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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新婚爱欲

    第91章


    郁若黎紧张地吞咽,第一次有出现如此惊慌无措的时候。


    就是前两次被他亲自抓包,都没有这样强烈的感受。


    脖颈上忽然传来疼痛感,被他重重地吮吸了一口,郁若黎“嘶”了声,眼泪夺眶而出。


    这次是真的。


    不知是因为委屈,还是因为别的。


    后者不明的因素多点,说不清是因为什么,她终于感受到了这个男人的危险。


    他在极力地忍耐,眼神不加掩饰。


    沈筠廷没有想到她会这么想他。


    年龄比她大,他一直以为是他的优势,在她这里,却成为了最大的劣势。


    他拿她没有办法,一点都没有。想狠狠让她好好感受清楚。


    但那统统都不是君子所为,爆裂的、粗暴的解决方式,根本没用。治标不治本。


    记住也仅仅是一时的。


    “我一点都舍不得伤害你。”


    男人锋利而饱满的喉结,上下滚动,好半天只有这么一句。


    郁若黎彻底怔愣住,短短十几秒,她想过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大概与大多数男人一样,像她好好“证明”自己


    可他没有,不仅没有,还对她说这种话。


    她承认她的顾虑比任何人都多。


    较为敏感的思绪,对人保留的信任


    她早就意识到,她的芳心不是那么好获取,对他的感情大多停留在表面。


    不依赖,不深交,万事保留几分。考虑郁家利益优先大过于他。


    生理上她更是喜欢以她为先


    “沈筠廷你不生气吗?”她只能先这么问。


    “生气。”沈筠廷淡淡回答,情绪依然是平稳的,若不是他的回答,郁若黎几乎就要听不出。


    “生气归生气,但我依然要先听你说。”他慢条斯理说。


    说话的时候,他手臂一提,将她整个人提起,就这么稳稳地坐在了他身上。


    “上次就该问清楚的。”语气里有些许的懊恼,“让你逃到了现在。”


    郁若黎卡壳住,心里被很多难以言诉的心情塞满了。


    她觉得他形容的不对,两人以往并没有这样彻底“针锋相对”的时候。


    “可你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她小小声,双手抓住他胸前的衬衫,用了些力气,逐渐被她揉皱。


    其实她也知道不该这样去想。


    无论是体能还是身材,沈筠廷都是一等一的好


    可人大多都是自私、又贪婪的。


    连孟星澄都和她一样,会产生出某种怀疑。她觉得她是正常的,这是符合科学依据的。


    “被自己心爱的女人,质疑到这个份上。我想没有人会不生气。”他说着,头埋入在她纤细的颈窝里,深吸着她身上的味道。


    “从最初开始,不愿意和我结婚就有这样的担忧,”他先问。


    “”


    听见他的话,她“嗯”了一声。


    “那现在还有吗?”他去咬她的耳朵,嗓音嘶哑,“需要我夜夜证明吗?”


    “你以为我为什么克制。”沈筠廷指腹来回蹭她的软唇,尾音上扬,询问的语气。


    郁若黎耳根都烫了,不知是被他的嗓音,还是因为他刻意停顿的话。


    太痒了。郁若黎干脆替他先答,“怕怕我受不住”


    怀里的小妖精知道。


    不仅知道,还相当清楚。


    可仍然不妨碍她脑海中那些经常产生的乱七八糟想法,赶都赶不走。


    近乎于咬牙切齿,沈筠廷眼神蓦地暗下去,跟她补充,“你太脆弱,怕gan坏你。”


    “”这也太直白了。


    “你,你”郁若黎瞬间瞪大眸子,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更不敢相信说这话的男人,会是沈筠廷。


    他用他最温沉的外表,说着与他最不符合的话。


    割裂却也烫心。这种最极致的反差,是最要命的。


    郁若黎当即就瘫软在他怀里。


    仿佛两人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性.事。


    还没有行使,就产生了巨大的愉悦。


    “刚刚说得不全对。”他低声,唇角一勾,又在她唇上吻了又吻,“是我太爱你。”


    “因为爱你,才会去忍。”语调温柔,眸光中透露着款款认真,“听清楚了吗?我不想通过这件事,让你明白。如果没有做到让你满意,不需要你去说。”


    他会不留余力的,与她抵.死.缠.绵。


    很难去怀疑他话中的真实性。


    这样的眼神,郁若黎在夜晚时,就看过许多次。


    每次都要以为是虚幻的,到最后还以为不是这次她看了个彻底。


    到这儿,郁若黎想去怀疑他就很难了。


    不由余力地,让她半分都不敢再动,再想。由不得她质疑。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陈舜华对她说过的话。


    那是在和沈筠廷领证的前一天,陈舜华来到她房里,和她谈论了好多好多话。


    陈舜华和郁今枢对他们的管教完全相反,日常对她大都处于放纵状态。


    从未对她说过那么多大道理。


    所以,那天她听得认真,也记得十分清楚。


    陈舜华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舍,也尤为温柔,她说:“若是要知道一个人对你多爱你,你要去看他能为你做到的最低点在哪里。”


    “什么是低点?”


    陈舜华嗔笑她平时在这种事情上洞察,这时候却又是不知道了。


    “就是看他对你做的事,最大的底线在哪里,若是底线不可逆,你也大概能清楚一二,知道日后两人该怎么去相处。”


    “若是不能呢?”郁若黎好奇。


    陈舜华嗓音淡然:“不能也不能勉强,宝贝。这都是人性,你就该学着去接受。”


    她笑着让郁若黎转换一下角度,“假如一个人,让你退无底线,是不是你也会受不了。”


    对,郁若黎受不了。所以她不会有这样的时候。


    可眼前的沈筠廷显然不是,他的底线,她还没有看清楚过。仿若可以为了她,一退再退。


    “”


    思绪回笼,郁若黎感觉整个人被充斥着,心里想得都是别的事,以至没听见他的问题。还是之前问了好多次的,先从了解她最近做了什么事开始。


    男人似是不满她的走神,以为她不想面对,指腹挑起她的下颚,扬声:“嗯?说话,宝贝。”


    不再是说她调皮,看向她的目光,如深渊深处泛起了巨大的滔浪。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起初是没有往自己身上想的,贺霁川联系他的时候,他只觉得奇怪。


    从晚饭开始,逐渐明白了些苗头。贺霁川说的人,何尝不是他。


    “好,那便由我来问。”沈筠廷深呼吸,尽量放平自己,他眯着眼睛问:“第一个问题,Barret是谁?”


    饭局上,贺霁川不止一次提过,他不会冒然去打听这个人是谁,那样只会让郁若黎觉得他不成熟。


    会失去他的人格。这不是成为她依靠之人,该做的事。


    没有风度。最重要的是会破坏夫妻信任关系。


    她做错了事。他不可以。


    他最应该的是把她引导到正确的路上。


    郁若黎心跳再一次地加快,砰砰地快要溢出来。


    刚躲避地不去看他,又被他强行拉回来,不得不以这样的姿态去强行面对。


    到底是骨子里不容侵犯的。更何况,他所有的怀疑都是有迹可循。


    “沈太太,你不说,我会以为你喜欢过他。”他进一步追问。


    强忍着那些拈酸吃醋的话语。


    已经开始想象,她可能说是时,会出现的心痛窒息感。


    就算是,他也磨灭不了过去。


    只能将其抚平,然后占有住她剩下的所有


    郁若黎被他的想象力折服,抬眸看他,对上他黑曜石般的瞳孔,闪烁得厉害。


    仿佛从里面读到一种名为害怕的因素。


    “沈筠廷,你说反了。”被他带领着,郁若黎学着他平时的不隐瞒,大致跟他描述说:“Barret是孟星澄曾经的同学,以前我们有一起吃过饭。”


    “大家经常一起玩,娱乐的时候会叫上他,后来都各自接手公司后,没抽出过什么时间。”


    也就是说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


    沈筠廷挑眉,“你很喜欢和他在一起玩?觉得他很有趣?”


    这是最大的重点。


    也是他最在意的一个问题。


    郁若黎不止一次说他无趣,虽然这是不争的事实,但他尽量在迎合她的路上,一切都快接近完美。


    郁若黎发现了,也捕捉到他话里的意味。


    这老男人幼稚起来是真幼稚。和其他吃醋发疯的男人,没什么两样


    即使他这样。郁若黎发现她还是生不起气来,相反觉得他非常的可爱。


    趣味比之前更足,完全不是“挑逗”他时,那露出点的皮毛。


    宛若彻底被她征服。沈筠廷为她发疯着迷时的样子,特别使她受用。


    让她忽然觉得,为他沉沦一点点也不是不可以。


    “不是喜欢和他在一起玩。”郁若黎纠正他的话语,嗓音绵软,“其实玩,和谁在一起都差不多,只是同龄人更有话题,有时候做起事来,会更没有顾忌。”


    这是郁若黎之前的想法,才会那么抗拒和沈筠廷结婚。


    加上她打听到的性格,权衡再三,觉得她后半生无望。


    但这都是之前,她现在心境不一样想法也是。


    “现在找他,不是过因为知道他开了一个巨大的俱乐部,各种体能锻炼,每天都能选择”


    郁若黎停顿了下,还是决定和他透露,“是地方有趣,不是Barret有趣”


    沈筠廷无法想象,那是怎样的一个地方,会让郁若黎如此流连忘返。


    家里都不愿意回,更别提和他多说几句话。今天这些,已经是最近加起来最多的几句。


    “所以,沈太太,你有没有对我,喜欢上一点点?”


    第92章


    “不是在问关于Barret的事情吗?”郁若黎呼吸发紧。


    怎么忽然就扯到了喜不喜欢他这件事上。


    “所以,这是第二个问题。”男人的嗓音低柔,密集地在她耳畔响起,拉扯着她的情绪,“能听到你的回答吗?”


    他问得莫名,也令她整颗心提起。


    “你为什么只说一点点?”郁若黎轻声问着,拖着长长的尾音。


    这个问题让她升起了巨大的兴趣,仿佛他说什么都是取悦她的表现。


    逐渐对他说出更多也不介意。


    沈筠廷眸色深浓,目光缱绻:“因为现在一点点就够。”


    确实是就够。


    纵使他贪心,却也知道弥足珍贵。他只会比所有人都更要爱她。


    这是每天都在加剧的事。他的感触一日深过一日。


    “我们才结婚多久,你就这样爱我”不是疑问,仔细辨别,话语里还带着些许的娇嗔,和不可忽视的小得意。


    “对,若黎小姐。我很爱你,在乎你说的每句话。”沈筠廷抬起她的手背,珍爱地在上面吻了吻。


    郁若黎伸手抵在他的唇瓣上,“你越来越肉麻了。”


    “我想,浪漫的绅士都不拘于表达。”沈筠廷说。


    郁若黎依偎在他怀里笑,直接拆他的台,“可我不觉得你浪漫。”


    开始细细数落关于他的过往,“第一次和你吃饭,连花也不知道送。礼物买得也不对,哦还有”


    沈筠廷听着,忽然就发了狠,手有力地将她的后脑勺往前按,堵住她絮絮叨叨的小嘴。


    温柔又缠绵的吻,扫荡她口腔内每一寸皮肤时,仿佛要将她深深揉进骨血里。


    “你还这么认为吗?”他放低声音问。


    问题一出,郁若黎像陷入了迷惘里,她在回忆,她在思考。


    似乎并不是了。他温柔,这个词逐渐在她这里成了限定。


    头顶再次传来他清晰的嗓。


    “之前没有爱过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做。”沈筠廷牵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很庆幸,你让我学会了。”


    “本能会为你做得更好。”低哑的嗓音里发出前所未有的喟叹。


    郁若黎想说他说得不太对,而后又想起,她的那些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小习惯。


    他都有帮她很好的遵循着。


    好似,有他在,她什么都不用担心。


    沈筠廷真的是一个情绪很稳定的男人,结婚至今,大部分小脾气都是她在发。


    他除了无奈,很好地将她包容得同时,无声将她那些脾气化解。


    生不出多大的气不说。还能经常通过她的表情、或是肢体语言,判断出惹她不高兴的根据。


    自问她身边没有谁做到过这点的。偏偏沈筠廷能。


    很多时候,郁若黎都要以为他是天生的伴侣。


    或许换了谁成为他的妻子,他都能做到这点。但他现在说是因为她。


    本能上的情感更为可贵。因为不需要通过他的大脑,自然而然就做了。


    他也没有爱过人。他也不是如他外表所表现得无坚不摧,他也有很多不会的,可能要努力一生去做的事。


    空气陷入彻底的静置,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呼出的气体在两个人之间回荡。


    她没说话,他就耐心的等。


    他们之间总是这样。沈筠廷能给予她尊重的同时,不骄不躁。


    “沈筠廷”良久,她终于开口。


    “嗯,我在。”


    “其实我一点都不相信爱情。”


    说这句话的时候,郁若黎目光放在沈筠廷身上,不错过他的任何反应。


    沈筠廷默了两秒,没有半分掩饰地回应上她的眸光。


    是她熟悉的瞳孔颜色,这一瞬,望进去时,如身处在一条望不尽的深色银河里,其里还蕴含着无数繁星点点,无声将她包裹住。


    “相不相信是你的事,怎么做是我的事。”细碎浅薄的吻落在她的侧脸,声音低缓,话语稀疏平常却又无比地蛊惑人。


    对应住他这个人,再清冷、寡淡,品尝起来,无声带给她的感觉又很火热。


    总能带引她做很多她曾经不想,又变得无比想和他做的事。


    “你不好奇吗?不问为什么吗?”


