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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新婚爱欲

    第71章


    “干什么”


    她轻呼一声,这男人对她又是拽又是揉,下一秒,竟不由分说地将她往怀里带。


    “我还不确定,你有没有消气。”所以,他不能走。


    “沈筠廷,你什么时候学会耍无赖了。”郁若黎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句,“我说没有你敢信吗?”


    沈筠廷收紧了手,胸口在发烫,这时候他在思考,如何回答都不行,干脆直接问:“这么问,是有什么说法吗?”


    郁若黎简直无语,“你不知道女孩子说没有就是有吗?”


    这男人怎么什么都不懂。


    可能会说反话


    有点难辨,需要花较多的心思


    沈筠廷是抱着消灭她的火气来的,没打算半途而废,他压了压嗓,“老婆,其实是我忍太久了,答应你以后都不会这样的事发生。”


    突如其来的言语,令郁若黎心跳下意识漏半拍。


    老男人这是变相承认了吗?


    承认他先对她动心,承认他的身体存在难以克制的欲望


    郁若黎好奇极了,这时,她小手在他喉结处上下滑动,眼尾微勾,“那你老实告诉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募地,沈筠廷觉得心头发痒,他哑着嗓音,仔细回忆,“可能是第一次搂着你睡觉,可能是更早之前”


    他的脑有想法,心更有动力,逐渐带着身体去表达和占有,直到越来越不能满足。


    郁若黎大脑咣了下,突然升起一种感觉,会不会那晚搂着她不放,根本就是他身体下意识的。


    他就是对她能产生这种特别的感觉!


    下一瞬,他忽然衔住她的唇,相较于之前的每次,勾着她的唇瓣从容有度又加快,他外表看起来很平静,但内里很火热,舌尖搅得她发麻。


    像极了他这个人给她的感觉。


    透过这次的吻,郁若黎忽然弄明白他的意图,他虽然清冷淡漠惯了,但会把独有的一面,只展示给她看。


    这种认知,令郁若黎心情没来由得发生变化。


    若刚刚是大半的火气,此时就是全部了,熄灭得彻彻底底。


    “你倒是坦然。”换气的间隙,她纤手覆住他的唇。


    沈筠廷俨然没有吻够,连同她的指尖一同亲吻,他也不介意,勾着薄唇,轻柔地仿佛要将她给抚摸个遍。


    等到郁若黎反应过来,想要抽出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眼睛黯着,很低很低地唤她,熟悉的音调,昨晚他也是这样,快慰到舒服极致时,总能发出这样的哑嗓,落在她的耳边。


    不禁掀起她的另一种反应,她也是舒服的,生理上和身体上,都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过后,又觉得羞愧,她竟然能被沈筠廷带到那种境界


    难以描述的愉悦,像攀升到半空,又被卷到海浪里冲刷上来时,感受余温久久不能消散。


    “情感我不能控制,吻你也是。”沈筠廷笑笑,瞥到她手上还没有摘下来的戒指,手停留在上面,“再说坦言喜欢上你,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听到他略带土味的情话,郁若黎在心里嗔骂一句死佬。


    即使口吻端方,姿势神情都很到位,但郁若黎就是不满意。


    在她看来,老男人一点都没有用心,居然想凭借这简单的两句就让她动容!


    这换到任何人,任何时候都不可能存在的。


    喜欢她郁若黎的男人,能排到尖沙咀几条街开外,她这么珍贵难道还抵不上一场正式、浪费的告白吗?


    郁若黎顿时对他生出一点点嫌弃。


    但她不可能明晃晃说出来,也不可能说。表现得太明显也不行,这男人不是很能看穿她吗?


    她倒是要看看,他什么时候能有这种觉悟。


    甚至可能一直都不会有,没关系,她对男人也没有那么强烈的依附感。


    有是锦上添花,能做到让她动心,彻底相信一个人,难度就更加。


    楼下传来“咚咚”声响,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涟漪。


    郁若黎“唔”了声,恰好岔开话题,“你去看看谁来了?”


    她还没换衣服,不好就这么下去。不礼貌。


    沈筠廷就这样看着她,有怪异感有涌上来,仔细辩驳又没有。


    这次,他似乎有些看不透她。


    直觉想要答案,光问她不行,得从别的方向入手。


    沈筠廷嗯了一声,她不说他也会先下去,冯叔在下面没走,不会盲目就让人进来。


    他做了个猜测,跟郁若黎说:“可能是你家人或者朋友来了。”


    郁若黎顺着他的话,开玩笑说:“难道就没可能是你的?”


    沈筠廷突地笑笑,“老婆,要不要我们打个赌。”


    “好啊,赌什么。”郁若黎高傲地仰起下巴,“先跟你说好,不能是太过分的条件。”


    “放心老婆。”沈筠廷低眸,沉声,“即使是你输了,我也会做让你愉悦的事。”


    这下,她可回答不出来了,总觉得他这话透露出古怪,哪里怪又说不出来。


    郁谨辰在楼下,左等右等也不见有人下来,冯叔在旁边招待,安抚说:“少奶奶刚刚起来不久,要麻烦您在等等了。”


    郁谨辰知道郁若黎的那些习惯的,就是太久没见到,一时有些迫不及待。


    “我知道,我等着就是了。”他的跟前,还带着最新出炉的甜点,Opera和Mille-feuille,是郁若黎最喜欢品尝的风味。


    沈筠廷一下楼看到的便是郁谨辰的脚边,还有桌上显眼的盒子,满满当当摆了大半个客厅。


    传闻不假。她的那两个弟弟果然都很宠她,审美喜好能准确踩在她的心巴上。


    眸色稍晦下去,郁谨辰抬眼就见到了这个传说中的“姐夫”,现在还不能这么叫,他们还不确定他对郁若黎感情是不是真的,又或者说会不会一辈子对她好,不会变心。


    当然如果真变了,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以后会好好养着郁若黎,不会再让任何人跨过他们去伤害她。


    这是他们在心中发过的誓。将来等老头下位,再没人能左右,郁若黎可以比谁都高贵,想怎么恣意快活都行。


    眼前的少年不卑不亢,甚至在见到他的那刻,眼底带着十足的挑衅。


    眸中深意丝毫不加掩饰,比郁斯言还要露骨三分。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沈筠廷。”沈筠廷伸出手,颇为正式地和郁谨辰做着介绍。


    郁谨辰回握过去,“你好。”称呼他没喊,说什么都不合适,先不喊得好。


    待离得近了,才更好方便直观的打量。


    眼前这个男人皮相满分,行为气质更是上上乘,一点儿都不比他认识得一些英国贵族要差上多少。


    无论是国内的网还是国外的,对他的评价和描述都相当稀少。


    郁谨辰时间有限,做不到和二哥那样在暗处观察,只能以最快、最直接的接近,打入内部。


    “坐吧。你姐姐下来还要一会。”沈筠廷朝他颔首,给予平常的待客之礼,“有话不妨直说,我并不会告诉她。”


    来之前,郁斯言有跟他露过底,说沈家大少爷为人老练,是位拿捏人心的高手。


    当然了,郁谨辰承认自己未经历过世面,在谁面前和人谈判都显得稚嫩。


    但不代表他就会退缩,打浑耍赖是他的其中强项之一。


    “哦?你不会告诉我姐姐什么?”郁谨辰故意扬高音,“这么说,你会不会就这样偷偷地瞒了不少事吧?”


    他发出笑,“是不是不太道德了点?”


    手上却没闲着,松了语音按键,就这么发了出去。


    沈筠廷静静坐在那里,不动声色,脸上风轻云淡,不见一丝一毫的波动。


    郁谨辰还能淡定地看他反应,后没忍住,问,“你,你就没有什么心虚的吗?”


    沈筠廷示意他先喝口水,“错了亏心事的人,才要心虚。我没有,你可以觉得欣慰。”


    “”


    郁谨辰不死心地继续,“你真的没有什么事瞒着我姐姐?”


    “一点点都没有?”


    他猜不到,面前这个严肃的男人,藏得也只会属于夫妻之间的潮湿越界的私密性。


    得到肯定答案,郁谨言第一反应当然是不相信。


    换了稍微浪.荡痞性的男人,他还能理直气壮地回怼过去。但面对沈筠廷这样板正的,他没法了。一时想不出更好的应对之策。


    泄气仅几秒,郁谨辰便再次振作起来,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对着沈筠廷就是一顿灵魂拷问。


    沈筠廷皆是毫不吝啬的回答。


    郁若黎收拾完自己,下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她先是不可置信地看了眼郁谨辰,再看沈筠廷,神情自若地端坐着,和她视线相对时,眼里挑起一抹兴味。


    可恶。


    又让他赢了。


    郁若黎输归输,庆幸自己不是输不起的人,往郁谨辰旁边一坐,叹气说:“不是让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吗?怎么提前过来了”


    “我来给你送吃的啊,等你晚上去郁公馆,就不新鲜不好吃了。”


    郁谨辰挺直背脊,在郁若黎面前乖巧得很,和沈筠廷先前对峙的神情,完全是两副样子。


    沈筠廷很小幅度地弯了下唇角,不泛宠溺。


    对面姐弟俩叽叽喳喳说着,他偶尔插上两句。


    甚至,在郁谨辰忙着跟郁若黎汇报学业的时候,沈筠廷已经将蛋糕纸拆开,默默地推到了郁若黎面前。


    旁边还放着一杯苹果汁。解腻用的。


    还有就是她怕胖,替她提前准备,有备无患。


    “对了,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啊?”她忙着挑衣服,化妆,自然是来不及看手机信息的。


    沈筠廷直言,“和你我有关。”


    郁谨辰张着唇,嘀咕哎这个人,怎么能抢在他前面先回答呢!


    “噢。”郁若黎见怪不怪,她猜到了。


    两人这架势,哪瞒得过她。


    聊着聊着,郁若黎觉得少了些什么,眸光被桌前的蛋糕吸引。


    她斜眼睨了沈筠廷一眼,还是端起,一点点地将奶油卷进舌尖。


    郁谨辰更崩溃了。


    那可是他买的!他还来不及献殷勤,就全然沈筠廷给做了!


    偏还怪不到他头上,谁让是他暂时没顾得上,稍稍弱了点下风,就惨遭落败。


    郁若黎不放心地叮嘱郁谨辰,“你倒时差睡不着归睡不着,但不能一点都不休息,楼上有客房,我现在让管家带你休息。晚上我们再一起去郁公馆。”


    郁谨辰心里舒服多了,朝沈筠廷投来实现,仰着脖子麻溜地跟站在管家后面上楼去了。


    在感受到沈筠廷的侵略性时,郁若黎瞪回去,没看见有人。


    沈筠廷恍若没事人似的,目光一寸寸略过,丝毫不知收敛。


    郁若黎心口狠狠一跳


    想到与他的赌约,总觉得自己掉入了天大的陷阱里。


    入了夜的郁公馆恢复昔日绝妙的热闹,但仅仅限于餐桌之下。


    姐弟三人聚齐在露台,没有多余人上来打扰,开了两瓶红酒。


    聊得话题私密而又隐晦,郁若黎眼底露出久违开怀的笑容。


    以至于回到房间时,手上多了拿杯红酒都不自知。


    沈筠廷比她早两个小时,他没在卧房,那就在她的书房。管他。


    洗完澡,从她最为熟悉的衣帽间拿了件睡裙,躺在了她最喜欢的摇椅上,眯着眼睛,进行着小憩。


    沈筠廷从郁今枢书房回来,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她慵懒地倚靠在椅背上,两条玉腿修长,裙摆堪堪遮到腿根,小腿轻落在边缘轻晃。


    茶几边上搁置的红酒杯,显示已经喝了大半。


    发现他过来,抬眸的那一眼,眸光里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蛊惑,足以让人情难自禁。


    他手臂撑在她两侧之间,转而抚上她下巴,“宝贝,你还记不得你答应了我什么?”


    郁若黎脸颊本就泛着红晕,此刻更甚。


    她勾起眼尾,嗔他,“谁忘了。”


    “你直说,你的条件。”她加了一句。


    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是特别没底的。


    男人埋首在她的颈间,去嗅她沐浴过后的香气,是和在山顶道1号完全不一样的味道。


    “让我服务你。”他嗓音低沉。


    像是得到她的准许,停顿两秒后,指尖停留在她的腰身。


    轻柔如雾的睡衣裙,给山峦蒙上一层雾气,景色无不迷人,使人止不住贪恋其在上的感觉。


    “”郁若黎仿佛被彻底定住。


    初次感受到酒精强烈带来的微醺炫目感,心跳也快到无以复加。


    她的目光忍不住追寻他,想知道他的薄唇会去哪儿,他的唇色那么淡,却在落下时,染上别样的萎靡。


    似乎是忍了太久,爆发的强劲,一环接着一环。


    她身上的睡裙被他扯坏了两件,杂乱地丢在一边,与他庄重考究的西服交叠于一起,有着莫名的协和。


    沈筠廷单手托着她,带她来到底下,抽出她那件睡裙上的蕾丝绑带,用两根缠绕着。


    捂住她眼睛的那刻,好似感受不到外界,感官都变得强烈。


    因为未知,多了份恐惧,同时刺激得身体都在发抖。


    那被丝袜裹着的蕾丝,逐渐有泉水渗出,看起来很甘甜,无论是呈现出的美景,还是散发出的幽香气息,都在诱使人去品尝。


    “沈筠廷你你要做什么?”


    男人嗓音低霭,薄唇翕动间,低了下去,脸贴住她的,“渴了,想喝水。”


    他的声线显得很正经,一点也分辨不出他话里的言外之意。


    “你不许说话!”她害怕,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唇被她咬得靡红,伸手想要去扯遮挡,却像是被他提前预判。


    “宝宝,别害怕,交给我就行。”尾音带着淡淡的撩逗。


    郁若黎下巴支在他的肩膀上,她看不到他现在的表情,全靠摸,低低地应着,“你别乱来。”


    还能有比他还要凌乱的事?


