味。
再然后就是烤鱼,郁若黎尝出是以海鱼为主料,外酥里嫩,犹如到了当地般。
郁若黎都不知道沈筠廷的手艺这么好,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就是老练了。
她停下手上的动作,撑着下巴,细细瞧他的脸,似乎要从中看出什么。
“怎么样?”沈筠廷倒了杯红酒,递在她面前,“看你下午没喝,现在可以喝点。”东西每样都吃了不少,看她是已经饱了。
郁若黎不着急喝,拿在手上轻轻摇晃,“你问得是什么怎么样呢?”
实在是,让她忍不住对沈筠廷这个人充满好奇,深思,还容易对他产生依赖
似乎不是什么好事。说不清是恐慌多点,还是无措多点。
沈筠廷笑了笑,眸光专注地看着她:“都有。无论是口感还是你的想法。”
他那双极为深邃的眼眸,看过来的时候带上了几分火热,恍若已经形成一团小火苗,随时还可能燃烧到更大。
郁若黎被他这目光,心里惊了下,眼睫如蝶翼般颤动,“这回都看完了,look也选了,就差跟Julia约好上门试衣服的时间。”
这么乖。
沈筠廷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浅笑,“有想好选哪天吗?”
忽然脑子里闪过孟星澄说的,郁若黎手在桌下微微捏紧,“怎么?你要陪我试衣服吗?”
“是一起。”沈筠廷寡淡的语气,纠正她,“要和你搭配不是吗?”
“”这话她没法反驳。
“时间还没有定下来,周六晚上和朋友聚会,周天阿辰要回来了”郁若黎大概跟他交代了下,这几天的安排。
对沈筠廷来说时间有点久,不过她肯配合,已经是很难得了。
点点头,沈筠廷捕住她话语的关键,说:“阿辰要来,确实不行。那周六呢,晚上是什么很重要的活动吗?需不需要我陪你一起出席。”
要他陪同。那还得了!
今天这种再正经不过的场景,他都表现得让她如此招架不住
若是那种风.骚不正经的
会是这种风格吧,按照郁若黎对林枝意的了解程度,怕是要比今天夸张十倍。
群里孟星澄是打了包票说不去的,她和她老公黏腻人尽皆知。唯有她不同。
他审视了她好几秒,从上挑的眼睛再到小巧的嘴唇,仿若她是桌上的食物。
郁若黎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更多的是没来由的紧张感。
直到听他低沉而缓的嗓音传来:“如果这周不行,恐怕就要等下个月了,Crest有几个新项目跟进,接下来我会很忙。”
看着沈筠廷为难的表情,郁若黎逐渐生出几抹不忍,颇有几分妥协地说,“那就周六吧。反正不是什么很重要的场所,等白天试完,再去是一样的。”
她故意还说得有几分无所谓。不知道沈筠廷有没有听出来。
“嗯。”沈筠廷声音果然跟着软了几分,“辛苦沈太太了。”
他又追问她,“出发的地点呢,有没有决定好?”
郁若黎拨了拨长发,潇洒地做决定,“马赛和希利尔湖,先去这两个。”如果她觉得不累,说不定可以一次性拍完。
省得下次还要麻烦。
“好,听你的。”沈筠廷维持着刚才的语气。但姿态不是,反倒像长辈在奖励小朋友。
因为这句话,郁若黎内心升起小小的不满,于是,赶紧跟他说另一件事,“卧室里还有你的东西,你等会记得都拿回你的房间。”
沈筠廷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沈太太,我是因为想见你,特意赶回来的。”
“所以?”
“明天再收拾好吗?今天没有什么精力了。”
那句“不是有佣人”被她咽下喉咙里,她差点忘了,佣人在下午的时候就全部放假,去休息了。
连晚饭都是沈筠廷亲自动手做的,确实是没有可以帮他了。
总不可能指望她动手。
郁若黎坐着身体,再次拿起餐具,勉为其然说:“好吧,看在你为我带了那么多礼物的份上。”
“就明天吧。”
沈筠廷似乎是笑了一下,极浅极淡。
第63章
满房间的红色“囍”帖字还在,被子也是。
沈筠廷洗完澡,掀开被角躺进去,“沈太太,最近睡得都是这吗?”
“对啊。”郁若黎正坐在梳妆台上,涂涂抹抹,也没看他,低着头手在屏幕上划动着。
阿言阿辰都在她发信息,回沈筠廷只能分出点心神。
沈筠廷不动声色地把她的反应瞧入眼底,他的眉眼压低了一下,索性郁若黎觉察不到。
“你不觉得害怕了。”
“当然。”郁若黎转身,傲娇地丢他一个小眼神,“我说了,过几天我就会适应的啊。”
所以有没有他,她其实问题都不大。也半点影响不到她。
“可我不适应。”
“为什么?”郁若黎指尖飞快跳动着,模糊听见他的话,说:“不是说外面出差的地方,都是常住的居所吗?”
听到脚步声,沈筠廷已经朝她走过来,欣长的身影无形中带着点压迫。
郁若黎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你已经在这里坐了三十六分钟了”沈筠廷低声道:“该睡觉了。”
郁若黎看了一眼时间,才十点多,她不想那么快睡觉。小脚丫踢了踢他的小腿,“太早了,我还睡不着。”
“不是不让我比你先睡吗?”
又踢了踢。力道像是小猫在挠,带着点撒娇,但对此刻的沈筠廷来说,更像是在勾引。
神色暗了暗,有想抓上去的冲动,“你不睡,又不去躺着。难道想去拆礼物?”带回来到现在,也不见她真去多看两眼。
表现得全然没有那天郁斯言送给她的兴奋感。
不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
“也不要。”她哼唧两声,“那些都不着急。”
“我记得你说过,都是最新款。”他试着激起她的一点兴趣。
郁若黎随便找了个接口,“这几天太累了,拆完,还要想着怎么放。”
沈筠廷默了几秒,算是认可她的说法。
但是另外一件事,他不打算妥协,缓缓说:“你的作息需要调整,这是给你约好的医生,提前给的建议。”
“这么快就去?什么时候?”郁若黎惊讶他的执行力,还以为怎么都要等上几天。
“明天下午两点。”沈筠廷的薄唇一张一合,继续对她发出邀请,“所以,可以了吗?”
“先试着尝试一下,可能你就开始会不适应,等身体适应形成习惯,会自然而来”
男人说话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在她面前蹲了下来,是平视的姿势,郁若黎小脸凑近他,听着被他压得很温柔的嗓。
说出来的话却不是,简直让她疯掉。
郁若黎想也没想地将手心覆上去,捂住他的唇。
大概是她的动作太过突然,沈筠廷猝不及防,使得她掌心传来一点湿热的触感
那是他的舌尖,就这么舔.舐到了。
热意像电流,迅速传遍全身,从未有过的痒意。郁若黎想抽回的时候,已经被他掌心抓住手腕。
郁若黎一时心虚的不敢去看他,“知道了!说那么多!”
她朝他张开双手,保持着傲娇的属性,“你抱我上去。坐久了,走不动路。”
沈筠廷深深地看她,五天没见,好似怎么都看不够。
轻柔地将她放在大红被床上,他们身上的睡衣颜色也是红色,氛围像极了新婚夜。
思绪一出,连抱着她的动作顷刻都觉得变了味。
沈筠廷像是看穿了她心里所想,眸光意味深长地落在她身上。
更为炽热的、滚烫的暗潮开始燃烧沸腾。
郁若黎只看了一眼沈筠廷,便低下头去,随着灯熄灭,身旁男人熟悉的冷香,传入她的鼻息当中。
仍然不习惯旁边躺着个人,但好像比当初要适应了许多。
她翻身的动静实在太大,真睡不着,沈筠廷的睡姿是很标准的平躺姿势。
他一动不动,能听到他浅浅的呼吸声,郁若黎没忍住,向他那边靠拢。
她稍稍侧着,半撑起身体,从拨弄他的衣领再到喉结。
平时捂得再严实,睡觉的时候还不是要漏出来!
还有喉结上下滚动时,可真是有意思!
在他肌肤上流连的小手软得出奇,也不管他有没有睡着,就这么一遍遍的停留又抚摸。
沈筠廷眼睫动了动,一个翻身,将她反压在身下,黑夜里一双漆黑的瞳仁,就这么锁定着她。
郁若黎承认自己带着点故意成分,但完全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出。
她的手抵放在他胸膛上,健硕的身躯将她禁锢住,动弹不得,能清晰地听到他心脏的跳动。
因为在被窝里,他的大掌就撑在她两侧,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她。
像是苏醒了的猛兽,要开始捕食他的猎物。
在他的注视下,郁若黎稍稍扭动了下,发现他手臂上的力量,当真是骇人。
她竟然撼动不了半分。
郁若黎不免一阵局促,手不自觉地捏他的衣领,“沈筠廷,我睡不着谁让你不让我玩手机的。”
嗓音听上去不免泛着些委屈,沈筠廷终于审视内心,感觉在她面前维持的道德心快要崩塌。
这个时候想的是,怎么把她狠狠蹂躏,她这张小脸哭起来,会不会梨花带雨,又特别漂亮到更加令人产生怜惜
郁若黎不知此时的嗡声细语,极度容易让人施虐欲。
正要问时,双手被他一只手抓住,高高地举在头顶,感觉到的那刻,随即唇也被堵住。
带着掠夺性地温柔,唇瓣在被他含住时,舌尖在她口腔里横扫,像是有瘾般,沾染上了便舍不得离开。
不知不觉间,他另只垂放在侧的手,来到她纤弱的脖颈上,时不时带动着她的身躯,向他贴近。
贴入的时候,又似乎是怕她太累,承受得过多,便微侧着身躯,用手肘撑着,继续密集地吻着她。
快要溺死在里头,大脑像是陷入缺氧,除了迎合着他,做不出其他反应。
好会亲有种说不出的舒服感。
郁若黎被他亲得迷蒙,他始终占领着主导权。在她头顶握住她双手的手,放开了她,来到她的脸颊上,描募着她。
像在对待珍宝般,珍视又呵护。
“这样能睡着了吗?”他说。
郁若黎双颊泛红,似乎她要是开口说不能,面临的即将是比刚才疯狂的吻。
声息不稳地嘟囔着,“能你快躺回去。”有他靠近的地方,真的好挤。
说这话时,郁若黎还特意将脸别过去,他还没完全离开的唇,紧跟着划在了她的耳朵处,引发一阵颤栗。
一瞬间嘤咛出声,半点不由她控制。
郁若黎咬住唇,暗想,自己的反应会不会过头了。
沈筠廷没动,视线内满是她为他呈现而出的娇态,修长手指刮着她的小脸,终究是害怕吓到她,及时收敛住。
“好了就睡觉。”该是让她知道,男人在什么样的姿态下,是最不能惹的。
沈筠廷是这么想,然而郁若黎不是,这老男人一回来就欺负她
几次三番,欺负完,依旧还是那副清冷寡淡的样子。
从前也就罢了,都这样了,还维持着不变!
他太端雅,连吻到最激烈的时候,都能及时收住,她的魅力没理由出现问题!
目光追随过去,沈筠廷安静得如同一汪冷泉。
郁若黎双腿勾上沈筠廷的腰,整个人往他身上缠了上来。
他身上的温度异常的高,不过这点,郁若黎并没有来得及去深究。
在她印象里,沈筠廷一直如此。在冬天,会是个上好的暖炉,但现在即将立夏,她只会嫌弃。
身上是温香暖玉,每动一下都在刺激着他的神经线。
沈筠廷将她往上半身带,嗓音变得很哑很哑,“沈太太,靠近我,你会很热。”
郁若黎在他的怀中抬起头,小手勾住他的脖子,臀.部跨坐在他的腰上,被子几乎在同一时间掀开。
她理直气壮地说:“这样就不热了。”
“怎么想到跟我闹?嗯?”他无奈地抚摸着她发间清香。
郁若黎冲他眨了眨眼睛,而后在他肩膀处使劲地蹭了蹭,轻哼:“谁在跟你闹。”
她几乎全倚在他的上半身上,也不管沈筠廷什么反应,不由分说地对着他的唇,印了上去。
学着他先前的样子,粉舌轻轻探出去勾他。
真是便宜他了。
被他这么一来一回,感觉吃亏的人,更多的还是她自己一样。
但不可否认的是,几次的交流中,沈筠廷伺候人的能力,挺让她满意。
不然,她不会“主动”和他来这么一出。
如果郁若黎再往旁边看下,便能看见男人手臂上的衣袖在纠缠中掀到了最底,其上面呈现而出的青筋力量,到了快要迸发的地步。
在她探入时,又快速退开,只在他两片薄唇上辗转,如此反复几次,郁若黎终是找了些成就感。
沈筠廷他不也是一样亲不到
当真是磨人的小妖精。
半边身子藏匿在被窝底下的肌肉紧绷,起伏,蜿蜒勾勒出的弧度,形状甚是骇人。
沈筠廷掐住她腰肢,不让她向下滑,更多的是不想让她发现
“沈太太,你乖一点。”他的嗓音如大提琴里的最低音。
再继续下去,会一发不可收拾。
郁若黎不这么觉得,但她也玩够了。她算是看出来了,这老男人是故意的,没劲得很。
“谁让你占我便宜,我这算扯平了。”
头顶是一道深长的呼吸声,沈筠廷宠溺而又无可奈何,“好的。”
“是我不好,不该趁机欺负你。”
没料到,他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
郁若黎心跳都跟着加快,手紧紧抓着他衣袖两边,声音弱上了几分,将头垂下时,才发现裙摆全都堆在一处。
而姿势又是她在上,他在下,腰肢还被他紧紧地掐着。
好似有什么地方,是不容许她窥视、察觉到的。
猛地反应过来,意识到即使有可能是什么时,脸像煮熟的螃蟹,连同耳根,被红浸透了。
她还稚嫩得很。
当初费尽心思在他身上“勾引”也是。
沈筠廷轻而易举将她的小举动纳入眼底,也真是觉得她可爱。
两人的肌肤是贴得最近的一次,但更像下一秒,就要负距离的镶嵌于一起。
更多萎丽的想法,快要彻彻底底地将他的劣根性拔出。
“你你先放开我”郁若黎轻轻呼吸两口。
她想去整理裙子,至少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地暴露在他眼前。
等一动,似乎也发现了,被她坐实了,也被他摁紧了。
沈筠廷的嗓音透露出诡异的沉静,“放开了,你就会睡觉了吗?”