    “小朋友才问为什么。”沈筠廷右手指尖勾着她的耳后的发丝,缓慢的,轻轻地抚着。


    能看到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发着银碎的光芒。


    郁若黎发现他很喜欢做这个动作。


    乐此不疲地做了很多次,就好像她是他的珍宝。


    忍住心痒,拨开他的手腕,不料,他下意识凑到她脸旁边,下巴轻轻搁放在她的肩膀上,若无似无地气体喷洒在她裸露出的肌肤上。


    更痒了。


    郁若黎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囔囔地回过去,“你才是小朋友!!”


    沈筠廷轻轻在她耳边笑,溢出的嗓音,更为的撩人,耳边一片酥麻,连同她整个人一起。


    “有什么关系,你在我这里就是一辈子的小朋友。”


    会一直宠着她。她可以永远娇纵。


    饶是郁若黎不缺宠她的人,也不可避免地轻轻触动了一下。


    阿言阿辰身边,总会出现这样的一个人,他们对她的情感不会变,却也要有个人陪他们到老。


    爹地妈咪为她担心,规划的没有错,婚后她确实过得挺好,小日子滋润,没有烦恼找上她,事业渐渐也有风生水起的迹象


    她讨厌一成不变的生活,却喜欢对她一成不变的人。


    不止一次为她自己的这个想法嗤之以鼻,觉得不会有。现在沈筠廷让她的心灵,出现了一丝撼动。


    试着小小的相信他一点点,也不是不可以。


    每年再增加一点点,直到这个相信增多。


    当然,她永远会保留着她的理智,随时拥有收回全部的权利。


    终止是她,喊停的也是。她永远只会自己着想。


    “因为觉得谁都一样,所以我拒绝过很多人。”郁若黎轻柔的嗓音带着几丝柔媚,“沈筠廷,曾几何时,我觉得你也会是。”


    一切便能解释得通了。


    她对他抗拒,不只是因为和他的性格南辕北辙,而是所有人在她眼里都一样。


    沈筠廷那时的顾虑没有错,他若是表现得肤浅一点点,她只会对他心生厌恶。


    没有结婚的事,更没有像此刻拥着她的时候。


    “我们注定会在一起。”沈筠廷在她的额间,印上一个郑重的吻。


    不掺杂其他情绪。宣誓多一点。


    像大师为他们卜算的“天作之合”,一切都像是冥冥之中的安排,他们经历过小小的波折,即使当时她抗拒,最后还是会选择他。


    不由又想到,他几年前定制的那款“RL”,注定会是她的。


    “你什么都不问吗?”不问她为何会这样。她的观念太多人表示不理解,觉得她什么都没经历过,却将人一棍子打死,太极端了。


    唯有她自己清楚,那不是极端,而是太爱自己,形成的一种保护。


    她是极万千宠爱的大小姐,相信谁都是不爱自己的一种亵渎,与其给别人伤害她的机会,倒不如始终保持着头脑的清醒。


    她本身就有很多爱。再多的,对她不过是锦上添花。


    接不接受的,全看她的心情。


    郁若黎询问着,再次抬眸去看沈筠廷的眼睛,这次,她清晰窥探到愉悦的情绪。


    这种心情,随着她的愉悦,逐渐放到最大。


    “沈太太,我很开心。”他的声音,低沉而轻缓,抱着他的手臂却不是,带着细微地轻颤。


    郁若黎不知道他开心什么。


    她还什么都没有说


    “那你倒是说说,你在开心什么?”她歪着头看他,这种旖旎的氛围,她只想打趣他。


    沈筠廷心脏跳得很快,是他三十年人生中,感知最为激烈的一次。


    “我什么都不用问你,因为你已经告诉我了。”他缓缓说,一下接一下挠在她的心尖,“你有一点喜欢我。”


    “”脸颊升起一点烫意,她本来还在想怎么开口的。


    被他这么明确的说出来,反倒被勾出一抹小女儿的姿态。


    让她承认喜欢上一个人有点难。


    但发现说了以后,好像变得没有那么的难以言齿。


    “沈筠廷,你别太得意。”她低声哼着,“以后还是要看你表现的。”


    “现在只是为你屹今为止的表现,一点点认可而已。”这时候,她还不忘骄矜一下。


    不为别的,怕让他感觉到太多,他会太骄傲,从而忽略了她。


    沈筠廷拍了拍她的肩膀,宽厚的身躯裹挟住小小的她,身上的气息使她安心。


    “我知道。在没有在沈太太这儿拿到满分之前,不会出现你说的这个情况。”沈筠廷从善如流。


    心忽然变得很软,抓着他衣襟的手,都开始变得失去了力道。


    连她都要忘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在她身侧。


    时不时的与他耳鬓厮磨,如他们手中各自的戒指,象征着细腻温柔的缱绻情感,却又因为她,不失热烈。


    “沈筠廷,我还有很多缺点。”她坏心眼地去咬他的耳朵,舌尖在上面掠过。


    沈筠廷眼眸加深,面上露出微笑,“嗯,发现了。”


    “!!!”郁若黎!


    恶狠狠地瞪着他,“这时候你就不知道顺着讨好一下我吗?”


    沈筠廷继续笑,搂着她更紧了,“宝贝,我说过我不会对你说谎。”


    “所以,这也算是一种讨你欢心。”他说。


    “那你很在意Barret吗?”


    沈筠廷语气淡淡,“能让我在意的人很少。”


    “”郁若黎。


    她怎么一点都不信呢?


    带着这抹狐疑,不知不觉车在山顶道1号停下,郁若黎先去解安全带,下意识问:“怎么回家了,不是应该去沈家吗?”


    “怕闹出的动静太大,会被别人发现。”


    话刚落,便察觉到腰上一紧,男人的身躯已经砸下来,紧接着呼吸被他夺去。


    外面一片光亮,数十辆赛车,在这一刻好像齐齐望了过来。


    郁若黎这才注意到这是在室内那负一层的停车场,有透明的玻璃,灯光骤亮,堪比国外的展览。


    被灯光刺激的闭眼,眼睫微微掀动时,男人已经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衣衫纽扣,紧接着是领带,手表


    全部被他系数丢在了她坐过的那张座椅上。


    他手指与她相扣,在这陌生又熟悉的环境中,仿若陷入到深深的漩涡中。


    与上次醉后截然不同的体验,上次她准备充分,这次是完全被他带领着走。


    “呜”呜咽出声,唇间吐纳着他连这点都等不及


    “沈筠廷,你是不是喜欢在这儿了。”发颤到了极致,感受着愉悦的同时,像极了藤蔓与枝叶,互相缠绕得紧紧的。


    “宝贝,我和你说过,我对这个无所谓。”沈筠廷哑声,俯着身躯的同时将她看得一清二楚。


    连续两天没有过。她恢复再好,逐渐也哭出声。


    “是等不及。”还有他没有说的是,那次他感觉出的是她喜欢。


    刚说完,她表现出的,便很好地给了他回应。


    在他渐渐加深的吻里,她娇喘微微, “还说不是,浴室都没去。”


    “浴室里我也没打算放过。”他喑哑的嗓音里满是对她的吞噬,“还有太多地方没有试过,你说对吗?宝贝。”


    好似有一晚上的时间,要和她算账。


    “哭也没用,bb。”男人在她肌肤上流连的手,用了些力气,瞬间起了痕迹,若梅花盛开。


    “以后你的眼泪都不管用了。”沈筠廷勾唇一笑,“当然只在这上面。”


    “早就想欺负你了,看你哭的时候,我也很兴奋。”他没有丝毫的停下,此类的话,不住的在她耳边响着。


    郁若黎猛地蜷缩起来,被他问得话,弄得快要疯了。


    像他说的,之前她一哭他就会调整一下,放慢到她能接受的程度,此刻什么都没有。


    是从未承受过的狂风暴雨,车辆路过坑洼的大坑时,摇晃得格外距离,再好的地盘好似也经受不住这种洗礼。


    “嗯?还担心我不行吗?”他薄唇擦过她耳廓,似乎格外满意她此时的反应。


    彻底填补了上次她缺失的记忆。


    比上次更为大胆,这间可以说专属于她的“私人”车库,开着车窗向外眺去,一声声雷雨撕破长虹的声音,时不时再次回响至耳边。


    连骂他也做不到,她只觉得暴露在空气中,周围静极了,雨声却久久停不下来。


    脑中忽然炸出烟花,下一瞬,她看到沈筠廷被淋了个满怀。


    细细密密的雨,来得猝不及防,吓了她一跳。


    “bb”他低声唤她。


    第93章


    花瓣的边缘泛有粉红色,含着晶莹的水珠,清香从那瓣层间吐放出来。


    艳如朝霞,炽如烈焰,欲放到了极致。


    她眼睫上不觉溢出泪水,不知是因为太过快慰,还是这太过疯狂的时刻。


    原来,真正超越灵魂的快乐,是这样畅汗淋漓的。


    美眸微有失焦,迟迟反应不过来。


    除此之外,徘徊在她耳边的,还有那些震惊人的话语


    什么叫他也很兴奋。


    恶劣时,上也不能下也不能。


    早就知道这个男人深藏不露,大部分时间割裂得让她心惊。


    唯一不可否认的是,她极其喜欢这样的他。


    刚才就是这样在他一声声失控、败坏中,浑身毛孔中都回荡于一处。


    一切猝不及防。不敢相信的是,她居然在他的带领中到了。


    又羞耻又难受。从面对到接受,无不让她面红耳赤。


    光影之下,男人眸色深深,充满爱欲的眼神,深刻而直白地告诉她。


    想到他刚才的叫唤,觉得此刻陷入了脱力。


    他说抱她去浴室,当真就去,冷热交织的那刻,心从胸腔提至咽喉。


    也当真如他所说,无论她哪种办法都不管用。


    郁若黎终于意识到,这男人不克制起来,有多凶狠,全然不是她先前以为的那样。


    馥郁潮湿的气息,逐渐遍布满室,直到天边隐露出一抹鱼肚白。


    以至于第二天根本起不来,沈筠廷倒是神清气爽得很,会议公司照样两不误。


    晚上,郁若黎再次踏足pure时,沈筠廷不由分说地陪同她一起。


    “你不是说不在意吗?”郁若黎瞪着他。


    沈筠廷搂过她的腰肢,嗓音极致低哑和温柔,“不妨碍想陪你来看看。”


    所有跑步机都配备的是海景view,全套Eleiko,器械先进齐全,足以让人赏心悦目。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休闲娱乐,出入的不泛都是她口中志同道合的人群。


    沈筠廷陪她晃悠了一个小时,见她累得气喘吁吁,将毛巾和水递到了她手里。


    “你真的只是来陪我?”


    沈筠廷笑了声,“我的评价是不如家里静谧。但如果你喜欢这里,那我也只能作陪。”


    “可以不用你陪啊。”郁若黎嗔他一眼,汗液从脸上滑落,小脸绯红动人,像极了初次那天见到她时的样子。


    话刚落,手机上收到的最新消息,来自于应朔,给她的发的是沈筠廷接下来半个月的行程。


    安排全部密集在早晨,晚上的那些应酬全部空出来,直到他们出发去马赛。


    才意识到,他说的陪,没有半分开玩笑。


    此时,沈筠廷已经将她的小脸擦拭干净,“还要继续吗?”


    郁若黎推开他,懒得说他粘人,觉得他就是新婚三把火,维持个新鲜劲。说不定过段时间就不这样了。


    事实证明,她想错了。只有新鲜劲几天的人,只有她一个。


    pure是不想去了,地点转身被沈筠廷换到了家里,看着缩在被子里一团的郁若黎,沈筠廷亦跟着钻进去,吻从她纤细雪白的颈后,停留。


    “啊痒死了,沈筠廷你想干什么?”


    “你不起来,我只好用这种办法叫你了。”他慢条斯理。


    坚持了一半,哪里有喊停的道理。涉及到她的身体,沈筠廷在这方面从不开玩笑。


    “我已经好了。”


    不仅入睡得快,半夜醒得次数都少了。


    沈筠廷拍了拍她的臀,不容置喙的语气,“起来吧宝贝,有我陪你。”


    ""


    面上一点也不想看见他,却又不得不承认,那些心底不愿意做的,做不到的,莫名都能坚持住-


    Artian二十周年圆满举行完的时候,郁若黎终于喘口气。


    Tsuki也是在这晚之后走的,走之前,她倚靠在她的办公室门前,一脸嬉笑:“Ember,恭喜你。”


    “恭喜我什么?”郁若黎头也不抬,这人都要走了,还不忘和往常一样打趣她。


    Tsuki难得不卖关子,“恭喜你,虽然我要走了,但迎来一个新星之秀。”


    郁若黎头都要疼死了,Tsuki给她带来的效应不小,她一走,不可能没有影响。


    她指尖抵着头,“谁?”


    “大嫂!”一道熟悉的声音,直接替Tsuki回答了她。


    沈嘉薇到了实习的时候,缠着Tsuki良久,用她的设计得以说服Tsuki,获得了这么一个举荐的机会。


    “薇薇,你怎么在这?”


    打量的视线落在两个人身上,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沈嘉薇连忙说:“大嫂,公是公,私是私!我保证不把多余的情感,带到工作当中。”


    “还有,大哥和爸妈他们都是知道的!!”


