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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新婚爱欲》 第81章
沈筠廷想到去Artian找她,有很多次,她都忙着陪各式各样的人。
唯独没有陪过他。
[冯叔,有送过几次饭给你,你都不在。]
“”这么一想,好像确实是。
自和沈筠廷结婚以来,白天她大多都在忙。没记错的话,老男人明里暗里提过好几次,大致是他很满意她的设计。
她倒是要去看看,他有多满意
沈筠廷很诚恳地邀请,[如果你不想来,我可以去找你。]
十几分钟时间。对他来说很方便,他想快速见到她。
感觉很强烈。明明才分别不久
郁若黎这边已经提起了包包,顺手回:[你也不嫌麻烦。]
[提前说好,我不去你们食堂吃!]
那次对沈筠廷试探的事,还历历在目!
她可不想太引人注目!
沈筠廷清楚她的这些小脾气,正准备在附近搜索几家餐厅,便再次收到她的信息。
[也不想去餐厅里!!]今天晚上还有庆功宴,没必要频繁去。
[好的,老婆。]沈筠廷唇瓣勾起浅薄的弧度。
命人将附近的米其林打包送进来,时间还要拿捏得刚刚好。
来Crest不超过三次,每次来都让郁若黎很紧张。
这次更甚。有股怪异感,从头到脚袭来。
按上指纹,沈筠廷的专属电梯开始运行,她来得早,没到下班时间,整栋大厦里没多少人走动。她也不觉得奇怪,认为应该是正常的。
沈筠廷在公事上一贯严谨,不容触犯,和她爹地的Zecic本质上有着较大的区别。
郁若黎不知道,早在她答应会来的那刻,命令就已下达。
期间没有人会去总裁办。汇报工作也一律挪后。
实在是郁若黎来得次数太少了,整个Zecic比面对重大客户还要紧张。
老板娘亲自下场,份量比老板大得多。
手机进入信息,郁若黎默默翻了个白眼,不用想就是沈筠廷问她到哪里了。
不近不远的路程,她喜欢走路,在这拥挤的马路段,开车反而浪费时间。
手上拿着一束伯爵红茶,路过花店,看见就买了。
沈筠廷强忍几次出来的举动,最后还是没忍住,走出来,看见他的电梯在运行的那刻,什么都懂了。
电梯门一打开,率先出来的是沈筠廷那张俊美无俦的脸,郁若黎审视他好几秒。
身上的衣服不是早上那套。她选得饰品倒是还戴着,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沈筠廷缱绻地注视着郁若黎,他笑了笑,解释说:“晚上不是要跟你一同出席?”
晚上是晚上
可这不是还有大半天吗?
见她的小嘴还张着,沈筠廷先去替她接过花,“怎么想到买花?手酸不酸?”
“反正不是给你的。”郁若黎这才意识到她买花过来,有着什么意味。
脸颊不禁泛起小小的红晕,“喜欢就买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本来就想她。被她这不经意的娇嗔,挑得心头发热。
不动声色地滚动喉结,沈筠廷上前揽住她的腰,也顾不得什么场所,将她拉入怀里。
“不是就不是。”他身上有着从容不迫的气场,可说这句话时,带着小心翼翼的低询,“老婆,可以送给我吗?”
这时候喊她老婆多不庄重。
还是在他的地盘上
他也不怕被其他股东看见。
郁若黎嗔他一眼,想提醒他,一对上他深谙的一双眼,心头像是有根弦断了。
“只给你一朵。”她勉强说。
“好的。”沈筠廷面带微笑,“一朵就够。”
费了极大的心力,才克制住立即吻上去的举动。
听她高跟鞋发出的哒哒声,一步一步如踩在他的心间。
“你办公室有没有花瓶?”她想把花养起来,放在他桌上。
吃饭的时候能看到就最好了。她喜欢这样的氛围,能给日常又枯燥的办公生活,增添不少好心情。
“稍等。”沈筠廷找准目标,从陈列架上拿了件瓷瓶,又替她盛好水递给她。
“这是古董?”郁若黎虽然叫不出完整的名字,但看色泽和折枝莲花纹,便能知道其昂贵度。
——完整的天蓝釉刻花器,她几乎估算出了大约价格。仅剩5件,有市无价!!
提着气,那句败家差点脱口而出,用来鉴赏的老古董,怎么能随意拿给她插花!
沈筠廷面色不虞,他捏了捏她憋着气的小脸,一戳就破,可爱得紧。
“摆着也是摆着,给你发挥点用处,不好吗?”
那也不是这样用的!
郁若黎别过脸,“用坏了,我可不赔你。”
想到什么,热意从脖子一路烧到耳后根,“什么方式都不行。”她不会认!
“这样的花瓶还有很多。”沈筠廷低笑一声,手已经从她的花束里拿出一朵,动作自然又略带生疏地替她修剪花枝。
注视到她的视线,不期然地落在他身上,沈筠廷侧眸迎上去,“要是剪得不好看,希望沈太太不要介意。”
“是放在你这里的。”郁若黎瞪他。
意思是,丢的是他的脸。
沈筠廷轻笑一声,继续手中的动作,郁若黎就这么把所有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他修长矜贵的手指,骨节细致,煞是好看,花朵在他手上,衬得愈发好看。
应朔敲门进来,来给他们送午餐。精致的餐盒,一一摆在办公桌上。
他快进快出,半分都不敢停留。可还是被惊住了。
刚刚他没有看错的话,那是沈老总要了多少次,都没要到的收藏品。
他看不到老板脸上有什么不舍,有的只有对少奶奶的宠溺
叹了口气,强忍着将刚才的画面,全部一键删除。权当什么都没有看见过。
沈筠廷处理完,带她来到办公桌前,替她拉开椅凳,“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郁若黎坐下的同时,这才打量他的办公室环境,双手托腮,“看来,你已经习惯了。”
“不止习惯,我很喜欢。”他专注地只看她,带了点调侃意味。
郁若黎在心底暗暗腹诽,这男人平时清清淡淡,怎么故意起来,会这么的迷人。
那种骨子里携带出的精致优雅感,随时给他的魅力加分。
“下午开的会,有没有什么是需要探讨的?”
在桌子底下的腿,一下没一下地晃动着,她的高跟鞋时不时踩在他的皮鞋上,如小猫在挑逗,挠得人心痒。
沈筠廷眸色加深,吞咽,“沈太太,现在是休息时间。”
气氛难得有美好,他并不想让那些繁杂的事情将其破坏。
郁若黎胃口小,吃得差不多了,便把全部的心思放在沈筠廷身上。
实在是有些无聊,这男人吃饭时一般不说话,维持着优雅的形象。
依稀和他初次吃饭那次重叠了起来
郁若黎歪着头,花瓣一样的唇微微张着,那双上挑的桃花眼泛着水泽。
她还是觉得他身上的这套西装,宽肩劲腰,颜色略艳,却显得他很欲。
不由想起了第一次和他吃饭的情景,那个时候他的穿搭没有这般讲究,老沉多点。
哪像现在,走出去,好像都标上了她郁若黎的名字。她惯来喜欢的风格。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她尤爱那些浮夸,首饰也是。
想着想着,郁若黎不经笑起来,丝毫没意识到危险已经朝她靠近。
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朝她覆身而来,隔着偌大的办公桌,吻住了她的红唇。
不知何时,面前的餐盒已经褪去,连同一些别的。
她被他抱起,放在办公桌上,沈筠廷抬起她下巴,深深地探索。
吻到她的眼角挂上了泪,那双狡黠又黑白分明的眼眸里逐渐带着楚楚可怜的意味。
高大颀长的男人从背后抱住她,已经俯身将她吞没。
“你故意的。”她的声音已经破碎,“怎么能在这里。”
沈筠廷抓住了她的手腕,托起她,让她离不开半分。
他不可否认,这样很邪恶,完全背离了他的初衷。
“没有”这时候他不忘记哄她。
“沈太太,你记得小点声。”
拉扯间带出黏腻的水声,说话的嗓,显露出她即将到达根本承受不了的程度,“沈筠廷”
辗转到桌椅,再到休息室,仿佛快要精疲力尽。
郁若黎闷哼一声,扭过头去看他。漆黑的休息内,仿佛与外面一切声音隔绝,除了他们两人的喘息声,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
看着男人挺拔的轮廓,像是出现了重影,脸隐在黑暗里,身上的衣物完好,衣冠楚楚,看不出分毫的凌乱。
他喉间发出几声沙哑难耐的低嗓,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下。
他埋进她香汗淋漓的颈侧,“沈太太,我已经够克制了。”
念及她的娇嫩,隐忍到现在。是她要在不断挑战他的底线。
调皮又勾人。他如何才能忍住。
沈筠廷低头便吻了上去,堵住她的那些声音,“你勾的,你要负责。”
“”
郁若黎长长眼睫敛着,嫣红的唇,好不可怜,像是被欺负得狠了。
“特意给你做的休息室,被你用来这样,沈筠廷,还说你没有不怀好意”
她就像一个小兔子,只能落入他布置的陷阱里。
偏偏还觉得有些快乐,像在堕落和漂浮间,浮浮沉沉,贪恋又无法拒绝。这都是沈筠廷带来的。
所以都怪他。
“我会很快”他嗓音低沉到,只能先这么说。
“你每次都这么说!!”她颤抖到无以复加,脑中像出现一道白光,又像是陷入到星光点点中。
第82章
她送沈筠廷的那朵玫瑰,被他剥去绿叶,露出嫣红的花瓣。
里心逐渐绽放到最大,带着异常吸引人的醉人花香,展开的蕊是更为娇嫩的粉红。
恨不能摘一朵放在嘴边品尝,他尝过,知道有多甜腻,是令人上瘾的味道。
沈筠廷面目隐在黑暗里,观察着这朵属于他的花,一双眸子滚上一层层暗色。
吐出的气息,仿佛一头压抑已久的野兽,即将凶悍地咬着他的猎物大快朵颐。
郁若黎快要被他这灼人的视线给羞死,偏生被他掌控着,动不了半分,只有被他欺负得份。
“沈筠廷,你看够了没有!!”尾音像是快要溢出的软腻甜水。
她被他盯地受不了,觉得很丢脸,本来就快要哭出来,此刻像是决堤的坝,绵延不绝的水,几乎要将他淹没。
“宝宝,你从进来就没有好好看过,要不要看看。”他轻描淡写。
听他这么说,放在墙壁上的指尖攥紧,弓起的背一抽一抽地。
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沈筠廷被她突如其来咬得额上青筋直跳。撑在她身侧的手臂,紧绷出的线条,更具有力量感。
郁若黎有一瞬间地失神,他扣子严谨地扣到最上方,偏偏唯有一处敞开
一整个衣冠禽兽。
“混蛋。”她直接骂。
蛊惑着她一起,她从未如此放纵过。一想到这是最为庄肃的地方
脑袋不受控制地晃动,连发丝都在颤抖。
高跟鞋早就在不知不觉之中甩脱,也许掉在了办公桌椅下,也许掉落在休息室门口。
雪白小巧的双足,终于用力地踩在他的皮鞋上,哭出声,“怎么还没有灯”
“觉得累了?还是困了?”
沈筠廷薄唇贴上她的耳后,小心翼翼地吮吻着,“体力还这么差,那不站着了。”
“”随即将她抱紧了几分。
挨着他坚硬的胸膛,上不能下不能,除了抓紧他的手臂,完全只能任由他掌控着。
“你不是说很快吗?”她眸子里染着迷离的水光,眼尾薄红,轻微地喘着气,“就知道你是骗人的”
“计着时呢,宝宝,还有十五分钟。”他略指了他手腕上的表,含着笑,眉目中皆是坦然。
“!!!”