“难道要在你身上睡吗?”郁若黎不可置信地反问。
沈筠廷还真想了几秒,眸光认真地在她脸上辗转,“如果你能睡着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他说得包容又体贴,“我不介意。”
“?!!”
郁若黎气笑了,几乎脱口而出,“老男人!也不怕累死你!!”
偌大的室内静寂了几秒。也许长达一分钟。
郁若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伴随着少许地歉意,她很少会对人直接说这种话。
实在是被沈筠廷气到了,才会口不择言
才不是她的错。
“你觉得我老?”放在她腰间的大掌,似在缓缓下移,灼烫又带着骇人。
他要干嘛
郁若黎吞咽了一口,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沈筠廷的巴掌会跟随着落下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太调皮顽劣,不知天高地厚的时候,惹daddy生气教训她的情景。
就在郁若黎这么以为的时候,沈筠廷指尖又停住了,再次回到了她的腰际。
不同的是,带着点狠劲地力道,颇有惩罚的意味。
“我们不过相差六岁。”沈筠廷声音里染上了特属于男性的粗野,“沈太太,你可以举例一下,我是哪里让你失望了吗?”
他顿了顿,加重嗓音说:“和你今天带来的那一群男人们。”
最后几字,经过他此刻的咬音,带着慑人的意味。
郁若黎还是第一次从他身上看到,一时无措极了,用手撑住他胸膛,好像都无济于事。
见她略微躲避的眼神,沈筠廷笑了笑,募地伸出一只手,将她的脸拨向他,直面他一眼望不到底的黑眸。
“嗯?怎么不说话了,沈太太。心虚了?”
经过这短暂的插曲,郁若黎发现不仅是她的裙摆掀起,他的衬衫睡衣亦是。
或许早就是了。只是她才察觉到。
“你等一下。”
她才一动,又被他大掌捏住后颈,“看哪里?”
第64章
“不是”
郁若黎看着面前的沈筠廷,凌乱的黑发,浓眉长睫,黑瞳藏着无底暗河。
沈筠廷嘴角仍留着淡雅的笑容,“那是什么?我很想知道。”
郁若黎没法,知道碰到男人的雷区了,只好先软下来。
“刚刚是我说错话了”
他们两人这样说话的姿势不对。
太亲密了,隐隐感觉要擦出巨大的火花。
郁若黎挣扎地要起来,扭动中,两只足尖在他精壮的腰侧擦过,衣角被彻底掀起。
男人完美体魄完全勾勒呈现出来,条纹清楚刚硬。
和下午那些顶级男模比确实是不差的
她说不出反驳的话。
郁若黎抓住他衣袖,她瘪了瘪嘴,“你哪里都没有让我失望。”
沈筠廷没错过她嗓音里自然流露出的娇意。
心里稍缓了缓,但没打算放过她。
沈筠廷指腹勾过她下巴,不容许她逃避,让她直面他,“本来我也这么觉得。”
“可沈太太你告诉我的不是。”他肯定地说:“你并不这么认为。一定是有什么你不喜欢的。”
“”知道他敏锐,不知道他可以敏锐成这样。
是归是。郁若黎并不打算承认,呼吸间尽是他强烈的侵略气息。
心跳一声比一声强烈,即使是倚靠着,便能让她发抖得厉害。
甚至超越从前。
郁若黎声音轻柔,低垂着眼,难掩诱人,“那是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有时候你的穿着,没有那么的时尚,和我站在一起,缺少了那么一点的般配感。”
小骗子。
恐怕不见得只是因为这。
她不肯说,只能继续靠他去探索。
沈筠廷轻叹一声,试图挽救回自己在她内心的形象,“衣服都是冯叔让人定制的,我对这个之前没有那么讲究。”
“噢。”反正是她胡乱找的借口。
沈筠廷手还没拿开,轻轻刮着她,在她细嫩的脸上留下痕迹,“你不是送了许多套西服给我吗?”
“嗯?”郁若黎似乎才记起这件事。
他抚摸的样子很奇怪,没有不舒服,反倒是像在捋顺一只乖巧的小猫咪。
郁若黎迅速想起来,他压根没穿过!!真是不懂得利用,暴殄天物!!!
将她哀怨的小眼神尽收入眼底,让他觉得可爱,更想亲了。
明明已经吻了好久了。嘴唇早已变得红肿不堪,明天若是产生不适应,怕是又要找他闹。
沈筠廷拉长呼吸,黑色眼眸再次锁住她,商量的语气,“从明天开始,换成你给我搭配衣服,好吗?”
郁若黎几乎是立马拒绝,“不好!”
话聊到这里,已经平复不少。沈筠廷慢条斯理地把上衣整理为原样,她的裙摆亦跟着往下拉。
期间,粗粝的指腹不可避免地碰到她的小腿。
她身上无不娇嫩,不过来回几下,痕迹就这样明显。
沈筠廷感觉到心里的一阵痒,跟着想到的是裹在她腿间的丝袜,小巧又勾人。
想到什么,他轻笑,“因为起不来?”
郁若黎正被他“浅薄”的举动,毛孔都似舒张而开了,脚趾尖不觉绷直又收紧。
不知道怎么回事,偏偏只有沈筠廷碰她,会令她产生难以言说的快慰。
像是只有他能给。
郁若黎稳稳坐着,她懂老男人肯定不会轻易放他下去了,相反,她已经适应了,顺便好好观察一下他的体力。
仔细想来,抱她一口气上三楼,也是没有听见他喘气。
身体素质好,不代表他那方面就强。
这个念头冒出来,郁若黎心惊了下。
为了掩饰,顺着他的话,再次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头枕在他肩处,低语,“对!所以,你休想我为你服务。”
“怎么会让你特意起来为我服务呢。舍不得。”沈筠廷心跟着软成一片,听她凶意里含着的委屈,他揉着她的脑袋。
“可以晚上提前准备好。”
郁若黎半嗔怒地瞪他,“你想得美。”
“就是我爹地都没有这样要求过我”她干什么要每天为了沈筠廷的时髦,耗心耗神。
再说,他每天打扮得那么好看去Crest集团做什么!她完全了话是她自己说的。
沈筠廷叹气,拍了拍她的背部,“沈太太,不要这么想我。”
“这不是要求。是恳求。如果你不高兴,我每天可以为你做一件事补偿你,比如做饭,陪你逛街”
想到沈筠廷做的饭,郁若黎心底内的小馋虫被勾来了一点。
偶尔妥协一下下,也不是不可以。
浅浅答应道:“只能看我心情。你不许要求我,更不许命令我!”
“我答应你。不会。”沈筠廷唇角一勾,他垂着视线,以他这个角度,能看到她明艳的小脸,他强调地说,
“不是为了别人。更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想让你喜欢、满意。”
“我我才不管你是为了谁。”猝不及防被拆穿心里想法,郁若黎立即坐起,推搡着他,“困死了,我要去睡了,在你身上一点都睡不着。”
她嫌弃地嘀咕一句,“还热!”
体温是真烫。都掀开被子了,还这么明显。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男人都是这样!
郁若黎回到自己的位置,侧躺背对着他。沈筠廷见她不再理会他,不生气只是纵容着她。
瞥到她背上渗出的层层小汗珠,动作极轻地起来,再回来时,手上多了一条略微温热的毛巾。
替她擦拭的时候,他全程很缓慢,知道她还没睡着,也不出声打扰她。
睡意说来就来,郁若黎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仿若感受到,有种叫做腺上素的东西,流遍她血液。
次日。
郁若黎精神饱满地出现在会议屏里,经过昨天的彩排顺利进行,深度讨论的对象不再是展览,而是关于二十周年庆。
“难得周末,辛苦各位还要在Artian里加班了。过完8号,也就是说留给我准备的时间只有十二天。”
Tsuki先发言,她坐在会议桌上,正对着屏幕,“我这个小组可以派两个人出来,提前进行设计策划。我提议预热可以于当前同步进行。”
郁若黎赞同地点点头,“剩下的是宣传部和运营部的分工,针对这次意义的周年庆,各位有什么好的提议吗?”
宣传部经理是郁若黎上任不久后,提拔上来的,叫Gentle,不到一年时间,工作处理得细致完美,算是为女强人。
Gentle:“回郁总,我这边早在两个月之前就做好了三份策划案,已经发您邮箱了,请您过目。”
郁若黎满意地笑了笑,“很好,Gentle经理办事效率就是高,下午有事我要出去,晚点会回复你。”
“好的。”
忙完会议,才有空去吃早餐管衣帽间那些礼盒。
比沈筠廷带出去的两个大箱子,还多出了四个,佣人替她一排排摆放着。
郁若黎坐在方凳上,指挥着人先把郁公馆的那份另外包起来。
再然后就是给Tsuki、沈嘉薇、庄语莘等带的礼物
差不多忙碌到中午,沈筠廷准时出现陪她用餐。
“东西都收拾好了?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等吃完,他问。
郁若黎优雅地用餐布擦拭唇角,“你昨天就问过了。挺不错的,我想要的,你基本都买来了。”
她没问怎么做到的。
只是在心里,一直惊叹于沈筠廷强大的执行力。
这么久以来,似乎没什么可以难倒他。
“那就好。”沈筠廷笑笑,他抬手看了看腕表,“休息一下,路上过去大概要半个小时。”
郁若黎也跟着瞧了一下手机,“你一上午都在忙。”
她其实是想问,瞧不见他身影,是不是在隔壁卧室里收拾衣物,好今晚搬过去。
在她期待的眼神里,沈筠廷慢条斯理地诉说他上午的时间行动轨迹。
好吧。果然是转轴机器。
“那你现在?”她不死心地追问。
沈筠廷面容镇定,“和你一样,要休息一会儿。”
他低声:“毕竟,我也是人不是。”
“”怎么觉得他也在委屈。
郁若黎被这认知诡异到了,下一刻,眼波流转,往他怀里坐着,纤手无意识地接过他正在打着领带的手。
“你这么忙,还有时间陪我去看医生吗?”
沈筠廷任由她支配,大掌做好稳住她的准备,发出的嗓音募地沙哑,“嗯,我陪你去放心点。”
郁若黎熟练地打着温莎结,她会打领带的样式不多,复杂的不想学,也觉得学不会。
就这几样,还是陈女士硬逼着她学的。
“沈太太手艺不错。”
从头顶传来男人的夸奖,郁若黎原本平静的心,莫名漾起柔波。
“那当然,你可是除了我爹地外,第一个亲自让我上手的人。”
“我的荣幸。”沈筠廷愉悦地笑起来,笑意肉眼可见地开心。
郁若黎开始不懂这人得意个什么。
后又觉得,有她做太太,可不就是一件得意的事。
“便宜你了。”她哼声,附和地说。
两人这时候多少像极了调情,浓情蜜意的,只是身在其中,好似没有旁人那么察觉到。
郁若黎目光逐渐放到沈筠廷的西服上,竖纹宝蓝色,手上的腕表也不是他常佩戴的那款,鞋子是雾灰鳄鱼皮德比鞋
穿着要比他先前要讲究得多,也撩人得多。
谁说他不会搭配的,这不是配得挺好
沈筠廷将她的打量看在眼里,轻轻笑了,“有没有觉得很眼熟?”