    沈筠廷一时想不到是什么。


    “我知道。这是你家对不对。”沈筠廷嗓音柔和而沙哑,“不会乱来,更不会在我们举行婚礼之前给你留下不好的印象。”


    “那你”心跳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


    “不是说了,会让你舒服?”他朝她耳心里吹气。


    郁若黎再次紧绷于一处,手指都不知伸向何处。


    他将她放在躺椅上,双膝跪在她足下,他背脊挺直如松,


    他的深色复古暗纹领带,尾端恰好垂落在躺椅上,跟随着他,偶尔来回扫荡。


    轻触到的遥控,座椅缓缓倾斜到最舒展的角度,从90o到170o的躺卧,大理石茶几发出的琥珀色光泽映衬在她脸上,像浸了蜜的酒。


    内侧的肌肤娇嫩如粉色,较亮的壁灯被他调暗,照映在她脸上,肌肤如同蒙上一层美玉。


    郁若黎双目紧闭到哭出来,却不断被耳畔的男人诱哄着,除了他的嗓音外,什么都听不见。


    他将耐心发挥到了极致,从她修长的脖颈到细嫩的足尖,每处都被他到来回流连。


    吻落下时很轻,被他把控得刚刚好,不轻不重地,才更容易让人难耐,幽处一缩再缩,


    渐渐有些不满足,郁若黎伸腿就要踢他,谁知被他一把抓住,支放在他肩膀上,像踩入实处,脚心跟着发烫。


    不敢相信,能被他掌握至此,逐渐有些难以启齿,这个男人竟然真能做到次。


    身躯跟着发颤,隔着朦胧的视线,她能看到男人修长挺拔的身躯。


    看高度像是跪在她面前。


    全然不输昨晚的体验,脑中好似有一朵接一朵的烟花炸开,浑身筋骨发酥发软。


    察觉到她的兴奋,男人眼眸冷静自持,看她攸然的收紧,吐纳,像只不知餍足的小馋猫,“怎么这么贪吃,嗯?”


    鼻腔内满是甜香诱人的气息,品过后的露水,丝毫不亚于蛋糕上的奶油,却比奶油还要甜,让他入了迷的喜爱。


    才体验过一晚,花样就这样多,每一样都让她几乎绞死。


    沈筠廷还很坏,眼看就要体验那极致的快感时,却又滑开,或停留不动。他将脸贴下去,一声声诱惑着她,“宝宝,叫一声来听,好不好?”


    他看上去像是个再哄人上当的骗子。


    郁若黎嗓音委屈得可怜,硬是倔强到不肯说,“你要我叫什么”


    海藻似的长发在晃动中起起落落,脸蛋如云蒸霞蔚,那颤动的眼尾也带着潋滟的红。


    较之于往常的淡定,此刻已经完全疯狂。若不是念着她的娇嫩,怕是能更为激烈。


    郁若黎不由想起了他的那些不为所动,附上去,对着他耳边,呵气如兰,“沈先生,你真无趣。”


    第72章


    话还没说完,下巴被他抬起,轻轻地摩挲,男人浓烈的男性气息,席卷而来。


    “沈太太,你倒是说说,哪里无趣了?”


    他欺身上来,单手扯开勒住他的领带,手臂上的青筋在他动作间,一张一合,筋脉清晰。


    危险到了极点,可惜郁若黎都看不到。


    看不到,又和先前的感知差了太多,她不知道此时的沈筠廷在做什么。


    她只知道她刚刚快乐过,身上香汗淋漓,喘着粗气,“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你就不能自己悟?”唇边几分娇笑。


    “怕我做得会让你不满意,想先听你说。”


    听到男人平静如深渊的嗓音,郁若黎心头跳了跳。她承认是心里作祟,就想看沈筠廷疯狂、又抑制不住的样子。


    那可是她第一次滑铁卢,要不是内心足够强大,怕是就要怀疑自己了。


    现在被她抓住机会,就像是一只偷了腥的小猫,非要完全胜利才好。


    “那可太多了。首先和我的爱好不一样,再就是生活习惯不同频,共同语言也少了,不够”


    她卡壳住,浪漫两字差点就要说出口。果然迷乱了,居然这么不清醒。


    “继续说,宝贝。”那双眸子却仿佛灼烧着火焰,比房间的壁灯还亮。


    他模样沉着,静静地听她说。


    因为背对着他,精致的蝴蝶骨若隐若现,手抚上去,像是在振翅舞动一般。


    “不对这明明是你的问题!”她干什么非要跟他说。


    “是我的问题,可我更想教满分的答卷。”沈筠廷修长手指卷起她的发丝,亲吻。


    她咬着唇,更多的是气恼,沙哑中带出一丝娇媚,“那我说我讨厌你。”不敢相信,这会是她发出来的。


    “不行!”将她牢牢捍卫住,几乎掌握了一切。


    他可以接受她还不喜欢他。讨厌绝对不行。


    郁若黎没想到他这么大反应,呆住,感受到他的领带去了哪儿。


    一下子就懵了,沈筠廷掐住她的腰,从背后拥住她,身躯紧贴着。


    鼻尖充斥着馥郁的甜香,他似贪婪到怎么都闻不够。


    她手指无力地抓住一边的扶手,不小心踢到了他的双腿。


    “挤死了。”感觉都不能呼吸了。


    “嗯,回去买个宽敞的?”沈筠廷低头亲了亲她的背脊。


    灯光下,男人幽深双眸中内蕴光华,他指尖扶过她颈侧,缓慢地摁住她。


    “你说过不会”她感觉他要来真的,及时出声,试图扰乱他。


    沈筠廷抚了抚她的发,细声:“是不会。”


    “那你”


    “本来是可以忍着睡。但现在你也看到了,睡不了。”沈筠廷慢条斯理解释,语气听起来,就像是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


    “需要你用别的方式。帮我。”


    “”她能做什么。


    总不能握上去,她不觉得凭她的小手可以掌控得住。


    想到什么


    郁若黎的嗓音快要冒烟,脸上身体冒出通体的红晕,“你休想!”


    “反正不可以!我是不会帮你那样的!!”


    “哪样?”沈筠廷失笑着反问,指腹在她唇瓣上摩挲,嗓音难得恶劣,“宝宝,你指得是这个吗?”


    反应当真是可爱。


    深刻瞥见她的局促,沈筠廷越发理解出了,他及时打住她,“想什么呢,我不会对你做这样的事。”


    她是娇贵的公主,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怎么能在他面前做这样屈辱的事。


    总不能为了自己舒服,就下意识哄她,他做不来。


    会哄她的地方很多,不一定要是这里。


    郁若黎思绪还在乱着,她绝对不会,也无法忍受。


    即使是夫妻,即使是他已经为她做过


    但不代表她就非得去回报他,她有她的底线和原则,谁都不可以冒犯。


    沈筠廷把她往前送,气息缓缓游移,“我说的话,你刚刚听清了吗?”


    他重复强调,“我说了不会。也舍不得。”


    “记得你说过的话!”略微跋扈的语气,不似贯日的骄纵,却因为她的柔嗓,又听起来压根没有威胁性。


    下一刻,脚丫子传来包裹感,丝袜被他一层层套上去,直到帮她穿上。


    郁若黎才弄明白他在做什么,瞪大眼睛,“你从哪里弄来的”


    “我的口袋里。”沈筠廷一板一眼地为她解答,“出来的时候,怕你会着凉。”


    晚上,看她因为要回来郁公馆,高兴地特意换上小短裙的时候,就折返回卧室这么做了。


    本来只想在衣帽间拿件外套就走,视线瞥见那一抽屉的丝袜,本能地这么做了。


    那一刻,他想她应该是会喜欢的。


    谁知,直到晚饭结束,他都没机会多和她说上两句话,更别提帮她穿上。


    郁若黎咬牙,手又摸到他的背脊,隔着衬衫掐上去,“那为什么现在要穿上!”


    “怕会让你不舒服。”


    “”骗子。


    总觉得不是这样。


    他看起来有些熟练,不像是第一次。


    郁若黎逐渐有些恍惚,脑海里没来由地冒出这个。


    脖颈间都是他的呼吸,被她逐渐忘记,她本能往一边逃,不想挨着他。


    拿起一旁桌上喝剩的红酒,修长矜贵的手指端起酒杯,俯身吻住了她。


    郁若黎唔唔两声,忽然觉得好凉,不自觉往后退。


    “躲什么,嗯?不是你喜欢的吗?”他搂着她的腰肢更紧了。


    彰显出的强势和凶悍,与沈筠廷的清冷气质很不相符合。


    他没有刻意压低的嗓音,呼吸发沉,急促得仿佛一头四处乱窜的凶兽,那些被迫压抑住的,统统都让她直面。


    郁若黎先是觉得脚心发烫,被他强势握拢在一起,逃不开、还挣脱不掉。


    男人嗓音发沉,眸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那双笔直的腿,全然没有了昔日里儒雅温柔的模样。


    察觉到他的意图,郁若黎下意识就是躲,他却已经将她的脸掰过来,面向他,身躯从后面抱着,凶悍地堵住她的唇。


    卷着她的舌尖厮磨,伴随着吮吸,带除一阵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


    她今天比昨晚还要软,怎么都亲不够,身躯也是,沾上、抱上,就舍不得放开了。


    “现在还无趣吗?”他不紧不慢地说着,握着她脚背的手,攸然收紧,细碎的嘶哑声偶尔在她耳边吐出。


    郁若黎只觉得快要疯了,但她不会在这方面服软,她要做游戏人间,执掌的那个。


    那两片红润的唇一张一合,“你先松开我。”他绑得力道不重,但凭她的力气,半分都解不开。


    像是用了什么特殊的绑法。


    “乖,再等等。”他吐出的嗓音,突然尤为加重,“快了。”


    “喊我一声,好吗?”沈筠廷唇角绷直,额间有汗水滴落,“不是非要你说不出口的那个,可以换你说过的。”


    他一步一步引导她,循行渐进的,像极了在诱使兔子,进入狼窝里。


    郁若黎当真跟着他的思路走,她喊过的亲密的


    想起来了,那次在沈家,她无意中叫唤出来的。


    “那次是应付长辈的!”她哼唧一声,即使他这样说了,依旧觉得扭捏。


    她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这种感觉其实是很让她不舒服的,身心下意识会抗拒。


    可看他隐忍,迟迟无法放过她的样子,又好像觉得是她不够通情达理。


    他都这么要求了。平时样样遵循着她的意思,今晚还陪着她爹地妈咪说了好多话,帮她把他们哄得眉开眼笑。


    怎么看,都是她占了便宜。就当是她应付他。


    郁若黎依稀听到他喉咙里发出的吞咽声。


    让她联想到一个词,用在这样的沈筠廷身上很合适,衣冠禽.兽。


    “宝宝?”他出声提醒。


    沿着朦胧的视线,郁若黎嘴唇轻微地蠕动, “阿筠”


    这声音实在太绵软了,像是撩到骨头缝里,令人想要将她整个人都吞下去。


    郁若黎身子徒然僵硬,气得想咬他一口,踢她都没有力气。


    “啊!沈筠廷,你个变态!”她的声音仿佛被水泡过,伴随着黏糊糊尾音。


    擦不掉、也难以挥之而去。


    “你说是就是。”沈筠廷吻上她的额头,理智回笼,对她的话无法反驳。


    在道德感轰然崩塌得那一刻起,就是了。


    他已经从最初的惊讶不已,到现在的全然接受,升级定格是迟早的事。


    欲.望的匣子一旦打开,哪里还是他能控制的。


    郁若黎头皮发麻,脚尖也是,低头往脚腕处看去,一片红痕。


    她忍不住踢他一下,“谁让你拽疼我的!”


    红的有些触目惊心,的确是欺负地有些狠了。


    他有些心疼。但明显不打算改。


    “你走开。”郁若黎现在都不提刚刚的事,总算是知道他为什么非要蒙住她的眼睛,不让她看到了!


    “是我的错。”


    沈筠廷声音再次传来,承认自己的错误,对她挑起的火,只字不提,“你卧室里有没有药箱?我先帮你去洗澡,再帮你涂药。”


    “有。但我不知道在哪儿,需要你自己找。”郁若黎别过头去,选择不看他。


    她的东西太多,光是饰品,装饰都堆满了整个卧室,一些对她来说不怎么上心的日常用品,就更加不知道了。


    需要找的时候有韵姨,再不即还有阿言阿辰,他们谁都要比她细心上许多。


    沈筠廷默了两秒,在她房间里一阵梭巡,心里大概有数了。


    抱着她去浴室洗了又洗,而被他抱着的人儿,没什么力气,幽怨地看他,“不想看到你。”明明她才洗过。


    沈筠廷心脏早就软成了一片,泡沫替她打在身上,“要不要泡会儿?”


    他连她今晚没有泡澡都知道


    “泡会更舒服,你不是喜欢吗?”沈筠廷指尖落在她锁骨处,又去替她试探水的温度。


    “你怎么还不走!!”