    因为太想来,她做足了功夫,谁都没有放过。只是没想到,以为最难说服的大哥那儿,却是最好“通过”的。


    话都被眼前的人说完了,郁若黎叹气:“你明白就好。”


    晚上,被沈筠廷翻来覆去的时候,没忍住在他背后留下一道道痕迹。


    “嗯?怎么了,不高兴?”他看起来像是一点都不知情。


    她想说的是,做她的手下,可能会很累,尤其是设计师,加班加点被她勒令赶稿子是很正常的事。


    不会因为是谁,就手下留情。


    沈筠廷埋在她肩上笑,“刚好老婆,正好我也是一个刚正不阿的人。”


    郁若黎就喜欢她还没有开口时,他就懂的样子。


    她在想别的,他就停下来,不管快到了什么状态,捧着她的小脸,嗓音温柔,“有什么顾虑都别怕,可以和老公说。”


    本来就藏不住事,被他一带领,就更加。郁若黎干脆咬他,“别给自己加戏!!”


    闷哼一声,听他低哑的嗓,“bb,要不要睁开眼睛看看”


    “沈筠廷,你快别弄了。”不敢相信镜子前面的人是她。


    咬他的力道,抽抽噎噎地加重。真正面临是这样的,连同灵魂一起脱离。


    喜不喜欢?想来也是喜欢的,要不然也不会裹着他这样紧。沈筠廷目光循着她,“不说,总要看看”


    哪哪都发软,郁若黎眼眸迷离一片,连他的样子都分不清了,“呜呜呜”


    “哭什么,宝贝,还不是被你逼的。”沈筠廷深深掌控着,爆发出的占有欲强得惊人,就是两种极端。


    每一种极端,都能给她带来最极致的感受。


    郁若黎无力地应着他,“Artian我不会待很长时间”


    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陈舜华已经逐渐把在Lea拥有的股份全部转给她。她看了一眼时间,正是在她和沈筠廷领证之前。


    难怪那段时间更加见不到妈咪,父母规划想得比她还要长远。


    等Artian和Crest的商演顺利结束,走向她期望的兴盛后,她便去胜任。


    又是全新的领域,她不懂的有很多,决定从中低层做起。


    她妈咪那么厉害,她静下心来,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郁若黎向来懂得把握,什么年龄该做什么事,没有人比她更有分寸。


    玩闹得时候,已经过去很久很久,她需要的是拥有属于自己不会磨灭的底气。


    才能真正永远风光下去。


    “怕委屈了薇薇?放心,沈家的人没有那么脆弱。”意思就是可以放心折腾。


    沈筠廷将她抱到怀里亲,去吻她多余的汗水。


    郁若黎瞬间瑟缩于一起,哼哼唧唧躲开,小声:“你也不嫌脏”


    仿佛更来劲了,吻强势地落下更多,“怎么会脏呢,bb,不是刚帮你洗过。”


    他向来热衷做一件事,专注且漫长,并且会一直做下去-


    婚纱照拍摄不觉间迅速提上日程,私人飞机提前申请航线许久,却只在马赛待两天。


    此时已经接近4月中旬,周末闲来无事,刚好能舍去挪用工作的时间。


    这次计划只拍两套衣服,可两套衣服也累得郁若黎够呛,因为都是重工主纱,穿在身上超越自身负荷的重。


    沈筠廷虽然心疼,却也分担不了。


    摆了几个姿势,助理在身后撑着遮阳伞,沈筠廷折下腰,替她整理层层裙摆。


    喂她喝几口果汁,或者喂她喜欢口味的冰淇淋。


    摄影师铺抓到这些镜头,不论是作为花絮,还是正片,全凭这对新人的意愿。


    他只是不想浪费这么温馨自然的瞬间。


    那头,郁若黎快要热炸了,海边风景虽美,但是太晒了。


    重点是,她担心她脸上的妆容会不会花掉。


    如果晒黑了,她回国还怎么去见她的偶像。


    沈筠廷统统都清楚,他耐着性子,温哄着她,“再坚持一会儿,我们晚上就去酒吧,好吗?”


    郁若黎眼眸亮起,“真的?你肯去了?”


    这种地方,是从未见沈筠廷涉足过的。尤其是国外的,各有各的特色,昨晚看见的时候,吵着要去,他不仅看都不看一眼,还打她的屁.股。


    沈筠廷捏着她的手,语气无奈,“谁让你喜欢。”


    因为她喜欢,他只能做出让步。


    那种希翼明亮的眼神,他想它一直存在。


    郁若黎雀跃地上前搂住他,就着他的薄唇亲上去,“我太爱你了”


    这只是一句顺口的话,犹如上次误发给沈筠廷的表情包一样。


    郁若黎说出去时,清楚感知到拥抱住的男人,背脊僵硬,眼神从愕然到狂喜,不过几秒之间。


    他也不管旁边有没有人,就着蓝天白云,将她莹润漂亮的脸蛋抬起,炽烈地拥吻住她。


    比阳光还灼热。


    “我永远比你爱我更爱你。”沈筠廷心脏跳得比上次还快。


    好像遇见她,拥有她之后,他的人生和感知越来越鲜活。


    像衣柜里原本只有的三种深色颜色,忽然之间,汇集了世间所有绚烂。


    cassis峡湾,是马赛掩藏的著名景点之一,去之前要做足准备。


    沈筠廷早在半个月之前就做好了攻略。行程就定在第二天。


    郁若黎换上第二套衣服的时候,内心小小的紧张了下。


    之前,她只负责选,全然不清楚什么场景会配什么样的衣服。


    看到沈筠廷换好出来时,她眉眼间含着狡黠,指尖一下一下地在他的胸膛上滑过,“沈筠廷,你穿这件衣服真好看”


    她已经开始期待,等沈筠廷穿上那两年时,会是什么情景。


    他这样“不解风情”的男人,脸上的表情肯定会非常好看。


    沈筠廷喉结上下滚动,垂眸看着她,哑声:“宝贝,场合不对,回去再满足你。”


    他用得是“满足”,而不是“收拾”


    郁若黎就差捂住他的嘴,她故意一下,他便立即还给她。


    这老男人真是越来越坏了!


    回程的飞机上,庆幸不用倒时差,时间不长,在客舱里直接就睡了。


    她身上还穿着白天那套轻盈的白色婚纱,沈筠廷一把将她抱坐在腿上,“这次感觉怎么样?”


    “是下次来可以接受的程度。”郁若黎靠在他肩上,想了想说,“就是可惜没见到阿辰。”


    他们这次来得太突然了,郁谨辰顾着学业,赶不过来。


    沈筠廷熟稔地帮她拢了拢长发,“没关系,以后这样的时间很多。”


    “说得也是,酒吧里很好玩,你会再陪我去的吧?”她勾住他的脖子,可怜巴巴地问。


    沈筠廷看着她,径自一笑,良久,他点头:“可以。”


    “但是沈太太要不要拿什么换?”


    想起某些混乱的瞬间,她的脸色双颊泛红,一个男人一本正经和你讨论这些,不免让人心神荡漾。


    沈筠廷当然没真得想,又觉得此时的她,尤为可爱。


    吻极轻柔地落在她白嫩的颈侧,在和肩颈的连接处,重重一吮。


    “”这男人,突然是干嘛呢?


    沈筠廷手放在她的脊窝处,一遍遍留恋摩挲着,“晚上不是要去见偶像?”


    “幼稚。”她直接嗔骂出声。


    想起那么一句话,真正爱你的男人,什么都计较的同时,又会将所有包容。


    他成熟强大,在她面前却也不泛拥有幼稚的一面。


    这何尝不是让她觉得心动的一点。


    沈筠廷抚摸她的发丝,嗓音接连落在她耳边,“不要玩得太晚,好吗?”


    “嗯”


    “晚上我会来接你。”


    “嗯”


    几秒后,他顺着说:“还是想和你一起去。”


    “嗯”


    她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只剩绵长的呼吸声,乖顺地倚靠在他的怀里,显然是睡着了。


    沈筠廷就这样看着她,眸光炙热而平淡。


    他们会长长久久的持续下去。


    第94章


    Crest的商演结束,举办的晚宴即将在次日于半岛酒店进行。


    此次是Artian继周年庆以来,准备得最久最隆重的活动。


    更是夫妻俩首次合体的亮相。


    港媒已经提前放出消息,到处都是蹲守的狗仔。


    不过碍着山顶道1号的私密性,几乎没人可以上前打扰到。


    实际上,话题报道前,沈筠廷便收到了消息,思考几秒,将报社编辑的内容,悉数发给她看。


    郁若黎看后,没有丝毫的生气,反而觉得是一个很好的推广机会。


    众人对这场“明牌”的合作保持着高度的好奇,奈何两人都是不端着的性格,郁若黎更是大大方方地放话。


    机会完全是由Artian争取的,Crest是遵循着市场变化,做出的选择。


    至于其他的她故意抛出神秘性,好让人加以揣测。


    不亚于一场免费的宣扬。坏的好的,她都统统接受。


    Artian作为Zecic的附属,已经连续几年没有得到这样大的商业曝光度了。


    这块薄弱了太久,招揽一些大型企业,成功谈成更多的合作,一直是她终究目标。


    瞧着她脸上洋溢的光彩笑容,沈筠廷没忍住把她抱在腿上,在她翕张的唇上啄吻着。


    “你干嘛”郁若黎被他突如其来的吻,亲得快要没脾气。


    沈筠廷叹气,疼惜且可惜地语气,“没什么宝贝,就是有时候希望你可以多依赖我一点点。”


    “你知道这不太实际。”


    且不说她自己可以解决。纵使不能,远达不到她完全依赖他的地步。


    知道老男人不高兴了,郁若黎这时候更喜欢逗逗他,在她眼里和哄宠物没区别。


    她笑得眉眼弯弯,“沈筠廷,你快告诉我,你委屈了。”


    可太难得了有时的恶趣味升起,又觉得沈筠廷变得比从前有趣多了。


    沈筠廷不知道委屈是什么,他认为他要求得合情合理,只不过他的太太有着这方面的傲性。


    说她想听的话,他向来热衷。于是,在她的期待下,他点了点头,“是的,我有一点委屈。”


    “忽然觉得沈太太不是很需要我。”


    郁若黎受用极了,但也仅仅只有一会儿,感受到他的吻先是她的眼皮上、嘴唇再到耳垂。


    “只有在这儿,找回来了。”他略带几分恶劣的嗓,弄得她极痒。


    “啊不是在说正事。”郁若黎缩成一团,身上的睡衣是半透明的材质,侧腰处和半个背脊处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所略过之处,带出细细密密的痒,竟然有些空虚。


    那种裹藏住他的感受升起。偏偏沈筠廷又很会,耳根处是她的敏.感点。


    薄唇一停留其上,本能地想迎合着他。


    发出的嘤咛声,像极了娇嗔,还有点小猫似的撒娇。


    “可以留在办公室谈”他哑声。


    沈筠廷不想和她在家里谈公事,太占有他的私人相处时间。


    除去山顶道1号的书房,沈家的那边的也是,被他不动声色将其噤声住。


    每当谈论涉及到,他总能很好地掠过。


    然后在第二天成功引到办公室里,地点或是她的,或是他的。


    正经而又严肃的氛围,和家里截然不同的感觉。


    每当这种时候,郁若黎总感觉是他故意的。


    适当地一些引诱让她觉得他有种成熟迷人的同时,又能引发一丝丝禁.忌感。


    不是她想象中的play。非要形容的话,蕴含着人前人后割裂的刺激。


    意识到她的走神,沈筠廷转而蹭着她的颈窝,自从上次吻过之后,看着上面的痕迹变淡,偶尔喜欢看痕迹又一点点变深。


    郁若黎不服气,直接还回去,嘴角携着妩媚的笑意,“我看你更喜欢对称。”


    沈筠廷眸色加深,对她直言不讳地承认,“还不是因为拿你没办法。”


    郁若黎浅浅哼一声,指腹在他喉结上来回滑动,“乱说,你明明就很有办法得很。”


    有太多时候,她几乎以为要掌控大权了,最后还是被他强势占有。


    突然就来劲,吐槽着他的行为,“一边说自己不在意,一边又跟来”晚上还把她全身上下都亲了一个遍。


    干涩的树枝被花瓣上沁出的露水,浸出一些温润的光泽,烟雨的笼罩下,看上去变得愈发柔嫩,轻轻触碰便滴落下更多的花蜜。


    “我那是不放心你。”他的回答不变。


    “已经听腻了。”郁若黎捂着耳朵,很快便洇在那些奇怪的吞咽声中。


    下意识去抓,指尖胡乱地陷入男人的发丝中,无论经历过多少次,知道他正在做什么,呼吸频率都能跟随着他一同加快。


    咬不了红唇,只能将头埋进枕芯里。


    “你快点,明天还要准备重要场合的。”


    她嗓音轻得可以,这种时候,不忘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警告他,“不许弄出痕迹!”显然已经迟了,颈间已经有一道了。


    露肩的礼服不能穿了,选择性大大降低,再多增添一点,都是要惹得她炸毛的。


    绝对绝对一个星期不理他。


    明天可是最重要的时候,绝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到这份上就是他最大的错


    “抱歉,老婆。”沈筠廷眼眸一黯,用他缠绵又耐心的吻,回应她,“我不进去。”


    所以,他只是在帮她。


    “你舒服了就行。”沈筠廷用指腹刮了刮她细腻的小脸,“我对明天也很期待。”


    好久没和她同框了。上一次被拍到,还是宣布婚期的时候。


    婚纱照拍摄不够,仅有的两段不足十秒的花絮,却在群里传了遍。


    单是看着这两个,沈筠廷恨不能立即宣告全世界,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时候掉链子。