她的眸子瞬间瞪大,顾不得还在浪潮里,气势汹汹地对他又是踩又是掐。
不能咬。等会要去开会。
一想到上次他顶着怎样的痕迹,可能被别人看到了,郁若黎心里不可避免又是一阵懊恼。
“你当这是什么?赛跑吗?”
后想了想,赛跑比得是谁快,这男人是在跟她炫耀体力呢。
没忍住冷笑一声,内心莫名地攀比声顿时升起,两次了!!沈筠廷明里暗里嘲笑她体力差。
别的不论能不能争,她都要去辨认一番,何况涉及到她的人格。
“不是宝宝。”赛跑可没这么让他珍惜一分一秒。
双秒追针计时、陀飞轮报时,让他几乎在掐着时间度过。当然不会有丝毫的差距。
沈筠廷低头,往她耳边轻轻吹一口气,感受她酥麻敏感的瑟缩,哑声:“是太难得了。”
难得她肯来陪他。
平时怎么说都不来。
郁若黎不可置信看他一眼,前几分钟说她勾的,现在又在委屈地叹气。
“大尾巴狼。合着怎么都是你对,你占了理你怎么不来我们Zecic当演员呢,总部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事实证明,这些抗拒都不管用,终是化作一团呜咽。
沈筠廷不会在她面前否认这些恶性,反而敏锐她是喜欢的。
这种发现同时让他兴奋感,直抵后脑勺。
稍用了些力气,依依不舍地抱她至床边,跟她汇报,“我每天都会这里休息一会儿。”
郁若黎闻到了薄被中他身上的清冽味道,来不及说什么,腰下便多了一个软枕。
她嘀咕声说谁要管他,下意识躲开,却又被一只大手禁锢住。
沈筠廷掐住她的腰,低哑的嗓音含着愉悦,“你设计的,要不要猜猜灯的开关在哪?”
办公室要足够静,那些声控设备都没特意用上,郁若黎连回他的力气都没有,“懒得管你这些无聊的”把戏。
话出的那刻,郁若黎就后悔了,老男人最忌讳“无聊”两字。
果不其然,身后的男人眼睛越显幽暗,声音也愈加危险,“宝宝,你再说一遍?”
时间被他利用到了极致,这一寸那一寸,全然不知疲倦。
郁若黎累得不行,眼皮困到再打架。
她偶尔才有午睡的习惯,通常都会把这个时间留出来,去找郁斯言或者爹地妈咪。
再不然就是和小姐妹去喝下午茶,好久没约孟星澄了。她想。
开会时间在下午3点,沈筠廷深知还早,抱着她简单梳洗一下,然后用被子将她团团裹住,只留一个小脑袋。
“讨厌你”
衣服都脏了,她还穿什么。
别说等会儿开会,恐怕走路都会成问题。
沈筠廷俯身亲了亲她露出的小脸,抬指帮她整理垂落在两侧的发丝。
他轻笑一声,“没人看见你穿衣服上来。”
“还有这里有准备你的衣服。”
他的指尖还在她脸颊边上摩挲,郁若黎稍稍转头,咬上去。
乌黑还是黑的,没注意到男人瞳孔里的翻涌着墨色。
“还说你不是蓄谋已久!!”郁若黎还真用了些力气咬。
他虎口处渐渐出现两排牙印,不痛,小猫的力气,她也不会真对他下狠手。
就这么任由着她,另只手揉着她的发丝,低声:“我是。”
“消气了吗?宝贝。”
被戳穿,还要听他这沙哑过后的嗓,郁若黎翻过身,背对着他,“你走开,每次都用这招”
“乖,你放心睡,我不吵你。”沈筠廷不厌其烦追过去,捏起她的手,放在嘴唇上,“到两点半,我再叫你,好不好?”
因为他唇瓣的一张一合,掌心传来细密的痒意。
咕哝一声“好烦”,又不放心地说:“两点半你要叫我!不许推晚!”
她要看他准备了些什么衣服,可别是丑的,过时了也不行。
第一次以合作人身份出现在Crest会上,她特别注意自己的形象!
沈筠廷懂她的那些小心思,低低应了声“好”。
看着她沉沉的睡过去,他其实也想睡,但不行,今天为了她能来,将很多事都堆积到一起,得趁着这个间隙处理掉。
会后,可能与她一起相处的空间都没有。
沈筠廷轻声解开衣领,西裤被大片大片打湿,此时已经被他换掉。重新恢复温雅从容。
打开柜子时,想了想,又从另边取了套衣服,搁置在她能看得见的地方。
郁若黎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样场景。
她摩挲到床头的开关,整间休息室的布置清晰地落入她的眼里。
不是她以为的清一色的黑白灰
而是和她在山顶道1号的房间一个颜色,甚至加了许多她喜欢的装饰品。
感觉就是她房间的缩小版。
难怪在外面一次后,回到这里他会异常的兴奋。
不能在她的闺房里,就在这里是不是
耳根子都是烫意,不得不承受,这个老流氓很能讨好人。
事后安抚人的功夫更加。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穿着拖鞋,瞥到叫醒她的手表,是沈筠廷手上戴的那款不久前他用它计时
脚趾不由自主蜷缩起来,他留下了叫醒她的物件,他人呢。
床头柜贴着他留下的字条,以及她的衣服。
连足够私密胸衣夜一同放着,款式有些眼熟,郁若黎顾不及思索那么多,掐着时间赶紧换。
一个集团里有不少突发事件,随时可能要他去处理,郁若黎见他事态紧急,还不忘跟她说下,顿时什么气都没有了。
换好衣服,郁若黎站在落地镜面前观赏,幸好和她来时的那套差不多。
只是,裙摆稍长了点,衣领也立体了点
补完妆,手搭上休息室的门那刻,心跳都在跟着加速。
有种她刚刚私会完沈筠廷的感觉。
一想到是事实,感觉便愈发强烈,刺激、隐秘接连将她交织。
郁若黎吞咽,门外却比她先一步打开,沈筠廷高大挺拔的身躯,挡在她面前,也替她掩去哪些慌乱。
无声无息。出现地恰到好处,给她带来巨大的安全感。
“沈筠廷”
“怎么了?我刚刚去处理了事,一解决完就赶过来了。”听她娇软的嗓,沈筠廷心顿时软成了一片。
郁若黎吸吸鼻子,正要摇头,就见眼前的男人朝她蹲下身,将她的脚腕握在手中。
“怎么不穿鞋。”
“找不到我的高跟鞋了。”郁若黎哼声。
他给她准备的衣柜,其实来不及去欣赏,没发现里面有很多。牌子也是她熟悉的。
如果她记忆再好一点,能发现和初次给她买的那些鞋子,是同样的牌子。
“袜子也没穿。”沈筠廷将她打横抱起,视线和她平视,眸光温温沉沉。
“你好意思说!!”
她穿过来的美美丝袜,被他撕成了几个裂缝,就这么丢在垃圾桶里,连同那些乱七八糟的一起简直是没眼看。
沈筠廷神情平稳,俯身在她耳边说,“对不起,老婆,我去帮你拿。”
郁若黎眨眨眼,就这么看着他将她放在座椅上,然后踱步至衣柜处,指尖在其中挑挑选选。
与其说习以为常,倒不如乐此不疲。
他看起来很喜欢替她挑选,像是什么极其有成就的事。
拿好,他半跪在她面前,绅士地语气,“老婆,我帮你穿吧。”
第83章
说是询问,他的大掌已经握住她的脚踝。
布料被撑开,再一层层往上套
如此直接的动作,让郁若黎觉得羞耻,还很难为情。
抬腿想踢他,却发现双腿酸得要命,动一下就疼。
“沈筠廷我没说可以。”眼角眉梢透露着娇意。
男人的指腹滚烫,带电般的触感,一下接着一下流遍全身。
她想起那晚也是这样被他双手合拢,一步步诱引着。
沈筠廷将她的表情望进眼底。
“我知道老婆,可是时间来不及了。”他的语气认真,面色一本正经,好似是真这么一回事。
“”
还有五分钟。
是来不及。
“口红没花,妆容也很漂亮。”手掌一口气提到了最底。
郁若黎想说你一个老古董,还能懂得什么妆容。转念被他缓慢的动作,弄得呼吸一滞。
“沈筠廷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沈筠廷不以为意,温柔地笑:“知道你腿酸,回来再帮你按按。”
郁若黎扬起下巴哼了一声,刚想夸他体贴,转念又听他说,“高跟鞋就不要穿太高的了,给你换了双舒服的底。”
“沈筠廷!”郁若黎直接炸毛,少三公分,她要丢失掉多少气场,他不知道吗?!!
沈筠廷不懂这些,他只关心她穿着会不会难受。
叹气一声,“宝贝,我是担心你穿着长时间会不舒服。”
“不想听你说这些”郁若黎垂着脑袋,嘴唇微微嘟起,带着几分委屈。
其实有些被说服,但面子在她这里是天大的事。
沈筠廷知道说这些不管用,但这里是Crest,他掌舵了十余年的地方,不需要她因为他而去充门面。
她来这里,是受尊敬的。
“你不穿,那只好我抱你进会议室了。”他嗓音轻飘飘落下。
郁若黎当即瞪大眼睛,瞥他的神色,明白他是真做得出来。
不是开玩笑。
不愿被他的话威胁到,咬着唇,倔强地反击过去:“你要是抱了,就休想睡我的床。”
她竖起一根手指,摆在他面前,“是一个月!”
“不会,老婆。”沈筠廷轻笑,明白她的一些小傲娇,干脆把她放到腿上,帮她两只脚都穿上。
“先看看喜不喜欢。”见她没有挣扎,顺势说。
“你亲自去买的?”郁若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这次反射弧度比较长,但还是被她轻易看出来。
若不是的话,沈筠廷不会这么殷勤。符合他做了,要在她面前敞开的性格。
沈筠廷笑了笑,“希望不会太让你失望。”
“勉强给你一个面子。”那声喜欢她特意没说。
稍稍低头看了看脚后跟,金色浮雕龙形花纹,是纯收藏款,她没见过的款。
她好奇问:“我都不知道的款,你怎么知道的?”
沈筠廷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学着她曾经的样子,指腹在她鼻尖点了点,“秘密。”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老古董吗?