    沈筠廷深深地看她一眼,唇角的笑有几分微妙,“老婆,我留下来帮你放沐浴球。”


    实际上是怕她整晚不理他,此刻要在她面前刷足了存在感。


    他说得服务,不止这一项,还可以有很多。


    郁若黎半倚躺在池边,眼皮都懒得眨,纤纤玉手随意一指,“那里有很多,你去帮我拿。”


    山顶道1号的主卧里也有很多,沈筠廷分不太清不同的有什么讲究,开口问她:“对不起老婆,可能要麻烦你再说的详细点。”


    郁若黎朝他翻了个白眼,在心里嘟囔,这老男人明明不懂,还非要凑上来。


    看他神情认真的样,又觉得实在好笑。


    “你不说,我可能永远不会知道。”沈筠廷语气很沉肃。


    “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要帮我?”泳池的水,打湿了她的发,似水的眸子,轻轻一瞥,便能牵动心弦。


    沈筠廷喉结滚动,“如果荣幸的话。”


    指挥着沈筠廷,渐渐起了浓厚的兴趣,“那我想喝果汁,水果也要。”


    那双桃花眼,亮得出奇,迤逦出勾人的弧度,“不要韵姨切的,要你切的。”


    他一一记下,又去照做,还怕会让她等待太久,折返时间控制得刚刚好。


    郁若黎没想到他的效率如此快,心满意足地勾着唇。


    她真渴了,水果一块接一块往嘴里送。


    沈筠廷卷起衣袖,坐在水池旁,一双长腿无处安放,浴室里的水蒸气将他打湿,也顾不上。


    “你慢点。”


    郁若黎停下吞咽的动作,警惕地看他,“我还以为你会说,你要进来。”


    沈筠廷笑笑,“老婆,我不会言而无信。”所以,是现在不会。


    有这男人在的地方,空气就很逼仄,她不太能够静下心来。


    “你帮我涂这个,手臂和脖子上就行。”郁若黎继续指挥。


    泡泡都成为了遮挡,多余的不想让他看见。


    “还有什么吗?”他问,面色却是正经的,和刚才使坏的人,像是判若两人。


    郁若黎只想着敷衍他。


    一双雾气蔼蔼的眸子望向他,说出来的话带着她都未察觉到的娇纵, “洗完了,要你抱。”


    皮肤白里透着粉嫩的红,和昨晚别无二致,却是不一样的艳光。


    “就算你不说,我也打算这么做。”


    沈筠廷嘴角噙着笑,满足她的这些小调皮。


    量准了他什么都不会做,是不是。


    在舒适、熟悉又怀念的环境中,静静靠着,连眼皮耷拉下去,睡着了都不知道。


    其实这里不够山顶道1号宽敞,浴池可能再躺个人都费劲,但郁若黎仍然只钟爱这里。


    小小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再去替她清理掉多余的泡沫。


    做完这些,他再拥着她入睡。


    周一,工作日,郁若黎照常起来,一下楼听到郁谨辰在庭院叽叽喳喳的吵闹声。


    她笑着问韵姨,“外面有什么啊?让他们那么高兴。”


    韵姨一脸神秘地说:“您去看了就知道。”


    郁若黎倒不着急,今天起晚了点,得掐着点去Artian开会。


    沈筠廷走得比他还早,还是和爹地一起走的。


    这两位聚齐在一起,总觉得怪怪的。还有种莫名的协和。


    她漫不经心坐下,“好久没吃家里的早餐了,等我吃了再去。”反正总能看见的。


    “小少爷也是稀奇,难得没有跟您一块用餐。”韵姨在她一旁附和。


    下意识端起手边的咖啡,闻到味道那刻,郁若黎蹙着眉。


    韵姨瞧见,连忙询问:“大小姐,是不合你的口味吗?”她都是按照郁若黎往常的习惯煮的。


    郁若黎挥挥手,否认:“只是现在不能喝。”


    她才不要听那个老古董对她继续絮絮叨叨,不喝对她来说,又不是什么难事。


    韵姨留在郁公馆,不知道这些事,听后赶紧撤走,“不喝是对的,大小姐您最近的气色都好了不少,比从前更漂亮了。”


    郁若黎摸了摸自己的脸,“韵姨,你也觉得我胖了吗?”


    韵姨弯着唇说:“间接说明是姑爷照顾得好。”


    “韵姨,你也学会打趣我了。”郁若黎没好气,想到最近和沈筠廷的关系,又觉得好烦。


    外面的轰鸣声,打断郁若黎的思路,眼看早餐吃得差不多,她提着包包出去。


    郁谨辰见她出来,着急忙慌地从驾驶位上下来,“姐,你快看我酷不酷。”


    “在家里玩上了超跑,小心老头收拾你。”郁若黎睨一眼,很快又觉得不对劲。


    眼前这台,极为的眼熟。在脑中思索了会,总算想起来了。


    是沈筠廷车库里的其中一辆。


    还是曾经她用手机拍给郁谨辰的。


    “你姐夫给你的?”


    “对!我也没想到,早上收到的时候,吓我一大跳。”


    郁若黎在心里暗骂,拿出手机进入微信,对着郁谨辰的朋友圈一阵翻阅。


    难怪,沈筠廷倒是会笼络人心,对症下药,恐怕是他例来的手段。


    郁若黎眯着眼睛,在着火又无法燃起的边缘,“他什么时候加你的?”


    郁谨辰没敢瞒,老实说:“昨晚十点左右。”当时他都快睡了,听到验证声,以为是奇怪的人。


    “这算不算收买?”郁若黎气笑了。


    后又想,她没事气什么。沈筠廷对待她的家里人好,她应该高兴才对。


    就怕是别有用心。


    老男人最会这套了。


    郁谨辰让她放宽心,“Ember,我怎么可能会被随便收买。我是想要借花献佛。”


    “嗯?”


    “Surprise!”郁谨辰打开车门,让她看,


    一眼望过去,全是她钟爱的伯爵红茶,满车都是,她眨眨眼,“都是你准备的?”


    “当然了。”郁谨辰满脸骄傲,这世上除了二哥,没人比他更懂得哄郁若黎高兴。


    第73章


    回到Artian,Tsuki看她不知道是第几次走神。


    Tsuki拿手托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在想什么啊?一点都不像你,失神成这个样子。”


    “有吗?”郁若黎眼皮轻抬,伸手把玩着桌上摆着的花。


    “你就差把‘有心事’这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倒没那么夸张,只是Tsuki觉得稀奇,故意带着逗她的成分。


    “”心下微微懊恼,连Tsuki都看出来了。


    很难形容这种感觉,更多的像是烦闷。


    “你办公室里好多伯爵红茶啊!”Tsuki脸上升起八卦的笑,“沈总送的?”


    更烦躁了。郁若黎冷笑一声,“你觉得老男人会吗?”


    “是阿辰送的。”


    依稀弄清楚了由来,Tsuki一语道破,“所以,你是因为这个心情不美丽的?”


    “你想让沈总送,但他不知道你的爱好,不符合往日你那些追求者的特性。”


    像是被踩中了小尾巴,郁若黎眸光闪躲。


    但这时候否认没有多少意义,她可不想被这种情绪影响一整天。


    “也不是非要他送”


    提到此事,郁若黎干脆简单跟她将早上的事情诉说了一遍。


    “你说,他连阿辰的喜好都能精准把控住,还能有什么不能的?”其实她被郁谨辰哄得很高兴。


    只是这种感觉仅持续了几秒。像存在了一种巨大的落差感。


    尽管她很清楚,是沈筠廷带来的。


    Tsuki从她话题里找出一些关键,组合成一起,大致明白了。


    沈筠廷跟大小姐告白了。但处理得太呆板,起不到效果不说,反而惹了一个大的。


    她先跟着附和,“沈总确实很让人意想不到,你生气是对的,换我也会气。”


    心里顿时舒畅,郁若黎渐渐说得起劲,“是吧,你说他不解风情,有时候又”


    “有时候又怎么啦?”Tsuki接她的话,才发觉大小姐今天很不一样,整体容光焕发,眸光依旧潋滟,却比从前更增加几分动人。


    过了一天,身上的红痕非但没有消散,反而颜色都变深了。


    再加上腿间新增的两道,连带他留在身体里的余韵感难以挥去。


    早上醒来,特意去浴室里用小镜子看过,对着沈筠廷就是一阵暗骂。


    以至于路过那张她最喜欢的躺椅时,都觉得没眼看。


    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风轻云淡的。


    光从背后拥着她涌动不够,进行到一半时,还要那么用力地捏着她的脚丫子。


    她没有形容错,沈筠廷就是个变.态。


    脚上还有凉凉的触感,不知道沈筠廷从哪里找到的药箱,早晚都替她涂抹过了。


    痕迹消去了大半,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想到脚底落下去的实感,似乎又发起热来


    郁若黎眼睫颤了颤,咬着唇,脸颊一下子就红透了。


    让她怎么在别人面前开口,怎么都难以启齿。


    Tsuki都懂,直说她经历得比她多多了。


    郁若黎这才好受些,但还是无法做到坦然。


    “沈总费劲心力讨好你家里人,那你是生气还是高兴?”


    郁若黎仔细回想当时的感受,“可能两者都有。”她明白,不是足够的爱屋及乌,沈筠廷不会如此。


    老男人照顾得她太无微不至,有他在身边很安心,睡觉也比从前安稳


    他有那么点好,可也好像仅于次,至少和她内心满分差距,还相隔八千米。


    郁若黎不想让自己表现得太过不通情达理,讪讪说:“我也知道每个人都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事情怎么感觉越来越复杂了。


    随着两个人关系的促进,问题好像也进一步出现。


    她有不喜欢沈筠廷一些方面的,可能他对她也有。他们彼此没有深处交流过谁知道。


    也许只是一时的。


    再也许,是她的肾上腺素再作祟,让她产生了一些莫须有的情绪。


    “安啦,我清楚你不是在无理取闹。” Tsuki示意她稍安勿躁,斟酌后,跟她小小提了一个意见。


    “Ember你有没有想过换一种方式。”


    郁若黎挑眉,“比如?”


    Tsuki咳咳两声,“给沈总多一些日常启发。”


    Tsuki表达得很含蓄,但郁若黎听懂了,仔细回忆了下和沈筠廷相处的过程。


    刚开始她对他存在故意,到后面疏离又端着的相处,熟悉过后稍微好了一点


    还是不对,她觉得太快了,进行到现在,整个人还晕晕乎乎的。


    全程被他带着走。不懂一场轰趴夜,就能让他变成这样。


    迷恋过后,是头脑的清醒。她差点就被沈筠廷给带偏了-


    沈筠廷一上午做了许多事,等开完周一的例行会外,才有些许的时间看手机。


    郁若黎有跟他发信息,简单的两句话,伴随着他看不懂的两个表情。


    是他没有收到过的。直觉告诉他,郁若黎再跟他闹脾气。


    还是非常大的情绪。


    眸色沉了沉,一双深色的眼睛,仔细端凝着手机屏幕。


    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不知道当下该如何去哄女孩子高兴,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郁若黎这个气,来自哪里。


    花了十分钟的时间,从昨晚开始整理。


    的确是有些过火了。


    不该刚品尝完甜点,又将顶端的草莓尖尖放入唇齿间,轻轻咬一口


    咬了不够,还要看那本该三分熟的,逐渐到七八分成熟。


    他不嗜甜,却将其捧在掌心里,任由塞满,让他回味了又再回味


    更不该因为她简单的一句话,就将修养鄙弃到一边。当着她的面,做了那么过分的事。


    那双雪白小巧的脚,被他固定绑着,抽不开却又不得不紧绷于一起,可爱又让他无法自持。


    她生气是应该。


    是他太急功近利了,上头之后便分不清场合。


    沈筠廷面色逐渐沉冷,周身充斥着一场寒流,薄唇紧抿着,一言不发。


    他这样子很吓人,让随身跟在后面的人,一阵心惊肉跳。


    从未见过沈总在公司里露出这样的表情,像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


    不止几个高管,应朔也吓一大跳,跟在老板身后多年,一直是温和的、不动声色的,极少有事情可以波动他的情绪。


    而不是如现在般,整个人晦暗阴郁,若要形容的话,像坠入爱河不知所措的少年。


    是了。应朔飞快得出结论,沈总的公事近期都是他安排的,有没有出事,他非常清楚。


    唯一不能掌控的,恐怕只有少奶奶一个。


    身后的脚步声,实实踩在沈筠廷心上,他抬手止住,“其他人先去忙,应特助先跟我去办公室。”


    分析完,沈筠廷逐渐明白,道歉恐怕不管用了。得有什么实质性的,才能让她消气。


    他不知道,只能去问。也是头次这么无助。


    活到三十岁,他不懂的太多了。商场上的那套,对他没有丝毫的帮助。


    编辑一段话发给郁谨辰,对面没有回,猜到了。


    昨晚和早晨侧面向郁今枢打听的事,算是点醒了他。


    郁若黎从小和她两位弟弟长大,能了解和精准拿捏住她喜好的,只有他们


    要想走进,只能先融入。郁谨辰算是比较好的切入点。年纪小,藏不住事,有什么爱好和心情都流露在脸上。


    走进办公室,沈筠廷坐在椅上,先开口:“让你做的事,办得怎么样?”


    早上送出去的那辆超跑,应朔想不到该怎么汇报,大概说了下情况,以及郁谨辰找了一大堆人帮忙摆花的事。


    “有没有看到什么花?”他指尖在桌上跳跃。


    应朔一点为难,刚想说他一个大直男,哪能认得什么花


    他拍了下脑门,有些激动,“记起来了,当时花匠送到的时候,有和郁少爷确认花的名字,应该是叫——伯爵红茶。”


    “对,就是这个。”应朔确定以及肯定。


    沈筠廷嘴角崩成一条直线,脸色也是。


    晚上回到山顶道1号,别墅里灯光通明,进入其内,也有着往常不一般的热闹。


    郁若黎刚指挥完人,倚靠在门边,见到沈筠廷回来,勾着唇角,“正好不用跟你说了,你看见了吧,你的东西我已经让佣人帮你放回去了,今晚,哦不,是接下来的几晚,你都得去那里睡。”


    沈筠廷把怀中的花束,递在她面前,低声:“老婆,给你的。”


    郁若黎大方收下,歪着头,问:“怎么想到我花?谁教你的?”


    她可不觉得,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沈筠廷就能学会开窍。


    沈筠廷笑:“觉得你生气了。作为道歉礼物是应该的。”


    郁若黎低头闻了闻,眉眼弯弯地看他,“嗯,我很喜欢。”


    沈筠廷当即松一口气,就要将人拉入怀里,下一秒,一双小手抵在他胸前。


    她微笑:“喜欢归喜欢,但这和你晚上要去隔壁睡并不冲突。”


    “”被砸得猝不及防,沈筠廷喘着粗气。


    这怎么都和他预料中的不符,沈筠廷一时没想明白,问题出自在哪里。


    当然眼下也没时间去想,脑中一团乱,郁若黎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空间。


    连想上前和她解释、哄她都做不到。


    沈筠廷眉心拧于一起,就连碰上公司世界大难题都没有让他这么惆怅过。


    他站在房门口,神情狼狈,全然不似往常的整洁矜贵。


    原本在主卧被他放回去的东西,经历过一晚上,又回到原位。


    “老婆,可否告诉一下,我错在了哪里?”


    第74章


    他主动问了,郁若黎也就不打算藏着掖着。


    打开门,靠着门框,大卷的长发披散在身后,神情懒散,“我是生气了,而且是你哄不好的那种。”


    送花也不可以,这只是让她心情变好,并不是一个哄她的过程。


    做她郁若黎的老公,怎么能连如何哄她都学不会。


    他意识到了,她便明晃晃的告诉他。


    Tsuki说得对,沈筠廷没有见识过真实的她。不知道她有很多小脾气,情绪上来了的话,可能会不管不顾。


    生活上更是,她不是个善解人意的妻子,她只会为她自己好。


    对他,估计要全凭她的心情。在她这里没有什么相互不相互,她可能一辈子都学不会这些。


    当然,最重要的是要得懂她的娇贵。她享受穿梭在名利场上的优越,这比任何都要让她觉得有安全感。


    然而,这些沈筠廷都不清楚。


    谁能保证他就都能包容、接纳,时间更是个未知。


    小脸被男人轻轻捧起,猝不及防的,对上男人那双幽湛的眸子。


    “你不让我哄,怎么知道我哄不好?”