    郁若黎完全不清楚男人的这些花花肠子,用一双雾气湿润的眸子望着他。


    她其实觉得不够,远不如他的来得畅快。可她也深知道,这男人说一不二。


    答应了她就是答应了。理智和克制,对他来说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事。


    失控时,摒弃也是。毫不犹豫。


    哪种都让人猝不及防。


    “乖”他继续安抚她,直到她困顿至受不住。


    双足紧绷于一起,双眸含水,脸颊泛起的不正常红晕,分外惹人怜爱。


    “明天整场活动,你不能和我一同出现。”公私分明,她从来不是随便说说。


    “但是晚会我会和你一起去。”


    他不容置喙地说,前者,她说什么都会依着他。后者不行。


    “我有我的私心,别人怎么舆论,那是别人的事。”沈筠廷亲她的唇角,“不是以沈太太的身份出席,不会打扰到你。”


    郁若黎张了张唇,放心地陷入了沉睡。


    不是就好,她还担心沈筠廷分不清主次。


    上次周年庆她成功吸引了不少客流。舞台表演稳定发挥,但那都是本集团的内部效应,靠港岛内部贵族的时尚圈,影响实际有限,远达不到她想要的效果。


    为Crest挑选的代言人,是她经过了层层赛选后决定的,商演结束后,晚宴也有邀请他们。


    其他或许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事在人为,沈太太的身份始终是一把双刃剑,有便捷的地方,就会有要害。


    比如,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实际想扯上关系的唯有沈筠廷一个。


    这太正常了。整个商圈都会弥漫的现象。


    郁若黎知道不可能半分都沾不到,她欲打算做得就是好好分清某些人的价值。


    对双方公司都没有利益的人,先剔除掉。


    沈筠廷默默地把她的考量,都预想了个遍。


    不参与有不参与的办法,总归他能把他的“用处”发挥至最大-


    在爵士乐曲响起那刻,宴会的盛行,似是迎来开幕。


    郁若黎踩着高跟鞋,有条不絮地穿梭在人群中。现场布置,是她亲自敲下的,其中有她参与的部分。


    为了给人一种焕新的感觉,特意问沈筠廷要了近十年的记录。


    不是完全的纸醉金迷,现场融入了不少现代元素,每种元素代表了Crest涉及到的一种行业。灵感来源于她和沈筠廷初次“纠缠试探”澳岛的那家酒店。


    现场切换到悠扬的小提琴音时,郁若黎看到迎面朝她走来的沈筠廷。


    他身着一套低调棕调的西装,既挺拔又不失松弛,在光影下,斑驳质地浮现处细腻层次,蓝衬衫和胸前领带夹,更显内涵品味。


    “Ember。”在人潮中,他开口唤她。


    这是第一次郁若黎听他喊她英文名,叫郁总太生疏,叫沈太太又太过刻意,喊她英文名恰到好处。


    只是经过他的嗓,喊出来的音调,带出一种缱绻的缠绵感。


    “为了表示感谢,要不要一起跳一曲?”他绅士地向她发出邀请,矜贵修长的手指微曲,另只手搭在背后,是最英伦式的动作。


    郁若黎不由想起,上次两人一起跳舞,还是领证时沈家举办的宴会。


    公共场合亲密地合体,是她没有想到的,不用看,都能感觉到四周所有的目光全部投放在他们的身上。


    和她是不是沈太太无关。


    她这般耀眼的时候,沈筠廷不想错过,想越过人潮拥挤,只和她享受这独属于他们俩的时刻。


    郁若黎同样有这种感觉,她应得磊落大方,纤纤玉指轻轻落到他掌心。


    “今晚有收到很多名片”


    沈筠廷垂眸,压得头配合着她,“有什么是需要我帮忙的。”


    “被你发现了。”郁若黎眼神里闪着灵动的光,勾勾唇,将他望入她的眼底。


    “你难道不是已经在故意帮我了吗?”她刻意咬重“故意”两字。


    将他做的事,明晃晃的放到明面上。


    沈筠廷勾唇笑,不吝啬地夸她,“知道你会察觉,没想到会这么快。”


    跳舞什么的都是幌子,将她本次主题内容,毫不遮掩地往外曝光才是。


    Crest的内部盛典,是最具有话题性的,以往的私密性,赋予了无限的神秘性。


    “事实没做错,沈太太的努力,值得被看见。”


    “那是”她又不是空花瓶,只会过万众追捧的生活。


    要不然,妈咪不会放心把Lea交给她。


    郁若黎调皮地朝他眨眨眼,“上次我有没有夸过你,舞也跳得不错?”


    “你不记得了?”沈筠廷紧盯着她,呼出的气体莫名散发着些许的危险。


    氛围感过重,周边的音乐声将其掩盖,郁若黎一时不察,唇瓣和他的下巴擦过,“那次光想着领证的事了,哪里还记得那么多”


    搭在她腰间的手,继续无意识地收紧,“那你有没有和别人跳过舞?”


    “有过啊。”阿言阿辰总要算吧,其他稍微有绅士风度的,她统统都婉拒了。


    郁若黎指腹停留在他胸前露出的方巾上,才发现上面的图案,一样绣着她的名字。


    与先前差别较大的是,另一端亦有他名字的缩写。


    为这个小细节,郁若黎心仿若陷入在棉花糖里,又甜又软。


    舞到这里就结束,沈筠廷大掌包裹着她的小手,止不住地揉捏着。


    “我没有过。”他说着,弯下腰,执起她的手,浅浅在上面留下一吻。


    无论第一次和她做什么,他都如此记忆犹新。


    郁若黎本来还不明白,他强调得意义,在他炙热不泛暧昧的眼神里,渐渐陷入了进去。


    什么嘛这男人,这时候不忘撩拨她。


    一曲完,前来交谈渐渐多了起来,沈筠廷一直立在她不近不远处,抬头便能找寻到他。


    她身形高挑,仪态举止完美得让人挪不开眼,拥有着公主的尊贵,无形中又携带着商人的精明,没有人可以将她忽视。


    场中不少人收起来时的那点儿试探心思,本就跃跃欲试的心,逐渐升起了一二。


    其他人,更多的则是处在观望状态。


    沈太太身份确实特殊,但不一定是港岛最佳的选择,其他传媒公司也有崛起的现象


    郁若黎全程应对得体,也不管对方是何原因,她能接住都是她的本事。


    如她所述,她不会因为沈筠廷就非要刻意避讳。


    她是沈太太,但她更多的是郁若黎。


    她想,沈筠廷正是因为知道这点,才给予她足够的空间。


    前期转移重心的时候,总是难熬的、恰巧她有的是时间。


    晚宴结束,她小脸微红,远不到醉的地步。


    沈筠廷如往常抱她去浴室里,洗着洗着,渐渐有些变味。


    她沉沉靠在他怀里,睡得香甜,什么都做不了,面无表情地弄出一次,远远解不了渴。


    浴池太小,还不太够施展得开。在马赛的洋房别墅里,游泳池倒是不错,山顶道1号室外泳池,是不可以的。


    私密性他不能够百分百保证。


    沙发躺椅她倒是喜欢,一比一买了和郁公馆的双人位。


    夜半,郁若黎是被某种热源热醒的。


    她醒得迷迷糊糊,在睡梦中就依稀感觉到身后,有人严丝合缝地抱着她。


    透不了气,粘稠的汗液将她包围。


    郁若黎发现自己在恒温室内,还被他团团裹住,郁若黎伸出个小脑袋,气得出声喊他,“沈筠廷!”


    “喊老公。”沈筠廷声音低沉含糊,像是迟迟到不了某种临界点,完全压抑的气息。


    这嗓音郁若黎先是感觉酥麻一片,而后什么都明白了。


    “你在做什么?”


    简直要尖叫出声,难怪那段时间经常走路有巨大的摩擦感,有的时候,手上也有酸痛感


    严重怀疑,他还做了什么事情,是她所不知道的。


    极为熟稔的动作,显然不是第一次。


    果然一动,便察觉到了异常,郁若黎迷糊又羞赧,“你居然偷偷欺负我。”


    沈筠廷本意是不想吵醒她,他解决得很艰难,怎么都不能畅快。


    “bb,正好你醒了。”


    什么叫她正好醒了!!


    “难道不是你故意的吗?”郁若黎还处于震惊的余韵当中,眼神懵懵的,整个人呆滞得不行。


    沈筠廷唇凑在她耳边,又是亲又是哄,“可以吗?”


    “”不可以!!


    指腹被沾湿,扯出更多,激起圈圈涟漪,沈筠廷嗓音压得极低,吞吐出的气息,带着炽热的温度。


    “bb,也想要的是不是?”


    不自觉地敞开,她才察觉到有些欲拒还迎地态度,给出的反应足够。


    整个人几乎软成一滩春水,下一瞬,几乎是猝不及防。


    两人都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郁若黎赧颜,眼角眉梢染上了些极致的艳红。


    她在肩膀上,狠狠咬上一口,“还没问你,偷偷做了多久。”


    沈筠廷轻笑一声,薄茧在她的内侧肌肤上流连,他回她:“记不清了。”


    郁若黎恍觉这话好像听过,身体僵硬又绷紧,好像身体不是她的。


    “沈装装”顿时发出小猫般呜咽,平时有多坦然,面对吃醋较劲这种事,总是暗戳戳地和她进行。


    就像现在,故意带报复性似的,停留得格外久,瞥见她眼睫上下颤动得更厉害。


    好似不止她眼睫,还有什么别的跟随一起。


    “说了多少次,宝贝,放轻松。”


    “很热是不是?那换个地方”说着,沈筠廷将她抱起,他臂力惊人,单只手臂就够,走动时,牵动得触感愈发强烈。


    她眼里带上小兔般的惊措,无法理解他要做什么。


    半路换道,不是多新鲜的事,走两步路,速度快到无以复加,还是头一回。


    郁若黎求饶似地看着他,天鹅颈绷直,“你到底要带我去看什么。”


    所走之处,地上就亮起丝丝暖光,是半夜方便她起床用的,此刻却方便照清她脸上的样子。


    浓密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转瞬晃荡出巨大的弧度,墙上的影子交织着,美得触目心惊。


    郁若黎一眼便认出身下椅子的牌子,膝盖触及上的触感不一样,是特定的材质,因为太舒服,她常常在上面睡着。


    现在又因为什么而舒服呢?


    摇椅的材质,被水沾湿一点,便分外明显,如现在,不小心打在上面的水渍,流淌得到处都是。


    “你什么时候买的?”嗓音中终于受不住般,带出楚楚可怜的意味。


    “是定制的时间比较长,宝贝。”男人幽深双眸中,蕴含出一丝愉悦。


    “宝宝,渴不渴?”流失这样多,听他哄诱下发出的一声一声,才勉强够。


    屋内的先进系统,有源源不绝的水源,沈筠廷抱小孩子似的,稳稳将她抱入怀里,在她无力的嗓中,喂了她一口又一口。


    “你好了没有?”才醒的瞌睡,此时又困了。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做的,哪怕只睡几个小时,也足够。


    不像她,第二天怎么也睡不够。


    “快天亮了,宝宝,再来一次。”不是询问,他替她整理湿透的发,吻落在她额头。


    再来。


    光是想想就不舒服,浑身筋骨酥软到恍若不是她的。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健身房好不好?”


    啊要疯,郁若黎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肩头,力气足够,捍卫不动一点。


    “你怎么还惦记这事。”


    之后的那天,沈筠廷也见过了,Barret身材没他有型,两个人站在一起,前者属于纯力量型的。


    而沈筠廷是她喜欢的薄肌,肌肉紧实,又不失美感。


    “怕你喜欢这样的。”他嗓音淡淡。


    毕竟,健身房内大多都是这样的身材,说不准她新鲜劲什么时候又升起来了。


    郁若黎简直要疯掉,这男人是在意了多久,就又听到他继续说:“那天你在他身上停留了三十秒。”


    当初,视线略在他身上,不过十几秒。


    “”郁若黎闭着眼睛,无奈地解释,“我那是震惊,太久没见到他,没想到他能练成这样”


    太有型,那就是吓人了。像巨人,站在她面前。


    郁若黎自诩无论如何都不会喜欢这样的。


    活了三十年,沈筠廷从未如此患得患失过,情绪很容易受到她一举一动的牵扯。


    “还喝水吗?”


    “饿了,想吃你做的饭。”


    试图以此话,蒙混过去,沈筠廷疼惜地一声,眼眸跟着加深。


    “等你睡醒了,自然有。”现在饿的人,是他。


    “”


    器械上的难度不小,连瞪着他的表情都是绮靡娇媚的。


    家里用这么专业的器材做什么,此人心思昭然若揭。


    这让她以后还怎么去坦然面对。


    除了家里她还能去哪儿


    暗暗在心里骂了他千万句,心机深沉的老男人,占有欲和比较的心,好像一日日加重了不少-


    接下来的半个月,Artian变得尤为忙。


    庄语莘心疼她工作辛苦,硬是联系她,让她回沈家住。


    一碗碗的汤水接连来,因为味道太好喝,隐隐有止不住的趋势。


    站在镜子前,捏着能被撅起的小脸,郁若黎满脸愁苦,她是真的胖了吗?


    跑到衣帽间陆陆续续试了多件衣服,能穿上,线条撑得更为饱满了。


    肉眼可见的丰腴。


    但气色,还有身材,都要比之前更为得好看。


    沈筠廷从身后揽住她,嗓音透着几分温柔,“怎么了?”