“挂在你常拿的那栏右边衣柜第一套。”
“”想起来了,那是她让人随意放的。
被他这么一穿,透着别样的味道。
第65章
她歪着头看人时,睫羽轻轻颤动,红唇弯出一点弧度。
“穿这么好看,你是要去见什么人吗?”
说话时指尖有意无意地在他喉结上擦过,慢条斯理地,又轻又撩人。
一问出口,郁若黎其实就有点后悔了,沈筠廷穿得是她买的衣服
“陪完你就回来,哪有时间去见别人?”沈筠廷尾音勾着笑意,声线被他压得更加低磁。
“还打领带。”郁若黎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说出,“颜色还很鲜艳。”
花枝招展的,也太吸引人了。
郁若黎抬眸看他,忽然想把刚刚被她打得完美的领带给解下来。
可又不是她的风格。
还会显得她在无理取闹。没来由的。
原本坐在他大腿根部的位置,往前挪动了一大寸,整个人就差往他身上躺,柔弱无骨的。
偏她自己还未察觉,直勾勾地望着他。
眸光仿若要穿透他,好看出什么。
沈筠廷手臂用力支撑着,沙发很大,躺下他们俩绰绰有余。很快,他先被她压在了沙发的靠背上。
“沈太太,你刚刚夸我的话,我听见了。”他低哑开口,嗓音有些耐人寻味。
“听见就听见了,夸你又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沈筠廷眼底带着浅浅地笑意,在心底接她的话,当然值得炫耀。
郁若黎眼尾微微上挑,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脸色涨得通红。
大白天的,她居然又把沈筠廷扑倒了。
男人仰躺的姿势,能清晰看见他脖子上的青筋,吞咽的动作,喉结上下滚动得厉害。
好似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突然不敢想了。攀着他肩膀的手,微微收紧,内心多了两分紧张。
以她所在的位置,很明显感受到某种灼烫。
沈筠廷替她整理发丝,拂到肩后,指腹偶尔与她的脸颊擦过。
郁若黎发觉他好像特别喜欢这个动作,像是对她充满极大的爱.欲。
“紧张?”沈筠廷的手停留在她的颈部,薄唇与她仅仅一尺距离,仿佛随时会亲上来。
要亲不亲的时候最磨人,郁若黎成功被他带偏,如心尖上被羽毛挠过,难免有些荡漾。
沈筠廷喜欢她任何时候的动人表情,一靠近她,便欲疯欲魔,心更是有行动力,身体和感官不受控制。
每时每秒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心力去克制,去压抑。
她知道了也好,省得这么没有分寸,让他难耐又无奈。
郁若黎嫣红的唇,被她不觉轻轻咬着。
看着无措的样子,像是在想怎么办。
那句“害怕”、还敢不敢,终是在吞没在了唇齿间。
他舌尖闯入,很轻易撬开她的双唇。
好乖,像是在提前期许他进来。
由浅深入的同时,扣住她的后脑勺更紧地往他身上靠,他则倚靠地越来越下,安静的空间内满是接吻时发出的水声。
沈筠廷掐算着时间,控制得刚刚好,他指腹停留在她的唇上,“说了几次,别咬自己的唇,怎么就是不听?”
她双手抵在他胸口,接近瘫软地倒着,她喘着气说:“你是不是特别喜欢这样。”
“嗯?”
在她注意被转移的时候,调整位置,又全部压下去。
他这样子,其实和凶兽没有多大区别,只能最大程度控制。
面对她,可能会随时爆发。不一定,他会对她足够温柔。
“喜欢让我躺在你身上。让你看起来都不像是在欺负我。”
可明明就是欺负。
以为他绅士有风度,却没想到一换身衣服,就变得这么欲,这么让她想入翩翩。
吻她的时候也是,让她好有感觉,身体里像是住着一只春叫的猫,在她体内激荡,浑身细胞不受她控制
不觉间,想要的更多。
郁若黎都不知道,她居然会想要男人。这个男人还是沈筠廷!
沈筠廷低垂着眼,大概因为是白天,光线比外面自然,她细腻如瓷的肌肤,看起来光洁无暇,如玫瑰一样的红晕,让人恨不能就地采摘。
面对她的话,沈筠廷无法辩驳,也不打算辨。
从他不由心开始,逐渐在追随感觉走。
郁若黎不喜欢这种氛围,没好气地戳了戳他的脸颊,“你怎么不说话!”
沈筠廷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其捏在手心里,“沈太太,你说的都是事实,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
“哼!”郁若黎直接告诉他,“那你也不能不回答我!我不喜欢!”
“好。”沈筠廷应她,“以后都不会了。不会突然沉默,不会让你觉得没有和你说话。”
郁若黎蹙眉,觉得他这个形容不对,连忙纠正说:“哪有人时时刻刻都有话说的哎呀,我的意思不是你想得那样。”
沈筠廷默了几秒,说:“大概明白了。”
他漆黑的瞳孔看向她时,带着几分郑重,“我不会再让你这么觉得。”
和沈筠廷认识的这两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郁若黎知道他不是一个会轻易许诺的人,说了就一定会做到。
他身上就是有这种使人信服的魅力。
郁若黎满意了,又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嗔他:“还有微信上也不行,电话更不能突然就挂掉,我会特别生你的气,你有事可以跟我说,但不能突然玩消失,没有人喜欢这种感觉!”
“当然,我若是有什么让你觉得不对的,你也可以告诉我。”
虽然她不一定会改掉,但她会尽量注意。尽量让双方都满意。
都说新婚的夫妻会有黏腻期,就肯定会有磨合期,她最接受不了的就是吵架冷战的感觉。
她爹地妈咪结婚二十几年,就有过这时候,不过都是她妈咪不理她爹地,最后苦的就是他们三个。
沈筠廷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没觉得你有什么不对。如果有,那也一定是我做得不够好。让你是应该,哄你也是。”
“至于挂你电话,和有事不和你说,我想这并不会存在。”
男人低沉的嗓,一字一句缓缓擦过耳膜,郁若黎跟着颤了下,嘟囔道:“就算你不哄,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沈筠廷眸色微暗,关于哄她高兴这件事,他想他可能还要学习很久。
他不打算再明说。用习惯去证明,才更有说服力。
“起来吧,我帮你涂口红,差不多出发了。”沈筠廷拍了拍她。
郁若黎“啊”了一声,从包里拿出镜子,一看果然都被他给吃掉了。
“不要你,我自己快点。”郁若黎拔开管盖,用指腹一点点晕开。
沈筠廷也不强迫,而是抽出湿巾,替她清理那支被口红染到色的小手。
他认出她手上拿得是他新给她带回来的其中一中,色号还分辨得不是很清楚,看她先用这支,判断应该是她最满意的一支。
“你开得那几辆车,都有跟你放几支,比较方便你用。”沈筠廷缓缓开口道。
郁若黎的手停住,朝他眨眨眼,“你怎么知道我有这个习惯的?”
沈筠廷笑,“那天从郁公馆送你去上班时,偶然发现的。”
他说得自然,郁若黎联想到那句“只有真心爱慕你的人,才会时时刻刻将你的动态铭记心底”。
沈筠廷给她的这种感觉,越来越清晰明显。
这种认知,突然让她的心也跟着扑通扑通跳起来。
就像现在刻不容缓地带她去看医生也是。无不在告诉她,关于她的事,他放在第一位,也尤为上心。
“司机在门口了,该走了。”见她处理完,他才出声提醒。
关系和认知一下子到达大脑,她发现她好像在不知不觉当中被渗透了。
带着这种奇怪心思,持续了一路,期间沈筠廷牵着她的手没松开过。
快抵达时,感受到她掌心渗出的潮意,沈筠廷忍不住说:“先看看情况,保守性治疗,尽量不会用药。”
“嗯。”她也不喜欢吃药,害怕会有依赖性。
对人她也是这样,怕突然断掉,会更适应不了。
再就是担心会不自觉地加重。
过程郁若黎能完全接受,全程采用的心理疗法,大致上是她生物时钟混乱,大脑没有记忆力,到了晚上活跃度比较高引发。
沈筠廷全程听完建议,才搂着她返程,结果和在他预想范围之内。
“听见Doreen医生说得了吗?短期内不能再熬夜,先规律作息,必要时候可以多做点运动。”
“运动?”郁若黎瞪大眼睛,“难道你想让我早晨和你起来一块跑步?”
她连声拒绝,“不行,想都别想,我做不到!”
对于她早晨起不来,赖床这件事,郁今枢是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陈女士没出差还在的时候,一般都任由她睡到多晚,只有郁今枢时不时来管她一二,最后实在无法,便四处拉她去参加各种局,说累到了自然毛病就改了。
郁若黎倒是觉得都是歪理,她骑术、射击、高尔夫这些运动,明明不在话下
唯独跑步不行。会让她小腿四肢酸痛,再就是全身的汗液会让她受不了!
沈筠廷知道她有多娇气,隐约也从郁今枢那里了解到她的脾气。
郁今枢的意思是让他能管则管,而他终究是不忍心。也舍不得。
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沈筠廷与她商量,“没关系,我可以晚上陪你运动一会儿。”
他大致规划了一下,问她:“晚上8点怎么样,用完餐健身比较适合你。有食物垫底,关节和肌肉能减少一定肌肉拉伤风险。”
再就是吃饱了再动,不用担心体力不支,出现浑身无力的情况。
“有我在。我会陪着你。”沈筠廷微笑。
郁若黎只想逃,一张小脸欲哭无泪,她觉得沈筠廷当真是说一不二,提前替她规划得一清二楚。
“先试试?我知道坚持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乖点,这是最快好的办法。”沈筠廷既安抚又在耐着性子劝说,像极了正在讨好一个不要打针吃药的小朋友。
郁若黎怎么会听不出来,更多的是想咬他,这男人根本就是个老古董。
还是会哄她。办法用得都是最原始的,一点都不得她的心意。
郁若黎哼了声,权当答应了。
忽然,她朝他勾勾手,示意他俯下身。
沈筠廷眸光闪了闪,不受控制地被勾起,却听见她说:“我是来提醒你,你该收拾东西了。”
沈筠廷僵硬两秒,起身,绕到她身后,环住她腰,“恐怕不行。”
他掌上用力,使得她整个人与他更加贴近,“难道你没有听医生说吗?你需要人监督,更需要有人使你安心。”
第66章
他徒增的强势,一时让郁若黎呆滞,迟迟没有反应过来。
便听到沈筠廷又加了一句,“我昨晚在你身边。你睡得很好。”
“我想,你也需要我。”他列举了很多有他在旁边,她可以得到的好处。
采用的专业术语,令郁若黎听了,无法拒绝不说。
竟渐渐萌生出触动
他的确没有说错,她也发现了,他在她旁边时,她能睡得很沉。第二天起来的精神状态都很不一样。
不对。郁若黎闷住一口气,心想他怎么有那么多理由,似乎从搬进山顶道1号开始,一切是那么得顺理成章。
“一起睡就一起睡吧!”反正总体是她占便宜。
沈筠廷勾唇:“嗯,那什么时候开始训练?”
虽然表面答应了,但还是要强烈表达一下不满,郁若黎没好气欲要退出他的怀抱,与他拉开距离,“过几天吧,这几天晚上我都没空。”
她可不想,拖着酸痛的身躯去玩。
沈筠廷眉眼轻动,算是点到为止的默许。再要求,恐怕就真哄不好了。
“好。还有什么要求吗?”他体贴地没问,每晚是什么安排,而是在她面前做出适当的退让。
有进有退,张驰有度,才能加快更加一步的亲密。
男人低沉的嗓音落在耳边,像是在无声提醒着即将面对的事。
郁若黎想说他好烦。
又被他说话间呼出的热气,弄得酥酥麻麻。
正好郁斯言打电话过来,沈筠廷才放开她,维持出绅士风度,“我先下去等你,别太久。”
沈筠廷离开前,替她关好了门,郁若黎走到阳台去点了接听。
电话一接听,听到那头的吵闹声,郁若黎率先问:“阿言,你在酒吧?”
这种地方郁斯言不爱去,每次去都是陪她,现在听他在,难免吃惊了下。
“嗯,过来处理点事。”他的声音听起来没多大异常,反倒是担心她,“你今天下午去医院了?什么事?关于谁的?”
郁若黎懒散地靠着,“你怎么知道的啊?”
她慢慢回,“沈筠廷带我去看医生。关于我睡眠不好这事。”
郁斯言沉默了一会儿,郁若黎肯去医院不是什么稀奇事儿,难得是怎么让她好转。
他们全家上下都拿这事儿没办法。
郁斯言接着事无巨细问了一遍医生怎么说,运用什么疗法等等。
郁斯言简单交代说:“我有朋友在你去的那家医院任职。今晚喝酒,又恰好碰见了。”
“噢。”郁若黎摆摆手,“你们别太紧张。”
怎么会不紧张。
无缘无故跑去医院,乍一听让人心下发紧。郁斯言丢下手上的事,连忙打了这个电话。
“阿辰礼拜天回来,我没时间去接他,你记得去。”
郁斯言啧一声,“已经安排好了。”
“那就行。周天我会回郁公馆住,就我!”