    沈筠廷的眼神很烫,仿若他的理性快要束缚不住,盛满着对她渴求的爱欲。


    郁若黎内心有几秒的颤动,这时,才注意到他身上的穿着。


    向来一丝不苟的男人,发丝微微凌乱,白衬衫挽到手肘,周身充斥着强烈的成熟男性气息。


    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


    一张口,就有着让人无法拒绝的脸红心跳。


    她差点忘了,他的本质上还是一个掌控欲很强的男人。


    郁若黎扯了扯唇,先开口问他:“那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花的?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清着嗓,提醒:“记得你说过的,你不会对我说谎。”


    沈筠廷灼热的视线盯着她,像是在确定什么。


    她不是在跟他冷战,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相反她看上去理智,对他像是有一点点在乎,又像很没所谓。


    沈筠廷目光似有深意流动,嗓音里带着微不可察的喟叹,“是不会,宝贝。”


    郁若黎立即瞪他,这时候喊什么。


    真想踩他一脚,然后警告他不许随便转移注意力。她问得的话最重要。


    沈筠廷只能将要抱住她的心思压下去,思索片刻,说:“和你初次看秀场的那次。”


    他其实是到今天下午才意识到没有送过她花,以为没到送的时候。谁知道能被人抢先。


    这朵馥郁难养的花,搅得他时刻凌乱,但更重要的是,他那掩藏着的占有欲,仿佛随时会弄到明面上。


    然后告诉她,花只能他送,爱也只能对他。


    听到答案的那刻,郁若黎先是怔住,后气恼极了。


    原来,这老男人那么早就知道!


    “沈筠廷!你故意的是不是!”


    根据他描述的,郁若黎眯起眼,顺着问下去,“那次花,难道是你刻意送给我的?”


    她这才觉得没有那么巧。哪能刚好被Tsuki送到她手上。


    “不是。”沈筠廷抿紧唇,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明知她可能会炸毛,会不理他,但也无法做到欺骗她。


    沈筠廷心念又往别处动,或许她已经有那么点小在意他。


    “那是什么?”


    “是庄女士送的。”全程都是庄女士安排,他只是对送花的人,嘱咐了一句。


    直到到她手上,才徒然明白到庄女士的意图。


    郁若黎终于明白了,难怪那天沈筠廷那天会是那样的表情!


    脚趾头蜷缩到一起。尴尬的,她怎么都没会是这么回事。


    郁若黎真踩了上去,对着他来不及换的皮鞋,狠狠就是一脚。


    他也不躲,或者说根本来不及。


    “消气了吗?没有的话,你可以咬我,别弄坏了你买的鞋子。”


    郁若黎顺势一看,还真是她买的。他今天一身,都是她搭配的。


    Berluti乐福鞋,黑色皮面,比例干净利落,上面一层不染。被她踩上了这么几脚,也无伤大雅。


    她撩起头发,对他笑笑,“踩坏就踩坏了,反正也不会跟你买了。”


    沈筠廷抱上去,双手环住她的腰,“要买。”


    “只喜欢穿你买的。”


    她对他是用了一些心思的。当初问他要的尺寸,每一样都是按照他量身定做的,审美风格虽然不是他所能理解,但想到是她准备的,他统统都会接纳。


    沈筠廷对着她嘟起的唇,没忍住亲了一口,“别说气话。”


    “你别占我便宜。”郁若黎连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唇。


    只觉得这老男人好烦,说着说着又是亲又是抱。


    没看见她正在生气吗?


    “我没有送人花的经验,当时没有庄女士考虑得细心周全,是我的错。”


    当时庄女士有叮嘱他,怪他没有往浪漫上想,怕她觉得他和其他世家子弟一样孟.浪轻.浮,只会靠这种手段俘获女子的芳心。


    他以为生活上对她照顾就足够。谁知完全忽略了女孩子的心情。


    沈筠廷趁着这时候对她解释,顺便为自己澄清。


    “没有不想送你的意思,也不会不送,只是我认为要到重要节日。”


    “”他这么说也没毛病,但这不是重点。


    不对!他根本弄不明白,她生气的点在哪里。


    跟这个不解风情的老古董,说再多都是浪费心情。


    “噢。”郁若黎双手交叠,打算结束话题,“然后呢。”


    她说了他哄不好啊!她又没跟他开玩笑!


    沈筠廷将头埋入她的颈间,“要怎样才会不生气?”


    他恨不能把她挂在身上,但很显然,弄清楚她的想法最重要。


    像今天这样的事,一次就够。他不想再有同样的事发生,半点都承受不住。


    仔细听他的嗓音里似乎伴随着一点委屈。郁若黎当即觉得好笑。


    他竟然还敢委屈!明明该委屈的是她!


    “沈筠廷,你该去洗澡睡觉了,我困了。”往常时间是差不多的。


    可此时的他,哪里有要动的意思,脚步挪不动一点,眼眸深深凝视着她身后的床具。


    郁若黎保持着不动,“你别想着今晚进来。”


    她哼唧一声,“如果你后面还想要征得我原谅的话。”


    原谅要求,房间也是要进的。


    仅仅分开一晚,他会觉得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不抱着你,我睡不着。” 他低低地说。


    丢!郁若黎快要被他这个嗓音,弄得心口发烫。


    “你快走。再不走,你就别和我说话了!”她只能先这样说。


    “我会走。但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让你消气的办法。”沈筠廷滚了滚喉咙,停顿,“下次也好知道怎么做。”


    老男人又开始和她耍无赖了。


    颇有一副,她不说,他便不走的架势。


    懒得跟他继续拉扯。


    见他有认错态度,郁若黎决定给他一点提示,她抬起手腕,在他面前晃动。


    再多的就不用说了。


    耳边总算清净。郁若黎去浴室洗漱,重新挑选了一条睡裙。


    想到这两天被沈筠廷扯坏的几件,在手机上联系几个品牌的sales,替她把最新款给送过来。


    做完这些,郁若黎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没事去Zecic视频官宣号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最新的活动。


    没有沈筠廷管着,她自在了许多。


    眼皮感觉在打架,困意席卷而来,郁若黎把手机放在床头,设备自动帮她充上电。


    躺了一会儿,翻来覆去睡不着,有困意,却迟迟无法入睡。


    习惯养成真是可怕。没想到会这么不适应。


    重新拿起手机,还是睡不着,更重要的是,整个卧室安静下来的那刻,心里竟生出些许的空旷感。


    以前从未有过的事!


    状态维持得久了,渐渐觉得口干舌燥,郁若黎仰天幽叹。


    不想起来!没有沈筠廷,她都没有人可以指挥了!


    犹豫几秒,还是决定起来。


    卧室里其实有正常水供应,只是当下的她好像忘了。


    整个别墅过分得静,让她忍不住出去瞧瞧。


    路过隔壁房间的时候,透过门缝看见里面微弱的亮光,郁若黎试探性地走进去。


    没人,这么晚了,他不在里面。


    倒是三楼书房传来的动静,惹得她好奇。


    暗暗腹诽,才不是因为担心他。


    书房的门大咧咧敞开着,有微风拂过,吹动着窗帘轻轻飘起。紧接着传来一股较为浓厚的酒味。


    是她钟爱的葡萄酒香!


    很快,郁若黎想起,沈筠廷他根本不胜酒力,一杯就倒。


    若是一口气喝一瓶,怕是要麻烦死她。


    快步走进去,只见沈筠廷坐在地毯上,茶几上摆放着酒杯,没有残留的液体,看样子已经被他喝光。


    “嗯?老婆?”


    嗓音温沉低哑到几近性感,能酥进人骨头里。


    郁若黎蹲在他旁边,戳了戳他的胸膛,身上的衣服换了。


    洗过了澡,还要这样坐着,干什么跟她装可怜吗?


    她要是不来,她也看不到这个画面,谁能知道他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我还没说话呢,你就知道是我,到底醉没醉。”


    “喝这么多。你还挺能喝。”郁若黎撇嘴,紧跟着去摸他的脸颊,“之前说不会喝,会不会也是骗我的?”


    捏了捏他的脸颊,手感好得好命,三十岁的老男人,肤质保养得不错。


    “没有,老婆,我不会喝。”沈筠廷下意识抓住她作乱的小手,“现在头很晕。”


    “不会喝还要喝一整瓶,心情不好?故意博我同情?”


    沈筠廷手臂一伸,扶着她后颈,俯低着身子,“不是心情烦闷,也没有骗你。”


    总不能和她承认,是他故意。


    故意想借着他那不胜微薄的酒量,和她接近,只是还没想到用什么理由去接近。他正在酝酿。


    她就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像做梦一样。


    “那是为什么?”


    “我睡不着。想到你睡前会喝两杯,就也试试。”


    被他这么一动,郁若黎坐在了他腿上,再靠进一点,就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


    “老婆,你来找我,也是因为睡不着吗?”


    被他戳中,郁若黎咽了咽,立即否认:“我才没有。我是出来喝水的。”


    说话声,她扯着他腰间的带子,紧张到指腹触碰到了他的腰腹部位。


    甚是敏感的部分。


    以前就碰不得,遑论现在。


    沈筠廷呼吸浓重,搂着她腰的指节发紧。


    郁若黎几乎是被他提起来的,她发出一阵轻哼,感叹他手臂的惊人。


    没来防的,她便被他抵放在桌案了上。


    薄唇倾覆而下,蕴含着浓厚的酒香,已然顾不得她的反应,迫不及待地将探入进她的舌尖。


    勾着她的唇,或浅或深,肆意扫荡一圈,却恍若觉得不够,就着这个姿势,不断交缠。


    平日里被教养收敛住的凶悍,有了酒精的加持,更是全然给激了出来。


    显然是被撩拨得狠了。


    第75章


    郁若黎被他压得,被动仰头,承受着极度深重的吻。


    舌根被吮吸得发麻,黑暗中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以及接吻时发出的水声。


    男人温热粗粝的手掌先是抚上她的背脊,不断攀升向上,在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来回游弋。


    他长指挑过来的一瞬,郁若黎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嘤咛声


    沈筠廷感觉尾椎骨发麻,被她刺激的。


    原本还能忍,一碰上她好像什么都够不上了。


    身体远比他先做出反应,一次比一次激烈。或许因为有酒精的加持,或许是他本身的私心欲作祟。


    胸口剧烈起伏,用力撑在桌上子的手,青筋毕露,筋脉清晰,汗液从额间划出。


    沈筠廷在她脚边蹲下,呼吸粗沉,将她的腿轻柔地握在掌心里。


    “别动,我看看有没有好”他要检查一下才放心。


    郁若黎没有挣脱被他禁锢的脚,反而往前一伸,抵在他胸前。


    “有什么好看的,还不是你弄得” 男人喝醉后的胸膛,更烫了。


    以她所在的高度,可以看到他结实强劲的上身,线条性感而紧致。


    想到他顶着这样的红痕,温文尔雅地出现在集团一众高管前,脸颊都发烫


    偏偏被他小心握着,端凝地很仔细。


    “我的错。看上去好了一点,需要再涂一次药。”他哑声。


    总觉得这个男人有着她难以理解的割裂感。一边强势,一边温柔,仿佛将她挤在悬崖边,坠落不是,任由也不是。


    但又不可否认地是,她喜欢这样样子的他


    理智稍稍回笼,觉得疯了,她为什么非要这个时候被这个老男人蛊惑。


    沈筠廷将她脸上的纠结看入眼底,在她脚踝上摩挲着,恨不能就此吻上去。


    不由顺着想起,她珍珠一样圆润可爱的脚趾,紧绷于一起,那样可爱,又那样使人贪恋。


    吻遍每一根都是愿意的。


    郁若黎不知道此时的男人,早已在临界点上,她思绪涣散着,脚尖抵着他,无意识地来回摩挲,像极了勾人的小猫,无辜,还有着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还没有欺负就这样。她会抽抽噎噎地喊“不要”,瑟缩在他怀里,不肯服输的劲,又可爱又缠人。


    脚被他突然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如有实质的踩上去。


    郁若黎下意识一缩,却像是被他故意按耐住,用他深沉的眼,凝视着她,浓厚的眼睫因隐忍而微微发颤。


    “不如说,你想趁机占便宜。”她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就着这个体位,很像他臣服在她脚下。


    摸得她真痒。


    有本事就亲上去。


    沈筠廷慢条斯理,这时候又极有耐心了,一遍遍在她身上来回梭巡。


    她的腿骨肉匀称,修长细白,指甲粉嫩得很可爱。


    指腹下,皮肤光洁细腻,软得跟豆腐一样,仿佛随时会化开。


    就着掌心下的肌理,爱不释手。


    沈筠廷低头,薄唇轻轻印了上去。


    “”


    老男人,这时候撩她。


    顿时有几分口干舌燥,连挣脱开都已忘记,郁若黎感受到泛起的微麻热意。


    一双桃花眼水雾弥漫,眼尾泛起漂亮的粉色,“休想趁机揭露过去我还在生气!”


    “给你的赔礼已经准备好,明天就能看见,别带着气过夜,好吗?”


    吐出的气息,因着他起伏的嗓音悉数落在她娇嫩的皮肤上。


    更痒了。沿着她的背脊细密地钻进去,酥麻的电流在她身体里回荡。


    垂在两侧的手指跟着蜷缩。他的肩膀宽厚紧实,和昨晚的体感全然不同


    “你准备了什么?”她随口一问。


    沈筠廷眼角眉梢带着笑意,“放心宝宝,不会敷衍你。”


    提及敷衍,郁若黎顺着他的话,进行控诉,“你以前就有敷衍!!”


    沈筠廷背脊一僵,先是怔住,后陷入深深的回忆,嗓音压得极低,“对不起宝宝,我以为你会喜欢”


    想说他没有敷衍过,话到嘴边,反思先上升。


    既然没有让她足够喜欢,那和她描述的也差别不了多少


    总归是他没有让她满意。


    “这次保证会有诚意。”他强调。


    “你怎么保证”连她自己有时候都对自己的喜好,没法言说。


    阿言阿辰是懂她惯了的,他才认识她多久,就敢说这样的话


    想起昨天收到一车的花,郁若黎娇嗔他一眼,“总不能你也学阿辰吧?”