他还有很多惊喜,要揭露给她看,现在还早,不急。
攻克她的心,就要循行渐进。他虽然贪心,却十分懂这个道理。
善于利用和发挥,是他的优势。一辈子很长,要过好一朝一夕。
应朔在门口等着,跟郁若黎打了声招呼,公事公办地问:“少奶奶,会议快开始了,按照制度应该是我先领着您进去。”
郁若黎点点头,表示理解,她去Zecic时,也是这样的流程。
跟在沈筠廷身后进去,会更显得像他身后的小跟班。
并肩走呢,又彰显出她的特殊性。若不是为了Artian门面,她倒是不介意
应朔下意识看一眼沈筠廷,见自家老板又把全部精力放在老板娘身上,心下了然。
这是让他听老板娘的就行。
金色高跟鞋迈出的那刻,无疑给她自身的气场加分,一声声仿佛踩在了人的心尖上。
所有人都知道老板娘会来,但能来参会见到的,却少之又少。
已经做好准备会和boss一起,带来巨大冲击力的准备。不料,只有郁若黎一个人。
应特助倒是跟在身后全程跟随。甚至在老板娘坐下后,都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众高层面面相觑,更觉得今天做主的会是老板娘。老板兴许就是走个形式
郁若黎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坐下不过一分钟,便看见沈筠廷来了。
她的位置就在他的最右边,第一个,能方便她看到他任何举动。
面前的男人又恢复清冷刻板,和刚认识的时候无异,冷肃的视线轻轻扫过,场中坐着的人,大气不敢喘。
很久没见到这个样子的男人,郁若黎忽然兴起了些许的趣味。
让她逐渐忘记了氛围。
在沈筠廷坐下的那刻,便感觉到了桌子底下的脚,若有似无地踢了他一下。
他特意给她选得裙摆过长,这样显得更庄重一点,不用那么耀眼,他一个人能注意到就够。
可他似乎还是嘀咕了她的影响力。顶着这样一张漂亮稠艳的脸,没有人能做到将她忽视。
即使是刻意。
场中的手机全部调了静音,郁若黎其实不太喜欢会议,大多时候觉得枯燥、无聊。
可越大的集团,流程就越是多,各种各样的规矩,会议汇报流程也冗长。
像她爹地郁今枢,一些数据不理想时,就会说上一大堆
郁若黎的坐姿很标准,思绪也保持着清醒,只是偶尔会有片刻的游离。
沈筠廷多次费了心绪,才没有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郁若黎身上。
在她来之前,他以为他可以做到与往常一样井然有序,可现在比他想象中的要差好多。
他最怕她觉得他无聊,即使本来就枯燥的会议。
郁若黎见他没反应,继续踢了下他,脑子里想的都是他不久前说得那句“秘密”。
简单两个字,就将她勾得心痒难耐,郁若黎不喜欢这种感觉,总感觉在被沈筠廷牵着走。
沈筠廷冷峻严肃的脸,几乎要看过来的时候,郁若黎很快又低头垂眸,去翻手上的这份文件。
他没骗她这次商演,Artian起到了一个关键性作用,活动全权交给她,合作的明星以及想要的名帖也是由她这边负责宣发。
“若是各位没有意见的话,我想连同晚宴一起交给Artian办理。”沈筠廷淡淡的嗓,清晰落下。
这几乎是没有开过先河,以Crest在业界的影响力,完全没必要
何止是晚宴,商演其实也可以免去。
得到示意,应朔适宜地开口,同时屏幕上播放的,跟着他的指示变动。
“各位可以看到,这是近半年的数据。”应朔演示完,总结,“是下滑得厉害的。由此可见,我们需要一些新的思路。”
郁若黎笑不太出来,明眼人都看出来,是沈筠廷故意放水,把这方面决策权交出来,然后放她身上。
若在小时候,她会觉得这是一件极其浪漫的事。
自她十八岁开始,就鄙弃这样的行为,她会觉得是对她的一种侮辱。
可再转移到现在,六年过去,港岛的经济不再是像以前的铮铮向荣,尤其是她郁家的产业,一年下滑过一年。
接手Artian至今,她非常清楚Artian需要这样一个机会。
她无法用最重利益的商人角度去看待沈筠廷,因为他们两家早已通过联姻绑定在一起。
她只庆幸,沈筠廷没有等到需要她开口的那天,主动给予她机会。
只是机会而已,她相信以她的能力,不仅可以办得漂亮,还能通过Crest这个平台,让她得以接触到更多的需要。
沈筠廷眸光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他的太太,就是聪明。不用等他解释,她就已经全然明白了他的意图。
会议结束,所有人毫不犹豫地撤离办公室。
应朔出去时,颇为贴心地替他们俩关上了门。
郁若黎心中一阵狂跳,“沈总,你有话想对我说?”
她的称呼没变,几次听下来,刺激着他的耳膜。
由她软糯的唇喊出来,多了些别的意味。
郁若黎不知道一句正常的礼称,掀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暴。
他凑过来,高大的身躯俯着身看她,双臂撑在她两侧,略微危险的姿势。
郁若黎赶紧伸手挡住,先堵住他的唇,警告,“不许亲我!!”
沈筠廷失笑,“本来没打算的。”
“说了不许!”脸如火烧,郁若黎将头转向一边,受不了他,“有事就说”
“我接下来会很忙。”沈筠廷很想跟她继续待在一个空间,但时间耽误不起,他长话短说,
“所以,不能陪你在公司里逛。你要是觉得无聊,就让人带你在公司上下逛逛,好吗?”
郁若黎听懂了,这老男人想让她留在这里,等他下班。
她没好气:“我说不好,行不行。”
沈筠廷挑了下她腿上的双层丝袜,“刚刚踢了我两下”
他是想跟她算账吗?
郁若黎被他这下弄得手心都是潮,紧张地。
特别是想到是他穿上的之后
这男人就是故意的。她磨他一下,他还要故意回击过来。
努力将那些萎靡压下去,郁若黎拨弄着他的衣领,否认装傻到底,“有吗?我没注意”
她故作地想了想,“一定是你感觉错了。我坐姿很端正,就算碰到了你,那肯定也是因为时间太长,不小心的”
沈筠廷漆黑的眸子瞬间暗了暗。
第84章
他眼神撇过来,下一秒,不由分说地将她抱在会议桌上,视线与他平齐。
侵略十足的气息,令郁若黎心突突跳起来。这样好多了,刚才两人像极了在谈判。
还有点上司下属的感觉。
郁若黎是不可能给他做下属的,角色扮演也不行,她大概知道,有些男人就喜欢这方面的趣味。
在之前,不是没有想过,沈筠廷会不会也喜欢这样。
事实告诉她可能是。轻哼一声,果然男人都一样,轻浮、不可信。
沈筠廷眸色微动,内里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探究。
指尖勾起她的下颌,“沈太太,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他的手腕上戴着那块计时的表,指针在不停歇的转动,彰显着时间的流逝。
有很重要的事等待着他去处理,可他看起来却浑然不着急。
怎么可能不急,一分一秒都在损失,预计的金额不可估量。
但明显有着更大的事,值得他固执停留在此,留恋。
郁若黎就是他的那个执念。他想呵护好她,就需要弄懂她。
他没有天大的本事,能时时看透她在想什么。
“我们是合作伙伴”不止在工作上,婚姻里是关系更是平等的。
她虽不会依附于他,但却不会推去对她、对郁家有利的事。
比如,刚才。
她并不觉得和他是夫妻,就要刻意拒绝和回避。
相反,这是她的优势,傻子才会因为外界可能出现的言语,真放在心上。
利益至上,他沈筠廷舍得给,她必要会全部接纳。无论什么。
“嗯,我知道。”沈筠廷耐心极好,那一瞬恍若已经看清她心底。
看吧,只要撕开一点小小的口子,他就能闯进去。
撑在她两侧的手,往她垂落的裙摆上拨弄几寸,摩挲的质感,很容易唤醒某些不适宜的事。
他今天已经走神过太多次,多这一次,似乎没多大所谓。
沈筠廷冷静克制完,在心里这样说服自己。
“没什么不能直说的,在我心里,你是第一。”说到这里,他眸光泛着点点柔和,头顶的白炽灯,照耀在他身上,形成一圈光晕。
""郁若黎微微睁大桃花眼,“第一是什么意思。”
“就是超越我自己的存在。”他嗓音磁沉,目光缱绻到仿佛要溢出水。
郁若黎认真看他,眼里闪过一抹微妙的神色,
她见过太多温柔时候的他。
唯有这次,让她心跳紊乱地有些厉害。
“不是有要紧的事,要去处理么?”郁若黎侧头,轻轻出声提醒,“回家说也一样。”
沈筠廷知道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了,这个事能揭过,不代表上个也能。
“等我下班,好吗?”
他果然直接说了!!
郁若黎手撑在他胸膛上,她下午可不想待在这里,再大的集团布局不都差不多
毫无新鲜感可言。要她独自在这里消耗两个多小时,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
眸光转动,突然一个念头在脑中闪过,嗔笑一声。
双手环过沈筠廷的劲腰,仰头看他,“沈筠廷,你不会是怕我偷偷去看下午的秀场吧?”
“”沈筠廷眉心一跳。
双手托起她的脸颊,对着她的唇,进行着深深地汲取。
将她的口红吻花也无所谓,重重地碾过,牙齿偶尔用力在两瓣唇上撕咬,却又在覆上去的时候,不舍得太过用力。
脚上的高跟鞋再次掉落,落在安静空旷的会议室内,发出不小的声响。
和他办公室的地面不同,没有消音的材质。听到这动静,耳心都颤了下。
裹着丝袜的脚尖挨着他笔挺西裤上,他替她搁置着,没有让她掉下去。
慢慢来到了他的腰间,离金属扣下方的位置,仅只有一线之隔。
像极了那晚的触感。
沈筠廷沉着眸,恢复了些清冷,但唇瓣旁的红色,为他增添一抹浪.荡。
“宝贝,你是不是就想看我凌乱的样子?”他附在她耳心哑声。
她脸上不经意流出小动物般的懵然,好似对他的做法不敢置信。
亦或是惊奇于他的反应。
“你说什么。” 郁若黎眸间有些混沌地迷离之色, “没有的事”
她现在才觉得,沈筠廷并没有外表那般看起来无坚不摧,他也是一个会被“妖精”勾引到会忍不住。
“道貌岸然。”她忍不住嘀咕,接连地说:“沈装装。”
“嗯?”他眸光注视着她。
前后否认不掉,索性任由她高兴。
他淡淡地说:“老婆,你不说,我理解不了你是什么意思,不然直接告诉我,你不会去。”
郁若黎觉得他好腻歪
不过就是没有答应他要留下来。
受不了他,郁若黎干脆直接说:“我才不会去”都进行到一半了,她还去干什么。
绝佳的位置都让给林枝意那个女人了,再见面恐怕离不开上次轰趴夜的事。
“但是也绝对不要逛Crest!!”她补充强调,哝哝一声,“我会很无聊的。”
沈筠廷松一口气。原来是这个意思。
“是我没理解清楚。”他主动全部揽下。
郁若黎轻哼,见他丝毫不提她挑衅的事,莫名觉得受用又愉悦。
恢复理智,转念看着这偌大的会议室和紧闭的大门,比刚才那种刺激感更加强烈。
沈筠廷像是读懂了她的心理,意味深长笑一声,“放心,沈太太,这么短的时间,还不足以做什么。”
就是方才吻她,都是不够尽兴的。
“”他还好意思提!
真是坏!还有刚刚对她哪里是吻,差点咬疼了她!
沈筠廷已经帮她穿好鞋子,让她稳稳站在地上。
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支口红,递到了她手上。
“你怎么想到帮我拿的。”郁若黎愣住了,她正愁该怎么出去,没想到他竟然提前帮她准备了。
惊喜地接过,拔开管盖,新的,不是她包里的那支。
沈筠廷帮她整理发丝,边说:“不是临时的决定。”他随手要穿的衣服,都有提前备着。
和吃下她的那些口红无关,只是因为她有这样的习惯。他便帮她遵循下去,以防她忘记,应付一些不时之需。
涂完,给孟星澄发出消息,熄灭手机屏幕的时候,郁若黎下意识地说:“我约了孟星澄去喝下午茶,等时间差不多了,我会上来。”
沈筠廷笑了笑,为她这发生的巨大变化,“不用,老婆。”
“地址告诉我,由我去找你。”
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竟然给他交代得清楚,这是丢大脸,郁若黎咬着唇,可要收回又来不及了。
“我去忙了,有事跟我发信息。”
郁若黎嫌他啰嗦,分开后,去他办公室里拿起包包,迈着优雅地步伐下楼。
孟星澄就在附近,抵达只需要几分钟,让她到了替她先点两杯喝的。
坐下没多久,便收到郁斯言的消息,问中午没看见她,怎么一下午没消息。
Peir:[出来Crest开会嘛。]
郁斯言:[走路去的?]