    还问怎么了。


    郁若黎立即掐了掐他的腰,这男人倒是没什么变化,腰线紧致,腹肌完美。


    从掐到抚摸,只用了两秒钟。


    以往沉着的男人声音压低,带着刻意压制的无奈和渴望,倾身搂住她,“你没胖,宝贝。”


    “是更好看了。”


    “都是你做得好事。”郁若黎不满极了,近些日子忙归忙,饭后半小时锻炼一点都不比他少。


    她还是去练瑜伽吧,离这男人远点。


    “好,是我。”沈筠廷将它全部揽下,包容住她所有不好的情绪。


    “能下去了吗?”他牵起她的手,低声询问。


    “去哪。”郁若黎很想坐着不动,接连的忙碌已经让她觉得很累了。


    “去太平山顶。”沈筠廷顿了顿,说:“带你上去看风景。”


    这时候的天气,已经适合上去了,沈家别墅的后面,有条道直通山顶,哪儿的景色从小他看过无数次,现在很想带她去看看。


    郁若黎心动了动,其实她对他的从前逐渐也产生了好奇。


    她的房里有很多关于她的照片,而他的房里却很少,现在她来了,不觉间增添了一些她的。


    有庄语莘洗的,当然也有沈筠廷亲自表框上去的。


    其中她记忆尤新的,是他们俩在南阳村的剪彩仪式合照。


    是除却结婚证件照片上以外,真正意义上的首次同框。


    沈筠廷把它放在了书房里,就这么在桌上摆放着,用他的话说,房里是用来放结婚照的。


    “人多不多啊”她任由他牵着往前走。


    看见她的外套被他搭在了臂弯上,郁若黎白了白眼,继续嘟囔一句老古董


    第95章


    十五分钟路程,走上去不用费多少力气。


    沿着山道,一路都有暖色灯带,铺设得到处都是,郁若黎紧随他的步伐,并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


    “累不累?要不要我抱?”


    受不了他,走几步路就这样问她。


    脚上的高跟鞋也被他在出发前换下,舒适的平底鞋,走路平稳,怎么可能累。


    沈筠廷捏她的手心,一声轻笑,“没有胖,你怎样我都能抱得动。”


    她骨骼纤细,再胖又能胖到哪里去呢。


    倒是手感好上不少,令他爱不释手。


    郁若黎直接瞪他,“就知道你们男人喜欢。”


    沈筠廷正色地纠正她,“老婆,我没那么肤浅。喜欢你每个样子,只是源于这个人是你。”


    嗯哼勉强听入耳,让她觉得有些许的愉悦。


    “怎么还没到啊。”她知道很近了,多少在没话找话。


    沈筠廷将她半揽入怀里,幽深黑眸与周边黑暗融为一体,又因为借着光亮,泛着点点星光。


    “有我在你身后。”


    “我又不是因为害怕。”


    最后几步,他步伐放得缓慢,直到他腕表中的指针到了相应位置。


    “好了,宝贝,到了。”


    不等她问什么,空中骤然被无数火光点亮,一道道划破天空,无数颜色绚丽多彩,姿态变化万千。


    夜色中,维多利亚海港如同坠入深蓝绸缎般的海面,玻璃幕墙流淌的灯火,拖曳出细碎的银河,仿佛一场永不落幕的光影情书。


    “这是你给我准备的?”这时候她还有些懵,似是不敢相信身旁的男人是沈筠廷。


    就着烟火落下的光亮,能看到他俊美无俦的轮廓,她映在他瞳孔中,小小一只,心跳都逐渐开始加快。


    “怎么还傻了。”沈筠廷唇角漾起无限宠溺,缱绻的温柔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今天是519,我会爱你很久。”


    他说的是“我会”,而不是我要。


    因为知道她喜欢这些特殊而又意义非凡的日子,他便与她一起遵循,掉进世俗里,也心甘情愿。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其实她对这些节日,大多也呈现无所谓的状态。


    只是阿辰阿言会习惯性的宠着她,给她买礼物。


    这样的惊喜,也是有的。沈筠廷做起来没多大的新鲜。


    新鲜的是他这个人。


    还有他这些猝不及防的情话,一声声连同坠下的烟花雨,一同往她心尖里拂去。


    循了那句,人生平庸,取决于站在你身侧的人是谁。


    “怎么会不知道呢。”沈筠廷一手轻搭在她腰上,“学习不是一件很难的事。”


    他再不懂,总会因为她去不断接触。


    他也想,和她有源源不断的话题聊,不再觉得他枯燥。


    往后岁月,他还有很多陪着她的时光。没有终点。


    “谢谢你,沈先生。”忽然,她调皮地眨眨眼,喊出这么一声。


    沈筠廷有一秒被她噎住,不紧不慢地凑上前,在她流转的眸中,俯身,深深地将她吻住。


    唇瓣刚贴住,舌尖便抵了进去,风有些凉意,两人的舌尖不泛滚烫。


    不含其他因素,只想将这刻定格住。


    情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饱满,互相充斥着,这一吻,像是没有尽头,唯剩互相的缠绵。


    无论是在山顶道1号,还是在沈家,其实都能全方位俯瞰整个维多利港。


    只是山上的风景很美,足以令人记很多年。


    良久过后,郁若黎将头靠在他肩头,这场盛大浪漫的烟花,久久都不落寞,时间被无限拉长。


    她还没有看过如此久的烟花。


    “bb,零点了,又是新的一天。”沈筠廷把她捞进怀里,低头看她。


    “”郁若黎把脸埋在他脖颈中,象征性地嗯哼两句回应他。


    “这次有准备很多礼物给你。”他漫不经心笑笑。


    话落,郁若黎扑到他身上,像一只树袋熊挂着,“在哪?”


    她们前不久刚从房里出来,根本什么都没看见。好奇多点。


    有点迫不及待想知道,他都为她准备了些什么。


    “在我们家。”沈筠廷拍了拍她的臀,将她往上提,“宝贝,上来了就别走了。”


    嗓音低醇,像她很久没喝过的醇厚葡萄酒,忘记了她品尝过的味道。


    心底的馋虫被勾出,瞬时携带而出的,还有些别的。


    突然就迷乱了。


    怎么被带下山的已经不得知,衣衫如花瓣一般萎落在地,她先脱得是他的。


    西装外套、衬衫,一件件在她手中,成为了任由她搓扁的工具。


    纤手触碰上他的金属搭扣时,像是难住了她。


    “这个,应该怎么弄?”


    “bb,不会了吗?”他反圈住她,低低地笑,带领着她的手,“第一次,老公教你。”


    触及到,郁若黎登时被吓一跳,像是放野兽出了牢笼,猝不及防的弹跳出来。


    她掌握不住,却按捺不住地前去招惹。


    不是她可控制的,当然更不是他可以的,追随着她,直到把她完整的吃掉。


    “沈筠廷。”她眯着眼睛,眸光中炙热的打量,几近令他接近崩溃。


    这种时候,她还是喜欢喊他全名,戒不掉,或者说是她的一种乐趣。


    败坏又无奈。下一刻,诱哄她变换一声声不同的称呼,“阿筠哥哥”、“daddy老公”


    “嗯?bb,继续”低哑的嗓,接近蛊惑。


    她无意识地在对他进行着操控。


    在他的引诱下,郁若黎跟随着他,“好神奇耶!!!”


    不是假的,她是真这么觉得。


    黑暗中,她潋滟的眸子水润勾人,如葡萄般澄澈,这时候倒是更像小朋友,透着无限纯真。


    殊不知,越是接近无限崩溃的边缘,越是容易被激起某种凌虐的破坏欲。


    沈筠廷眼眸冷静诡异,闭眼又睁开,看着自己面前如刚刚幻成人形的妖女。


    他大掌禁锢住她的腰间,跟她调换了一下位置,拨弄的人成了他。


    指尖被他一根根消毒,内里多娇嫩,他是最清楚不过的。


    他还记得他问她要过一朵花。对他而言,一朵就够,多得他不会去看。


    他不贪心。守着一株,独属于他的花,隔三岔五的浇灌,成了他心心念念的事。


    像最开始的欲,萌生出一点,便再也止不住。也不想止。


    任由它发展。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不可控。


    “啊混蛋,不是让我吗?”她檀口微张,实在是羞恼,他观赏的样子,无论经历几次,都能下意识的透出潺潺


    如泉水,品尝的那刻,甘甜,使人回味无穷。


    也是这回,郁若黎才知道,他那小小的缝隙,也是会和她一样,似有源源不断之势。


    “宝贝,你说了不算”


    陷入下去的沙发,位置足够宽敞,才发现这是头次在这么空旷的区域上。


    佣人早就不在,偌大的别墅中,唯有他们两个人。


    近半个月没有回来过,熟悉的场景,没多久感觉到了不同。


    空气中弥漫的花香沁人心脾,郁若黎反应过来,破碎的低吟似戛然而止。


    沈筠廷轻轻吻她肩头,眼眸泛着浓重的光泽,本能地轻抚,“你终于发现了。惊喜吗?”


    “惊喜!!!”眼睫掀起,探出身,像是迫不及待地看个完全。


    下一秒,被拖入强势的怀抱中,嵌入于一起,密不可分。


    他鼻息沉重,性感魅惑,“都是你的。等会再看。”


    “”


    郁若黎委屈地看他,手被他带着,快慰和难耐同时交织着她,嗓音娇气,“你就不怕弄疼我”


    这时候再问他什么时候布置的,已经没有意义了。


    索性他有分寸,沈筠廷温柔地注视着她,“那疼吗?”


    “我又不是礼物。”郁若黎眼眸迷幻,外表温柔的男人,强悍起来,真是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你是”沈筠廷捧起她的脸,声音款款,“我就只要你这一件。”


    从来没有人敢把她说成是礼物。


    可郁若黎知道,他说的不是那层意思。


    一些上头的小情趣,对现在的她来说,并没有什么。


    谁让她也有说不定比他还多,还要靡乱。


    郁若黎抱上他的颈,顺着力道把他推到,一双桃花眼眯起,定定地看住他,“老公”


    “嗯?bb,你想做什么?”


    就喜欢他这样。她一个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倒不是沈筠廷料事如神,而是身上的小妖精,蛊惑人心时,才会这样看他。


    能乖巧地喊他,肯定就是携带了别的目的。


    郁若黎指了指不远处的酒柜,示意他带她去。


    “好不好嘛”见他抿着薄唇不说话,带一点罕见的嗲气。


    沈筠廷无奈叹息一声,贴上她的小脸亲了又亲,“告诉我,你想做什么。宝贝。”


    郁若黎眼神胡乱瞟动,心想,告诉你,万一你不让怎么办?


    “不要”她一动,绞得他更紧了,随时会退出,偏生她对此意识不到,她继续对着他撒娇,“你就说去不去。”


    忽然感觉身上一轻,沈筠廷已经起身,哑声,“什么时候会不依你了。”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像偷吃到的小朋友,眼角眉梢皆是得意。


    满柜都是她汇集起来的爱酒,郁若黎在最下面一排,找到一个不上不下年份的酒,用开瓶器转开,留下一道窄窄的口子。


    “别动”郁若黎伸出食指,贴在他的薄唇上,“更不许说话,你说了会依我的。”


    嗯,会依她


    沈筠廷保持着不动,早已明白她会做什么,他微微勾着唇,半张脸切换在光亮之间。


    酒柜的灯光,和山道上的色调是同一种,如果开得再骤亮一点,她会看清楚整栋别墅里的布局。


    可她现在的心思明显都放在了他身上。


    “好了吗?”她要开始了。


    磨人精。是真会磨灭他的神智。


    注视着她的每个表情,刚开始落下时,还带着羞涩,渐渐被兴奋所代替。


    和哭泣着一直喊“不要”时,是截然相反的两种美感。


    她说他有着极致反差,她又何尝不是。真正的灵魂相契合。


    即使平时的性格、处事风格,天差地别,但在这种事上,唯有他们两个人知晓。


    当液体淋下的那刻,他听见她说,“沈daddy,我也早就想这么做了”


    这样疯狂的她,怎么可能抗拒得了,况且他对她的本能早已超越自身。


    “bb,不是想自己动?”进行到一半,她卡壳住,怎么都费劲。


    “呜呜”她不行了,不知道占主导这么累。


    这男人即使倚躺在沙发上,脸上的清冷禁欲气息,吗,没有丝毫的褪去,特别是望着他的一双黑眸。


    有着极强烈的亵渎感。


    容易让人生出蹂躏的冲动,身上的酒红色液体,为他增添几丝妖异。


    “玩够了?”男人笑了笑,嗓音散漫,慵懒魅惑仿若一晃而过。


    “老公”委委屈屈地,企图让他先败下阵来。


    他的呼吸有明显的加重。


    脚踝被握紧,紧接着他欺身而来,靠在沙发的边缘,掉不下去,带来的感官被放到最大。


    下意识地,蜷缩于一起,小腿勾住他,“会掉下去的。”


    已经有失重感了,比在健身器械上还要明显。


    “有我在,不会。”他托住她,捏了捏柔软的腰肢。


    不习惯他这样,有着一种内敛后的疯狂。


    男人半膝跪在软凳上,胸膛上的酒渍自上而下,流淌滴落在地上。


    视线所及之处,郁若黎终于得以看清客厅的全貌,花瓣铺了一地,鲜艳地、饱满的花束,摆放了满屋。


    像进入了热带花丛,气球悬挂在半空,上面的烫金毛笔字写得都是与她相关。


    这次不止有伯爵红茶,还有一些别的品种,汇聚在一起,不如伯爵红茶多,但却是一场无与伦比的视觉盛宴。


    沈筠廷看她置身其中,犹若瑰丽的绮梦。


    灯光在她的肌肤上覆上一层暖色,柔和的瓷白光泽,朦胧似的身影,连万千花朵都沦为了陪衬。


    “bb,我们明天去约会吧。”-


    翌日比她先来的,是手机里爆炸信息。


    如无意外,网上讨论的都是关于昨夜放烟花的事,因为地点实在离沈家太近,网友顺藤摸瓜牵引到“RL”夫妇身上。


    经过上次Rolls-Royce超跑系列名称定下后,网友便这样呼唤上了。


    [为什么不是在维多利亚港上,“RL”夫妇不按套路出牌!]