    不可否认,他想。


    将那些想要争夺一席地位的思想压下去,沈筠廷深吸气,“他是他,我是我。”


    郁若黎好整以暇地看他,唇角微微上扬,“被我说对了?”


    光放着还不够,还用了点力踩着。


    他身上的酒香,在品尝的时候,郁若黎就鉴出了是petrus,如同他这个人,醇厚浓郁,有着近乎完美的成熟度。


    沈筠廷没有说话,喉结处在她看过来的眸光中,又重重吞咽了一下。


    “我喝醉了,老婆。”


    话落,他便欺身上前,低头留下一连串细密的吻。


    他忽然只说这没来由的话,被他发出的嗓音缱绻到心口发酥。


    手跟随着他,一点点紧紧将他搂住。


    生理性泪水溢出,忍不住踢他,“呜”


    “不会摔下去。”瞥见她的表情,沈筠廷宛若怎么都欣赏不够,沉哑地说:“放松,怕就搂紧我。”


    她不是没抱起,只是悬着没有着力点,怎么都不对。说不出的感受。


    他力气很大,一只大手就可以将她托起。


    男人潮湿炙热的鼻息,有种眩晕感,差点连抱他都抱不稳,全身只能靠他支撑。


    察觉他的脚步,郁若黎心头忽然揣着一头乱撞的小鹿,让她迷乱。


    她轻柔的嗓音发着颤,“你你要干嘛?”


    “给你赔罪。”他轻吻她沁着细汗的额头,这时候她表现得尤为紧张,


    郁若黎睁大美目的同时,不禁为这种淋漓而双腿痉挛,


    “一码归一码,你别想趁机”她几乎要落下泪,嗓音洇着些的委屈。


    “我知道,不能回房间对不对?”他沙哑的嗓音里是压抑的难耐。


    明明喝酒的不是她,浑身的每一个毛孔却因为他舒展。


    “那就在这里。”他薄唇停留在她脆弱的耳郭出,嗓音前所未有的低哑。“宝宝,要不要试试?”


    “”


    郁若黎张着唇,震惊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低泣一声。


    不明白这种时候为什么要发出这样的邀请,不是已经在了嘛?


    箭在弦上,又久久停留着,好似不等到她的点头,便有不罢休之势。


    “不行”她还不能接受这里。


    偌大的书房,空旷旷的,抬头往上看,有她喜欢的露天星空顶。


    还没来得及去看,更没有打开过这层落地玻璃。


    一旦打开,就是更为宽阔的平台,有沈筠廷曾经给她介绍过的停机坪。


    郁若黎没有问他怎么选择来这里喝酒,眼下她更感兴趣的是沈筠廷给她准备的惊喜。


    不知道他学会了多少。


    “好,那就去我现在的房间。”他将我现在这三个字,咬得极为重。


    下颌贴在她的鬓边,让她抱贴得更紧。


    浓密的卷发如瀑布般散开,壁灯映照的人如油画,眸光再难从她身上移开。


    这一刻,郁若黎看清了他眼底被情.欲沾染,对她颇有不掩饰之意。


    总算是听懂了他那句“喝醉了”是什么意思,他借机浮沉,如灯红酒绿里的浪.荡公子哥。


    有了名,做着实质的事。


    郁若黎忍不住在心里唾弃他千百遍。


    男人似不满她的分神,伸手描募她被发丝掩盖的纤腰美背。


    如凝脂般的手感,让他再次掀住她的唇,唇齿间狂热交缠,吻狂热地席卷着她。


    此时的沈筠廷已然将那些温和沉静丢掉,他寸寸强势前进,深邃眸光里多了些旖旎气息。


    “沈筠廷,你能不能走快点”嗓音像是被浸泡过的水,软得一塌糊涂。


    她没有想过沈筠廷喝醉了酒会是这样。不是睡觉,不是一醉不起。


    而是如困在兽笼里的凶兽,面对可口的食物,会毫不怜惜的吞掉。


    “走哪里?”沈筠廷微微停顿,呼吸的气息一张一合,难得磨蹭,“我有点不认识路了。”


    郁若黎气闷,对着他的脖颈,张唇就是一咬,“沈筠廷,你就是个装装。”


    以前装对她不为所动,现在装他的这些恶劣行径。


    真坏。咬死他算了。


    沈筠廷发出一声闷哼,他沉着嗓,眸色越发幽深,“宝宝,别咬”


    抱着她的腰肢,再次往上抬,让她能更有支撑点抱着。


    不至于掉下去,但也绝对不好受


    郁若黎被他这话,又是弄得一阵脸红心跳。


    有含沙射影的味道,好像被她咬得不止一处。


    她倔犟继续,到最后仍没有使出全力,“疼死你算了”


    沈筠廷垂眸就能将她的所有小表情,收入眼底,猩红一片。


    要多克制,才能没有使全力。


    不是第一次这么抱着,上次把她从秋千上抱下来就是,不同的是,她的手臂不再酸软。


    脑中有白光闪过,她攀在男人身上,时刻保持着警惕,艰难开口,“不是刚刚才”


    “谁让你不离开。”


    沈筠廷喉间低低溢出笑,“舍不得。”


    郁若黎快要疯了,指尖抠住他的肩膀,搭在他腰上的腿,也越缠越紧。


    “往前左拐,不许走楼梯。”


    透过湿润的水雾,依稀看到男人清隽的脸,也渐渐看清路况。


    呜咽的嗓,一下下落入男人的耳里,背脊都跟着发麻。


    电梯里只需走一层,但时间也足够久,颤颤巍巍地搂着他,感觉时间过得尤为久。


    “怎么还没到”她不觉得路会这么长。


    沈筠廷呼吸跟着她一块凌乱,他拍了拍她,全身肌肤紧绷,“忘记按按钮了。”


    他走走停停,步伐有些晕沉,好似真醉到了底。


    “到了,宝宝。”耳边传来男人的低嗓,莫名让她产生兴奋感,让她紧跟着阵阵颤抖。


    一路抱着她进次卧,不等她停歇,便听到他说。


    “再一次,好吗?”男人的声音很轻,很绅士,一字一句带着询问,语气却不难听出带着尚未餍足地沙哑。


    其实已经迟了,沈筠廷原本就是一个掌控欲极强的人。


    现在恍若更没有道德感可言了。


    脑子晃得更晕了,抓着枕头,逐渐感觉到浑身的骨头被抽走般。


    临界点时,郁若黎想到被他灌过无数次的醒酒汤,她用手抵在他的胸膛处,娇声:“天天喊着让我喝,现在你自己怎么不知道去喝一碗?”


    “沈筠廷,你就会要求我,以身作则明不明白”


    沈筠廷把她翻过来,从身后拥住她,十指同时与她相扣,“宝宝,你在担心我吗?”


    “啊担心个鬼。”她才不会。


    沈筠廷并不在意她的回答,怎么说都可以,窗帘将整扇落地窗,严丝合缝遮盖住,不留一丝缝隙。


    摁进枕芯里的手,泛着粉白透的白色,这个房间里的一切设施,对她来说都很陌生。


    她从没有进过这间房间,待沈筠廷开启一盏光亮时,眼睛有一时难以适应之感。


    屋内隐约光影折射进来,映在蓝白墙上,发丝都在跟着颤颤巍巍。


    “我在说你不会以身作则,太厚此薄彼了”她极力忽视,选择不去看。


    他薄唇附在她耳心,引导着她喊,“换个称呼,想听你喊老公。”一想到,她还没有喊过,就觉得要跟着她发疯。


    “”他连掩饰都不掩饰了,如此直白。


    郁若黎紧紧咬着贝齿,才不喊出,不能便宜了这个老古董。


    “怎样都不行吗?”沈筠廷指尖抚上她的肌肤,琢吻下来。


    “沈筠廷,你别太得寸进尺。”


    她眼睫轻轻煽动着,下一瞬,脑子闪过“daddy”,“哥哥”等词样-


    翌日大清早,郁若黎在男人的怀抱中醒来。


    准确地说,是他搂着她不放。整条手臂搭在她的腰肢上,按捺得她无法动弹。


    “”和初次那晚一样的状态。


    和他同床这么久,每次他都比她先醒来,害她都差点忘了。


    周二了,他怎么起来得比她还晚?


    她一动,身上的人便醒了,头深深埋在她的脖颈里,“老婆,我头很晕,起不来。”


    郁若黎简直要崩溃,意识到原因,极力推开他,白他一眼,“晕还不是你自己喝的”和她说什么,还又来撒娇那套。


    老男人不仅手段多,还诡计多端!!


    沈筠廷坐起来,顾不得被她掀开的薄被,一把拉住即将远离的她,解释:“不是,老婆,我是想告诉你,宿醉的后遗症。”


    “我才不和你一样”弱


    最后一字到了嘴边,她决定不说,昨晚心里已经暗下决心,绝不再让沈筠廷喝酒,一点点都不行!


    郁若黎坐在他身上,抬头看他,“沈筠廷,你给我记好了,我的那些酒,你不能再去碰!”


    “那些都是我的,你听清楚了吗?”


    她语气凶悍,话语内将那些酒捍卫到底,如此可爱,沈筠廷如何会去她计较。


    他在她的注视下,点头,“好的。”


    郁若黎神情古怪地看他一眼,真是和她daddy一样,被她骂,脸上还笑嘻嘻的。


    “在外面也不许喝!”她赶紧加上这句。


    沈筠廷唇角勾起些许的弧度,抬手帮她整理散乱的发丝。


    铺抓到他这笑,郁若黎用手去拍他,“嗯?你笑什么?”难道他还敢吗?


    不经逗,一有点小动作便露馅。


    他清浅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不敢,毕竟家里有小娇妻太凶。”


    “”


    第76章


    几乎是下一秒,他怀里的小娇妻,便揪起他的衣领,颇有一副将凶,发挥到底的趋势。


    “还能凶过你?”


    昨晚他力气很大,大到可以将她单手托起。


    那种悬空感,将她磨得七上八下快要将她烧掉,即使求.饶般地看他,他也仍然当看不见。


    反而越来越兴奋,如有使不完的劲。


    更恨不能全部用在她身上,要她满满承受住


    像起伏的潮水,不断拍打着海岸,沙滩被冲刺的柔软,却仍不见疲.软,直到浪潮越来越大。


    男人的嗓音喑哑,带着某种特定的慵懒,“嗯?”


    听着他这哑嗓,耳根都跟着酥麻,难怪都说大清早的男人,具有别样的魅力。


    郁若黎是第一次这样和他睁眼躺在一起,往常每天他都清得比他早,即使睡着的样子,也只是在晚上见过


    莫名有些撩


    他随即说:“我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郁若黎听他狡辩,“你这是在为你自己掩饰。”


    沈筠廷眼神幽而沉,他那是一些情.趣。


    在这方面上,他不想让她觉得他是一个无聊的人。


    癖好、姿势都没无所谓,最重要的是让她愉悦。


    而后细想,她数落得都对,谁让他如此沉迷她。


    “老婆,别那么想我。”他面色沉静,无昨晚喝醉后的样子,截然不同。


    像一座巍峨不动的狮子,冷肃,强大。


    “喝醉了会对你图谋不轨,这是正常男性都会有的想法。何况,我本来就对你克制不住。”


    借着这个事由,沈筠廷开始和她普及事件的严重性。


    她会在外面和朋友喝酒是一种交涉自由,他不会过多干预,但她必须要同意他让人保护她。


    身边派的人他会如实告诉她,不能排斥,不能太过任性。这是原则,也是底线。


    郁若黎想捂住他的嘴,前者是为他说得话不知害臊,后者是嫌他叨叨。


    一口气说那么多,她还要不要睡了。


    “你什么时候派了保镖在我身边的?”她拧眉。


    有些事情,她本就敏锐,很快嗅到不对劲。


    这种怪异的感觉,貌似跟随她已久郁若黎当即做出了猜测,“让我想想,是你出差那次?”


    越想越觉得是,不然哪有那么巧的事!!


    郁若黎登时气鼓鼓,在他怀里挣扎起来,推了两次没推动,瞪着他,“不是头晕吗?抱我那么紧做什么!!!”


    沈筠廷的嗓音自头顶传来,低低地哄着她,“我不放心你独自在外面玩得太晚,没有监视你的意思。”


    郁若黎安静两秒,她随即想得都是周六的轰趴夜


    沈筠廷见怀里的人不说话,叹气,“我跟你保证,除去我不在的时候,没有人跟在你身边。”


    “那天晚上我知道你在,完全是个意外。”他微笑地注视着,好似吃掉她是命中注定。


    “别生气了,时间还早,我去给你做早餐。你没有尝过的口味。”


    “”有被哄好。


    但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见他。


    郁若黎转念推开他,又往被子里钻,要不是他打扰到了她的睡眠,她根本不会这个时候醒。


    沈筠廷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她的臀,语气温柔而又宠溺,“舍不得起来吗?”


    郁若黎背对着他,在被子里闷哼,回他最前面那句,“我一天都不会想你。”


    嘴硬心软的小宝贝,昨晚咬得他那么紧,不知是哪个情景刺激到了她。


    屋内还有些乱七八糟,用过的几个,偶尔一两个丢在地上。


    沈筠廷趁她未看见之前收拾掉,洗漱完,发现仍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郁若黎。


    她也没睡着,就是不肯起来。


    Artian其实一大堆事等着她做,可腰实在太酸,眼皮困得都在打架。


    沈筠廷坐到床沿上,凑近她,“是不舒服吗?”


    “要不要涂药?”


    庆幸昨天他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换衣服的时候,顺便把药一并拿了过来。


    郁若黎彻底醒了,眼中雾气粼粼,如挂着清泪。


    想到昨晚也是这样。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身体不停哆哆嗦嗦颤抖,令他几乎是寸步难行。


    “给你拿进来了,要不要现在帮你涂?”


    他一板一眼,好似在他眼里是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郁若黎看清了他手里的东西,包装和那天在马场里给她的差不多,但明显不是同一种。


    意识到是涂哪里的,头又埋进去,理都不理他。


    “啊”他好烦,他怎么连这种事情都想到了。


    即使感觉不舒服,她也没往那方面想


    “不怕憋死吗?”沈筠廷替她掀开一点,轻笑,“害羞了?”