想问他怎么知道的,而后想起她的那辆RL超跑,已经成为了她的标识。
看见她的车还停留在Artian不动,一眼便能知道。
郁斯言:[不会觉得累?]
脸颊升起些热意,又觉得热了,郁若黎很自然记起男人那句“体力差”,仿佛一直萦绕在耳边,迟迟挥散不了。
Peir:[你认识健身教练吗?]
郁斯言盯着手机好半响,怀疑自己看错了,蹙着眉,反复核对给他发信息之人。
[怎么了?身体哪里不舒服?]
Peir:[你就说有没有!!]
郁斯言是认识,但他觉得都是一群不靠谱的粗鲁之人,如何也不会把人介绍给郁若黎。
[Ember,你不说为什么,我是不会同意的。]
Peir:[我可是你姐]
郁若黎气急,她去找更怕会碰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人,一时之间,她是又气又懊恼。
郁斯言转念和她说正事,“下个礼拜有紧急舞台演出,需要你的帮忙。”
那就是接下来几天都要加班了。怎么这么多事。
郁若黎感觉生活节奏变得忙碌,活动减少了很多,在Zecic没有回到下滑正轨前,渐渐形成了好现象。
不失为一个令她开心的事,忽然,她弯了弯唇角,发过去:[这次能看到你小女友吗?]
郁斯言又是深深地无奈:[Ember,这时候别拿我开玩笑。]
郁若黎撇嘴,暗想没有逗沈筠廷好玩。
沈筠廷就不会这样,被她激得狠了,面上连同脖子都会泛着很深的粉色,比那晚他喝醉了,要有趣得多。
孟星澄一过来,拿手托着下巴,从上到下仔细地端详她,然后说:“几天不见,宝贝,你又变漂亮了。”
面如桃李,仿若含着无限春光,像被精心灌溉过。
郁若黎大方地迎着她的打量,“最近心情比较好。”
“在门口没看见你的车,还以为你不在里面呢。”孟星澄暧昧地眨眨眼,“本来还想看看长什么样。”
“在网上不是看过。”郁若黎品尝一口茶点,思绪有些游离,随即刚又把问健身教练的事,和孟星澄说了一遍。
孟星澄慢悠悠地说:“不会是你和你老公打架,打输了,想要扳回一局吧?”
郁若黎:“”
她差点忘了,她问的眼前这人,不仅结了婚,还是这方面的高手。
问她,就相当于全都暴露了。
郁若黎还记得婚前她信誓旦旦说过,不会和沈筠廷这么快有关系
都是沈筠廷的错。
第85章
想起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郁若黎面色淡定地将它们极力压下去。
“他太正经了,只有一股蛮劲,我想要刺激一下他。”
“”孟星澄。
“我知道了,在床上你不满意沈总。”她咳咳两声,只能说:“可这也不能怪他吧,有些男人是需要慢慢挖掘的。”
不怪孟星澄。根据郁若黎描述的,直接让她往另一方面想。
“不是有种东西叫天赋异禀吗?”她脱口而出。
“哪能谁都有虽然你家沈总看起来身材很顶,”孟星澄嘴唇张着,好半天才说。
“宝贝,你这样子有点像大胃王。”
郁若黎:“”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颇有些懊恼,可话已经说出去,收不回来了。
“每个人的需求程度不一样。”说完,郁若黎适当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这也怪沈筠廷,他可能不太施展得开。”
此刻的郁若黎,显然已经忘了是怎么挂在他身上,让他慢一点了。
孟星澄花了十几秒,才消化自己听到的。
难道是沈总真不行?
年龄可能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半点都顾不上,孟星澄赶紧拿出手机,给贺霁川发去消息,[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二十七了吧?]
虽然去年刚结婚,但业界内不少人都评判他们“英年早婚”。
贺霁川直觉不对味,眯着眼睛,反问:[你老公年龄你不知道?]
[晚上一起看结婚证一百遍?]
什么跟什么。
孟星澄只恨立即就懂了,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看结婚证一百遍。还能用什么方式。
[滚。]
[腰都会被你撞散。]
结婚证有什么好看的,也就他稀罕。
贺霁川懒散一笑,[老婆,我还什么都没说。]
察觉到郁若黎强烈不满的视线,她示意很快,不然她都要没心思调侃郁若黎。
[别闹,我在跟你说正事。]
贺霁川只当是夫妻情.趣,配合着她回:[嗯,怎么了?有礼物要送给我?]
孟星澄冷淡地扑灭他心里的那点火,[礼物没有。忍不住提醒一下,你快三十岁了,要记得多保养保养。]
她还不想自己只能幸福个几年。这种数着倒数体验的日子,有点面临世界末日的感觉。
贺霁川气笑了,[孟星澄,你受什么刺激了?]
[还是说胆子肥了,想在外面养小白脸?]他说这话时,已经很危险了。
孟星澄隐隐察觉出,话已经抛去,索性说到底,[反正等你不行了。说不定真会。]
到时候再提。就真是伤自尊了,男人大多都是死鸭子嘴硬。
那头彻底没声了。孟星澄明白效果达到,将手机丢到一边。
至今晚上的事,晚上再说。
就不信等她哭得厉害的时候,他依然会无动于衷。
“跟你老公发信息啊?”郁若黎连连提醒她,“可别因为我,出什么事儿。”
“跟你没关系。”孟星澄脸上露出苦恼,叹息说:“本来还以为网上说的可能是假的。”
到时候事情一严重,再来重视这件事,说不定就晚了!
连沈总那种看上去温雅自律的男人,也有这种苦恼,更别说贺霁川那个日常纵.欲过度的了。
郁若黎不知道短短一句描述,能引起这天大的误会。
她跟着叹气一声,感叹各有各的烦恼。
结婚就是这个不好。
“对不起,宝贝。”孟星澄语气里满是抱歉,“是我坑害了你,要不是我在你婚后老是跟你说体验,你就不会有这种感受”
郁若黎惊讶,“无缘无故道什么歉,这不是我跟沈筠廷两个人的事吗?和你有什么关系”
“就算你这么说。”孟星澄捂脸自责,她觉得是她跟郁若黎普及太多了。
两个人聊得方向逐渐有点偏离了。偏生俩人对此都没有察觉。
孟星澄摇头,拿起桌上的杯子,一口气仰头喝到底。
喝完,才尝到不是一般的苦。她完全忘了是咖啡。
“你把它当酒啦?这么猛灌”郁若黎嘟囔,“还好你不跟我一样,有失眠的烦恼。”
“你不是好多了,可见沈总把你照顾得很好。”孟星澄努力安慰她,“至于其他方面,咳咳我相信还有别的办法。”
郁若黎漫不经心地拨弄头发,实际心里莫名升起了些紧张。
露出一抹故作无奈地笑,“有什么办法呢,他性格是这样。哪像你老公,那么man。”
孟星澄挤挤眉,“也就外表能看。”
当初就知道他人模狗样,她刚好也一身反骨,两人一拍即可,方方面面都契合。
认识那么久,还以为不会来感觉,谁知道干柴越烧越旺。烧得她经常有种引火烧身的错觉。
“所以,你找健身教练是在帮沈总找?”
郁若黎搅动杯中的吸管,喝一口,“其实因为他之前想让我通过运动提高睡眠。”
“不妨碍带他一起。”算是一个完美的借口。
实际这个事,郁若黎都不打算跟沈筠廷说。
她想过要练瑜伽,可那更多是练体态和身体韧性
总觉得便宜的是沈筠廷。
孟星澄点点头,总算是弄清楚了。
她说:“别人呢,我肯定是不敢给你介绍。不管是你们家沈总,还是你家那两个混世魔王。”
孟星澄凑在她耳边说了几句,退回去,“自己人比较放心,你好好考虑清楚。”
顿了一下,“至于沈总,要靠你那边说服了。”
郁若黎整理明白了,孟星澄说的人,她大概也有所耳闻,貌似还精通些药理。
耳根又是一烫。
她可不敢真让沈筠廷喝。
下午茶喝一半,两人眼看聊得差不多,又各自悠闲坐着处理别的事。
孟星澄那家Town Club酒吧,虽然不用她经常去,但各种管理少不了。
郁若黎有时羡慕孟星澄这种看起来悠闲,做起事来又很绝对的性格。
她的财富早已足够自由,可自尊不允许她太清闲,会让她很没安全感。不想当谁的附属品。
就算是要去享受人生,也要等郁家彻底安稳下来。
按照爹地妈咪跟她说的,Lea早晚会交到她手上,说不定到时候会更加辛苦。
郁斯言那边整理了些资料,此时发到了她手机上。
[Ember,看看,有没有惊喜?]
能有什么惊喜
郁若黎表面是这么想,等到真点进去的时候,心底不经发出一声声尖叫。
难怪郁斯言要极力把事情丢给她做。
Peir:[啊啊啊表情包]
Peir:[你从哪里把人请来的,他不是已经息影好多年了。]
郁若黎的超级偶像,早年是Zecic的最顶级牌面,当年火遍整个大江南北。
等到郁若黎有机会接触到公司的时候,对方已经退影,连她爹地都请不动了。
[算不上利用情怀。]郁斯言默默地总结,[可能是年龄到了,对我心慈手软了一回。]
郁若黎经常怀念以前的港岛各种神仙打架,Zecic手底下随便单拎一位,都可以掀起腥风血雨。
现在他们几乎名利双收,也成为了资本家,几乎成隐居状态。
Peir:[还是你最棒。]
她大致看了下表演,没多少趣味,又和郁斯言聊了些创意。
[和内陆毫无区别,我们港星大多都是唱跳演技绝佳者。]
说着说着,郁若黎脑中升起了无数的点子,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
还是孟星澄提醒她,“Ember,往后看。”
“你老公来了。”
同时,门口起了巨大的轰鸣声。
眼看着是熟悉的背影,郁若黎噢了一声,“你老公也是。”
一个是巧,另一个貌似也是。
孟星澄已经习惯了,在心里暗骂一声跟屁虫,招呼不跟她打就来了。
面上维持着优雅的笑,面向沈筠廷的时候,脸上难得有些意味深长。
好似得知什么了不得的事,打完招呼,想着赶紧走,正巧贺霁川朝这边走过来。
贺霁川后糟牙快咬碎了,面上先装作若无其事,[Zoey,我来接你回去,不会嫌弃我来晚了吧?]
嫌弃那个字,被他咬得特别重,跟沈筠廷打招呼的时候,差点没控制住。
沈筠廷点头示意,没把这一插曲当一回事。
他上前搂住郁若黎的腰,微笑地问:“老婆,我忙完了。”
郁若黎眼睫颤动,没看见人家贺霁川都没喊老婆,他当着别人的面,一点都不会不好意思。
孟星澄这边示意贺霁川赶紧走,贺霁川往常可能,此刻他是绝对不会听话。
他上前,主动邀请沈筠廷,[沈总,有些日子没见了,上次你邀请我们夫妻俩看马赛。这次,由我们做东,一块吃个便饭怎么样?]
沈筠廷侧眸问郁若黎:“要去吗?”
孟星澄暗暗掐一下贺霁川的腰,想让他悠着点,可这男人显然受了天大的刺激。
越掐越有劲。
“今晚有事,明天吧。”郁若黎说。
贺霁川:“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沈总可要来赴约。”
正好,今晚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收拾身旁这个女人。
孟星澄走之前,不忘跟郁若黎挤挤眼。
让她别忘了明天的约定。
沈筠廷将两人的互动,不动声色看入眼里,但因为涉及到郁若黎的隐私,选择没问。
他动作自然地接过郁若黎手中的包,“老婆,我们接下来要去哪?”