郁斯言没来由地笑了下,“Ember,你确定?”
“?!!”不确定!
忽然就有些心虚。
郁若黎连忙转移话题,“你也回来呗?跟老头还吵什么架啊?差不多就行了。”
“出来住习惯了,回去也不方便。”郁斯言语气难得在她面前吊儿郎当的。
郁若黎才不八卦他的事,“行了行了,不问你。但是我要是回来了,你也得在。”
待挂断电话后,郁若黎还真询问了这方面的医学专家,与沈筠廷给她说的建议,几乎一字不差。
其中最显眼的还属那句与稳定伴侣同睡,进行亲密接触会刺激催产素释放,这种激素有助于放松身心
郁若黎严重怀疑他提前背过!
带着这种心情,顺利度过完周末。接下来几天白天忙着在Artian处理周年庆工作,一堆事,基本都需要她过目。
周五中午,郁若黎比预计时间提早半小时抵达Zecic,郁今枢早知道她要来,特意推掉了会议。
他亲自开门迎接,“宝贝,怎么提前来了?饿了?”
“怕路上堵车,顺便先给你汇报一下工作进展。”郁若黎脸上有些小得意,Artian的项目进展几乎每项都处理得完美,包括沈筠廷的办公室。
不到一周的时间,Artian顺利拉进和Crest的关系,她去参加晚上的club聚会都觉得脸上有光。
郁今枢在集团总部,却时常过问Artian的事,每听一样,心底是止不住地欣慰。
“以后这些小事,你自己做主就行,用不着跑来和爹地汇报。”
“那怎么行呢?流程还是走的!”郁若黎托着腮,趁着郁今枢翻阅文件时,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窗户对面。
说起来沈筠廷办公室装修大整后,她还没去看过。
郁今枢也翻到了,笑指着说:“宝贝,这是你亲自设计的吧?”
他脸上的表情和郁若黎先前递文件时,如出一辙。
郁若黎眨眨眼,“爹地,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爹地要是认不出你的手笔,不是白活了?”
郁若黎很自然地联想到沈筠廷,他的洞察力也不是一般的强。
想到明天晚上的事,没来由得一阵紧张,并且伴随着时间越来越接近,这种感觉便愈发强烈。
其实这几天什么事儿都没有。风平浪静的。
昨天前天晚上的饭局,和一些人周旋到很晚,沈筠廷来接她时,只在门口静静地等着,什么话都没有说。
只是一回到家里,人便压了下来,一关上门,他的唇飞快地堵住了她。
吻过以后,会将头埋在她颈处,一下又一下喘着气。
他当真是拿捏得恰到好处,知道她的脾气点和承受点在哪里,不是很越雷池,却又进度刚刚好。
郁若黎开始还会多想,逐渐被他带得沉溺其中。
反正她不讨厌沈筠廷,也享受他越来越熟练式的服务
郁今枢察觉到郁若黎的失神,笑了一下,“宝贝,你跟沈筠廷最近相处得怎么样了?关系有没有进展?”
知道他要套话。郁若黎哼了哼,“有啊,你看我这么精心为他设计样式,还看不出来呀?”
郁今枢当然看出来了,语重心长地说:
“婚纱照你们要好好拍。婚礼宾客的事儿,你们两个不用管,我们两家上次就商量过了,知道你不喜欢麻烦,大办特办一次,地点由你挑,剩下的阿筠会全程跟进。婚礼的主纱也要挑起来,找时间去多试几套,看看喜欢什么设计风格,提前让人为你定制起来,这个工期最长。”
郁若黎惊讶,居然到这种程度了吗?她感觉她像是一个走流程的提线木偶。
撇了撇嘴,“明天才挑拍摄衣服。”想到什么,郁若黎调侃说:“爹地你看起来好有经验。以前没少为和妈咪结婚的事奔波吧?”
郁今枢一大把年纪了,提及以前的事,老脸一红,“你妈咪穿得可是我亲自设计的。”
“噢。原来我继承了您的优良传统。”郁若黎恍然。
忽然又想到沈筠廷是最没有浪漫细胞的。
认识至今,一束花都没有送给过她。
怕是都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花的品种。
这种事还要教,还要给提示!那真是一点趣味都没有!
郁今枢快速审阅完,陈舜华也来了,接过他们再聊的话题。
母女俩边走边说,“宝贝,男人和男人之间也是有不一样的。有的事情,他没有经历过,你可以适当给点提示。”
“这个世道还需要教嘛?难道不是有心,问个人就能知道了?”郁若黎表示非常不理解。
陈舜华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若是一样。你就要说敷衍了。”
“您到底站在哪边的?”郁若黎又气又笑。
陈舜华不慌不忙地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不过你是手心上的。”
郁若黎对这个回答一点都不满意,“您从小就这么说!”那时,比较的对象是和她和阿言阿辰。
陈舜华左言而顾其他,“宝贝,下午有空吗?”
“做什么?”
“我们一起去spa,明天你不是要试衣服吗?阿筠会不会陪你?”
说起这个,郁若黎感觉那种紧张感又提起来了。
都怪沈筠廷,没事要在明天陪她试衣服干嘛。
郁若黎含糊不清地回完,不放心地给沈筠廷发信息。这次要确保万无一失。
午餐过后,沉寂了两天的塑料姐妹群疯狂开始活跃。
林枝意带的头,说是作为提前预热的提示感。
[明天大家和平常差不多就行了,有为你们准备人手两套衣服。]
孟星澄虽然不去,但少不了凑个热闹,[怎么?换装秀啊?]
林枝意不卖关子不避讳,[是啊,场子这么热,我们要是一点节目都没有,那有什么意思?]
信息更疯狂了,全是说期待的。
林枝意:[抽签的形式啊,有对应号码,进门先换一套。]
[@Ember,听见没啊,不用特意打扮,要是露馅了,我可不负责。]这句话当然是私聊发郁若黎的。
郁若黎一眼看穿:[我怎么觉得你非常想和我撇清关系。]
林枝意还真有这想法,沈筠廷她不想得罪,郁若黎这个小妖精也得哄。
[还不是怕你不靠谱,把你老公招来的话,还得我收拾烂摊子。]
郁若黎斩钉截铁说:[他不会来。]
第67章
沈筠廷收到郁若黎消息时,刚结束一个饭局。
主动问候他很新鲜。
磨人精:[那个沈筠廷,你还在忙吗?]
沈筠廷在饭局上就回了她,这会儿又收到,才觉得有异样。
备注是他前几天改的,用来形容她很合适,一到晚上就开始折磨他。
他的欲.望升级得很明显,光抱已经不能简单地疏解。
趁她睡着,会慢慢地蹭她。她垂落下的裙摆,成了最好的掩护,她大腿根部的肌肤,娇嫩又脆弱。
幸好能恢复得很快。第二天她察觉不出什么。
沈筠廷起初不敢相信这是他能做出来的事,理智恢复过后,又逐渐刨析自己。
日日夜夜的渴望,更想的是狠狠把她撕碎。可这些她都不知道,不能轻易地暴露出来,靠这样的方式,和她如胶似漆。
应朔替他把门打开,沈筠廷坐在车后座,舍不得弄乱她打的领带,便脱了外套,将衬衫卷上去,露出一小节。
看着自家老板的举动,应朔一时有些目瞪口呆,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隐约是这个礼拜变得不正常的。
总是一丝不苟的衣装,会弄得凌乱。从不穿红底鞋和花领带,开始懂得招摇,震惊了整个Crest上下员工。
有些女职员,恨不能躲着沈总走。大家很敏锐的察觉到,是和老板娘有关。
和以前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用小姑娘的话形容,那就是在going开屏。
婚后的男人果然多变。心思更难猜了。
最近沈总特意都将饭局调整到中午,过后,便去少奶奶新装的办公室内休息。
是少奶奶专门隔离出来的。以前沈总都觉得没有必要。
可惜至今少奶奶都没来过。
沈筠廷专注力放在手机上,想也没想地给郁若黎弹过去视频。
郁若黎也刚用完餐,靠在栏杆上休息,一不小心直接点了接听。
沈筠廷那张过于冲击力的脸,就这么出现在了眼前。
郁若黎半天没有缓过神来,盯着屏幕呆呆地忘记了反应。
炽亮的光线勾勒出深邃的完美轮廓,高挺的鼻梁最重要的是他此时的状态,很欲很野,带着狠狠的冲击力。
“沈筠廷你喝酒了?”
沈筠廷没隐瞒她,嗯了一声,说:“喝了一点。”
“那你等会儿记得休息。”她记得沈筠廷酒量并不好,不知道他喝醉了是什么样。
“好,我知道。”沈筠廷眉梢舒展,整个人是说不出的放松。
他见她欲言又止,对着镜头又是一笑,“沈太太,有什么话,你尽管说。”
郁若黎心口一跳,桃花眼勾起,又亮又灵动,“也没什么,看你行程知道你明天下午要去澳岛,让你帮忙带些吃的回来。”
试婚纱被她改成了明天早晨,沈筠廷忙完下午出发,一来一回,怎么都没空管她。
林枝意安排的果然是那种风.骚、带劲的
越是觉得她不能去,她越要去,要她避讳人,那多没面子。
何况,从她和沈筠廷结婚以来,关于他们的事就没有断过。
沈筠廷一一记下后,看她背后的环境,清浅的嗓音开口传来,“在等人?”
“跟我爹地妈咪过来吃饭,下午要去逛街。”郁若黎道,嘴角带着显而易见的高兴。
“嗯,结束我去接你,顺便和爸妈一起吃顿饭。”沈筠廷说得礼貌又周全。
“不用,他们也很忙的,晚上有局需要他们夫妻俩共同出席。”
沈筠廷听了恍神,郁若黎同样也有这种感觉,最近两人好像都没有同时在视野下亮过相。
母女俩许久没有一起逛过街,顺便帮她参考婚礼地点,郁若黎想了想,脑中一时都没有合适的。
陈舜华笑了笑,也不勉强她非要定下来:“妈咪希望你没有遗憾,然后心中有期望。”
当然不会有遗憾。她的婚礼,只要风风光光,万众瞩目就好。
回到办公室的沈筠廷,极度的冷静,开始从头到尾分析郁若黎的反常。
她不是个藏得住事的人,既然要把他支走,那必然是有什么事,是不能让他知道、让他去的。
平时去接她,她没有这么抗拒,也不会费如此大的心思。
到了晚上,沈筠廷听着身旁人缓缓的呼吸声,眸色浓稠。
她光洁嫩滑的肩膀露出,圆圆的一角,让人想在其上面狠狠留下痕迹。
郁若黎动了动,像是有感知似的,侧过身面对他,小手很自然地贴上了热源,像抓住了什么好玩的玩具,捏住又松开。
她仍紧闭着双眼,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光是这点,已经足以令沈筠廷爆发到边界。
他不知道她睡着了,会是这么大胆,这么调皮。
早知道,他不会仅用那一个方式。
一只手没法握住,也不好掌握,沈筠廷垂眼瞥到她腰间的衣裙带子。
这玩意儿会硌得不舒服,他没法弄明白她为什么要系,既然这样
沈筠廷把带子抽出,系在她的双手上,呈并拢的姿势。
他悄悄用点力道,就能代替她,严丝合缝。
“好乖”几欲疯狂时,他俯下身,亲吻她的脸颊。
再到最后用湿巾仔仔细细搽拭,找了一瓶她惯用的面霜,替她抹开。
第二天,郁若黎是在五个闹钟响完的情况下醒的,她挣扎着起来,先是感觉双手有些酸疼。
一点点。很快,悉数被困顿占据,周末习惯睡到自然醒。此时天还蒙蒙亮,幸好昨天做了全套的护理,又睡得早,不然她真不适应。
等她正常洗漱完,发现沈筠廷不在她旁边。他醒得比她还早。
意识到,差不多是他惯来的生理钟。估算这个点,他应该在跑步。
郁若黎在浴室检查完并没有出现水肿的情况,心满意足地下楼吃早餐,到达餐厅的时候,沈筠廷也在,额间滴落的发丝证明他刚洗完澡。
“沈太太,早安。”
郁若黎应完,发现冯叔也在,也和他打了声招呼。
冯叔直说沈家给她带了参汤,炖了两个晚上,给她和沈筠廷一人一碗。
郁若黎蹙着眉,不解得很,怎么沈筠廷也要啊。
沈筠廷轻描淡写地回她:“我不喝的话,冯叔还会来。”
意思是他善解地在帮冯叔解决麻烦。
沈筠廷瞧她脸上精致的妆容,估算了一遍。
约定的时间是早上八点,也就是说她早上六点就起来了。
“沈太太,今天起得很早,但精神不错。”
“是吧。我也觉得。”郁若黎晃了晃手上的手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沈筠廷记忆非凡,一点认出是拍卖会上,他送得那款。
这双纤细的手,戴在她手上很漂亮。昨晚握着的时候也是,又软又嫩。
他装作不动声色地问:“晚上大概几点回来?”