    从被子里微微探出的小脑袋,小脸绯红,不知是热的还是因为别的大概两者都有。


    “你不许说话!现在就出去,我要起来了!”


    沈筠廷其实不忍心打扰她,但放任不管,更做不到。


    “早晚一次效果更好。”他叮嘱。


    “”继续装作没听见。


    等换好衣服下楼,早餐摆在桌上,面前的男人一身禁欲的黑色西装,手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表。


    他们很少有时间同频一起吃早餐的时候。但以后会有多时候,沈筠廷想。


    吃他做得早餐不是第一次,亲自看他全程做完,却很新鲜。


    “明晚,要不要一起去马场看比赛?”


    他还记得明天周三,她日常固定喜欢去的地方。


    “嗯哼。”她轻哼一声,当做回答。


    沈筠廷笑笑,抽出纸巾替她搽拭完嘴角,然后拿了一支新的,没拆封的药膏放在她旁边。


    “记得放进你包里。”他已经习惯多帮她备几支,没别的,怕她找不到。


    “你够了,沈筠廷。”要是被别人看见了怎么办。


    沈筠廷大掌握上她的手,摩挲着她的指腹,让她安心,“这个牌子是特制的,市面上买不到,没人见过。”


    “噢。”郁若黎正欲打算收回手,男人却握得更紧了。


    下一瞬,听见他说:“次卧的床太小了,今晚我进去陪你,好吗?”


    “不”好!


    沈筠廷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他已经起身,将她带起来,半搂在怀里,“跟我来。看了惊喜再说。”


    本以为最迟要傍晚才能看到,谁知他的行动力就是快。


    其实何止这样执行力,所有有关她的事,他都能立即落实到。


    想到昨晚的卧室里,有他准备的工具不止卧室,书房的抽屉里就有


    情急之下撕开的包装纸,给了她新的认知。


    “daddy!”她脚步走了一半,忽然朝他眨眨眼。


    沈筠廷呼吸沉重,胸膛跟着起伏,他面色冷静。


    调皮时,还不忘磨人。


    努力让她忘记的那些混乱,可能还需要时间,他强势地扣住她的腰,指腹再向下点,就是她的敏感部位。


    当然最敏感的还属,她的耳后,热气扑洒上去,当即变得柔软一片。


    “别闹,宝贝。不然,我不确定现在不会对你做什么。”


    郁若黎还不知道早上是最忌讳的时候,目光下意识落到他的衣着上,再到别的地方


    他垂放在两侧的双手,告诉她,他在克制、在忍耐。


    可她尤为记得,昨晚她被他激励得喊出“daddy ”时,他不是这样。


    而是很突然地一下就停止了,说是缴械投降都不为过。


    沈筠廷他表现得比她还震惊,像是一种羞恼,但更像是被刺激到。


    绅士询问的一次不作数了,紧接是很多次真正地不知疲倦。


    思绪被短暂地唤起,又抑制住,郁若黎头皮发麻,“好嘛不叫就不叫,到了没有”


    她真得很好奇,以老古董的审美,会送什么讨她关心。


    除去之前的,是真正意义上的初次送礼。


    沈筠廷也很紧张,他到处看了一晚上,生怕踩不到她的审美,然后让昨晚的事今晚持续。


    他也是第一次如此忐忑。就是十八岁那天,获得认可得以进集团,都没有过这样的心情。


    可他三十岁了。经历的事,不知凡几,本以为恋爱不是他这个年纪会有的心境,这下通通具备了。


    他觉得他的心,上下跳动得很快。每一下,都为她。


    相比于沈筠廷,郁若黎则显得淡定得多,她收到过的礼物太多,以至于能忽略当下的感受。


    忽然感受到掌心传来的黏腻,不是来源于她的,那就是沈筠廷


    他这样运筹帷幄的男人,居然会因为一点小事紧张。


    可能是真没做过这种事。


    心中没来由地传来一阵暗喜,为沈筠廷的反应。


    她深觉得有趣。


    随之想到的是他在谈判桌上他说过的话没有乱七八糟的前任以及追求者


    连议亲都是只和她


    这下,是真的有些得意,这男人从头到脚都是她的。


    标记的是她郁若黎的名字,就比如是她的所有物。


    成了夫妻后,连觊觎都不行,她霸道又专横,对这方面的容忍度可以说是零。


    就算老古董眼光一时不好,但他会在她背后学啊,她说什么他会记什么。


    再不济她还可以花他的钱,买数不尽的东西,讨好自己。


    她的钱是她的钱,但他的是他们一起的,所以花他的,等于是花她自己的。


    这是沈筠廷原封不动的话,她记得新婚第三天时,沈筠廷把卡塞到她手上时,是这么说的


    当时还觉得有点问题,如今回想,竟然没什么毛病。


    和沈筠廷结婚,要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她才是傻子。


    脚步不知不觉在庭院停下。


    郁若黎这时候还在想,就算沈筠廷送她的礼物,不是她钟意的,也没关系。


    她已经被他讨好了。


    第77章


    眼前,是一辆崭新的、镶满粉色钻石的Rolls-Royce超跑。


    “这是他们家的哪个系列?”郁若黎眨眨眼,绕着车身巡视一周,“我怎么没见过。”


    沈筠廷微笑:“是定制款。”


    几年前,便开始按照他的要求定制了,数次打磨后,上个礼拜才成功运输至港岛。


    这两天他本就预计要送给她,只是昨晚想到了一个更好的点子。


    “定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吧?”郁若黎问出了她的疑问,价格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品牌方那边得多大的权威,才能请得动。


    看着这款超脱想象力的样式,沈筠廷越来越有种强烈的认知感。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几年前他随手做得决定,今天便派上了大用场。


    仿佛为她而生,亦是为她而存在。


    “怎么想到送给我?”她红唇轻启。


    “怕我是为别人买的?相信我,宝贝,它就是你的”沈筠廷捏了捏她的指骨,柔声说:“而且是你的专属。”


    郁若黎嘴角弯着极大的弧度,她抱上沈筠廷的手臂,脸贴上去,“什么我的难道几年前你就能预料到?”


    “或许吧。”沈筠廷不置可否。


    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如何能回答她。


    郁若黎心跳没来由得加快,眸光不受控制地放在车身上,满车的钻石,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泽。


    到夜晚时,必定比这还要明亮。


    开在港岛,很靓,很吸睛,象征着她的标识,一眼便能认出她。


    沈筠廷全程目光都放在她身上,像是想要立马将她解读透。


    但恐怕还不行,以他的理解力尚且只停留在表层。


    郁若黎伸长手臂,勾住他的脖颈,看他,“你怎么不问我喜不喜欢?”


    沈筠廷失笑,指腹在她唇上抹了下,“我从你眼睛里看到了答案。”


    他跟她弯唇,“这个系列还没有起名字,你帮着想一个?”


    既然是她想,那肯定是要别的车系列里都没有的。


    见她眉头紧锁,沈筠廷替她先思索了一个,“RL,你觉得怎么样?”


    RL这是她的本名缩写,就这么被他明晃晃地说出来


    “除了你的名字,我想不到还有什么比这更合适的。”


    沈筠廷不擅长掩饰,大多时候,他都是直言直语。


    或许就是这样的表达,有时带来的冲击力也大,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其实RL还有另一层意思——Real Love,真爱。


    全球仅有1台,也仅仅只有一个她。


    郁若黎双眼明亮,不说话,首肯赞同的意思。


    虽然他平时无趣了些,但是他长得好看,私下里逐渐会开始讨她欢心。


    就像一个精致抢手难买的手办,在她手里一点一点成了她最喜欢的样子。


    没什么是比这还要让人开心的事了。


    钻石多,开出去她不嫌招摇,相反,特别符合她张扬的性格。


    “那就这个了!”她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沈筠廷俯身,很温柔地在她唇上留下一吻,“好。”


    体贴地加一句,“放心,没有蹭花你的口红。”


    “我今天自己开车走,不用你送!”她跟着就打开驾驶座的门上车,嗔他一眼,“你不许限制我!!”


    沈筠廷忍住想要跟上去的心,只说:“路上开慢点,手续办好了我会跟你说。”他指起名定下来的事。


    一旦定下,Rolls-Royce官网就会发布通报,届时全网都会知道。


    郁若黎只要想到是他几年前定的,血液便像是汇聚到了一起,兴奋、又带着几分沸腾。


    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很稀奇,给她的生活带来了不少的乐趣-


    一上午,郁若黎的心情都很舒心,感觉开会都顺利得多。


    Artian公司上下都为明天的秀场做准备,时间定在下午,顺利结束还有她答应的庆功宴。


    作为最早的发话人,她几乎是忘得一干二净。甚至在早上还答应了,明天要和沈筠廷去马场看球赛。


    去肯定是去不成了。郁若黎权衡了下,决定跟沈筠廷提前把这个事说一下。


    Peir:[明天晚上去不成了。]她简单地跟他阐述了一些原因,话语在不觉中,比以前多了不少。


    偏她对这方面没有太大的察觉。在沈筠廷看来,要去哪里都没关系。重要的是和她在一起,做什么都是愉悦的。


    沈筠廷绅士地表示理解,不忘回复:[好的,老婆,我能和你一起去吧?]


    [恰好没什么事,趁着这个机会,见一见你的同事。]


    郁若黎心想他每天下班都来接她,人不都见得差不多了


    那头的沈筠廷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没有正式见过,做东一次应该的。]


    [??]


    郁若黎微微勾唇,故意挑逗他,[是以沈老板的身份吗?]


    Crest作为Artian商演承包方,周年庆忙得同时,还需要兼顾上这项工作。


    意味着这段时间免不了要往他公司跑。


    纵使没有明提,两人接下来也是要经常碰头的。


    沈筠廷强势又直接,戳入她的心房:[不,是以你老公的身份。]


    郁若黎盯着这两个字,面红心热。


    有点不明白,这老男人的执着。


    [老婆,我能让人把我的东西搬回去了吗?]


    三句话有两句话不离,郁若黎简直要被怄死,他就一点都没看出来,她没说不许就是默许了的意思吗?


    一点都不懂眼!


    为什么非得她直白地回!


    郁若黎不知道,并非是沈筠廷执着,这是他一贯的作风,没有得到肯定回答之前,他不会轻举妄动。


    怕前功尽弃,更怕她觉得他不尊重她。


    他擅长精准伏击,不做留有余地,给自己埋下隐患的事。


    看她半天别扭发出来地一句“好”,沈筠廷当即松了一口气,不过紧跟着的还有另外一件极其要紧的事。


    [老婆,明天下午有空过来Crest开会吗?]


    他说话滴水不漏,一切有迹可循,[需要你这个决策人到位,共同商量一下十天后商演的事。]


    郁若黎收到消息时,几乎气笑,[你是不想让我明天亲自去看走秀吧?]


    [心机这么深,有本事就直接说。]


    隔着屏幕,沈筠廷看不到此时她脸上的小表情,也就无法得知她是否有生气。


    权衡几秒后,他回了一句模棱两可,又挑不出错的话,[老婆,集团很重视这次商演,也很看重Artian的能力,对外形象很重要。]


    [走秀你已经看过了,我相信在你的带领下,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有Tsuki在,你肯定对她很放心。]


    她当然放心,但本来不妨碍她身临现场再去看一遍,效果完全不同,更重要的是搭配妆造后,在舞台上的那种感觉


    不想光听他说,郁若黎第一时间找到应朔发给她的,有关这个礼拜沈筠廷的行程表。


    打开,看到表格上面明天下午的行程,罗列得特别详细,除去必要时刻她其实很少真去关注沈筠廷去了哪里,又在做什么。


    以至于恰好忽略了,在线表格对方是可以随时修改的


    粗略地看完,郁若黎懊悔死了,又拿这个老男人没有办法。


    他怎么能这么精准拿捏住,让她的脾气半点都生不出来。


    没有脾气,但不妨碍她硬说,嗡声嗡气地,[沈筠廷,你肯定就是故意的。]故意不想让她去看,故意给她安排了这出。


    这是她的直觉。


    可她没有证据。


    沈筠廷当然是故意的,那群卖弄风情的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看一次就够了。他并不希望她把目光,都放在别人身上。


    面对她,他变得如此狭隘,又如此不像他。


    应朔此时还正站在他的身后,看着老板盯着手机的画面,不禁想到,他盯着老板娘时,大部分也是这个表情。


    有些幽怨,当然更多的是不加掩饰,眸光炙热到有时他都只能装没看见。


    想到明天可能会存在的场面,应朔登时觉得他笑不出来。


    沈筠廷问:“都改好了?”


    应朔效率快,手上端着笔记本电脑,快速操作着,“沈总您放心,保管少奶奶看不出任何修改后的痕迹。”


    沈筠廷嗯了一声,随即又问,“命名通知下来了吗?”


    “别让运营盯,由你去看,争取今天傍晚发布出去。”


    “”他包揽得活可太多了。


    临近下班,Tsuki听说她不能去的消息,特上来哄她,悄悄开口,“Ember,就算你去不了,你单独定下的那几款,依然会是属于你的,谁都抢不走。”


    郁若黎张着唇,正想问是哪几款,又觉得这么私密的事,特别不好意思。


    Tsuki向她投以一个放心的眼神,“都是成年人,我懂。”她做这块的,能不懂吗?懂透了。


    郁若黎是第一次接触这些,当时也是头脑发热,只觉得适合沈筠廷,没想过到现在的情形


    总感觉会一发不可收拾。也许她会继续被老男人蛊惑


    “我会给你看现场直播的。”Tsuki咯咯地笑,“不过,肯定是比不上你去轰趴夜那晚的”


    前两天群里都是在说这个事,直到现在都没得停,郁若黎也不是觉得没面子,只是不喜欢被议论,谁让那天沈筠廷出现得突然


    “你一直不理他们也不是办法,总会有人另做猜想。”


    郁若黎撑着脑袋,她当然知道,这不是没想过怎么应付。


    就在这时,手机叮叮作响,艾特她的人纷纷涌至。


    郁若黎不耐烦地看一眼,愣住几秒后,瞬间神采奕奕的。


    第78章


    页面报道的都是她的那辆超跑。


    不到三分钟,席卷了整个网络。一时之间,全网都是有关“RL”归属人的报道。


    [@东方日报:港岛神秘富豪定制一辆超跑,世界级待遇!]


    [@南华早报:给妻子的一份礼物!几年前已经在准备,大佬超越时空的认知!]