“当然是去换衣服!”郁若黎强调。
总不能让她穿着这身如此端雅的服装,去参加聚会!
沈筠廷眸光闪动,忍住那些想把她藏在口袋里的想法。
第86章
跟在她身后,看她如鱼得水般地穿梭在一排排晚宴裙里。
郁若黎开始还不习惯身后跟个人,后来见她挑什么,他都能略微给点意见后,渐渐就随他。
“没有钟意的吗?”他问。
怎么满意的起来!!她挑哪件沈筠廷总能说出点弊端,让她的小兴致都跟着熄灭。
“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去?”郁若黎眯起眼,企图看透眼前这个男人。
沈筠廷面色无常,不经意地笑了笑,“没有老婆,我在学着怎么帮你挑衣服。”
“从开始你就这么说!!”不得不说,他挑选衣服的能力,是有一点点进步的。
铺抓到他这抹笑,郁若黎心里更郁闷了,“你在笑什么?”
沈筠廷合上手里的杂志,揽住她的腰肢,“想知道,上次你给我挑了什么样的衣服?”
“”他问得太不是时候。
成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郁若黎不由一阵心虚,胡乱瞟过,“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
“我在为上次不懂而感到遗憾。”他是真这么想。
太过复杂的搭配不懂,对她的喜好大概琢磨清楚了一点,她喜欢浮夸、色彩艳丽,能将她的美,完全衬托出来的。
“说得你现在立马懂了一样,哎呀,这样的机会多得是。”郁若黎企图糊弄过去,“反正你马上就知道了。”
被他的视线看的心头促跳,随便从开始选得那堆里,拿了一件便往试衣间走去。
再出来,沈筠廷也换了一套衣服,和她身上有些元素很像。
郁若黎终于发现了有哪里不对。
从下午到公司,他身上的衣服就与她处处有着一些相同的小细节。
领口处的方巾或是配饰,无论是图案还是颜色,都十分统一。说是情侣服装,都不为过。
站在镜子面前,抬头的那刻,视线和沈筠廷不期然对上。
他的视线没有一刻从她身上离开过,好似她是什么可口的食物。
郁若黎被他盯得脸颊发热,一抹微妙的暧昧气息,在这密闭的室内,让人生出更多的涟漪。
沈筠廷目光先是落在她开叉的腿根处,再到光洁如玉的美背
他这样轻浮、灼热的视线,竟让郁若黎心里又升起些许的受用感。
也就是他。换做其他任何一个男人,眼睛都要被她当场打瞎。
郁若黎嗔他一眼,勾勾手指,“好看吗?”
饱满的红唇一翕一张,“算了,你怎样觉得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觉得。
“等等,老婆,你的头发是不是乱了?”
沈筠廷上前,伸手放在她刚弄好不久的发髻上,大卷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她的背。
“”
“这样好看多了。”他微笑。
郁若黎拨了拨头发,总觉得散下来没有全部挽上去好看。
沈筠廷的指腹与她若隐若现的背脊擦过,带过短暂的热。
而那纤薄的美背,蝴蝶骨颤动,当即如蝴蝶般振翅起来。
“怎么了?”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从他们俩站立的角度看,无论是体位还是姿势,仿佛都像他在她身后拥住了她。
又来了
郁若黎心头如小鹿乱撞,她又感觉沈筠廷在勾.引她。
这老男人当真是心机深沉。
莫名还和在沈家的样子,有些重叠了起来。
郁若黎歪着头,对着镜子多看两眼,一脸狐疑,“真的好看?”
按照沈筠廷过于老古板的想法,应该拿披肩给她盖住才对
他没有,只是打下了头发,郁若黎心里那点猜疑,尽数褪去了一二。
“若是你觉得这样搭配不行,可以再换两套试试。”沈筠廷笑着建议。
再换可以,造型不一定能搭,头发也来不及做了。
幸好披散着,也不影响她的美。
郁若黎直接否认,“不行啊,Tsuki打了两个电话来问我什么时候过去。”
沈筠廷拍她的手,安抚,“没关系,听你的。”
两人这次亮相,比上次要隆重得多,饭局的人明显也多。
庆功宴场地置办得像舞会,沈筠廷跟在她身后,听她向别人介绍他。
他全程话不多,通常是郁若黎说什么,他答什么。
Artian的一众员工,还是首次这么近距离见到驸马爷,他们上下比较齐心,除了觉得沈筠廷比较适配公主之外,更多的是审视。
审视沈筠廷能为公主做到的最大程度,这样的场合,男人通常比较好面子,可能会不喜欢自己的妻子,在外面抛头露面,社交这块最好以他为准。
可沈筠廷丝毫没有这方面的意思,他全程都比较风轻云淡,站在那里,光是身上的气节和风度,就有种让人觉得舒心之感。
这一刻,大家恍然大悟,原来真正的尊重与爱护,从来不是把谁比下去,或者是压在身后。
而是从来不畏惧她的光泽,甚至会为此而感到骄傲自豪。
郁若黎手上端着香槟,听着Tsuki跟她汇报着下午的结果。
Tsuki脸上泛着愉悦的笑,“Ember,很高兴你当初的赏识,接下来几期,我要去国外开展了。”
“想去就去。”郁若黎和她碰杯,“恭喜你获得机会,为你感动开心。”
“只是短暂的,过段时间我还会回来。”Tsuki仰头喝了一口,给她一个宽慰地笑。
每个著名设计师自身都有一个美好的梦,国外比国内发展快,除了可以让作品拥有更多展示的机会外,还能学到很多东西。
Tsuki努力那么久,真当她接触到了,难免有些伤感。
郁若黎懂她,也恭喜她,“那你回来了再和我说。”
Tsuki:“放心,和你签了合约的,不会撂担子撒手不管的。”
Tsuki跟她承诺有需要的设计,她依然会帮忙,包括待她回来,也不会立马成立自己的工作室,会继续留在Artian一段时间。
除了这是当初郁若黎帮她的条件外,Tsuki更想做一个懂得感恩的人。
设计师如果一味的只为利益和成为,那便算忘记了初衷,无论以后站得多高,设计出来的东西,都将失去灵魂。
郁若黎无所谓地笑笑,“好啊,我等候那一天。”
Tsuki和她只是合作关系,她没有任何理由捆绑住她。郁若黎还记得她的身世,一个被自身家族束缚多年的女人,终于可以摆脱置喙,活出自己。
她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前来与她祝贺的人很多,郁若黎渐渐喝得半微醺,好在身后的男人及时拥住了她。
闻到安心的味道,郁若黎眼皮困得打架,沉沉地睡了过去。
沈筠廷叹气,一时觉得又是心疼,又是愉悦。
心疼的是她把自己喝醉,愉悦的是即使没有看见他,也能立马确认是他。
抱歉地看一眼Tsuki,“我先带她回去了。祝贺你,Tsuki。”
他也祝贺她,希望沈嘉薇可以以她为榜样。
Tsuki:“谢谢你沈总,快带Ember回去吧。”
沈筠廷脱下外套,将她全身稳妥的遮住后,再把她打横一路抱回车里。
不确定几点结束,沈筠廷让司机回去,亲自开车。
他滴酒未沾,为得便是能清醒地护住她。
座椅调至最下,小小翼翼将人放进去。
郁若黎睡眠时常浅,这次一放下,便被惊醒。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又在做什么,头脑陷入了迷糊,感觉自己还在梦里。
她梦见落地镜面前,拥着沈筠廷与他激情深吻,
他们不像夫妻,反倒像热恋期的情侣。
而沈筠廷表现得比她还为火热,舌尖被他卷住,要勾不勾,要放不放。
不是前几晚拥有过的体验,镜像呈现出的画面,刺激着她的神经,燃烧着她的理智。
她不知道自己骨子里有时是这么的疯狂。
看他喉结剧烈的滚动,郁若黎迟疑了一下,轻轻在上面来回停留。
“沈筠廷,你爱我吗?”坏心的时候,她忽然这般问。
郁若黎问这话的时候,故意成分居多,她知道沈筠廷一定会说。
她就是想听他说。
男人薄唇擦过她脆弱的耳廓线,低沉撩人。
成功听到的那刻,感觉她醒了,又没醒。
眼前的男人没有变,近在咫尺的俊脸,呼吸的气息灼热滚烫。
郁若黎想也不想的,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潋滟的眸子,刚睁开便泛起了层层水意,“老公”
沈筠廷将她的手腕抬起来,瞳仁幽深, “再来一声,好不好?”
第87章
比任何时候都通畅。
沈筠廷黑眸深处闪动着亮光,嗓音低哑,“真乖”
她热情似火,却也断断续续地呜咽着,好像没发现自己在哪儿,“老公,到家了吗?”
在如此隐秘、逼仄的车里,沈筠廷面色从容地将她抱在了身上,“是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她不仅浑身娇软,连声音也是软绵绵的,“不够快。”
墨眉瞬间收紧收拢,沈筠廷挑起她的下巴,“宝贝,这么急?”
他整个人无端染上几分危险,原本还顾念着她的不清醒,此刻像是突然发了狠。
她抬着漂亮的眼眸,纤长浓密的睫毛上下煽动,“沈筠廷,你是沈筠廷吗?”
突然间的残影,使她看不清他,伸出手半摸索着。
也不知道下落点在何处,胡乱地摸着。
“嘶。”沈筠廷猛然抓住她的手,看了一眼连接处,“下手没轻重的小猫。”
沈筠廷身躯僵硬着,拽着她向下压,紧跟着一巴掌打上去,“刚刚是不是睡着了?现在能看清我吗?”