被他漆黑的眸看着,郁若黎眸光闪过一丝心虚,“还不知道。大概在你晚上回来前。”
她看了沈筠廷晚上大概是11点返程,时间上,肯定没问题。
“好。记得和我发信息,还有让司机提前在门口接你。”沈筠廷神色如常地叮嘱。
Julia团队准时出现,六辆卡车驶入山顶道1号时,动静不小,十几个佣人忙得团团转。
郁若黎坐在客厅里,翻着策划人替给她的lookbook,“先前给您说的,今天都有为您准备好,时间完全充足,沈太太您可以慢慢挑。造型的话,先让您试看一下,满意的话先替您设计两个妆造,如不满意,我们好回去及时调整。”
策划人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沈筠廷,他那一身清冷的气质,带着莫名威慑的气场。
看过来的眼神却不是,泛着款款温柔。
而郁若黎也没让他闲着,时不时让他给点意见。沈筠廷不算眼光独到,但给予的情绪非常到位,每件都会夸她穿得好看。
说得多了,郁若黎便不满意了,“你怎么都说一样的话?一点都不走心,算了,不问你!”
沈筠廷微微叹气,他没说谎,他的太太的确穿哪件都很好看。
接下来的时间,郁若黎全程自己掌控,等试到第五套的时候,发觉各类型的都选了,颜色也是。
策划人非常懂眼,将还没来得及推进来的最后一车衣架,呈现在了郁若黎面前。
一时之间,客厅真成为了展览厅,幸好足够大,足够宽敞,能供她穿梭其中。
大多是郁若黎没有尝试过的风格,有些款式可以说非常大胆,郁若黎觉得很新鲜,她想起Sakerine的那些港星女艺人,各个风情万种,很性感也很迷人。
她是大小姐,当然不可能那样大尺度。很多时候,她只是非常欣赏那样随性、又不遮掩的自己。
如她曾经所说的,每个时期的美,都是不同的,可以含蓄,也可以张扬。做自己就非常好。
挑着挑着,郁若黎难免有些脸红,她无法想象,自己真穿上会是什么样子。
试都不用试,郁若黎多挑了四套,有两套是备选,到时若是不喜欢,可以随时撤下。
策划人脸上生出些许的犹豫,“那沈总那边。”选什么好。
郁若黎眼皮一掀,眉眼间含着狡黠,指尖在她身后那排上游离。
她的目标明确,果断选了两件,递给跟随的sales,“我替他选好就行,不用跟他说。”
后面一句,算是解决了策划人的为难处,“好的,我们保证让您满意。”
多少显得有些欲盖弥彰,郁若黎轻咬着唇,面上却格外的淡定。
她其实也很想看沈筠廷会有什么反应。
拍摄的主纱复杂又繁琐,这还是只是拍摄,难以想象到了婚礼当天,又该是什么情景-
下午,几乎是掐着点结束的,期间沈筠廷还要陪她,都被她挡了回去。
她嗔他,“麻烦的是我啊,属于你的已经结束了,快去忙吧。”多少又恢复到之前体贴的样子。
说这话的时候,沈筠廷默然,盯着她的脸,好半响才回:“好的。”
他今天的陪伴是合格的,郁若黎看向他,正想说挑逗下他。
男人的侧脸忽然在面前放大,激得郁若黎心尖一颤,“做什么?”
感受到她的手被他抬起,只见昨晚洗澡被她随意搁置的婚戒,就这么出现在他手上。
“晚上不是要出去?”和她说话的时候,他还俯着身,声音低沉好听,“我帮你戴。”
“”等反应过来,已经被他套上了。
像是被他强势标记上。
“还是戴着好看些。”沈筠廷从容不迫,薄唇的一张一合,声音寡淡,只是眸光在她的手指上停留,不知道在想什么。
郁若黎被他清灼的视线,烤得一片火热。这种感觉,再抵达Partyroom之后,都没有消散。
林枝意很会挑选地方,27层楼的高空泳池,落地玻璃KTV,DJ台,夜景位全观
场地大小甚至都不输山顶道1号。
她今天的手,酸得比往常要快,才走了一段路程,包就不想提了,觉得累。
还有最近腿间也是,走路一久,会有股明显的摩擦感。
仔细检查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再往里点的,看得不是那么清楚。总不能让沈筠廷替她看
如林枝意先前所描述,进门先抽签换衣服,她来得不早不晚,waiter端过来的盒子上面,还有一大片纸条。
不由嘀咕,死丫头搞这么大阵仗,前来服侍她换衣服的就有四五个,反倒像专门给她准备的单身轰趴夜。
的确是专门给郁若黎一个人服务的。只不过这点,郁若黎并不知情。
林枝意怕郁若黎不走运,抽中过分露骨的衣服,才有了这么一出。
郁若黎换完衣服出现,成功吸引一大批视线。
整体色彩搭配得十分大胆,浓郁鲜艳,同色的网纱手套,一双红唇明艳动人。
“Ember,好久不见,上次有事都没去成你家。”来人先和她打招呼,一副十分可惜的样子。
用餐的长桌设在露台上,放眼过去,泳池周围被十几个美男子包围。
不止这里,所有娱乐设施,都有不同类型的男人,他们身上的服装对应相应设施,夸张的身后还有各式各样的尾巴
浮夸,太浮夸了,简直全程让人脸红心跳。怪不得孟星澄死活不肯来。
最重要的是,她已经进来了十几分钟,还没见到林枝意那个女人,把自己搞得神神秘秘,丢下她一个人面对这群过分殷勤的对象。
“Aria去忙了,她一手操办的事,自然忙不过来,等会儿就会来了。”坚挺局促,其中一人拉着她,执意要和她碰杯。
郁若黎难得没拂人面子,偶尔小酌两口,小鲜肉确实多,眼睛多到看不过来。
看到最后,她觉得她快患有脸盲症
无聊到去翻手机,孟星澄有问她进展情况,郁若黎对着泳池、DJ台,台球桌,各拍了一个视频发出去。
孟星澄:[刺激,真刺激哎,游泳池里是怎么了,打闹成一团。]
郁若黎懒懒回:[哦,林枝意闲得无聊,丢了两枚戒指下去,让他们抢着捡上来呢。]
说是抢,其实也就是想在林枝意面前捞功劳。讨得她欢心。
大概是郁若黎手上的戒指过于抢眼,坐在她左右两侧的人,没忍住问她。
孟星澄:[你可悠着点,这么多人,保不齐消息就传了出去。]
港岛实在太小,圈子也是,能来的各个非富即贵,存在千丝万缕的关系。
郁若黎明白,她只是过来凑个热闹,实际并不会参与。林枝意说她不敢来,她偏要来-
沈筠廷下午去了趟澳岛,只不过并没有去忙,而是把事全权丢给了应朔。
他驱着车,亲自将郁若黎所说的店面跑了个遍。在郁若黎试婚纱的时候,他就已经提前做好了规划图,沿着路线购买,省时省力。
不止是澳岛的。包括要和她去的马赛和希利尔湖,天气和周边景色、风味小吃,都被他仔细盘查了个遍。
他并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在路上。况且,他觉得她也会不喜欢。
应朔在酒店盘查完,对沈筠廷汇报完,接下来还有一场金融峰会,他思索了片刻,决定将这无关紧要的会议,继续推给应朔。
“有事你处理应付。”沈筠廷交代完,颇为体谅地说:“放你两天假,你可以在这边逛逛。”
“”应朔。
他并不想在这里玩。富人们的游戏,太费钞票。
回港岛大概一个小时车程,车在沈家门口停下时,天刚刚黑。
庄语莘见只有他一个人回来,有些恨铁不成钢,“若若呢,你怎么不陪着。”
“等会儿就去找她。”沈筠廷轻描淡写说。
他手上还提着从马赛带来的礼物,补充道:“她这两天比较忙,让我有时间就给你们送来。”
庄语莘脸上露出惊喜,也顾不上责骂沈筠廷,派佣人上前接过他手上的袋子。
“还是若若有办法,能让你帮忙带礼物回来。”
沈嘉薇周六不用去学校,看见礼物也兴奋得不行,和庄语莘交头接耳,“嫂子早就和我发了信息,说给我买了什么。”
“下次记得也让若若给我发。”庄语莘连忙补充。
庄政尧也在,忍不住凑热闹,“有没有我的啊?我也算沈家的一份子!”
沈嘉薇在里面找,还真见标签上贴了庄政尧的名字。
沈筠廷眸光闪烁,她真是贴心,也是笼络人心的高手。
人不在,就能无声将沈家所有人拿下。
庄政尧一听说有,手机便被他丢在沙发上,他正刷着群消息,那一声声震动,分外明显。
沈筠廷坐在旁边,视线漫不经心地随意瞥过,手机连接着WiFi,视频自动播放。
萎靡的画面,震耳欲聋的音乐,沈筠廷向来对此严令禁止。
伴随着强烈的警告视线,庄政尧内心直呼完了,赶紧说:“大哥,我可不会去这种地方!”
沈嘉薇帮忙打圆场,“我作证!尧哥也就听朋友说说。”
庄政尧不过二十出头,会接触大量的同龄人也属正常。
沈筠廷到底没再说什么,视线挪开的那刻,群里都在疯狂互相艾特。
大部分都是在后悔没去,免费倒贴也愿意之类的话。
身为庄家的小公子,有这实力却没去成,有人不经替他惋惜。
沈筠廷重点抓住几个关键词,无声地笑了下,他左手无名指的戒指,闪得发亮,“所以,你知道是什么聚会。”
庄政尧立即反驳,“没有!我不知道!你别冤枉我!”
他这样子和要吃人有什么区别!他才没那么傻得撞上去。
不似平日里的温和,反倒透着莫名的压迫感,“薇薇,你呢?”
看着面前不像大哥的大哥,沈嘉薇吞咽了下,忽然觉得是不是有点可怕了
“我也不知道!真的!我发誓!”沈嘉薇庆幸自己没有时间,去凑这种热闹,更不在群里。
从发生到结束,他们俩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回过神之际,沈筠廷已经起身,从衣架上捞起外套,礼貌性地和庄语莘打了个招呼就走。
庄政尧一头雾水,搞不明白怎么回事。
沈嘉薇这时候脑子转得特别快,拿起他的手机点开图片和视频,快速地在上面来回划。
没有。
什么都没有啊!
没有嫂子的身影,所以,大哥到底是发现了什么?
司机看着折而复返的少爷,小心问了句去哪里。
“不急。”他靠在后座椅上,嗓音浅浅,想知道她在哪里很容易。
问题是他冒然前去,会不会起到反作用
她没有出现在视野当中,众人也将她瞒得很好,若不是不经意看到她手上的戒指他想,他也会被懵在鼓里。
近些日子的相处,越来越不满足,进一步了,便想要得更多。
沈筠廷轻垂下眼眉,遮住他眼底的思绪。
也许,他的感觉是正确的,跟上去或许会有他想要的答案。
再不然,就是要慢慢地磨和她的感情。
可她不是这样表现的,他有足够的耐心,她没有。
她比他鲜活,比他更属于外面的绚烂世界-
郁若黎对这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林枝意出现时,全场掀起了一片沸腾,台上那些猛男全都脱了上半身跳热舞。
还只是简单的开场热身。
香槟塔堆高,有千金直接缓慢地往男人腹肌上淋
郁若黎瞧得目瞪口呆,竟然还可以这么玩,她家里也有一些名贵的酒,是不是也能往沈筠廷身上来一遍。
不对他肯定不会配合,说不定还会和她说浪费,教育她也有可能。
啊,烦死了。怎么出来玩,看谁都能往他身上想。
林枝意呼了声,端了杯香槟往郁若黎面前凑,“怎么样,宝贝,和你之前比,是不是觉得你的太小儿科了?”
“”郁若黎脸上维持着,对她一阵夸奖,“谢谢你的比较,我还是比较喜欢我老公。”
林枝意眯起眼,笑:“这么说,你对你老公挺满意的。”
“我是对沈筠廷很满意啊。”除了喜欢像她daddy一样管她,沈筠廷各方面确实没得说。
体贴细致,做得一手好饭,还随叫随到。最重要的是不用负责床事。
“Ember,还没当面恭喜过你。结婚快乐!”