    那些认识郁若黎的,直接看出了端倪,由原先的看热闹,变成了艳羡。


    [@Ember,有冇睇错?车主是你吧?]


    一众千金里,既符合财力又是这个名字的,除了郁若黎之外没有别人了。


    [真是的,大家都是朋友,一点都不跟我们透露下。]


    郁若黎漫不经心地回:[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咯。]


    Tsuki也看到了,朝她暧昧挤挤眼,“不用我猜,是沈总送的吧?”


    郁若黎咳咳两声,不自然地别过脸,“知道还问。”


    她今天早上开这车来的时候,到处都是对着她车拍照的人。


    全隐私结构,外人窥探不到半分。


    Tsuki故作点点头,“我懂!只是这下属于你们两个人的浪漫,被整个港岛都知道了~”


    想过会人尽皆知,没想过会这么快


    快到她来不及反应。


    “想不到沈总是这么浪漫的一个人。”


    现在群里都在说这句。


    便宜这个老古董了。


    和她在一起,沈筠廷真是占尽了好处。


    郁若黎哼了哼,算是勉强赞同,和Tsuki转头说了昨晚发生的事。


    Tsuki微微惊讶,瞬间捋清了思路,那束花是庄语莘想让沈筠廷送给郁若黎,却被沈筠廷以为是送给她的


    虽然结果还是到了郁若黎手上,但到底意义不同。


    “你就说无不无语!”郁若黎一想起来,还是有些生气。


    Tsuki反而意味不明地跟着笑,“公主,你开始在乎他了吗?”


    郁若黎被噎了下,想说不是,但又发现她说不出来。


    “好吧,是就是吧,谁让我跟他已经是夫妻了呢。”她先这样说。


    群里的对话还在继续,[好大一个惊吓!沈总这么会,是我们Ember教得好!]


    [可不是,没有真正不解风情的男人,有的只有不愿意为你花心思的!]


    郁若黎盯着最后这句话,若有所思了起来。


    她退出界面,看到和沈筠廷的对话框,果然他发了数条信息过来,[抱歉,沈太太,自作主张了一次。]


    [不知道你会不会满意。]


    高跟鞋中的脚趾不由蜷起,她对此还没有察觉,抬头四周看了看。


    Tsuki已经出去,整间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人,空旷到可以听见她自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快。


    好似瞒着所有人偷偷恋爱的妹妹仔。


    郁若黎垂着头,对时间仿佛失去了概念,一张明艳夺目的脸被屏幕的光,照耀得愈发抢眼。


    [满意啊!]她跟他分享,[她们都说你被我教得好。]


    沈筠廷赞同:[的确是没有说错。]


    [下次还需要老婆指示。]


    郁若黎顿时就要升起不满,下一刻,便听见他继续说:[熟能生巧,我想要比他们更懂得讨你欢心。]


    郁若黎当即懂了,这个“他们”是谁,瞬间起了逗弄他的心思,[阿言阿辰年纪比你小那么多,你还和他们比哦。]


    到了这个时候,沈筠廷也就顾不顾得上年纪问题,他有他的优势,至少在郁若黎面前沉稳,可以帮她一起讨家里两位长辈开心。


    且照顾好她,让她心安理得地享受,是他得天独厚的优势。


    沈筠廷给她发了语音,这男人很少跟她用这个功能,文字有时候显得他端正、严肃,叮嘱时更像了。她每次都能想象出,他一板一眼打出那生硬话时的动作神情。


    郁若黎点了播放,凑近听,男人低磁的嗓音从听筒传来,“老婆,我想你了。我就在你公司楼下等你。”


    “”他来得倒是快。


    言语滚烫,一字一句似要侵入她的心房。


    小脸烫了又烫,目光不期然向下,落到她脚上的丝袜上。


    今早的丝袜又是沈筠廷帮她拿的,就差要帮她穿上去


    老男人没安好心,撕坏的是他,帮她整齐穿好的也是他。


    郁若黎提着手提包下去,电梯开得那刻,迎面撞见了过来找她的郁谨辰。


    “Ember,我终于等到你下班了,正好我安排了节目,我们一块儿走吧。”


    “去哪里?”郁若黎走进电梯,先按了数字“1”楼。


    郁谨辰站在她旁边,一脸兴奋地和她说:“我朋友听说我回国了,给我举办了酒会,我们一起去。”


    “就喝酒吗?”


    “当然不是!!在One Factory会场俱乐部举行,今晚我们有一场比赛。”


    郁若黎听说过这个地方,她还没去过,在港岛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要开这样的一家占地面积广,可以容纳四五十辆赛车的她很好奇是谁


    “老板是你朋友?”


    郁谨辰抓抓头,不好意思地笑笑,“老板姓周,我不太熟,但他们认识。”


    姓周,郁若黎脑海中联想到一位。港岛这样小,还真可能很巧。


    见郁若黎迟迟没有回应,郁谨辰抓紧询问,“Ember,你真不陪我吗?我们姐弟俩人这么久没见,没叙旧,没有一起去娱乐,你忍心不去吗?”


    郁若黎蠢蠢欲动,自从周六的轰趴夜后,她已经快要三天没有任何节目。


    光是看林枝意那里发来的照片视频,不足以缓解她的烦闷。


    决定不难做,犹豫几秒,便立即答应了下来,“我下去和你姐夫说一声,你先过去等我。”


    “”俨然忘了还有这号人物的郁谨辰。


    “沈总在楼下?”脱口而问。


    郁若黎白他一眼,纠正道:“说了多少次了,他是你们姐夫。”


    郁谨辰闷哼,话到了嗓子里眼里,就是不肯说。


    郁若黎简直无奈,像是某种偏见,她暂时还想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待出大门,郁若黎一眼看到坐在车里的男人,车窗半开着,露出他的侧脸,轮廓完美,分外俊朗,光是侧面就足够赏心悦目。


    看见她,沈筠廷手伸出来,修长矜贵的手指,朝她招了招。


    郁若黎咬着唇,他是在把她当成小baby吗?等放学回家,怕她不认识路的那种?


    沈筠廷把门打开,人走下去,手先揽住她,“怕你不高兴,才等你走近点再下来。”


    “已经不高兴了。”她撅着唇。


    “嗯?”沈筠廷另只手,替她拎起包,“有什么办法可以立即好?”


    觉得他真上道。


    郁若黎小幅度地弯起唇,手朝他勾了勾,示意他先低下头,“我想去One Factory俱乐部,阿辰刚来约我一起去,你有事,你就先回去。”


    郁若黎的本意也是不想麻烦他一起,他去忙别的事就更好。


    沈筠廷哪里肯,他提前结束所有的事情,就是为了和她一起回家。


    他说:“我和你一起去。”


    这次的语气是不容拒绝。有点霸道的好没道理。


    郁若黎一时想不出让他不去的理由,无奈地摊手,“好吧,你别嫌吵。”


    书房和整个山顶道1号有多安静她是知道的,逐渐也琢磨出沈筠廷喜静的性子。


    只是和她在一起,显得格外迁就了她。


    “不会的,老婆。”沈筠廷牵住她的手,示意她放宽心,这样的生活节奏,他其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适应。


    反而有时觉得太安静会不习惯。


    心会不由自主地去追寻她,即使他什么也不做,陪着也是高兴的。这不亚于一种参与。


    “你刚刚说One Factory?”


    “怎么,你很熟悉啊?”郁若黎迫不及待想从他嘴里听出答案,看是不是和她猜想的一样。


    “周璟添置办的娱乐场所,这是他最得力的战利品之一。”整天在他耳边说,他想不记得都不难。


    郁若黎得意地扬眉:“我就知道,在你告诉我之前,我已经猜到了。”


    “嗯,我老婆就是聪明。”他的夸奖,亦是毫不掩饰。


    抵达目的地,先是过于宽敞的场地,地方设定得很玄妙,每一处位置都发挥到了极致。尤其是跑车停放,上下几个空间一起,全自动升降,貌似再多都能放下。


    周璟添收到沈筠廷消息赶来的那一刻,立即从自己赛车上下来。


    “筠哥,你怎么来了!”来之前,他还以为是自己看错。


    跟郁若黎打了声招呼,问:“嫂子,要不要也先玩一辆?”


    面前的动静较大,弱化了他的声音,郁若黎看着场地,“我弟弟先来的这里,他们是先开赛比一局?”


    周璟添:“对,我也被他们拉入了进去。”


    “那你快去吧,我们等会聊一样的。”


    周璟添看沈筠廷一眼,示意完转身回自己的赛车里。


    场上热闹沸腾,郁若黎眸光全程就没离开过赛车,直到腰间传来力量。


    “你干嘛”


    “他们没看这里。”沈筠廷神色自若,看不出丝毫的异样。


    郁若黎张着唇,有些许的木讷,“所以”


    “所以现在可以亲你。”他说着,手掌已经捏住了她的后颈,微微用力,凑近得同时,一记深吻落下。


    四周一片漆黑,看不到的光亮里,不远处是赛车的轰鸣声。


    刺激、荒唐的感觉流遍全身,唇间是他流淌过的痕迹,随着赛车的靠近,越探越深。


    赛车手在争分夺秒,他亦是。


    不同的是,需要他把控得更精准。时间,探索的角度,依依不舍的收放,对他来说,都是非常严峻的考验。


    考验的心智差距,带来的体验感却是翻倍的。


    郁若黎心紧张地快要跳出来,跟随着他的节奏,仿佛在跟着他一起迷失。


    手不觉间,一点点缠到了他的脖子上。


    第79章


    吻够,沈筠廷绅士撤离,手掌撑在她的脖子间。


    偶尔有几缕光线投射而过,看着郁若黎的耳垂,透着明软的粉色。


    沈筠廷低低笑了笑,“怕被别人看见?”


    郁若黎想问你不怕吗?


    瞥见男人的神情,郁若黎心咯噔一跳,感觉他还真是不怕。


    第一次看见这么疯狂的沈筠廷,比平常矜贵克制的他,更要让人心动。


    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郁若黎手撑在沈筠廷肩膀上,轻轻在上面捶了一下。


    沈筠廷反握住她的手,不动声色地敛去那些凌乱感。


    他其实也觉得很荒唐,不像他会做出来的事,可下意识就这么做了。


    全程心跳得很快,完全不想平复,就这么任由它狂热地跳着。


    郁若黎被他过于直白的眼神,盯得脸皮发烫,小声哝了一句,说她才不怕


    沈筠廷眸底浮出笑意,指腹在她后颈摩挲,带出一片热。


    背脊有一阵入骨的痒意,直达脚底心,她忍不住脚趾蜷缩。


    好撩。总感觉这男人在强势的转移她的注意力。


    “他们过来了,你要不要也去玩一下?”声音低沉,带着惯有地磁性。


    “去!!”郁若黎立即回过神,眼底亮晶晶的。


    今晚的沈筠廷和之前很不一样,难得这么顺从她,不对,之前的他也温柔,只是今晚更甚。


    没来由得怪异一闪而过,郁若黎一时没放在心上,欢欢喜喜地凑近人群。


    都是和郁谨辰差不多的少年,一群人看上去朝气磅礴,她融入进去半点不显违和。


    沈筠廷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身上,眼眸渐渐转暗。


    周璟添操作依旧很稳,拿了这场的第一,下车跑过来找沈筠廷,见他神情很淡。


    即使窥探不了半分,仍是发现些的不同。


    他啧了一声,凑上前,略微欠欠的语气,“刚刚嫂子在,我没好意思说。”


    “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最讨厌的娱乐吧。”讨厌的,却能忍受自己在这里。


    沈筠廷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不远处的郁若黎。


    周璟添不死心,非要从他嘴里听出什么。


    自从上次一起玩过后,表示好久都没听过八卦了,他眼神停留在郁谨辰身上,示意了下,道:“那是你小舅子吧?”


    “看样子,他们还没有认可你。会不会是一件麻烦事,要不要我们帮你”


    “不用。”沈筠廷出声打断,面色不变,“就快了。”


    他到底比他们年长,也都非常理解。他们不仅是一时接受不了,更多的是害怕他对郁若黎没有感情。


    沈筠廷走过去,一身黑色的正式西装,在人群中很突兀,但和她站在一起,有着莫名的协调。


    “在聊什么?”


    郁若黎还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脸上的兴奋感还未褪去,她小声与他接耳,“他们再分享我秘籍,沈筠廷,我觉得好有意思。”


    他听完,微笑着问,“那现在要去做什么?”


    “去换衣服。”郁若黎偏头问,“你要一起吗?”她不确定沈筠廷对这种刺激项目感不感兴趣。


    沈筠廷轻笑一声,在她耳边低语,“换衣服,可以陪你。”


    “”换衣服,干嘛需要他陪。


    想到刚才那个禁忌的吻,忽然觉得呼吸有些乱,她哼唧一声,“不要你,我自己可以。”


    赛车服又没有驯马服那么复杂,直接套上就行。


    “那也要防护好。”沈筠廷很轻地在她手背上,点了点,“我让人给你准备了鞋子和手套,头盔也要戴好。”


    一系列话语落下的那刻,郁谨辰深究的视线,几乎没从两人身上移开过。


    郁若黎下意识扫视一圈,看着看着发觉重心渐渐偏离了。


    紧紧的,贴身赛车服,一个个宽肩窄腰,比例绝佳


    “看他们做什么。他们纵使娱乐,在上场前,这些装备也是要过关的。”他及时将她从游神中,拉回来。


    郁若黎撇撇嘴,后终于反应过来,沈筠廷刚才说话的语气是不是有点凶?


    她不是一个掩饰得住的人,当即扯上他的衣角,质问:“你刚刚是在凶我吗?”