很清脆的一声,几乎是一激灵。
郁若黎眼角很快挂着泪,“你好凶”她不过就是问问。
沈筠廷不知道他哪里凶,明明已经克制得很辛苦,却又被她这一声声搅乱的没有办法。
“还不知道我是谁吗?”这一句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也顾不得明天她醒来,会不会责怪他不是君子,趁人之危。
再礼貌的绅士,也会有失去理智的时候。
这下,和梦里一样了。
郁若黎大脑陷入了兴奋,几乎是口不择言,“知道啊,你是我老公啊。”
“所以,你老公是谁。”
“”这么烦、这么固执。
不愧是老古董。
不过,他这样又显得很可爱,郁若黎捧起他的脸,重重在上面亲一口,起身时差点撞到车顶。
沈筠廷反应比她快,护住她的同时,位置又迎来转换。
再次哭出声,珍珠似的小脚趾紧紧勾起,“唔唔这是在哪里。”
沈筠廷气笑了,那些让人迷乱的情景,下意识地跟着她走。
过于调皮的称呼,最适合来教训她。
“嗯?不是喜欢喊daddy?”迫切地想知道她把自己当做谁,她看上去尤为地兴奋,也格外地配合。
郁若黎半闭着眼睛,双唇艳红,“今天不要喊了。”
这模样,好似真把他想象成了另外一个人。
“”
沈筠廷来不及跟她计较,更是舍不得把她弄醒,车内空调调高至28度。
热意和汗水很快把两人沾湿,沈筠廷也没办法,等不及驱车回山顶道1号。
附近的酒店,楼上就是沈筠廷的私人套房,自结婚后他一次都没进去住过,但时常会有专人进去打扫。
他将人抱紧浴池,被西装完全笼罩的躯体,里面几乎一丝不挂。
空间足够大,足以容纳下两人,沈筠廷稳稳将她抱住,以防她掉进去。
从打下泡沫那刻,郁若黎便完全说不出来话,又热又晕。
可能是太久没喝这么多酒,一下子让她醉了个彻底。
她全程把他当成了依赖,紧紧搂着他不放,“果然是daddy老公。”
她的声音实在太小,冲散在那些泡沫里,不待沈筠廷去深究,她又换上了一些词汇。
“老公,我没吃饱。”玫瑰似色泽的面颊,有水滴滑落。
“你快喂我。”大胆又贪吃。
“”沈筠廷崩溃的理智,再次来势汹汹。
太过度不是好事,他一直顾念着。可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老婆,我先喂你喝醒酒汤。”沈筠廷把几分钟就让人送进来的醒酒汤,喝一口,再温柔又强势地送入她的唇中。
熟悉的味道,让郁若黎下意识抗拒,她不要喝这个。
明明就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混蛋。
那句你会不会不行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奈何被堵住,不让她退缩半分,除了吞咽再也没有别的办法。
“乖,再喝点,晚饭你都没吃多少东西。”
桌上的,都是在他不知不觉间投喂给她的。要不然,一整晚的时间,灌进她胃里的怕是只有酒精。
不吃东西怎么行,她身体又娇弱,病了难受的只会是她。
沈筠廷庆幸今晚有跟她一起来,跟在她身旁,除了看住她,更多的是能照顾好她。
眼前的女人,用一种央求又贪恋的眸光,注视着他。沈筠廷手臂青筋迸发,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半分理智,瞬间又化为乌有。
沈筠廷一直是个非常内敛克制的人,衣服大多一丝不苟,面容清冷。
即使到了再凌乱的时候,除了袒露出来的,无不保留一丝清醒。
显然此刻也是。
“宝贝,明天我会再问你。”
“”
“别忘了,你今天在会议室里跟我说的。”要对他袒露,至少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完全是摸着石头过河。
他可以靠相处。但不能完全靠猜测。
会让他惴惴不安。
郁若黎愣愣地听着,看见他额前的发丝被水打湿,一滴滴流淌到胸膛上,心尖泛起一阵很奇异的感觉。
她一直觉得他很欲,尤其是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样子。从前他都是将自己包裹得一丝不苟出来,多看两眼说不定还会脸红。
如今,不仅能肆无忌惮地看到,还能上手。
像是经历过他从少年的青涩再到成熟期
太有魅力了,无不再蛊惑着她。
“阿筠哥哥,你是我的。”她拍了拍他的面颊,气势汹汹,“快说你爱我。”
梦里的她听过,要多听几次。
沈筠廷嗓音低哑至极,含着调笑,“嗯,我爱你。”
他一点都不觉得这是难以说出口的情话,之前没说,是怕她嫌他土,实际上做得更是没有比之少。
既然她喜欢,他不介意每天都对她说。
一声声印在她的耳蜗里,怎么也挥之不去,郁若黎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人都傻了。
尤其是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几乎就要尖叫出声。
是沈筠廷及时的出声,打住了她。
沈筠廷手上端着早餐,另一只手拎着崭新的几个袋子,是拿过来给她换上的衣服。
“沈筠廷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她吞咽着问。
旁边有人睡过的痕迹,昨晚发生了什么她当然不傻,貌似比往常还要激烈。
混蛋。昨天下午不是才有过吗
沈筠廷坦然自若,拿起拖鞋,放到她面前,“宝贝,我先承认我的错误。”
他停顿,“但昨晚的事,你得先负一半的责任。”
郁若黎呆住,一些混乱的记忆,扑面而来。
让她逐渐分不清,感觉昨晚做过的梦太多,只记得沈筠廷说爱她,毫不吝啬。
“我”
“想起来了吗?”他看上去如此包容。
眼前的男人西装革履,温雅矜贵,和昨天在车里的样子重叠了起来。
就是这样骗了她,让她湿濡一片,又是惊奇又是羞赧。后者多一点。
沈筠廷直面她,“想起来了,是不是该说昨晚你喊得是谁?”
啊他还提!
郁若黎飞快踩上鞋,想要逃离的那刻,却被男人的手拽住。一把跌入他的怀抱里。
“大早上的,跑什么?”沈筠廷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你一直不说,我可能会误会。”
本来郁若黎还不知道他在执着什么。此刻,倒是懂了。
她咬咬唇,有些难以为情。
沈筠廷耐心地等着,缓缓地说:“宝贝,说出来不难,我们是夫妻,更亲密的事都做了,没什么好害羞的。”
郁若黎心想,听的人是你,你当然不害羞。
转念又觉得他说得对,再扭捏下去就是矫情了。
她嗔骂:“哪有你这么傻的人,我的老公不就是你吗?”
“嗯,是我。”沈筠廷嗓音里透着掩饰不住地愉悦,现在知道她没有,喊得想得都是他。
拽住他的领带,略带询问的语气,“难道你怀疑我有别人?”
“不是怀疑,是怕你会喜欢别人。”他叹气。
有理由个屁!
她气鼓鼓,干脆给他一脚好了,居然这么想她!
沈筠廷抚了抚她的背脊,语速不急不缓,“毕竟,我的小宝贝年轻、漂亮,外面诱惑又太多。”
郁若黎一瞬不瞬地将他望住,“沈筠廷,你的意思,是对自己不自信吗?”
“承认这点并不丢人,沈太太。”沈筠廷扶额。
耳边调皮的嗓,还在继续,“沈筠廷,你是意识到自己没有年龄优势了吗?”
她曾经在沈家书房里喊得那句老男人,还历历在目。
怎么可能忘得了。
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郁若黎言语里藏着兴奋,“差6岁,有时候管我像daddy一样”
沈筠廷深吸气,daddy原来是这个意思,他还以为只是一些dirty talk。
他不得不承认有时这样的话语,能把他刺激到
敏锐地察觉出一些异样,她好像有时格外喜欢,比如昨晚的某些时刻。
对这些奇怪的癖好,本以为他是不喜欢,也不会放在心上。
现在发现,似乎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他也想取悦她。至少可以令她快乐。
“宝贝,你要是再说下去,今天早上可能也结束不了。”他只能打断。
郁若黎哼了一声,手扯上他的脸,“你说得对,外面诱惑多,你要是哪天对我不好”
“不可以!”沈筠廷堵住她,怕再听下去会心梗。
他用他绝对的气势,成功将她那些乌有的想法碾压住。
“不会对你不好,你也没那个机会。”
第88章
她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袍,长发散落,眸光流转间媚态尽显。
郁若黎也注意到了,面色娇艳欲滴。
说他没有趁人之危谁信她主动开口后,跟疯了似的。
这还是沈筠廷吗?
会忍不住说那些奇怪又烧心的话
“那你会对我怎样?”
像昨晚那样吗?
很奇怪,她居然会变得格外兴奋,不知餍足的人,瞬息之间成为了她。
看着眼前的郁若黎不仅脸红,全身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沈筠廷垂着眼,放柔语气说:“你要什么都满足你。”
“什么时候都能确保吗?”郁若黎忽然抬眼,要将他浑身上下扫透。
她真的很怀疑,等再过几年,老男人的体力和耐力会不会跟不上她的需求
那到时她怎么办年纪轻轻守寡吗?
莫名担心起来,眼角雾蒙蒙的。
当初答应结婚的时候,没有过这方面的渴求,如今她发觉有了。
经历过后,可能还很难戒掉。
毕竟老男人这段时间将她喂得很饱、很舒服
沈筠廷还不知道,她说得还有另外一层意思。他笑意温柔地拥住她,替她把衣服拿出来。
“当然,你先把衣服穿好,早餐快凉了。”
郁若黎往他腿上一坐,双手勾住他的脖颈,“我不穿,daddy你要帮我穿吗?”
沈筠廷拍了拍她的臀部,不泛宠溺,“你不介意的话,可以。”
“谁让我爱你。”他又说。
郁若黎扭动身躯,抗拒,“我当然介意!!”她又不是婴儿!
她逗逗他,他还当真了!
说完,一把扯走衣服,往浴室里而去。
出酒店时,怎么都别扭,她怎么都没想到沈筠廷会带她来开房!
结婚前没想过的事情,如今算是全都发生了,虽然是正牌的老公,可还是很荒唐。
沈筠廷出声跟她解释,“老婆,这里是沈家的产业。”
嗯哼一声,并没有说话。
沈筠廷继续道:“之前在公司加班到太晚,会留在这里休息,并没有过其他出格的行为。”
“我知道!你之前说过!”总感觉他在没话找话,解释了一遍又一遍。
再说下去就会太刻意了!
“刻意一点,也好。”沈筠廷面色淡然,说着与之非常不符合的话,“下次可以再来几次。”
“”
这下彻底坐不住了,郁若黎就差指着他的鼻子,骂他老流氓。
沈筠廷提前握住她的手指,温柔且包容,“宝贝,我想来只是因为你喜欢。”
迎合她,也只是怕她会觉得他沉闷、迂腐、刻板。
她不止一次这样说过他。
他很在意。想成为她心里会喜欢的样。
男人骨子里的强势占有欲,压制不住,即使他做得样样完美。
郁若黎简直没眼看他。
她喜欢个鬼!!!
忍不住在心里幻想对比了个遍,的确要比那些奇怪的扮演,要能让她接受得多。
思绪一阵多过一阵,不得不承认最近影响到她的因素随之增多。
沈筠廷注视她,“有话要说就说,老婆,对我不用憋着。”
郁若黎撅了下唇,好奇他这较之常人的观察力,眨眨眼,很自然地询问出:“那你呢,你会喜欢吗?”
很难忍住不亲她,沈筠廷低头在她额上,留下蜻蜓点水一吻,“坦白说,我对这些没那么多要求。”
“”没要求,还能有那么多花样。
她肯定就是被他带坏了。
郁若黎别开脸,傲娇地扬起下巴,明显不信。
“这么说你只喜欢behind?”
沈筠廷呼吸增长,“老婆,那是为了不让你抓我。”
“我是抓不到。”但他也能掌控全局,别以为她不知道,一点都没落下。
“总之,什么都是你说了算。”她哼声强调。
沈筠廷冷静自持,决定好好和她科普,至少把那些对他的坏印象,全部从她脑中清除。
“我喜欢什么,都是源于你喜欢的。”
“看吧,你还不承认。”郁若黎用余光别他一眼,“闷骚鬼,说不定只会顾自己享乐。”
两次沟通下来,沈筠廷点点头,忽然笑了笑,“好的,我知道了。”
郁若黎立即把眸光,重新放在他身上,掰他的脸,“沈筠廷,你笑什么?快说,你知道了什么?”
“这几次是我的错,以后都让你动,好吗?”
“”
啊啊啊,这男人又在跟她说什么!
“又想说,我的体力不如你是不是?”郁若黎恶狠狠地瞪着他。
沈筠廷微笑,选择不说话。
咬不了他,干脆掐他的腰肢,他身上的西服太过规整,但依然能感受到他精壮的腹部力量。
用了些力气,沈筠廷没躲,任由她的力道,“到公司了,晚上的预约我不会忘。”
郁若黎勉强消气,哼哼两声,“改时间了,我想贺总应该会跟你说。”
早上收到孟星澄消息,有气无力地,看时间是早晨六点,发完后她再跟她发信息,那头到现在都没回复。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她可能不太舒服。”郁若黎拿着包,分析完,跟他道别,“晚上别来接我!!”