除了林枝意外,跟前坐着的都是跟郁若黎不太熟的,平时顶多只打一个照面。
“听说沈总成熟又有魅力,这种类型的男人和你最配啦。”
在座的几位,是很少接触到沈家的,大部分连身筠廷的面都没有见过,对郁若黎的神秘老公,充满了好奇。
郁若黎哪会不知道她们的心思,抿着酒一时没回话。
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林枝意打了个响指,让waiter重新推了个香槟塔上来。
上次有幸见过沈筠廷的出来说话,“Ember,那天在你家只远远见到了你老公,都来不及打声照顾。”
郁若黎撩了撩头发,“下次咯。”
“沈总也真是的居然放心你到这里来玩”
“这里是哪里?”郁若黎漫不经心地回。
她只是结婚了,又不是失去人生自由了。去哪里是她的个人意愿,遵循婚约关乎的是个人道德。这方面她可是很强的。
郁若黎做了个设想,轻笑,“难道你结婚了,就不和我们做朋友了?”
“那怎么能呢?”被说的那人,没太好意思,转念又有个小姐妹搭上来,“哎呀,Ember,我们就是太担心你,你也别太较真。”
“这不是场合不太对。”
是不对。
郁若黎看着看着脸颊都热了,满脑子想的都是沈筠廷的肉.体。
不知道是不是同床共枕的原因,他比从前开放了很多。
穿睡袍出来腰带都没系紧过,松松垮垮地垂落着,慵懒又矜贵特别是他们吻过之后。
几个千金聊着聊着,又说起做起了假设,附在郁若黎耳边,勾起唇角问:“Ember,我们几个当中,就你是结了婚的,和我们说说婚后体验,你觉得上面这几个和沈总比,怎么样?”
这些人就是想看她笑话,觉得她和沈筠廷迟早会离。
还觉得沈筠廷不会喜欢上她,和她结婚只是因为商业联姻。
虽然这都是事实,但不代表她要容许这些人当着她的面编排她。
为了给林枝意面子,郁若黎思索了个合适的形容,笑着回,“家花香,但野花更吸引人。”
“那是的,我们都知道Ember你惯来喜欢野性的,可以被你驯服的。”
“沈总在性格上虽然差了点,但总算是沉稳,对你肯定细心又温柔,你动心是迟早的事”
郁若黎还真好好回忆了下,但依然碍着面子,照着应付,“还是你们了解我。”
旁边的千金立马附和,重复她上一句话,“就是,家花平淡,哪有野花带劲。”
“而且多得看不完!!!”
“我们可真羡慕你,沈总不仅对你放心,还一点都不黏你。”
“说明Ember魅力大,老男人哪里有小鲜肉刺激,肯定各方面身体素质都比不上。”
“”这方面可是禁区。
上次她在沈筠廷面前提了这事,差点翻车,险些擦枪走火。
不过,沈筠廷忍耐力确实比一般人强,和她同床共枕这么久,也没见他有什么反应。
说不定是真不行。
“难为你了,Ember。”有人耸着肩说。
郁若黎和前面的人碰杯,故意瞪她,“知道还说,我喜好一直没变过。”她指性格这件事。
话落,郁若黎察觉到自己被一股危险气息包围,她讪讪回头,对上男人意味不明的脸。
他身影修长,停留在她面前,像一座巍峨的山。
短短几秒,足以让她心若擂鼓。
众目睽睽之下,他强势地握住她的腰,目光仿佛要将她拆入腹中。
“还以为你喜欢温柔细心的,现在来看并不是。”
第68章
他的嗓音轻轻浅浅地落在她耳边,令她脚跟发麻。
只觉得他看起来有种风平浪静的疯感。
他这样子,一点都不像刚刚才到
看来是全都听到了。
郁若黎为这种认知,生出些许的钝感。
她极少有这样的时候,像小学生做了坏事,被家长现场抓包。
手微微捏紧,郁若黎选择先装傻,“你刚刚说什么?”
这时,身上多了件西装外套,他将她彻底的遮了个严实。
沈筠廷低头,细细打量她不知喝了多少酒,而变得嫣红的脸。
身段妖娆,头发散在身前,眼波流转间,勾魂又摄魄。
“喝酒了?”沈筠廷大掌没有松开她半分,反而搂得愈发紧,紧到差点令郁若黎喘不过气。
第一次,直面的不是沈筠廷的温柔,而是他较之于常人的强烈占有欲。
单是手覆上来,就有种被他吻遍全身过电的感觉。
“那你倒是说说,你怎么来了。”她避重就轻地反问他。
到了这时,她还举高气扬的,高贵的像只猫咪。
但宠爱猫咪也是分时候的。调皮的时候,需要被教育,最好手重重的落在臀.部上,能让她认知到错,知道下次不会再犯。
郁若黎不知男人的想法,她觉得她还执掌着控制权。
在危险的区域内,继续不断徘徊,挑衅着。
沈筠廷眼眸愈渐加深,侵略性隐在眉骨阴影下,就像是完全捕食到嘴边的猎物,看她慢慢挣扎,不失为一种乐趣。
反正她逃不掉。
他也不打算今晚再放过。
他仍步步紧逼,手指轻轻刮着她柔软的腰肢,“沈太太,我来接你回去。”
“”他口吻温柔,动作不见得是,半点不松开她。也不管是什么场合。
郁若黎低低应着,脚步却像是生了根。为他表现出的强势。
真是丢脸,竟然又被沈筠廷抓了个正着!
好在沈筠廷的情绪稳定,没有和其他狗血事件一样,上来和她一通乱吵。
那才是真真让她面子、里子都光了。
见她不说话,沈筠廷忽然低低地笑了声,体贴地说:“或者,你还没有尽兴的话,我留下陪你也行。”
音乐声掩盖了他的嗓音,全程只有他们两个知道。落在外人眼里,像密不可分的夫妻,羡煞旁人。
他站在这里实在抢眼,自他出现起,周遭视线便没有从他们身上移开过。
话落,他指腹往下游离着,位置很巧妙,加上有外套作为遮挡,任谁也看不到。
郁若黎呼吸紧绷于一起,冒出的痒意,沿着背脊节节向下,发麻又止不住地令人兴奋。
说是要陪她,但他下颌线蹦得很冷峻,仿佛只要她真说出留下的话,他便能做出更为恶劣的事
“谁要你陪了”郁若黎眼神错乱,保持淡定,“我正准备回去的。”
沈筠廷笑了笑,眸光紧锁在她那两片红唇上,暂且忍住含住肆意发泄的冲动。
“好的,是我想陪你。”看向她的视线,如深海即将翻起巨浪,“能走了吗?沈太太。”
沈筠廷盯着她的唇,好似吻会随时不管不顾落下来。
郁若黎心里突突地跳,他的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气质矜贵禁欲却又因着这绚丽灯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野性。
郁若黎伸手,捏住沈筠廷腰间处的衣角,以她和他的身高差,这个位置是最恰好的。
也是最能引起男人怜爱欲的。
当即,沈筠廷的身体就差激烈回应她。
似乎他格外喜欢她这时候,眼尾不自觉拖出的潋滟水泽,像极了在向他撒娇。
虽然这种撒娇,显得别有目的。
“怎么了?觉得我不打招呼就上来找你?”沈筠廷直言不讳地说出她心中想法。
“是啊!”郁若黎点点头,想起刚才聊的话题,又扯了扯他的衣角。
“我那些朋友都说没见过你,你和我一起去,和她们打一声招呼再走。”
沈筠廷听出她话里的言外之意,顺着她,“好,听你的。”
郁若黎满意了,那股压迫感稍稍消散,沈筠廷又恢复往常的绅士妥帖。
在看到沈筠廷的那刻,林枝意的心也悬起好一阵,她是真怕沈筠廷会把她的场子砸了,再就是暗暗警告一遍林家
他看上去比一般男人有风度,不然郁若黎这个小妖精,不会说出满意的话。
不由自主地在内心嗔骂了好一阵郁若黎,死女人,她就知道会出岔子
幸好,她有提前做足准备,没有让一些奇奇怪怪的男人围着她。
这些奉承的千金,虽然说的话不太好听,但各个都是做了“实事”的,在她刻意的安排之下,郁若黎没有时间去和其他男人玩闹。
沈筠廷真要和她算账,她也是有后手的。
如何都牵连不到她。
林枝意扯扯嘴角,用眼神示意郁若黎,后者眸光胡乱瞄着,像是故意。
“Ember,这就走了?”她开口。
郁若黎本来还觉得有什么,一看到林枝意的表情,当即觉得有意思极了。
脑子里想得是怎么把她们的表情拍下来用来挖苦林枝意的事件又多了一件,
她手上的镯子,上面的蓝色钻石发了一晚上的光,如火焰在燃烧,耀眼又吸引人的视线。
郁若黎轻轻拨弄了下,借着沈筠廷搂她的力道,靠上去,“是啊,太晚了,明天还有事呢。改天再一起喝下午茶。”
这些人说沈筠廷不粘她,转眼沈筠廷就出现在了她面前,虽然打了个她措手不及,但同样震惊了她们。
以沈筠廷刚才的表现力,谁还会再说他们是形同陌路的夫妻。
更重要的是,恐怕以后在外界看来,只会说是沈筠廷是离不开她。
林枝意在心里发笑,还真是震惊,都火烧到自家了,还没有意识问题的严重性。
她要是她老公,要把她翻在床上爆炒
郁若黎当然无视林枝意的目光,落在她眼里跟与她求救没有区别。
谁让她怂恿她来的,她可不是要占好大一部分责任。
林枝意露出优雅地笑,继而和沈筠廷打了声招呼,发出邀请:“沈总,要不要坐下喝一杯再走?”
“不用。”沈筠廷面色沉静,淡淡地说,“我这就带她走了,多谢照顾。”
林枝意多少感受到些的凉意,好在经历得多,风轻云淡地招呼其他人继续-
从27米的高楼下去,要走好长一段距离。
郁若黎踩着8cm的高跟鞋,跟着男人身侧有些费力。
沈筠廷不由分说地,单手抱起了她,没别的原因,他的手上提着她的小包。
抱起的那刻,顺便将她脚下的高跟鞋一并衔在手中。
郁若黎被他的举动,险些吓一跳,下意识勾得他紧紧的。
她这样子好像受惊的兔子,眼神透着无措。
还没开始欺负,就怕成这样若是真欺负了,涌出的泪水又会是多少。
肾上腺素不受控制地齐齐涌出。
“难道不是娇气到走不动路么?”他低声,呼出的气体落在她红润小巧的耳垂上。
郁若黎找不到反驳的话,只是轻轻哼哼,“那你脱我鞋子干嘛。”
“反正等下也是要脱的。”他轻描淡写。
“?”