    [重点是为什么不是520!!今晚还有吗?我能蹲到吗?]


    [港岛一年通常3次的烟花,时长都不及这一半!给我看爽了,跪求再来一次!!公主值得!!!]


    上的娱乐新闻头条,其中有家就是Zecic最新收购的报社,由郁斯言一手拿下的。


    不仅是报社,金融科技这块郁斯言渐渐渗入了进去,这块涉及范围较广:数字水印、多模态AI,智能体,AIGC等。


    郁若黎得知这事后,震惊了好一会儿。


    一直以来,都是她走在郁斯言前面,成长决策速度比她预料中快上太多


    不知道是喜悦多点,还是沉重的心思多点。


    沉重是因为感觉他们都在被推着走,被迫长大后,反而害怕会失去许多快乐。


    那天,姐弟俩收起平常的调侃,在会议室内谈论了许久许久。


    Zecic的效应下滑得还要剧烈,影视传媒这块,未来几年必然会降至冰点,等不了其他缓慢的转型,必须加快到三倍。


    郁若黎极少接触到总部的事,老头在她面前总是报喜不报忧,她能接触的层面,远不到内部结构。


    加上她的心思被成功转移到Lea上面


    Lea经营的是高端珠宝,旗下不仅有港岛知名珠宝品牌,店铺更是遍布整个内陆,钻石、黄金这些,保障能力皆是一流的。


    相当于把她完全摘出去。她成为了风险以外的人。


    像老头最开始和她说的,让她联姻,无外乎是担忧她以后的未来。


    现在她的未来是稳若磐石,整个郁家随时面临很多她预知以外的风险。


    当时的她,差点落下泪来,是郁斯言坚定的眼神,让她生生止住了想法。


    他们都不是懦弱之人。所以,对未来不会畏惧。


    “Ember,这些都不是你该操心的事。”郁斯言表情淡然。


    他不是傻子,老头有意和他斗,把他当成困兽团团围起来,他比谁都明白。


    老头就是老头,善于操作人心,暗地里把所有都设想好了,等他察觉到时,已经身在圈套之内。


    没有人能预知结局。但他永远不会服输,爬多少次都可以。


    郁若黎托着腮,忽然脑子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她打量郁斯言逐渐走向成熟的俊脸。


    惆怅地语气,“这几个节骨眼,你还是不要把你的小女友带回来了。”


    她怕人家一好好小姑娘,跟着忙碌奔走的郁斯言会吃苦。


    无论是哪方面。


    “”郁斯言。


    “别让人家陪你吃苦。人家可没这个义务。”略微严肃的语气。


    不得不说,郁若黎脸上凝聚出的认真神情,不容人忽视。


    郁斯言收起几分懒散,叹息一声,“我知道的,Ember。”


    “知道就好。”郁若黎换了一个问题,“这些都是谁提点你的?”


    郁斯言年轻,缺少阅历是真的,再聪明能干,肯定少不了碰钉子。


    有人肯时不时教,对他这个年纪来说,不失为一件好事,郁斯言没觉得跌面子,坦荡荡地直说:“Soren。”


    那不就是沈筠廷


    郁若黎好整以暇地听着,细心发现,郁斯言对沈筠廷的称呼又近了一步。


    她也不问两人怎么会有联系的。


    索性对她而言,又不是一件坏事。


    想起昨夜男人醇厚的嗓音,像是期待了许久许久。


    和他毫无目的的约会啊,的确是没有过。


    第96章


    郁若黎把收到的资讯,系数转发给沈筠廷。


    沈筠廷很少上网,娱乐这块几乎零参与,初次见到言论,只能先去判断她的心情。


    [抱歉老婆,我不知道会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事实上带动不少Zecic股票的涨幅,纵使郁若黎不喜欢被暴露在大众视野下,也勉强接受


    反正媒体报道也没有关于她的任何一张照片。郁家大小姐几个字,向来自带流量。


    不喜欢他这时候的严谨。好像做错了事,明明就做了一件很讨她欢心的事。


    郁若黎眸光转动,发了烟花emoji表情给他。刷屏的形式。


    短短一分钟,近乎上百条。


    哼了声,静静地等他的反应。


    她都做得这么明显了,再不懂,她可是会不高兴的。


    场景过于熟悉。那次出差,郁若黎也是这样发给他。


    沈筠廷勾了勾唇,熟稔地语气:[明白了,老婆。]


    磨人精:[这个月底到下个月初,你是不是要去出差了。]


    还以为她会不知道。


    毕竟,她对他的行程,几乎没有主动过问过。


    这次反应很新鲜,让他发自内心的受用。


    [嗯,一两个月一次,没办法再把时间延后。]意思是已经延过了,再拖会出很大的问题。


    郁若黎看出来了,直接言指他:[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公事怎么能随便拖延,出了问题可怎么办。]


    亏得还不是她的钱。婚后,他可是有一半资产属于她。


    [对比公事,我更担心你。]


    他这话,看得她莫名有些心虚,她胡乱地回:[我又不会跑掉]


    是不会跑掉,但不会说想他。


    他其实很容易满足,只要她说一点就够。


    这都是成为他在外面的动力,或者时刻知道她在做什么也好。


    哪怕她在外面玩乐,空出片刻时间想他,也好。


    [老婆,这次外出大概十天,你会想我吗?]


    这么长时间


    所以,努力挪出来的时间,都是要还回去的。


    从那次去拍婚纱照就能知晓。


    男人的话语直击她的心灵,说不出违心的话,更没法不回他。


    磨人精:[你是我老公,我当然会想你。]


    [我很高兴。不管是什么时候原因。]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情绪在她这里显露得可以。


    对郁若黎来说,想就想了,哪里要什么原因。


    沈筠廷不在,她也不会让她的日子太过无聊,首先答应了林枝意的party就可以约起来。


    哦对,她忽然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磨人精:[你要去哪几个地方,分别停留几天?]


    沈筠廷笑了笑,难得反问:[不是详细的记录在你手机上吗?]


    撇了撇嘴,郁若黎没避讳地说:[细细密密的文字,一看就不舒服。]


    实际上是近期陈舜华发给她的文件信息太多,在面对沈筠廷时,下意识地偷懒了。


    不妨碍她撒娇,[还是听你说会更快点。]


    [好的,宝贝。]他按键,低磁的嗓音随之发出,[以后,我会每天跟你说。]


    每天。


    她又不是这个意思


    啊可是他说的又无可厚非。


    纠结了几下,郁若黎撑着小脸,手肘抵在桌上,又觉得这老男人实在心机深沉,分明是想让她时刻记挂他


    最可怕的还是习惯,她都开始担心,沈筠廷不在她旁边会不会睡不着了


    沈筠廷同样有这种担忧,要不然不会把公事延后再延后。


    他观察了她一个月,每日每夜她都能睡得香甜。


    但这不代表,他不在她也可以。


    这是他最放心不下的。


    看着他回过来的行程,郁若黎惊喜发现,和Artian接下的海外活动时间重合。


    她作为幕后人,也会邀请前去参加。


    [嗯哼,我也很忙的。]算作回应,她也要去的时候,暂时不打算告诉他。


    接近傍晚,两个人仿佛心照不宣地都很迫不及待。


    彼此都很陌生,将这种期待拉满。


    像极了昨晚,明知道接下来要做得事,不一样的环境,体验感和带来的快乐,无一不是成倍的。


    在花海中,仿佛置身在野外,这念头令她很兴奋。


    最使人猝不及防的,还是冲刷下来的雨水,花瓣掉落在她的身上。


    清香就从那瓣层间吐放出来,他身上的葡萄酒就这么流淌到花瓣上


    他清冽嗓音低哑,“bb,你刚刚的用法不对。”


    “应该这样来。”他高高在上,指腹在围绕的花瓣上捻过,面色正经,和她讨论得却是另外一件事,“婚姻用什么花比较好?”


    “喜欢在邮轮还是在城堡?”被花瓣沾染过的,被他在不经意间,系数卷入舌尖。


    就着这个角度,郁若黎看着沈筠廷棱角分明的脸,俊美如修罗。


    比起唇舌交缠,每一寸肌肤都被他扫到,不敢相信,他竟然掌握了精髓,所到之处无不缩得厉害。


    痒意似乎要钻到骨头缝里,凉意从头淋到脚,像是走入到秘境中,再舍不得出来。


    “啊沈筠廷,你快别弄了。”她都怕他喝醉。


    这瓶酒没有醒过,口感上会有大大的影响,浓度上就更加。


    她一个重度红酒爱好者,都怕品得不及时幸好,这类的酒有不下好几瓶。


    沈筠廷低低地笑,“嗯,我记得老婆不让我喝。”


    说完,他抛弃一个更大的诱惑,“下次带你去品酒商会怎么样?”


    这样的地方,郁若黎是没有接触过的。郁今枢害怕她去了会吃亏,有也不带她去。


    “你去过吗?”指尖在他唇上轻点,美眸微微上勾,不泛诱惑。


    “偶尔会去看看。”都是公事,以他的身份,纵使是不喝酒,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他拉回她的思绪,继续刚才的话题,布料被他拽向一边,“老婆,你不专心。”


    “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随即掰得更开。


    又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好像一瞬间,被送上了云端,她最喜欢的伯爵红茶将她裹挟包围,而她又何尝不是


    “地方是不是也要我挑选。”嗓音染上几分娇媚,荡漾在毛孔里的舒展开来。


    超脱的体验,他们的身影被很好的遮蔽、掩映着,光影却将他们照亮。


    “当然。”他吻上了她的手指,慢条斯理地。


    “时间还没有确定下来,等我们下次拍完婚纱照回来,会坐下一起讨论。”


    他还记得要先告诉她。令她排斥、不悦的事,他总是能准备记牢。


    “和我的爹地妈咪?”她喃喃出声。


    “会找大师再算一个良辰吉日。”


    “”是了,关于她的大事,老头怎么会随便敷衍。他肯定是会来的。


    “或者说草坪怎么样?”他嗓音越说越兴奋,薄唇上的水光,像采了无数花蜜,看上去如何都不会腻。


    郁若黎颤颤巍巍地回头看他,他们这个样子和在草坪上,也没有任何区别吧


    就差以天为地,要深刻感受到大自然吹过来的冷风。


    她想到山顶道1号顶楼影院的星空顶,从入住到现在,一天都没有去过。


    宽敞的躺椅,就是睡上一整晚也没什么。


    “都可”以。


    舍不得她躺在下面,膝盖跪着也是片刻,沈筠廷带着她翻身,坐在了他身上。


    再次回到了最开始的状态,轮到她高高在上,投下的视线,有一闪而过的羞恼。


    “你有话就说,干嘛打断我”嗓音有点支离破碎,被他的动作,惊愕到了。


    “不可以。”颇为强势的力道,又缓缓停住,沈筠廷拍了拍她,“要说你喜欢的。”


    “一定有。”只是她还没有见过,幻想出的无限憧憬暂时不太可能


    让郁若黎完全放心下的,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她知道这场婚礼会是前所未有的大。


    世纪婚礼,已经不止沈筠廷承诺过的,令她也跟着止不住的紧张。


    思绪回到界面上,Julia团队发过来的样子,让她从中挑选太难,郁若黎不喜欢为难自己,干脆把地点写下来,又用纸叠成一个骰子。


    数字6朝上,显示的是草坪


    真的是草坪。好像是沈筠廷理想中所期望的。


    很快,心中被奇怪的情绪充斥着,带着这种情绪,莫名在网上搜索着。


    原来关于草坪也能多式多样-


    晚霞绚烂,将天空映得似金似红。


    郁若黎从公司走出,便看见站立在车身旁的男人,手上戴着的手表,眼角眉梢流露出的淡然,别样的吸引人。


    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见他时,她也是这样的打量。


    再看,他身上的成熟魅力,像巍峨高山也会在她面前倾倒。


    “在想什么,宝贝。”


    “在想,这么多人,怎么没有人上前向你搭讪。”郁若黎故意逗他。


    沈筠廷唇角微微上翘,“我是已婚男人。”


    她不依不饶,“然后呢?”


    “意味着已经被你标记。只是你的。”沈筠廷垂眸,将手伸出去,握住郁若黎的小手。


    “什么我的你的”她都不知道她有标记这一项功能。


    男人无名指的手,在她手心里摩挲着,十指与她紧扣着,“还要我说吗?”


    当然不要!!


    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他的“情话”,让人腻得要死,一圈圈甜得冒泡泡。


    低头看着紧握的手,发现她在不觉中,和他融入到了人群中。


    郁若黎完美没料到,沈筠廷会优先选择和她citywalk。


    “我们要去哪里?”她轻声。


    港岛大大小小的巷子她都去过,高级餐厅也是,兴许做什么对她来说都是兴味萧索。


    但对沈筠廷来说,明显不是,他为数不多的休闲时间,都用在了公事的交谈上。


    他没有对什么真正感兴趣过,久而久之,天生拥有着淡淡的倦感。


    这样的男人,做这种事就是最激奋的,携带着一种不属于他的疯狂。


    一样的街道,郁若黎细心发现了一个小细节。


    上次仅差的几厘米,这次完完全全拉进,像是无形中弥补了初次的遗憾。


    沈筠廷嗓音缓慢又清晰,“到了你就知道了。”


    “??”