沈筠廷坚持,“还是需要的。”
重新约得时间在这周六,这两天她刚好忙加班的事。
她忙,沈筠廷只能比她还忙。
忙得间隙,不可避免收到庄语莘发来的大量消息,她也不打字,一个劲地给他发语音。
“这么长时间了,也不见你带若若来沈家吃饭。”
“我不能催她,你也不知道自觉一点。”
“有空来家里住一住啊,我不看你,不需要跟你沟通,让我们能和若若说得上话就行。”
五分钟后,语音仍然在继续。
“你别想拿你忙,她也忙的那套敷衍我。”
“不对啊,若若这么忙,你怎么没有让冯叔跟我说呢,我好让厨房多炖点汤给她送过去。”
“你人呢,到底会不会关心老婆啊,这种时候你都不好好照顾,之后还怎么指望你啊”
沈筠廷扶额,“我会问问她的意思,就这两天。”
“回信息这么慢。”庄语莘早就急死了,冷嗤一声,“要是再看不到若若,你也别回来了,干脆住公司算了。”
然后她搬去山顶道1号和若若住。
沈筠廷清楚这些,冷静打断,“在结婚前,您可是答应过,不会随意来打扰和破坏我们的感情。”
“臭小子。”庄语莘气笑,“还不是怕你跟之前一样。”
她在套话,她压根不知道两人的感情进展如何,急忙忙地想到沈筠廷把人带回来,也是想要认证一下。
沈筠廷无情地戳破,“您是又接到了什么风声?”
好吧,实际是早上有她的朋友,看到了沈筠廷和郁若黎两个人从酒店出来。
婚后放着婚房没住,一块住酒店。庄语莘能想到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沈筠廷工作太忙,或者有其他什么事,惹得郁若黎生气。
沈筠廷不打算说太多,“您想多了。”
“昨晚我喝多了,开不了车。”
一天她没联系他,他其实也很不适应。
有了理由,沈筠廷把信息编辑给郁若黎发过去,耐心地等回复。
郁若黎刚练完一项体能运动,累得满头大汗。
看着他发过来的长篇大论,想想也确实很久没去沈家了,反倒是沈筠廷迁就着她多点。
Peir:[那就明晚吧,正好明天阿辰就要离开港岛了。]
[好,那今晚陪你去郁公馆住。]
全部练完,郁若黎才知道多累,她眼珠转动,对沈筠廷发去一个抱抱的表情。
[我可太累了~晚上需要你按~]
沈筠廷按摩能力不错,她能舒服得睡着。
沈筠廷看着她的信息笑,察觉到她撒娇的同时,也感受她对他的依赖。
她可能对此还一无所知,但没关系,他会继续深入,直到她真正离不开。
晚上,郁若黎躺在专属于她的浴室泡澡时,沈筠廷便坐在浴池边,长袖挽着,露出一节精壮的手臂。
见她舒服的眯起眼,他不经意问,“为什么会累?”
她的四肢像是做了体能运动,沈筠廷常年保持着健身,多少看出了一点。
他敛着眸子,同时看她的身躯在水下晃动,愈发幽暗。
郁若黎换了个姿势躺着,换另一条腿,搁放在他膝盖上。
他的西裤被她尽数打湿,他也无所谓,身姿依旧挺拔地坐着。
在这雾气弥漫的空间里,别有一番风姿。
“也就开头这两天。事情太多,你懂的。”郁若黎随意搪塞说。
她不打算说实话,沈筠廷一时也拿她没有办法,总不能事事管她太紧。
又替她揉了揉手臂,“沈太太,别太逞能。”
要懂得循行渐进的道理。她若是能坚持,他会不予余力坚持。
当然,这个督促她的人,换成是他就更好。
上次跟她说得计划,她并不满意,还以为这事情不了了之,谁知道她转头能去找上别人。
沈筠廷无法言说自己的心情,只能选择尊重她。
郁若黎不知道自己暴露得差不多了,还以为瞒得很好。
娇气地继续指挥他,“肩膀也要按按~”
第89章
从水池起来时,透明水珠不住地从她身上往下淌,偶尔还有一两片花瓣沾在她肌肤上。
长腿细腰,身材曲线宛如一笔勾勒出来,流畅至极。
沈筠廷先用毛巾挽起她的发丝,再把浴巾摊开来,将她包裹住。
郁若黎总算是知道了,这男人就是把她当成小baby,仔细擦拭时,细致到身上的一滴水珠都不放过。
视线往下瞥,男人下蹲在她面前,阴影如有实质般,仿佛有愈演愈烈之势。
单从他的面色,很难看出。
说不定从前早就忍耐了,谁让她之前没这么想过。
沉稳如他,帮她涂完润肤乳,他才起身,用手去捻她的发丝。
半干,这时候吹头发正合适。
郁若黎坐在椅子上,享受地眯上眼。
沈筠廷怕她无聊,折返去拿手机给她,郁若黎解锁,先去查看新消息,孟星澄终于回复了她。
孟星澄:[抱歉宝贝,我刚醒。你在干嘛?]
“”晚上八点了喂。
Peir:[噢,沈筠廷在帮我吹头发。]
孟星澄:[懂了,立马去让身边的狗东西学习一下。]
[你今天去上健身课了?感觉怎么样?]
郁若黎听出不一样的意味,不由地打趣:[怎么,要一起吗?]
是真想一起。
贺霁川那个狗东西真不是人,对着她又啃又咬。
偏生她连回过去,都没有力气。
回完,退出屏幕往下滑,瞥到沈筠廷的对话框,将备注由原先的全名,改为:[沈装装]
想到他站在身后,郁若黎做得时候特意将屏幕斜一点,以防止他偷偷看到。
而沈筠廷果真朝她看了过来,不过是怕她被热风烫到。
他按捺住她,说一声:“坐好,马上就好。”
“噢。”难得乖巧。
像是偷了腥的小猫,眼里竟是狡黠。
沈筠廷不动声色将她的小表情纳入眼底,收了吹风机,轻声问:“不要聊太晚,我去书房等你,好吗?”
前些天,陈舜华便命人将她隔壁房间,打通了一间客房,留给沈筠廷做书房用。
想想,郁若黎便撇嘴,嘟囔道:“我爹地妈咪是真疼你啊,什么都给你准备好了。”
“不高兴了?”沈筠廷轻笑,掰过她的小脸,跟她说:“那是因为看在你的面子上。”
“你可真是天大的面子。”郁若黎冲他挑挑眉,反驳道:“我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不高兴。”
她可是很明事理的人呐。也就嘴上说说。
沈筠廷父母对她可是要偏袒十倍的。
时不时就给她发来问候,送的珠宝商铺都是些很实用的东西。
上场秀,庄语莘又是头号大客户,如此捧她的场,她开心还来不及。
沈筠廷笑了一息,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衣扣。
尽管看过几次,带来的冲击力依然不小,郁若黎紧张地吞咽,“你不先洗澡?”
“处理一点事就回来洗。”紧接是,西裤掉落在地上,沈筠廷披上浴袍后,问她:“要不要去帮你拿衣服进来。”
想到他会拿什么衣服,郁若黎立马拒绝,“不要!!”
“我看你才需要去换一套。”她慢吞吞说。
视线却是一瞬不瞬被吸引,脸颊察觉到烫意。
不经暗自懊恼,就该开始故意把他的衬衫淋透
可淋透了他不就要进来跟她一起洗了吗?
昨晚在酒店里,没有,那个浴缸不如山顶道1号大,真要翻滚起来,也会不够宽敞,施展不开。
沈筠廷比她坦然得多,直到精壮的腹部,完美遮住,才面对她,“不用,不是视频会议。”
事实上,是耽误的事情太长,时间不够他把自己处理好。
他视线在她脸上梭巡,嗓音在她耳边轻声溢出,“老婆,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被抓包,郁若黎丝毫没有当初的窘迫,“像你说的都是夫妻,我看看怎么了。”
说完,理直气壮地上手,扯开他的衣领,“我不仅要上手,还要摸!”
沈筠廷站在原地,一双比夜色还深沉的眸子,泛着汹涌的光泽。
看她像食物,会一口气将她吞掉。
闹了一会儿,郁若黎微微扬起下巴,拿捏得十分有分寸,她不客气地驱赶他快走,“我要下去找阿言阿辰了,你快去忙。”
沈筠廷没动,俯下身,趁她不注意偷走一个浅薄的吻。
“好了,现在可以走了。”
“”
郁若黎穿着浴室的拖鞋,就这么站在他面前,仰头看他。
男人深邃的眼眸微微上扬,薄唇上沾着一层水光-
换好对她来说较为保守的家居服,姐弟三人在天台处支起炭火烤架。
为她服务的自然是另外两人,她的口味他们是最为了解的。
见她终于上来,郁谨辰先端给她一份,“呐!刚刚烤好的,你再不上来,我可就要下去找你了。”
郁斯言啧一声,戳破他,“哦,你下去干什么,喊姐夫吗?”
郁谨辰缩回去,第一次躲到郁若黎身后,“Ember,你看,有人要跟我秋后算账。”
郁若黎坐下,两边谁也不说,尝了两口,扯开话题,“晚饭没吃饱,饿了。”
“阿言,你没吃吗?”郁若黎提议,“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吃到了,要不你今晚连夜再跟阿辰学习一下技术?”
郁斯言一脸嫌弃,更多的是泛着一丝红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搞不来。”
他最不擅长的便是做饭,如何都学不会,其他尚且有耐心,唯独这点,逐渐成为了他的禁忌。
“不就最多炸两次厨房。”郁若黎撑着头,含笑着看他,“你现在可以挣到很多个厨房。”
她本来想说会做饭的男人很加分。
他总要在他小女友面前,利用这点,刷一刷存在感~
郁斯言仍然拒绝,面无表情地说:“不用,我不需要。”
郁若黎耸了耸肩,还是随他。
郁谨辰这时候插话进来,“Ember,所以姐夫手艺是不是很好?”
“就你机灵。”郁若黎瞪他,心想,她还什么都没说,就被这傻小子看出来了?
她现在这么容易被人看穿吗?
郁谨辰骄傲地抬眉,“当然了。你刚才明显有很大的走神。”
他其实没说的是,今晚有两道菜,就是沈筠廷在厨房做的。
不巧的是,那两道菜郁若黎全程吃得最多,她连自己的口味变了都不知道。
不怪陈舜华和郁今枢那么满意沈筠廷,连他都要开始佩服了。
郁谨辰虽然年纪小,可很少有佩服人的时候。
郁若黎甩甩头发,掩盖掉一些外露的情绪,“我就不能是因为别的。”
郁谨辰摇头,“我想不到还有谁可以。”
“”郁斯言接连无语。
他反正会坚持考察到最后。
时间是最好的衡量器-
周五一大早,郁谨辰便以赶飞机为由,瞒着所有人,提前离开了郁公馆。
谁都不知道他将机票改签了。
他留下一张字条:[又不是第一次离开,不想你们一大堆人还把我当小孩儿送。]
以前是舍不得郁若黎,总担心她会随时受到欺负,还不舍家里的环境氛围。
现在他知道自己最该做的是什么,深深意识到后,便义无反顾地出发。
郁若黎捂着唇嗔骂一声。
沈筠廷在她旁边,拍了拍她的背脊,“马上就会再见到的。”
郁若黎受不了这样煽情的氛围,所以不喜欢离别。
但有时候又实在感性,忍不住。
她将头靠在沈筠廷肩上,“只是很不习惯。”
“嗯,我知道。”沈筠廷收下她的脆弱一面,想到陪她看电影时,她也有一两次是这样,无奈地叹气,“下次,你再好好说他。”
“当然要说!”一声招呼不打,别以为来这套就可以揭示过去。
郁若黎瞧着他的下颌,忽然,凶狠狠地叮嘱道:“你可不许这样!”