    沈筠廷深吸气,幽幽的黑眸,使他看起来沉肃,冷峻的外表,维持着些许的威严。


    “没有,宝贝。”他脸上露出无可奈何,放低声音,哄着她,再次强调,“没有凶你,是怕你等会儿有危险。”


    郁若黎挑挑眉,“我只是玩一两圈。”全程加起来都不要几分钟。


    再大的场地,设立在港岛,能惊险到哪里去。


    不过是这个圈子里的爱好颇多。


    “所以要注意安全。”


    “这时候就是宝贝了?”郁若黎想掐他,顾及到场合,忍住了,“沈筠廷,我怀疑你是变色龙。”


    “会根据环境,随时改变你的样子。”她找到了一个十分贴切的形容。


    说完,不再看他,转身往换衣间的方向走去。


    “”沈筠廷觉得心脏被刺了下。


    但比起她满心满眼全放在别人身上,又要稍微让他好受得多。


    没有迟疑的,大步跟上再闹小情绪的妻子,稳稳地牵住她的手,“再怎么变化,也是你的。”


    “只能看见你。”尾音重点用在这句上。


    郁若黎前一秒还懵着,后一秒耳尖微微发红。


    搞不明白,老男人怎么现在随时随地都能说情话,几乎害她无所适从。


    嗔骂他一句,还是任由他跟着了。工作人员替她穿上赛车服,裹着密不透风得出来时,小脸红扑扑的,被热的。


    现在港岛的天气,昼夜温差依然大,等到了四月,会舒适很多。


    沈筠廷在外面等着,也没有闲着,命人帮她准备了她鞋子尺码的尺寸。怕她不喜欢,老习惯多备了两双,摆在面前,任由她先挑选。


    见她出来,沈筠廷用他随身携带的方巾,替她擦去脸上的汗水。


    “很热吗?”流这么多汗。


    “里面太闷了。”郁若黎嗓音闷闷,“衣服也不透气。”幸好不是第一次穿,不至于觉得那么难忍。


    “等会要是觉得热,也不要一下车就脱衣服。”会感冒,到时候难受的还是她。


    垂眸之际,看到了沈筠廷给她准备的鞋子,随意一指,“这双好了。”鞋子和她身上的一致。


    此刻她是一名cool girl。


    沈筠廷蹲在她脚下,松开鞋带,抬起她的脚腕,轻轻放进去,再系好鞋带。


    动作一气呵成。


    郁若黎坐在座椅上,开始还瑟缩了下,而后想起了几个月前和他一起去看时装展那次。


    当时,他也想为她换下鞋子,是她没好意思。


    不对她不会让任何不熟的男人,脱下她的鞋子又穿上去。


    是沈筠廷在家里帮她穿习惯了,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帮她穿好了。


    一切是那么娴熟,又是那么自然。


    郁若黎声音之中带着几分愉悦,从她这个角度看他,突然形成某些萎靡的画面


    比如她脚上的是高跟鞋,而沈筠廷是那种侍应小奶狗那她此时就应该,用脚尖抬起他的下巴


    最好是流露出那种可怜含着泪水的眸光,然后由她完全把他吃掉。


    沈筠廷不知道郁若黎脑子里,被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占据。


    他骨子里的危险程度,远不及她的想象,像小猫永远捍卫不动狮子,所谓的故意挑动,统统都会化为驯服。


    越是瞧着,郁若黎的玩心便越是大起,她勾着脚尖,抬起的那刻,被男人提前握住。


    “嗯?”他声线沙哑。


    他很高,即使这样半跪着,视线也几乎与她平视,呼出的炙热气息,仿佛随时会把她吸进去。


    脚被他握着,不疼,可也挣脱不开。


    沈筠廷将她的腿,搁放在膝盖上,略微警告地语气,“别调皮。”


    她没有!


    郁若黎呼一口气,“不是都穿好了。”干嘛还捏着她的腿不放。


    他现在是一下都不能被她碰。


    她身上的衣物完好,一寸肌肤都没露,偏偏让他想入非非。


    他真是疯魔了。时刻想着那些荒诞,又令人上瘾的事。


    “怕你坐不稳”沈筠廷掩去眸底的欲色。


    小气。


    他身上的西服这般整齐,红底皮鞋微露,为清冷的他衬出一股别样的欲感。


    “你干嘛不和我们一起玩?”郁若黎小幅度踢了踢他,跟他找话题。


    外面的车,经历过一轮后,需要再确认有无异常。等待的时间略有些漫长。


    沈筠廷唇边的笑,温润,挑不出错,“没有试过这个,不确定会不会。”


    郁若黎找到他话中的关键词,双眸一亮,没有试过,那就是完全的生手了。


    她虽然接触过几次,在这方面也和生手没什么区别,加速操作时,不自然不稳当。


    但不妨碍她仍然想去尝试。


    揪起他的领带,瓮声瓮气地说:“也许你试过,就喜欢上了呢。”


    沈筠廷很想说拒绝她的话,但说不出。


    她眼底的光,看上去很期待他的操作。


    他向来对自己没有把握、不擅长的事,维持一个静观其变的态度。


    郁若黎没看到沈筠廷眼底的纠结,红唇微勾,眼波流转之间,带出几分妩媚与戏谑。


    她拨弄领带的动作没停,“也不怪你,听说赛车手有一定的年龄要求,过了可能就比不上别人了”


    “沈太太!”沈筠廷眉梢狠狠一跳。


    他怕再听她说下去,会在这里拍.打她的屁.股。


    这很难忍得住。


    实在是太调皮了。他想。


    郁若黎被他突然出声的嗓,吓一跳,眼中顿时闪烁着委屈的泪光,“沈筠廷,你又凶我!!”


    第80章


    说是落泪,偏偏眼角眉梢流出一点坏,眸光含着水,要落不落的。


    小脸红扑扑的,分外惹人怜爱。


    从小到大,她没少用这招拿捏郁今枢,对沈筠廷,很自然的就用上了这套。


    听她这轻柔的嗓,沈筠廷太阳穴又是一跳,他不知道这会是女人惯用的伎俩。


    也顾不上是不是真的。


    只知道一看到她流泪,心揪紧了。和压在身下哭,完全是不同的感受。


    几乎在她启唇时,沈筠廷一把便她抱在腿上,整个人小小的一只,在他怀里更显得娇小。


    “要怎样才能不哭?”沈筠廷嗓音压得极低,温哄的姿态。


    这时候再说没有凶,已经不管用了。


    他不太擅长哄人。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她停下来。


    在他滚烫的怀里窝着,郁若黎双手撑着,不让他靠太近,保持着些许的距离。


    太热了,而且坐在他腿上一点都不舒服,虽然他的腿部肌肉紧实修长得很有美感


    但这里是公共场合,随时会有人进来,撞见他们这样多尴尬。


    她越是推拒,沈筠廷手便抱得她越紧,颇有一副她不说,他便不撒手的气势。


    几次下来,郁若黎无法,只好闷着嗓说:“我们才结婚多久,你就凶我!”其实也不是凶,嗓音略微大了些。


    不妨碍她要借题发挥。


    沈筠廷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蛮横地,汹涌地吻上去。


    永远沉稳温雅的男人,也会被逼急了,除了吻她,想不出其他的办法。


    明明才吻过,就好像还在贪恋那种感觉。靠着和她接触,来得以缓解。


    不需要太深入,在他或轻或柔的攻势下,她的嘴唇逐渐张开,好乖不像还生气的样子。


    由汹涌逐渐变得温柔,指腹在她颈间来回上下移动,好似捋顺猫咪的动作,一点一点将她抚摸。


    郁若黎就这么瘫软在他怀里,嘴巴略显红肿,脑子迷蒙一片。


    郁若黎手指胡乱抓着他的衣领,大口喘着气,“你想欺负我。”


    坐在他怀里,她感受到了。


    小声嘀咕了句流氓,唇瓣张合间,热气喷洒在他颈间,能看到他滚动的喉结。


    对上他温柔深泽的黑眸,又觉得像假的,可这触感怎么都不是。


    有那么一瞬间想逃离,太骇人了。


    沈筠廷没有说话,喉结克制地上下滚动,咬着她耳朵说了句对自己太太有反应,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郁若黎感觉他又变了,用最风度翩翩的外表,说着最不正经的话。


    没眼看他,欲要挣脱开的那刻,他拉住她的手,继续说,“就算结婚再久,我对你也不会变。”


    男人低沉的嗓音透着平静,细听不难听出其压抑的欲望。


    “各个方面。”不是多甜言蜜语的话,全部遵循于他的内心。


    直接表达出来,告诉她,会更有诚意。


    郁若黎撇了撇嘴,想说现在说这些太早了,可一旦对上他认真的眼,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这男人总让她混乱。


    不可否认,她方才是带着一点点试探的态度,本来是想看他的容忍程度。


    结果他的样子未免有点夸张。


    连她是假哭都不知道


    “你刚刚说得不对。”他还是很在意这件事。


    沈筠廷微微抬眸,看向她,“30岁正是许多职业赛车手的黄金年龄,心理素质和驾驶技术,都到了非常成熟的地步”


    郁若黎立即捂住他的嘴,“不许说了!再说我就咬你!”


    “”她是真的会咬上去。


    没想到这个老古板会这么了解。


    难怪刚才表现得那么激动!


    覆盖在他唇瓣上的小手柔软细腻,沈筠廷深深地看她。


    她眉眼间浮现的情绪,落在沈筠廷眼里,与撒娇没区别。


    他喜欢她对他流露出任何他没有见过的姿态。


    怎样都好,他统统都会接纳。因为这就是她,完整又真实的她。


    如果她愿意对他依赖就更好


    不觉间,他也变得贪心起来。


    郁谨辰进来时,恰好撞见沈筠廷为郁若黎戴手套的情景。


    他惊讶住,傻傻地站在原地,抿着唇,欲言又止。


    郁若黎也无语,她不过问了一句,沈筠廷便开始提前帮她装备。


    “真的很热。”她抱怨。


    “热也要戴好,等你不玩的时候,可以立即摘下来。”


    “”不愿意被他当做小朋友。


    目光偷瞄到站在门口处的郁谨辰,郁若黎抬起下巴,示意他快过来。


    比她年纪还小的人来了!!


    郁若黎仿佛寻到逃脱的借口,出声问:“Gary,外面都准备好了?”


    郁谨辰被摆放在地上的鞋子所吸引,以至于忽略了郁若黎向他投过来的目光。


    他发出一声惊叹,“姐夫,这都是你给我姐买的吗?”


    “”郁若黎。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多方面都没能让他喊出口,几双赛车鞋就让他倒戈相向了?


    沈筠廷点点头。


    后者明白郁若黎为何这般惊讶,他清楚,当然不只是因为面前这些。


    郁谨辰默默打量了郁若黎上下一圈,装备是真专业啊!


    就是郁斯言也不见得能让郁若黎“乖乖”穿上,但沈筠廷可以。


    观察了几天。直到刚才,忽然就豁然开朗。


    他和郁斯言永远也做不到,时时刻刻陪伴在公主旁边,但面前这个男人可以。


    尤其是他,还需要在国外待两三年,跨度的时间太长,他最没资格审视别人


    郁若黎不知道郁谨辰经历过了怎样的一个心里历程,她在想沈筠廷是不是趁着她没注意,给郁谨辰下了什么迷魂药。


    太快了。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符。


    “什么时候的飞机?”沈筠廷走过来问。


    郁谨辰被他这个姐夫的洞察力给惊住,好半响,弱弱地说:“这个礼拜五。”


    轮到郁若黎不能接受了,“上次不是跟我说,会回来待一个月吗?”


    “老头不让。”还有就是学校那边,他不想耽误了。


    二哥都比他成长得快一倍,老头说得对,家里只有他的步伐最慢,还停留在要别人背后拉的阶段。


    玩心重,不是他这个年纪该做的事。


    等学业拿了个漂亮成绩,娱乐什么时候都可以。


    一下子就变得有些伤感,郁若黎叹气,“早知道这两天我就回郁公馆住了。”


    沈筠廷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今晚就可以回去,老婆。”


    被他这么一拥护,郁若黎心里的郁结跟着消散不少。


    她没好气看郁谨辰一眼,“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怕你太舍不得我。”郁谨辰抬手抹了下鼻子,转移话题道:“怎么,还有什么别的重要事吗?”


    郁若黎:“当然有!!”


    “和我一起去拍婚纱照,算不算大事?”


    郁若黎把她和郁斯言计划的事,又和郁谨辰说了一遍。


    郁谨辰神秘地笑笑,“Ember,玩和正事绑在一起,会把你累死的。”最重要的是,他现在不想当两人的电灯泡。


    郁斯言那般估计也会很大的问题。Zecic总部,最近离不开他,和老头斗法,斗着斗着,事务越来越多。


    不然今天他肯定也会来。


    他和郁斯言都有一个相同的默契,那就是都不忍心拒绝公主。一点点“噩耗”也不行。


    郁谨辰换了种说法,“不如,你和姐夫先去体验一下,如果真有那么轻松自在的话,你把地点随便定在欧洲哪里,我都能去。”


    “”突然就没有那么愉悦了。


    小脸耷拉在一起。每个人都和她说,拍婚纱照是有多累人的事。


    虽然心里有准备,但期待值好像越来越低了。


    有种婚礼的紧迫感,反而显得她紧张了起来。


    明明之前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沈筠廷察觉到她的心情变化,牵起她的手,嗓音轻轻:“Gary说得对,我们不是计划去几次吗?先尝试一下。”


    “那要是尝试以后,不想再去拍了怎么办?”她不喜欢麻烦。


    沈筠廷不假思索,“那就不拍了。”


    “可是不拍了,你不会觉得照片太少,会被人说闲话吗?”她小小声。


    “要说也是说我。”沈筠廷笑容不变,“我比较忙,不能带你去。”


    “”他好会说!


    日子的确越来越近,过完二十周庆去一趟,就可以开始准备婚礼。


    这么想,也不是那么没计划。


    郁谨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觉得甚好。


    公主可以依赖任何人,随她心情,他们做人家人如何都支持。前提是她发自内心,真心愉悦。


    一场赛车下来,郁若黎是玩得酣畅淋漓,沈筠廷站在席位上,就这么看着她。


    有时替她拍下几张照片和视频,通通存入了他的手机里。


    郁若黎不知道他为她拍了照片,只知道她一下车,沈筠廷就会过来,用怀抱接住她。


    当晚在郁公馆住的,第二天,郁若黎还记得下午要去Crest开会。


    看着偌大的办公层,只有她一个人,不免发信息给沈筠廷:[你做得好事!!]


    沈筠廷看见消息的那一刻,先反思自己,昨晚没有对她有过分的举动。


    至少在她睡着之前是。她不知道,他就当什么都没做过。


    大概猜到什么事,沈筠廷下颌线绷得很冷峻,他避重就轻地回:[老婆,我也没有人陪着吃午餐,要一起吗?]


    [你吃午餐还要人陪?]郁若黎哼了哼,虽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还是要这么说。


    [别人无所谓。]


    [主要是沈太太没有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