    “要保持神秘感,不是吗?”沈筠廷淡淡说着,不由分说地将她往身边拉近。


    其实已经很近了。两个人并肩走在一起,他好似怕她要走散似的。


    陷在这样的氛围里,周遭像是没有旁人,郁若黎让自己有片刻的迷失。


    日落飞车上面绑有“RL”的气球,隐匿在一堆爱心气球中,需要经过航天背景才能拍摄出来。


    郁若黎就站在中间,一下子就看到了。


    她不知道老男人这么会。浪漫起来要命。


    “沈筠廷,你学习的速度好快。”一高兴,她就上前抱住他,嘴角扬起的笑容纯真美好。


    还说不是小朋友。


    一举一动,都惹人想给予无限宠溺。


    由赤柱广场到中环摩天轮,中途会经过浅水湾,深水湾。


    坐在最上面的座椅上,郁若黎仿若看见了郁公馆,她生活了二十四年的地方。


    那里承载了她无数的快乐,曾经以为结婚就要远离了,没想到时时就能看见。


    妈咪说得对,她只是结婚了。只是多了个人爱她,她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快乐。


    沈筠廷全程替她把安全带系好,趁她不注意,怕了几张照片保存在手机里。


    和以往的完全不同。这次是他自己拍的。


    她很美,任何角度抓拍呈现的都很生动。他这样不会拍照的生手,抓拍出来的无一不惊艳。


    等郁若黎发现他偷拍时,哼笑一声,“你从哪里学来的?”


    “我老婆太美,忍不住想留下这一瞬间。”他笑笑。


    “肉麻”没有女人不喜欢被夸美,即使她本身就很光彩照人。


    对沈筠廷的夸赞,郁若黎全盘收下,很难想象,他曾经有多不风雅。


    “给我看看啊”她忍不住出声。


    沈筠廷及时搂住她的腰,“还不行。现在车速太快,等下去再给你看。”


    郁若黎对他的拍照技术,表示深深的怀疑,生怕她拍得她有一点点不美。


    可看他此时的表情,又不像没有拍好。


    靠在他的肩头,郁若黎去玩他手腕上的表,若有似无地问,“哦还没问你是什么时候会的这些。”


    一个个人偶出现向她递气球时,她还吓了一大跳,几乎走一段路就有。


    沈筠廷向来有问必答,尤其是这种略微敏感的话题,“别多想,bb。”


    他低声说:“是我问得周璟添他们。”


    说来好笑,一群没怎么谈过恋爱的人,认真地在群里讨论着这些与他们不相干的事。


    乱七八糟说什么的都有。


    最后干脆是聊到了他们的婚礼上,群里的几人相当默契,一个争吵地当伴郎都没有。


    特意端着,反正除了他们之外,也没有别人了。


    沈家亲戚多,但基本都是辈分小的小辈,用谁都不太合适。


    郁若黎不知道这些,听他说的问,脑子自动幻想了起来。


    沈筠廷主动“讨教”的样子,肯定很有趣。


    “感觉他们也有经验的样子”她跟着说。


    时间从上午浪费到中午,差点就要没有时间布置,沈筠廷在心里暗暗感叹,下次再也不会问他们了。


    实在多余。


    他查的资料,怎样都比他们说的好。


    “现在,我是他们的前辈。”


    郁若黎“扑哧”一声,就差笑出声,“怎么感觉你有点小得意?”


    得意当然有。


    能娶到心爱的姑娘,本来就是一件感到无比得意的事。


    盲婚哑嫁又如何。他们就是彼此最契合的人。


    郁若黎被他唇角勾起的笑容给感染了,落日飞车行驶的路上一辆车都没有,唯有他们这辆,显眼的在大道上穿梭。


    从落日到夜幕降临,遍地都是踪迹-


    当晚,维多利亚港的烟花再次点起,随之添加的还有无人机。


    在人满为患的地方,堂而皇之地变化出“RL”“love you”“公主、皇冠”的图案


    [啊啊啊,我已经疯了!!把我磕死吧!]


    [太宠了吧,爹地级别的大佬,原来这么甜的吗?]


    [本来是没有的,但因为公主发话了,所以就有了是吗?]


    [啊啊啊啊啊我的解读果然没有错,是我老婆!]


    站在ICC102层楼上,港岛的最高建筑,不用俯瞰就能将整个维多利亚港的景色纳入眼中。


    郁若黎看不到港口周边沾满的人,却也在幻想着楼下的情景。


    特殊的节日,大家情绪尤为高涨。她享受过独属于她一个人的烟花,为别人绽放一次也没什么。


    双腿轻轻交叠,白皙的腿在桌下摆动,她没想到沈筠廷会如此直接地把手机摊开给她看。


    他手机密码简单好记,和他的行李箱密码一样,用得都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真给我看?”郁若黎眨眨眼。


    她的手机可是秘密,她可不会给他看。


    沈筠廷绅士地笑笑,显然并不介意这点。


    路上她能讲出婚礼的类型,已经是莫大的愉悦。只有他知道,有多不易。


    至于其他的、更为精细的。全部交给他就好。


    “看吧,老婆。”沈筠廷事先按捺住她,“先说好,你要是不喜欢、不满意。也不能删掉。”


    “”不明白他的逻辑,她都不觉得好看了,就算他自己觉得好看,哪有看她活色生香的人,来得直接


    “算了,我不要看了。”郁若黎耸肩,她决定不给自己添堵。


    好不容易这男人在她心里的形象变得完美,她可不想因为几张照片轰然倒塌。


    她说不看,沈筠廷也不逼她。


    手机熄灭屏幕的一瞬间,郁若黎霎时铺抓到画面


    回想半天,终于想起了些端倪,居然是她上次在孟星澄酒吧的时候。


    这条裙子从买来,她只穿过这一次,很好记。


    “你从哪里来的。”她惊鄂地先问。


    沈筠廷面色淡定得很,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困窘,相反,他很坦然地说:“是周璟添发给我的。”


    “那天,他正好在。”


    “有关你的照片,当然要好好保存下来。”语气中,不泛些许的自豪感,“不过我已经让他删掉了。”


    郁若黎微微张唇,脸上的红晕很快显现出现。


    一想到,过了这么长时间。并且她早就出现在他手机里,就觉得是件让人很心头发热的瞬间。


    “怎么比我想的还要早”她小声地嘟囔,“我都不知道。”


    甜点已经陆续在上了,沈筠廷将其推到她面前,“不用刻意去想。”


    喜欢上就喜欢上了。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索性都不由他可控。


    思想带动去做,难以压抑。


    他说:“我的身体比我还要诚实。”


    这人,依旧是轻描淡写的语气。若不是被他直接说说出来,她可能都还看不透他


    102整层,唯有他们这一桌。沈筠廷欣赏了会她此刻透红肌肤,用勺子挑起一小块,递在了她面前。


    “乖,张嘴。”尾调宠溺到极致。


    他喂得缓慢,喂进嘴里时,浓厚的奶酪在嘴里融化。


    她可不是一个只会乖着顺从的女孩,掀起唇角,娇嗔地语气回他,“daddy,吃不下了”


    “吃不下了,不还有我吗?”低沉的声音,好似真是那么回事。


    吃不下的零食,去逛街路过想喝的奶茶,喝两口都可以统统丢给他。


    “沈筠廷,你说过剩下的时间,是我的对不对?”


    “大概猜到你要去做什么。”沈筠廷指腹替她擦去嘴角多余的奶油,“带你到这儿来,就是为了让你快乐。”


    楼上就是酒吧,玩累了,可以直接去酒店休息。他安排得相当完美。


    第一次约会,他不想留有遗憾。


    索性一点都没有,很圆满。


    他很满意,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她娇俏的小脸,不像是没有。


    “老婆,你喜不喜欢不需要你硬和我说,我们还有很多场约会,这不会是终点。”


    郁若黎推他一下,狡黠一笑,“那我也先说了,以后别想低于这个级别”


    她凶巴巴地补充,“不然我会觉得你在敷衍我。”


    “和前几次一样!!”


    沈筠廷垂眸,含吮住这张诱人饱满的唇,“不会的,bb。”-


    Crest的办公室,郁若黎例行来汇报公事。


    签约了长期合作之后,总部旗下的艺人,进行的商演都会经过Artian进行。


    自从上次来过一次后,沈筠廷变着法子让她来得频率又高了些。


    太频繁了。


    忽然就不服气,郁若黎眨眨眼,笑得几分魅惑,“沈总,这时候你要不要继续坦诚交代一下,说你是故意的”


    “老婆,有很多事要和你讨论。”他什么都会承认,唯独这点,有着他的私心。


    更重要的是怕她嫌弃。


    “嗯哼”


    “不能在家里讨论公事,只能去你那或者你来我这。”


    “嗯哼”这话,她已经听了不下数十遍。


    他想去她的办公室,是她不让。


    觉得她每次抵达的阵仗过大,一堆人想看热闹。


    特别是在沈嘉薇成为了Artian的实习设计师后,她刻意避讳的就更明显了。


    原因她当然知道,就是不想干巴巴地便宜这个男人而已。


    “我还是喜欢你委屈、讨好我的样子。”她亦跟着他直言。


    沈筠廷叹息一声,很大的无奈,“那是在床上。”


    郁若黎炸毛,四下张望一眼,没想到他能这么快地口无遮拦,在桌下狠狠踢他一脚,“乱说什么”


    “不对,你这话我不喜欢,最好把它撤回。”什么叫是在床上。


    她分明是要很多。


    联想到她的贪吃,差一寸都不行,多了她又会很娇气地抗拒。


    此时,显然就重叠了起来,沈筠廷幽深双眸中漫起浓重神色,“好的,我会讨好你。”


    “刚刚说到哪儿了,继续说。”暗戳戳地指责他在讲最重要的时候走神。


    离饭点还有接近一个小时,她就开始饿了。


    沈筠廷目光梭巡她,“你喜欢的吃的,已经让人去安排了。”


    说到午饭,郁若黎多少有些惆怅,两个隔了一张桌子,较远的距离,只能踢他。


    “你跟阿言私底下到底有什么交易啊?我都不记得我有多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


    沈筠廷想了想,先这么回答:“他问我的都会说。”


    他没有提的是,前两个礼拜,郁斯言在餐厅撞见他,围绕她话题之后,沉默良久的第一句话便是菜品要怎么做。


    “总感觉你们神神秘秘的。”


    察觉到她的小怨气,沈筠廷捏了捏她的小脸,安抚,“没有瞒着你的意思,只是觉得都是小问题。”


    “他有兴趣,我便乐意和他说,就这么简单。”连交易都谈不上。


    “看在我的面子上?”


    明白她话里的试探,沈筠廷径直说:“老婆,在你心里阿言是个很厉害的人,我也觉得他不差。即使没有你,我也会适当的提点。”


    他用词很恰到,适当,也就是说,还是有她的关系。


    莫名就被他的话语暖到。


    “好吧,信你。”


    收回脚的刹那,高跟鞋掉下也不得知,被包裹那么不经意地在他的裤腿上蹭


    像是小猫在逗留,诱使得心尖发痒。


    上个礼拜到三天前截止,漫长的经期,他忍得很辛苦。


    偏偏郁若黎这时候最为调皮,平时到睡觉前也不会往他怀里钻两下,唯有这几天,磨得他最狠。


    瞥见男人的视线,郁若黎低头,继续当不知道,垂下的眼波流转,在桌下的脚,一点点缓缓地上移。


    她特意将其延长,学着他的耐心到了极点。


    沈筠廷几乎是任由她,开始太快抓住,可能会使她失去兴趣。


    他面色正常地与她谈论着公事,“置地广场人流量要控制,安保人员我这边也会增派一倍过去。”


    郁若黎觉得这都是小事,他仍不改初心地强调很多遍,忽然想到Lea有不少珠宝品牌商铺就在置地广场里。


    “一个品牌效应可能有限,要不就着这次机会到安排几个。你说呢,沈总”


    这声“沈总”也太媚了。沈筠廷手勾住她的脚踝,指尖微微挑起裙摆。


    “沈筠廷,我”


    “bb,已经结束三天了。”他哑声。


    他连这种事都知道。


    不对,第二个月开始,他就准确地记下日子。相差一两天,他也提前防备着。


    当她出门的包包里,除了那时而多放的药膏外,还有一些卫生棉之类的


    “谁让你记这些的!!”办公室的门,被摁下电子锁,无人能来打扰。


    抽屉发出滑轮的摩擦声,紧跟着是包装撕开的声音。


    郁若黎瞪大眼睛,反应过来是更大的划破声,她被他抱起放在办公桌上,和他面对面坐着。


    隔着衬衫,在他的肩膀上咬上一口,上面除了牙印,还有口红的印迹,很醒目,让人忽视不了。


    看见他舍不得脱掉,就着此副模样,只敞开一处。


    郁若黎看着看着脸也渐渐觉得热,他轻拢慢捻的动作,欲得要命。


    尤其是当他清冷的眸子,染得极为幽深时,带出的几丝魅,是最致命的。


    上次觉得就觉得刺激的触感尤在,此刻,更为清晰了。


    如在记忆中加深了。


    郁若黎扬起脖子,眼眸水雾蒙蒙的,“沈筠廷,原来你喜欢小妖精。”


    忽然他就停了下来,指尖挑起那一层薄纱,撕开更大的口子,“没有,宝贝。因为小妖精是你。”


    脸上看起来无常,淡淡地,“我的办公室里不是只有你一个吗?”