“叮”地一声,电梯来了,郁若黎看了眼,走得是专梯。不是这里的东家,根本没有权限。
意识到什么,正要问,后颈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捏住,将她抵在电梯的壁上。
有他宽厚的外套作为遮挡,没有感受到冰凉的气息,反而有一层层热浪,朝她猛烈席卷而来。
这一吻一点都不算来势汹汹,她很清晰直观地感受到了沈筠廷的凶狠。
红唇刚被堵住,就被狠狠撬开,根本不给她停留、喘气的空间,吮吸地力道越来越重。惩罚的意味明显。
她的双腿无处安放,半悬空着,沈筠廷强势地让她勾在他腰上。
他贴得她太紧,贴得同时,又把她全身的重量,稳稳地放在他身上。
每当郁若黎感觉要滑下去的时候,就感受到他精悍的体力。
为了真怕掉下去,郁若黎攀住他双肩的力道放得格外紧。
感觉到快要支撑不住时,又再次被他提起
就这么来回几次,郁若黎感觉快要疯掉,理智到了溃烂的边缘,小脸很快泛起别样的绯红。
“你够了。”被他吻得气息不匀,手指无力到抓他的肩膀也不行,到了只能任由他的地步。
“沈太太觉得够了?”沈筠廷眸光里有火苗在跳窜,比她手上的蓝宝石镯子更甚。
那不容人忽视的脸红心跳,好不容易按捺住,却被他这眼给轻易掀起。
沈筠廷挑起她的下颌,让她被迫扬起脖颈。
直到满意地看到她的眸光里只能有他,才算克制住将她就地正法的冲动。
“你是在跟我算账么”郁若黎咬着唇,终于发觉到了他的失控。
也意识到,他这失控来源于她。
沈筠廷的性格平时看起来太过内敛,她分不清他是因为喜欢,还是因为他们的婚姻关系。
她甚至觉得,以她们这种情况,能继续这样相处也挺不错
从未想过再进一步,他们起初各自目的一致。对她来说,有没有感情根本就不重要。
她自认为,沈筠廷大概也这么想,现在看起来,好像并不是
“不够明显吗?沈太太,我在吃醋,我在为你疯狂。”沈筠廷不避讳地承认。
很多事,他不说,是以为做得足够明显,郁若黎能看出来他的心思。
但现实狠狠地教会了他,郁若黎喜欢的不是他这款,如果不是他跟上来,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他们会继续会相敬如宾。可她不会花多少时间精力在他身上。甚至可能永远不会对他动心。
他为这种认知,而产生了巨大的后怕。
他不要细水长流,不要忍耐克制,要和她热烈相贴得交融,让她感受到他的存在。
男人的指尖温热,传递到她的心里也是。
郁若黎身躯被他挑得一片绵软,颤着声音回,“我什么都没做,你乱吃什么飞醋。”
“不是乱。从你看别人开始,就已经是这样。”沈筠廷慢条斯理纠正,支着腿,任由她坐在他往下坐。
突然就不遮掩了,让她碰上,还要让她负责熄灭。
已经不再是之前的纾解,可以解决得了的。沈筠廷深知这点。
他薄唇轻轻在她耳边呼气,“感受到了么,宝贝。”
郁若黎滑下去一半,忽然就明白了,有他膝盖作为支撑,她掉不下去,但随之暴露的,还有别的
更为凶悍的让人忽视不了的
“你疯了”郁若黎脸上烧红一片。
更多的还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她做不出这样的事。
沈筠廷难得没有回答她,单手扣住她的双手,与她十指相连,低下头继续吻她。
搭扣不觉被解开,郁若黎松一口气的同时,忍不住呜了声。
抓上的同时,又庆幸有双层衣物做遮挡,他的身躯也是。
他筋骨分明,漂亮矜贵的手,也会做这样孟浪的事。
会在接吻到情不自禁时,探入又舍不得放开。
“宝贝,可以吗?”他问得直接,嗓音沙哑到极致。
说他还保持着绅士风度,话语又是那么的不矜持,郁若黎简直快要崩溃,说不出回应的话,更说不出拒绝的理由。
抓住他的肩膀,用力地咬上去。
说是咬。但对沈筠廷来说,力道不轻不重,连她的牙齿都那么可爱,被他舌尖卷过时,会乖乖任由他入侵,扫荡。
得到认同,沈筠廷表现得反倒没那么急切,算足了有一晚上的时间挥霍。
他和她坐在后座,全程将他抱在腿上,半小时的车程,足以他让人提前做些准备。
郁若黎窝在沈筠廷滚烫的怀抱里,全靠他支撑着。
从洗澡,到他服侍,再到被他剥开一层又一层,都不知道怎么发生的。
涌出的濡润,令她求.饶似地看着他,“沈筠廷”
“别这么喊我,宝宝。”他在想,要怎么诱惑她,喊出点别的。
被她的软嗓喊出的名字,都让他觉得与众不同,若是别的
郁若黎喊不出,她觉得承受不了,快要到极致,“我不想听你说。”
往常时候,沈筠廷会心软,会放低姿态轻声哄她,此刻显然是不会了。
她的哭声,呜咽,统统都成了催化剂,几乎烧得他丧失了理智。
越是想看她摧残得不成样子,而她哭起来也当真是漂亮,一颤一抖,风稍稍用力掀起,便落下一场花瓣雨。
开始是细致的雨,渐渐经过风的裹挟,被细雨打湿的花瓣中夹了些许的破碎,
屋内的朦胧如同印象派的画,灯影晃荡,连同打在地上的影子,也变得唯美。
完全契合的时候,连尾椎骨都兴奋得发抖。
沈筠廷掌住她的腰肢,幽深双眸渐渐加重了神色,“宝贝,你喜好一直没有变过,是吗?”
“喜欢野性的?这样够不够?”他一遍遍不厌其烦地问她。
郁若黎眼角还挂着泪,终于出声提醒着他,“你记不记得你的风度。”
沈筠廷已经不知道风度是什么,他像是已经丢弃掉。
吻去她额间的汗水,为此时的她,连灵魂一起发抖。
“在你面前可以没有。”以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她的玉足,一根根翘起,如一颗颗小珍珠,圆润可爱。
郁若黎从未想过沈筠廷失控起来,会是如此道德败坏。
浓烈的炽热气息,席卷下来,令人避无可避。
她忘记自己已经沉沦在他的带领中,脑子开始不受控制,想得都是当初他们签订合同,互相说满意、合作愉快的时候
这才多久最多半个多月,沈筠廷就犯了规,带着她疯狂。
一整夜,她被重重捶入深处,眼尾沁出朦胧的泪水,“你说过互不干涉的”
她试图想让他停下来,可是不行,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又被拖回去,面临的是更猛烈的袭击。
跟她所预料的完全不同,好像这才是他
又更像是压抑许久,完全爆发出的一面。总之她承受不来。
沈筠廷无奈,但半点不肯放过,也放过不了,嗓音低哑不可闻,“我的错”
可此时的郁若黎,哪里还听得进去,他退了一点,她便继续不管不顾地说:“你还说不会管我,更不会对我有所动。”
她哭得时候,触动尤为得大,沈筠廷牵起她的手,细致地安抚,“前面说的不算,后面说的不对。”
气得郁若黎去咬他,“你就是有对我不为所动。”她强调,“还是两次!”
“那时你对我有防备,眼里的疏离冷漠很明显。我不是傻子。”沈筠廷指尖替她整理发丝,稍用了些力道。
郁若黎脚趾又崩在一起,嗓音似洇着无限委屈,“有防备,你就不上当。若是没有防备呢”
声音被沈筠廷断断续续打断,他发出喟叹,“别人我会有防备。”
“而且没人可以靠近。”
意思是只有她可以
沈筠廷知道这个事她不会轻易过去,继续哄着她,说:“我要和你结婚,就不能让你对我有太大的意见。不然我们的婚事就成不了。”
郁若黎去抓他的后背,一阵阵颤抖着,故意说着不相信的话, “那现在呢?”
现在是什么样?
沈筠廷附在她耳边,沉重地呼吸缓缓吐出:“宝贝,我恨不能将你撕碎。”
仿佛忍了很久,现在不过是让她知道他的恶劣性。
那些不愿在她面前袒露的,统统显现出来,今夜注定难眠。
他早已想化作凶兽,白天昼夜都渴望进行着此时的占有之事。
第69章
被凿开的触感,逐渐放到最大。
郁若黎檀口微张,呼出的气息携带着各种酒香,她没有醉,沈筠廷深深吻她时,一点点品尝的,感觉也快要醉了。
像极了她给他的感觉,越品越有,不同时候泛着不同的味道。
对她上瘾很简单,更别提感受到了这种极致的快乐之后。
“喝了多少酒?嗯?”男人眸光深深注视着她。
郁若黎嗓音破碎,呼吸提到一处,“你个无赖!还说不是来跟我算账的”
“宝宝,对于这点我从来没有否认过。”男人稍低头,吻落在她的颈处。
他今晚亲吻过很多地方,都被他久久停留,看得见的痕迹就有很多
“你故意的?”郁若黎总算想到这点,她当初没有想错,他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对她所知的事情,都看在眼里,然后让她陷入迷糊,要拒绝都拒绝不了他
真是坏!
沈筠廷手指撩开她被汗水打湿的发丝,浓密的卷发尽数铺开来,竟遮不住那嫣红的顶,隐隐约约半露时,显得线条尤为饱满。
眸色募地加深,在她面前无所遁形,不亚于一种折服,沈筠廷的占有欲无形中爆发的强烈,令郁若黎有种说不出的受用感。
但不妨碍她要跟他生气。
郁若黎唇瓣被她咬得嫣红,挡住那些难以言齿的叫唤。让她几乎绞死。
察觉到她的举动,沈筠廷薄唇移上去,代替她的齿,疼惜般地吻住她。
那些声音停留在咽喉间,因着他,漫起更为馥郁的香甜。
“别生气。我下午有去澳岛,也有为你把你想要吃的东西带回来。”男人嗓音附在她耳边。
郁若黎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真去了?”
“当然,宝贝,我说过我不会骗你。”他深邃的面容被灯光切割得半明半昏暗。
不由令她想起了,第一次正式见他,和他吃饭的时候,大概也是这个情景。
他的皮囊是吸引她的现在好像多了一项。
“你”她抬手,指着他说。
沈筠廷有被她可爱到,没忍住又亲了下,替她回答,“想问我怎么这么快回来,是不是?”
他唇角勾起笑,指腹轻轻在她的后颈处摩挲。
他并不打算说她早就暴露,被他察觉的事。他有他的私心,洞悉人心那套也并不会用在她身上。
“事情很快处理完,就直接回来了。”顺便将去沈家,把礼物给他们的事,给一并说了。
“那东西呢?”她从回来到现在都没吃多少东西,此刻有些饿得前胸贴后背。
“在楼下餐桌,给你保温着。”沈筠廷下床,先将红色床单换掉,再让她躺上去。
挥之不去的“囍”字,何尝不算完成了它的使命。
这时候再叫佣人来换不实际,也太浪费时间,沈筠廷拿了床新的出来,她喜欢的样式。
重新铺上去,再将她从躺椅上,打横抱过去。
她的身上是沈筠廷给她披上的睡袍,下半身真空,移来移去,使得有丝丝凉意钻入。
郁若黎第一反应是推拒,“不行你先帮我拿”
沈筠廷替她拢好,按捺住她,不让她乱动,“不是洗过了,还觉得害羞?”
“那也先拿”
“在这待着,知道你饿了,我去替你拿。”
干什么。
不让她穿。
还逃避她的问题。
当即明白了他可能的意图,郁若黎伸着脚丫子去踢他,“沈筠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时间还早。”沈筠廷避重就轻地说。
“”这时候就还早了?
让她熬夜,制止她玩手机的时候怎么不说?
混蛋。
郁若黎气笑了,又踢他一脚。他的大腿肌肉力量当真强悍,她用了全身的力气,好似都没有捍卫动一点。
沈筠廷喉结上下滚动,眸色越发得黯。
她不知道这时候的男人不能撩拨。
“乖宝,你还想不想我下去了。”
“怎么又”不是刚刚才结束。
郁若黎选择不看,将薄被遮过头顶,还真是很顶。
一点问题都没有。
耳边不经回荡地是他那几句野性的话,问她,和她看过的男人比如何
就是男人的劣根性作祟,不肯承认比谁弱。更何况本身就没有的事。
听到想要的答案,她还以为会有所停歇,谁能料到他更猛烈了,像吃了兴奋剂。
没眼回想
郁若黎暗暗嗔骂了一声幼稚。年纪再大的男人,也会忍不住去攀比。
不到两分钟,房间里传来沈筠廷的脚步声,他回来的未免太快。
餐桌有自带保温系统,他拿上来的时候温度也是刚刚好,
沈筠廷端着餐盘,放在她面前,郁若黎看了一眼,还真是她要求的那些。
她承认当时有为难的成分,但也买得太多了吧就是吃得完,她也不会去吃啊。要胖死。
沈筠廷哪会不了解她的心思,手指勾了勾她的鼻子,“吃不完,不还有我吗?”
郁若黎想也不想地应,“也是,你消耗得比我多。”
沈筠廷淡声:“看来宝宝知道。”
“你想说什么?”
“想好好喂饱你。”
啊,要死。她竟然听出了别样的味道。
沈筠廷端起碗,用勺子搅动两下后,停留在她的唇边,“乖,张嘴不烫,可以吃下。”
好像不久前,他也是这样说的。
对着她又是夸,又是一阵喟叹。
现在又听到
“我才不需要你喂。”郁若黎面上抗拒,但还是乖巧地张开了唇。
是水蟹粥。
只有在澳岛才能吃到的味道。
她记得在要求他买得那些里,并没有这个。
“先吃点这个垫垫胃比较好。”沈筠廷缓缓吐气,“猜到了你晚上会喝很多酒。”
“”这语气和出门在外担忧的老父亲,有什么区别。
实在没有力气回他。
剩下的,一样被郁若黎吃了两口,就全部丢给沈筠廷,她眉眼弯弯地说:“是你说的,你会吃完~~”
“别浪费哦~”她勾着红唇,赶紧加了这么一句。
磨人精。
沈筠廷默默地将她剩下的吃完,他吃东西的时候慢条斯理,在离她不远处的地方坐着。
身上的睡袍,微微敞开,能看到他裸露出的肌肤,上面的零星两点,在光线下尤为得明显
这些都是她弄得?
在她冥想之际,身上一轻,却是被沈筠廷被抱在了他大腿上坐着。
“你干嘛我们要睡觉了。”
“睡不了。”沈筠廷的唇咬下去,轻易挑开了她面前的遮挡。
他就好像携带着某种魔力,所到之处,全身都能生出许多酥麻,很快,郁若黎嗓音染上不自觉地娇媚,“怎么会睡不了”
她明知故问。
“要运动。”沈筠廷轻咬一下她的耳垂,“不然要是变胖了,你就要去喜欢别人了。”
后面那句多少加重,嗓音嘶哑如揉皱的纸张,半点不容人忽视。
“沈筠廷,你是魔鬼吗?”她忍不住控诉。
“我不是。但你是妖精。”察觉到她的放松,沈筠廷探了探,发现才一会儿就恢复得差不多。
“”还不知道是谁吸谁。
他的体魄力惊人,人鱼线也在晃荡中,深刻清晰。幽深瞳孔里映衬着她的身影。
直到感觉出现了重影,她酸软无力,攀靠在他肩膀处。
“沈筠廷,你真是够了。”
他的吻没有停,好似还没有吻够,落在她纤细雪白的颈上。
只是这样,就足以让人觉得他疯狂。
或许这才是他,什么温润,谦谦有礼,都是他攻克她的手段。
就算没有他的这一面,郁若黎知道她沉沦可能是迟早的事。
但这些郁若黎可不会说给他听。
说出来可就便宜这个老古董了!