不许学郁谨辰不告而别,无论是什么紧急事都不可以。
她讨厌的不是这个行为,而是那一瞬下意识失去的感觉。
像不被她掌控,轻易牵动她情绪那刻,很糟糕。
沈筠廷捧起她的脸,郑重地说:“我明白了,你不喜欢让我做的,我自然不会去做。”
“更不会在明知道的情况下,还故意去犯。这对你来说是大忌讳,对我也会是。我的性格和行事风格,不会容许我这样做。”
“你不会就好。”郁若黎恢复理智,退出他的怀抱,略微收起她的那些小傲娇,“大概和我说一下,我不会不明事理。”
“嗯,我知道。”沈筠廷被她逗笑,毫不吝啬地附和着她,“在我这里,没有事情比你还重要。”
郁若黎满意了,意识到他又对她吐露情话,蜷缩在高跟鞋里的脚动了动,“大早上这么肉麻。”
沈筠廷想了一个合适的词语,“适当的情绪,很重要。”无论是夸她漂亮,还是对她说这种话,都能使得她动人。
眼看车即将在Artian停下,她让司机往前再开一个街道。
“今天我要和阿言去跑场地,晚上”
想到和孟星澄的约定,停顿了下说,“晚上你先回沈家,让妈咪等久就不好了。”
她对谁都比较周到。对他的考虑大多时候还停留在表面。
沈筠廷继续给予她空间,体贴地替她整理下裙摆,“既然忙,就不要开车,大概什么时候结束,就提前让司机去接你。”
“知道了,我又不傻。”很自然撒娇的语气。
免不了一阵心虚,总觉得这男人看穿了很多。
他看穿还不说、不问,就显得很诡异。
郁若黎多瞧了他一眼,他面带微笑,是和往常一样的温柔。
后觉得是她想多了,这男人如果知道恐怕没有这般镇定。
第90章
一连两天,郁若黎都早出晚归,即使沈筠廷要见到,也是在临睡前。
她困到眼皮在打架,话都来不及跟他多说。
早晨起床时,沈筠廷按照往常时间下楼吃早餐,偌大的餐厅只有他和冯叔两个人。
桌上的早餐倒是丰盛,尤其是摆在他面前的
“这是什么?”沈筠廷微皱着眉头。
冯叔笑着答道:“是夫人特意命人给您准备的补汤。”
针对他的补汤。
猜都猜得到是什么。
沈筠廷几乎是冷着脸,道:“冯叔,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准备的那刻,早就想到会面临这个时候,冯叔一脸苦恼着说:“只是日常滋补,并不是少爷您想得那样。”
他弱弱地说:“您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少奶奶想想,她年轻又有活力,现在您若是不提前兼顾注意着点,万一委屈了她”
剩下的话,冯叔没敢说。
沈筠廷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淡淡地问:“这两天夫人和少奶奶都在谈论什么?”
冯叔对这点非常自豪,他在沈家生活了近三十年,有时候也老奸巨猾。
比如现在,他知道夫人是有意无意向他这么透露,为的就是等沈筠廷主动开口问。
“夫人和少奶奶两个人很有话题,从时装展聊到个人爱好,生活趣事,几乎都有涉及到哦对了,她们有相约,下个季度的展览,相约一起去。”
“”他在房里等的快要睡着,等来的却是郁若黎要抛弃他,和庄女士要出去的消息。
想都不要想。
他每天和郁若黎说话相处的时间,已经足够短暂了。
一点点,都是他极力挤出来的。
沈筠廷冷着脸:“还有什么?”
冯叔认真地想了想,“夫人有几场宴会,邀约了少奶奶一起,再就是看电影逛街去美容院的时间。”
沈筠廷捏着眉心,打断,“你知道我想听得不是这个。”
“哦。”冯叔会心一笑,“您指的是您吗?”
他稍稍停顿,强调:“基本没有提到。”
“”一秒都待不下去。
沈筠廷一口气喝完,站起身,“以后不要准备这些多余的东西。”
说多余。可还是都喝光了。
可见心里还是十分在意的。
正如夫人暗示的那样,男人都是嘴上功夫,少爷得要有点危机感才行。
扯着领带,沈筠廷满身燥热,他想都是那碗汤的缘故。
临走到房门前,脚步依然放得很轻很轻,她还没醒,又是周末,不用忙些让她糟心的事。
沈筠廷转动门把手,推开门小心翼翼去看她。
看着这张他从小睡到大的床,躺着一个她,心里那点阴霾转瞬又消失不见。
室内一片漆黑,没有半分光亮,沈筠廷却将她临摹得很清楚。
怎么都看不够。
终于明白庄语華非要让他结婚的意义,有个人陪伴在身边,这种在心上降临的感觉,无以言表。
在她额间留下一吻,沈筠廷帮她盖好被子,将她露出在外的手,轻轻放回去。
这种事情,他在半夜做过很多次,知道怎样的轻重不会打扰到她。
才早上八点,睡眠没有达标,她不会有醒来的迹象。
这是沈筠廷观察一周后,得出的结论。
Doreen医生那边,郁若黎已经在他的督促下,抽时间去了三趟。
结果和需要注意事项,Doreen全程和他沟通接触,她不需要面对这些烦心事。
她只是间歇性的。大多和她的心情有关。
运动也只是拿来作为消耗她的能量。让身体疲惫,然后让其有记忆力的,进入到大脑深层
沈筠廷庆幸带她去的是时候,不用靠维持药物,便能逐渐达到这个效果。
他逐渐掌握了一些方法,能引导她去解决。她也能无声无息钻进来,影响到她心情的事件,少之又少。
做完这些,心底像充满着某种能量,倍感愉悦。这种特殊情感,唯有她能给。
回到书房时,莫名收到奇怪的工作邮箱,他的私人邮箱很少人得知,因此有每条都看的习惯。
对方直接署名全名。贺霁川:[沈总,晚上和我的饭局,别忘了。]
他不像闲到这种小事,要到发工作邮箱的地步。
沉思片刻,沈筠廷没有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的打算,开门见山回:[贺总,有话不妨就直说。]
贺霁川片刻都淡定不了,一点都坐不住。
火都烧到家门前了,他不明白沈筠廷是如何做到如此风轻云淡的。
不过,别人夫妻之间的事,他并没有闲情逸致去管,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只问他:[有点事,想和你探讨一下。]
“”
郁若黎终于睡够,一觉醒来,精神变得饱满。
除了四肢还有点不协调外,似乎慢慢地还有了些美感,力量型的。
她的身材本来就是肥而不柴的那种类型,如今感觉好像更精致了。
其实都是她的自我错觉,才几天,科技都难以达到这种效果。
孟星澄偶尔喜欢用这种方式激励自己坚持下去。
郁若黎学着试了两三天,发现还挺管用?
在沈家逛了一圈,又去为晚上的饭局做准备。
即将路过书房的时候,有些意外和纳闷,沈筠廷不知道在里面待了多久,连她醒了都不知道。
郁若黎撇着嘴,莫名不想让他过多的认为她太在乎他,她又不是那种只知道缠人的人。
万一他在忙,被她打扰到了呢。
心下,有些郁闷,好在只有一点点。
郁若黎就这么从他书房面前走过,没有丝毫的停留。
殊不知,在门另一端的男人,手掌握在门把手上,紧张又小心。
用力到手臂在发抖。
几乎没有半分迟疑,沈筠廷立即打开门,追在她后面,拉住她的手,问:“老婆,你刚刚是想来找我吗?”
他听出了她的脚步声放缓的那一秒,那是在思考、犹豫的信号。
郁若黎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感受到他的掌心,握得她很紧。
热意被他裹挟,像是要传递到她心里,她轻声:“你是妖怪变得吗?连这都知道”
沈筠廷终于笑了,幸好有出来,不然就不能看到这一幕。
“老婆,你没有否认。”他点她的鼻尖,夸赞她,“那就是我说对了。”
“”不懂一点这个事情,就能让他得意成这样。
沈筠廷循行渐进地问,指腹磨她的手心,“所以,刚才为什么没有进来找我?”
“还能为什么?”郁若黎白他一眼,很平常的语气,“当然是怕你在忙。”
她忙得时候就不喜欢被人打扰,偶尔几次可以,很理解。
若是碰上她正在处理什么烦心事的时候,她可能会控制不住情绪外泄。
很难保证,毕竟谁都不是圣人。
沈筠廷沉敛的气息将她拢住,不再说没关系,他尊重她的每个举动。
“我知道让你相信,我不介意你打扰的话很难,你可能会觉得我违心,在敷衍你。”
“嗯哼”话都让老古董说了,她都一时想不到要说什么。
沈筠廷叹气:“我知道你大部分都是这么想的。”
他的神情看上去有些落寞,不知怎么,郁若黎生出一点地不忍心,她抿抿唇,说:“也不是大部分,也有信你的时候。”
至少到现在为止,她都是十分满意的,像谁说的不能一杆子打死,她慢慢是有些信了
是停留在表面,还是能一直维持相信,连她自己都不敢保证。
沈筠廷看着她,良久良久,久到快超越自己的理智界限。
这是一个很好的现象,她能开始相信他了,不论含有多少,对他来说已经弥足珍贵。
薄唇逐渐勾起一抹弧度,压制不住地,“谢谢你,老婆。”
郁若黎被他的反应,弄得心头更热了。
她不过只给了一点点回应,就激动成这样。
像是暗恋她已久的少年,得以剥开了一丝天窗,有窥见彩虹之势。
“有什么好谢的”
扭捏了几下,瞥他全身上下的衣服,准备地比她快,“我正要跟你说,既然你准备好了,我们就快走吧。”
“嗯。”他面容冷峻,忽然就绷直了。
晚饭,四个人坐在一起,气氛由最初的平常,逐渐变得古怪。
郁若黎注意到大概是从她和孟星澄去卫生间后发生的。
两个人在手机上讨论,孟星澄大概猜出是什么,懒散一笑,[我身边的男人,大概是受到了万分伤害,不用理他。]
[他知道了?]
[这事儿,压根就没打算瞒他。]孟星澄眯起眸,偷偷在桌下踢郁若黎,示意她看,[我还把沈总怎么锻炼的事,用来刺激了一下贺霁川。他受到的打击不小]
[这两天怎么没看见沈总陪你一起,你不会什么都没和沈总说吧?]
“”真没说。
郁若黎面上淡定地找了个新理由,[咳咳,你又不是不知道Barret,他以前对我有意思过。]
孟星澄立马去问身边的这男人,贺霁川就差和她咬耳朵,“你让我锻炼,还吃些那些补品,不就是怕我年龄到了会不行?”
“我行不行,你不是最知道?”后面这句,贺霁川故意扬了点声,“趁着还没到你说得三十岁年龄,该注意注意,该放肆放肆。”
可以死了。孟星澄深深闭上眼,才明白她们夫妻俩间接做了什么。
默默为她祈祷,[难怪今晚的火药味这么重,宝贝儿,你保重。]
一顿晚饭不告而终,坐上车的那刻,正在想着该怎么解释这件事,她知道沈筠廷听到了。
“唔唔”唇瓣猛然被死死地堵住。
男人吻她得力道越来越重,恨不能将她嵌入到身体里,舌尖疯狂地侵占着,不让她有一丝一毫的退缩,吞咽都不能。
“觉得我不行?”他几步逼近,身躯完全笼罩住她,退无可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