郁若黎不甘示弱,也学着他的样子,在他的锁骨上重重留下痕迹。
“嘶”——
沈筠廷闷哼一声,后笑了,眼皮不眨地说:“老婆,这算夫妻对称吗?”
他这声老婆,倒是很好地提醒了她。
郁若黎继续不依不饶地算着账,“和你谈判的时候,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能毁约呢?”
她就像炸毛的小猫咪,自以为露出多凶狠的样子,可她此时的样子,再凶又能做什么呢。
还不是任由他搓扁。
郁若黎似乎是没意识到这点,胸膛起伏得厉害,“你到底背着我,做了多少事?”
沈筠廷笑意温柔,就这样坦然地看她,要不要告诉她,该做的不该做的,已经偷偷做了几次了。
思索几秒,觉得还是不要说得好他怕明天哄不好。
吃不到是小事,不能被她赶去隔壁房间,努力至今,不是为了去睡冷床。
沈筠廷绷直身体,还真让她缓和了,手臂撑在两侧,让她看到他正在用极大的毅力。
他哑着嗓,解释说:“看到了吗?宝宝,我一直在忍耐呢。”
这男人!是想告诉她,他是受了多大委屈吗!
他有什么委屈好受的。现在被狠狠欺负的人是她!
沈筠廷像抱小孩似地把人抱起,她只撑了一会儿,便伏在他的膝上。
“沈筠廷你快让我下来”她眯着眼睛,嗓音软软。
不要在上面
沈筠廷指尖在她纤薄的背脊上滑过,肌肤娇嫩得爱不释手。
掌住她的腰,渐渐不受控制地向下,像可口多汁的水蜜桃,带着独属于她的馥郁气息。
“累什么,体力这样差。制定的健身计划怎么办?”他轻笑。
这种时候还不忘跟她说正经的事,不愧是沈筠廷,郁若黎又想去咬他。可惜够不着,连伸手抓他都差好些距离。
她扭头瞪他,再多的幽怨,都成为了吞并。
空中漾开的,不仅是馥郁气息,还有忽高忽低的曲调,有时徒然高亢起来,不似那么有旋律,却也动听。
“不执行了!”她干脆耍赖。
反正已经能睡着了。她根本不爱那些。
随着清晰声音落下,郁若黎美眸再次犯上生理性的泪水。
她没有想到沈筠廷真的敢!
“沈筠廷!你混蛋!”更多的是觉得是羞耻,让郁若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乖,彻底治好,我才会放心。”沈筠廷无法,这时只能耐着性子哄她。
“你先让我睡觉”郁若黎耐不住一点,泪水又溢出。
听他在她耳边说的话,她睁大的眸子,漂亮又可爱,颤动的眼睫透出几分媚。
满意地看到她白嫩莹润的肌肤,泛着一层深深的粉色,身上的汗水也较之于往常。
新换的床单又不能再睡了,沈筠廷抱着她起身时,她整个人都在哆嗦,已经不能用绵软来形容。
第70章
沈筠廷知道自己今晚放肆过了头,不该停不下来,不该不知餍足。
可好像完全不行,她就像一道钩子,不断在吸引他下沉,跌入深渊也是尽兴的。
郁若黎全程控诉说得对,他在她面前哪有清规戒律可言,曾经引以为傲,摒弃的,统统成了笑话。
来得这样亳无征兆,汹涌。将他的冷静自持,破坏得一塌糊涂。
他没有想过沉入在这种事情上,会毫无分寸,像青春期的毛头小子,拥有使不完的劲。
结婚之前不会想到有这么一天,更没有预料到会来得这样快。
又庆幸来了。理智让他清醒,堕落让他快乐,她喜欢直接的,疯狂的,能为她着迷的。
他觉得他已经成为了这种人。准确说,体内一直住着的就是。
热烈过后是近乎于常人的痴狂,以至于持续到第二天起床早上,干脆不让任何人打扰。
邮箱信息快要接爆了。沈筠廷遵循自己定义的生活三十年,却因为一个夜晚打破。
自他懂事起,即使周末也没有休息过,日复一日的工作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更是早已习惯将所有行程规划在内。
郁若黎一直是他的一个意外,他曾经为了她这个意外,将她作为行程纳入进去,是很可笑。
脸也很疼,但却为此高兴。
搂着她睡觉的力道又加重许多,郁若黎还是和往常那样,嫌弃他身上的热意,没多久又挣开,向床沿的另一边睡去。
沈筠廷将自己晾在外面几分钟,有凉意又不是那么凉的时候,又再次贴上去。
如此乐此不疲。
他早就没了睡意,即使困倦,脑袋依旧精神得很。
从未有过的神清气爽。
低垂着眸,看了一眼还陷入酣睡的郁若黎,轻轻掀起被角,在衣帽间拿上衣物后,去隔壁卧室洗澡。
洗完,不忘将他的全部个人物品,一件不落地放回主卧。
等一切做完,回到餐厅时,瞥了眼早就来了,却不敢打扰的冯叔。
沈筠廷和他打了声招呼,问:“有什么事吗?”
冯叔直接说:“少爷,集团里的人联系不上您,电话直接打到了老宅。”
沈筠廷眉眼微挑,“那就你们处理。”
“”冯叔察觉到了不对,可又不知道具体哪里不对。
少爷说这话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是真有随性感,和少奶奶身上的气质很像。
冯叔斟酌了下用词,努力补救,“都不是什么大事,少爷您好久没休息了,就当在家里好好陪少奶奶。”
“嗯。”唇角总算是有了点笑意,神色也褪去了些许的清冷感,像是被什么融化了。
想到夫人叮嘱的,冯叔不忘探探口风,“您和少奶奶定了拍摄行程吗?什么时候出发?”
沈筠廷瞥他一眼,“你要跟着一起去吗?”
冯叔连说不敢,他一把老骨头跟过去算什么事。
沈筠廷没避讳地回了他,很快想起郁若黎说得话,下个月Artian二十周年,她的事一定很多,还要分出不少精力在旁的心力上
那留在他身上的,可想而知
冯叔如往常般带了些吃的,打算陪少爷用完早餐就走,一眼瞧见少爷脖子上的牙印。
很触目,一看就是下了狠手。
除了少奶奶也没别人,冯叔羞愧地移开视线,心想要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夫人。
沈筠廷反倒比冯叔想象中的要坦然得多,神态自若地坐下,任由他观赏的样子。
“还有什么事吗?”沈筠廷出声。
这就赶人了。冯叔捂着嘴偷笑,“没有,我在想要不要跟少奶奶打声招呼再走。”
“不用。她还在睡觉。”沈筠廷掀起眼皮,将他的那些小动作收进眼里,很淡地说:“你再问下去,下次就可以不用来了。”
“”不让他来,这可是大事。
冯叔机智地说出某个事实,“少爷,如果不是我,那就会是夫人了。”
沈筠廷不再搭理他,吃完看了会邮箱消息便起身。
冯叔以为该是要去处理工作了,谁知看见走得方向不太对,去往的而是负一层,健身房。
顿时觉得少爷就是太自律了,这种时候也不忘锻炼身体-
郁若黎醒来时,仍然是迷迷糊糊的,睁眼时伸了个懒腰。
屋内设定的系统,察觉到她已醒,询问她是否要打开窗帘等一切工作。
当光亮开启,看见屋内整整齐齐的样子,再动动两条酸软的腿。
抓着被子,更想把沈筠廷从她床上踹下去。
但经历过先前的教训,俨然发现是不可能的,以她的力气,根本无法撼动一名成名男子的重量。
不得不说,以前的想法很天真。现在更是,她居然以为沈筠廷不会真把她怎么样。
实际是如何都不肯放过。喊轻一点他则会悄悄用力点,然后再回到原来的基础上
如此的偷换概念。他真是将这方面发挥到了极致。
说是市井无赖都不为过。
什么端方贵重,什么古板禁欲,在这方面就像是开发了天性!
郁若黎想想都觉得羞耻。
他居然在兴奋头上,打她的屁.股。
不止一下两下,又是揉.又是捏,像他手中的一团面粉。
啊啊啊,郁若黎忍无可忍地抱起床上属于他的那个枕头,放在膝上暴捶。
等注意力放到床头柜上时,瞥见上面放置的温水,以及已经不知亮起多少次,又熄灭的手机。
郁若黎真口渴,昨晚断断续续喝了许多次,她从来没有过这么多的水分,如不会干涸的小溪流。
不情不愿地喝完,拿起手机边走边看,大多是群里的消息,林枝意和孟星澄接连发了几条,郁若黎选择性地先看郁斯言的。
郁谨辰一大早的飞机,郁斯言接到人后,两人都给她发了信息报平安。
估算着时间,郁谨辰这个点应该在倒时差,等到晚上她是一定要回郁公馆居住的。
门口传来响动,是沈筠廷把早餐端上来给她,是燕窝粥和牛奶。
郁若黎现在看见粥的那刻,单方面的难受,下意识推拒,“拿走,我不喝。”
“你不是该问,我怎么知道你醒了。”沈筠廷把东西放下,上前去帮她梳理头发。
见他动作熟练,没有弄疼她,郁若黎眯着眼睛,阳光在她的脸上镀上一层光。
发丝是被精心打理过后的光亮,初醒,脸上透着娇憨,眼波流转间那几丝绮靡,还未全然散去,模样带着几分勾人地暖意。
郁若黎斜睨他一眼,“整栋房子都是你的,我又不傻。”
“老婆,这也是你的家。”沈筠廷摸一摸她的头发,纠正。
全球最先进的系统,为这个家提供服务。对他来说无关紧要的东西,却因为她需要。
当然他也是,伺候她已成为自然。
郁若黎当然知道他这么说是什么。
卡壳住,又不知道回他什么。干脆绕开他,打算先往衣帽间,找下午要出门穿的衣服。
沈筠廷先她一步,将外套套在她身上,“吃完再去。”
他冷静克制地与她分析,“现在等你去找衣服,再回来晚上,至少要过去半个小时。粥凉了事小,影响你新换得衣服,会不漂亮。”
郁若黎不知道他是怎么把两者之间想象到一起去的。
她迟疑几秒,面上还是抗拒,“可我不想吃这个。”
“我做的,也不吃吗?”
男人尾音轻轻勾着,无形中蕴含出一股难以拒绝的诱惑力。
“”这男人才是妖精变得吧。
在她面前花样那么多。偏偏全都形容到了她身上。
郁若黎傲娇地看他一眼,“你要为我赔罪也不是不行。”
但内心还是不原谅。
见她还是一丝不留的全部吃完,沈筠廷揉了揉她的发丝,夸一句好乖。
头发被他揉成毛茸茸的一团,心尖有什么,像是被他抹平了。
他半蹲在她面前,冷静地和她沟通昨晚的事,他先道歉,“在你面前没有自持力是我的错。你心里有什么感受,可以和我说,我知道你晚上要和阿言阿辰待一块,你不想我跟过去,我可以不去,但不能让你有别的情绪。”
被戳中心里,郁若黎第一时间是反驳,吞咽地回,“我才没有不想让你过去。”
他说什么是什么吗?她偏不。
沈筠廷眸色微动,像是知道了什么,轻笑一声,“好的,是我想错了,你很想我去。”
“”这么想就更不对了。
宛若怎么回都是错,绕了半天,郁若黎总算是弄明白了,这老男人在跟她玩以退为进这招。
郁若黎气笑了,往他小腿上踢一脚,“沈筠廷,你心眼怎么那么多呢!!老谋深算,你在欺负我不谙世事,斗不过你是不是?”
沈筠廷稳稳保持着不动,他握住她纤细的手,与她十指相扣着,低声:“没有这回事,老婆,你怎么决定都可以。我并不会怪你,更不会把它放在心上。”
郁若黎挣脱了下,没挣脱掉,冷哼着说,“你要怪就怪,甜言蜜语在我这里不管用。”
昨晚已经说得够多了。她在情感上,就不容易吃这套。
“管不管用,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乎你的情绪。”
他的嗓音透着一贯的温和,像山涧里的清泉,无声润着人的心甜。
面上不承认,但内心的气焰,确实在他不知不觉的言语间,消失了大半。
郁若黎的唇很轻地抿了下,“别以为是我妥协了,那是因为爹地妈咪看不见你,还是得问我。”
沈筠廷从善如流地点头,指腹很轻地揉了下她的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