    郁若黎指腹抓住他的衬衫,揉皱,发出声声质问,“老流氓,就知道你是故意。”


    沈筠廷有力的臂膀搂上她的细腰,“这次不去休息室。”


    她还就想去,蹬踢着腿,发力地咬着他,“不行!!!”


    没有开灯看过,全貌也仅仅那一会儿,像极了她在郁公馆的迷你小房间。


    只要一想到沈筠廷躺在里面午睡,一种难言的感觉就再次升了上来。


    她的眼里带着轻佻地媚,“你快点不就好了”


    男人声音压得很低,磁性诱人,“bb,我快不快,得全看你。”


    “”


    “舍不得外面。”他坐在的办公椅上,能深深地拥着她,浑身充斥着满足。


    郁若黎不满极了,听到他闷哼一声,才稍稍满足,“听你的语气,怎么感觉好舍不得?”


    “是的。”空气传来奢靡的气息,他也无所谓,打算待到深夜。


    “外面一次,里面一次。”


    “好么,bb。”一句比一句更低哑。


    “”-


    第一次拍摄结束,没多久就开始准备下次行程。


    经过上次的事,沈筠廷提前几天查询了当地的天气,并且和郁谨辰取得了联系。


    [姐夫,到了国外,Ember比较喜欢去参加各种秀场。当地的糕点和美食,她也喜欢去探店。]


    [有些地方,她去了第一次就不会再去第二次,某些店比较特殊是例外]


    [她可能会不认识路,方向感在国外不是很好,迷路的话,记得去最近的花店找她。]


    诸如此类的话有很多很多,几页的聊天记录,相当的齐全。


    他对她需要了解的地方还不算充足,这方面没有很做到位。


    沈筠廷一字一句反复观看。


    他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到这儿反倒是怕不够用了。


    沈筠廷默默将郁谨辰说得全部记下,上次去马赛多少有点措手不及。


    看她走到哪儿都觉得新鲜,他虽游刃有余,但可以做得更好。


    在书房里做完这些差不多十点多,回到房里,她还没睡,床头开着一盏灯,修长的两条腿蜿蜒在被单上。


    “还不睡觉吗?”


    见他进来,郁若黎嘟哝一句,“等你啊”


    像是两个人的默契,她要是没进来,他也会等她,区别在于,她会躺在床上玩会游戏,或者看会书。


    而他就是替她倒好红酒,切好水果去找她。


    看她太忙,会在旁边静静陪着,偶尔喂一两块果肉到她嘴里。


    手机里再次响起“叮”地几声,沈筠廷查看到是郁谨辰发来的当地攻略。


    沈筠廷凑上去,亲了亲她,才说:“抱歉,老婆,我需要再去忙一下。”


    神神秘秘


    见他往走廊里走,郁若黎拿了件外套穿上,跟上去。


    顺势从后面抱住他精壮的腰身,“你明天就要去出差了。”


    竟然暼下他的小娇妻,来了又来。


    第97章


    沈筠廷第一时间停下脚步,转身将人打横抱起,垂眸看她,“今晚,想和我一起了?”


    初次做人身后的小尾巴,郁若黎意识到自己的有些粘人,刻意将它发挥到极致。


    “明明是你现在看不见我。”动作自然地环住他的脖子,声音故作娇柔,“怎么,我比你的文件还要重要吗?”


    挑起的眉眼,带着几分造作,略微熟练的业务,十足的一个小妖精。


    沈筠廷瞧着他的小脸,心下一片柔软。缓了缓,他说:“忙得是关于你的事。”


    所以,她更重要。


    郁若黎心下还是不满意,嘴角微微翘起,小狐狸的模样煞是动人。


    “忙什么呀!我能知道吗?”


    “你都已经问我了,我能瞒着你吗?”沈筠廷道。


    “为什么不能?”郁若黎抬头,这个角度,还是只能看见他倨傲的下巴。


    沈筠廷轻轻含住她的下唇,落下浅啄的吻,“不想做让你多想的事。”


    “我在为下个礼拜做准备。”他邀请她,“沈太太,要一起来吗?”


    “去吧。”


    在房间里,她一个人无聊不说,还可能睡不着。


    沈筠廷再次要离开一个多礼拜,与上次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幸好,没过两天,她也要去。


    一想到可能会吓到他,便有种说不出来的兴奋感。


    柏林6月初正值夏季,是气候最舒适的季节之一,平均温度十几度,意味着穿上多厚重的婚纱都不会热。


    沈筠廷和她大致说完,见她不说话,握上她柔软的小手。


    “这次,怎么不说要我给你买礼物的事?”


    暗戳戳地问过她几次,都被她糊弄过去


    此刻再掩饰,怕是就要被他察觉出什么了。


    这男人真不好忽悠。


    郁若黎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已经想了好多天了,我过两天发你。反正在你回来之前,肯定能收到。”


    “你乖点。不要和上次一样。”


    “上次怎样?”她坐在他腿上,闷声闷气地看他。


    沈筠廷面色淡然,细数着她的罪状,“瞒着我在家里开party。”


    郁若黎理直气壮地反问:“不能开吗?”


    “不能去看一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揉着她的力道,微微加重。有警告的意味。


    “”


    根本不用去看他的眼睛,一定深沉,带着平常不会在他身上出现的威严。


    顿了几秒,这才冲着沈筠廷道:“天天看你,你也不怕我看腻。”


    “有对比才有伤害。”无意识地拨弄他的衣领,努了努嘴:“我不看别人,怎么知道你才是最帅,最性感的!”


    沈筠廷太阳穴突突跳着。


    他的太太很会说。很让他没有办法。


    下颌线绷紧,他单手抱着她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成了一座山,眉宇间凝聚的山势携带出几分压迫感。


    “沈太太,你只能看我。看别人,我不仅会吃醋,还会去找别人麻烦。”


    舍不得惩罚她。但不妨碍他去用别的手段。


    郁若黎几时见过,说这样话的他,嗓音已经软掉,“那你会去做什么?”


    “大概是让他们不敢见你。”声音透着平静,却仿若又种淡淡的疯感。


    这个“他们”可以指得范围真广,港岛就这么大她忽然特别相信沈筠廷是真能做得出来。


    “所以,知道了吗?”


    他存在一丝故意成分。


    低沉的语气除外。面色、神情都像极了她daddy扬言要生她气的样子。


    “好嘛”她只能先这样说。


    总不能因为这种事吵架。虽然沈筠廷看上去并不会和他生气。


    她喜欢他有什么说什么。


    沈筠廷并没有因此放开她,手指将她的下巴抬起,不留余力地吻着。


    唇齿碾入,外套里的珍珠镂空睡衣,贴上他的真丝睡衣,滚烫的指腹逡巡而过。郁若黎嗯了一声,他跟着停留在上面。


    彼此的心跳声都在各自掌中加快。沈筠廷想起那些在书房里,喂她吃水果的场景,嫣红的草莓每咬一口下去,都能溢出汁水,顶端的尖尖红色无时不在诱惑着人采摘。


    这时候也是。原本就有七八分成熟,此刻更是饱满。


    “呜”郁若黎半睁着眼,桃花眼含着一汪春水。


    被他温柔又强势地抵着,侵略性毫不掩饰显露,是她无法移开视线的状态。


    不自禁地颤动,落在男人眼里多像一只受惊的小兔,低垂着头,缩在衣衫里的样子可爱得紧。


    在他的掌心覆盖下,肌肤升起一阵热,也不知道这阵子被养得太好,隐隐地分泌出些许。


    湿润润得很不舒服。


    沈筠廷还是放不下心,稳住她的身形,一条条说着。


    话语无非就是上次那些,郁若黎开始还有些嫌弃他啰嗦,到最后依偎在他怀里,猛吸他的味道。


    “我会想你的”


    头顶传来他低沉得很有质感的嗓音,“能听到沈太太说想,不容易。”


    小小捶了下他的胸膛,郁若黎哼气,“那我撤回?”


    “已经听见了。”沈筠廷低低地笑了一声。


    脑海中有新鲜的想法产出,郁若黎凝着他,说:“最后一站去澳岛,你觉得怎么样?”


    沈筠廷定定看住她,心里涌起某些的情感,嗓音流露出款款温柔,“好。”


    他知道她为什么想去。


    因为他的想法也是一样。他们总能想到一处去。


    电脑屏幕上亮着光,郁若黎跨坐在他身上,在他的喉结上停留,“你好像和阿言阿辰的关系好了很多。”


    居然把她的生活习性全都告诉他了。


    这让她很意外。也有另种异样的感觉。


    “再不好,会对我很不利。”


    “嗯?”疑惑的双眼,在光线下雾蒙蒙的,像藏着一条揉碎的星河。


    他说话的间接,饱满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她紧跟着上去,含吮了一会儿,歪着头问:“为什么会这样说。”


    身上的人不安分,勾缠得他厉害。


    不可能半分感觉都没有。


    “说嘛怎么不说话了。”


    沈筠廷一边抓住她作乱的小手,一边分出些的心神回答她的问题,“不和他们把关系打好,婚礼怎么办?”


    单是想到两个小舅子给他出的“难题”,怕是就让他头疼。


    他高瞻远瞩惯了,会提前把隐藏的“隐患”提前清除。


    “好哇,还说自己不是老狐狸,婚礼上你都想偷懒了吗?”


    “不会,bb。”男人哑声,“我会争取拿满分答卷。”等到那天,必然幸福美满,他会让她做最愉悦的女孩。


    郁若黎像是没听到,她咬住他的指关节,见他依旧选择任由她,干脆全部卷住,舌尖坏心眼地偶尔擦过。


    瞧着他颤动的睫毛以及红透的耳尖,连呼吸都在加重。


    郁若黎最是喜欢此时的沈筠廷,纯情又滚.烫,仿佛能将她的心灼烧,“daddy,你有感觉了诶。”


    “”沈筠廷目光研磨般地落在她的身上,再度看向她时,他将自己摊开来,好似完全把主动权交给了她,要看她会做到何种程度。


    “宝宝,想要就自己来。”薄唇擦过她的耳廓,附带的嗓音极具的蛊惑人心。


    明明两分钟前,他几乎就要吻遍她的全身


    她不过是在把他做到一半的事,也进行下去。


    才不信他一点都不想。


    郁若黎认为不是难事,她解过一次,再次覆上去却好像卡住。


    像到嘴边的肉,只能看不能吃,还膈得她有些难受。


    “不是教过你吗?”沈筠廷含笑地看她,“还没有学会吗”


    “这”小脸被涨得发红,不敢相信,自己还有如此窘迫的时候。


    一点儿也不想看他的眼睛,郁若黎双手环上他,头埋进他的胸膛里,又是耍赖又是软着嗓音撒娇,“老公你来嘛,我不会”


    她知道这男人最吃这一套。


    可以说精准把控到极致了。


    沈筠廷依然没有要动的意思,大掌拍了拍她,示意她继续。


    “没关系,老公可以等你。”掌在她腰间的手,反复地摩挲。


    他的耐心向来很好,无论是哪方面,只会配合着她,发挥得更好。


    郁若黎受不了他,略带不服气地握上,他蓄势已久的


    “bb,是你要跟来的。”最不可否认的是,从她跟在他身后的那刻就想。


    算上要分开的时间,他更想的是要把握住这短暂的夜晚。


    何况她又是如此的热情似火叫他如何不爱。


    “回房间也行,不过,我们还没有试过在这里。”他好整以暇地笑了声,在她耳边将声音压到极致说。


    上次在山顶道1号,他就是有问她的那个时候她接受不了,虽然现在也有点


    这里可是他的书房。


    还是沈家的。


    荒唐、刺激、禁忌的味道,丝毫不比在他办公室的少。


    她真是和他一样,学坏了


    “不要回去”最后几字“就在这里”硬是故意不说。


    她伏在他身上,欣赏着他块状分明的腹肌,腹肌线条性感而紧致。


    沈筠廷稍稍一伸手,拉开离他最近的抽屉,紧跟着包装出现在她手上。


    意思不要太明显,让她来。


    郁若黎粉颈低垂,盯着动作地同时,胸脯微微起伏着,“这个也不会。”


    “没戴好,或者戴错了,你不要怪我。”她幽幽地说。


    沈筠廷低笑一声,“嗯,可以慢慢来。”


    她在反复试地同时,沈筠廷打量的视线缓缓移到她的身上。


    睡衣又是他从未见过的款式,纯白色的布料,欲盖弥彰的遮住,不断地吸引着人的视线。


    轻轻一咬,身上这套薄如蝉翼的睡衣,垂落在地。


    即使带有足够的感知,也恍然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如被赶到岸上的鱼,只能不停地被拍打


    说不出任何话,一切都是闷声着进行。


    郁若黎轻轻地呼气,声音又酥又压抑,我是看在你明天要走的份上。


    披散的长卷发在摆动间,不住地在他人鱼线上来回扫荡。


    彼此刻意克制的动静,带来的欢愉又是成倍增加的。


    从激烈到仿佛快要压抑不住,沈筠廷抚住她的发丝,让她将熟透的送到他的嘴边。


    “乖宝宝,压抑什么,不是早就知道这里的隔音是整栋房子最好的地方?”到了这时,他才出声。


    显得先前的,就像是故意。要看她能挺到几时,可哪里有他能挺,“所以,那个时候你听到了?”


    “老男人,沈装装。”她软倒在他身上,直接不动了。


    她怎么都累。怎么都不如他。


    也就他喜欢看她。


    忽然就发了力,沈筠廷眯着眼睛,十指与她相扣,“bb,你叫我什么?嗯?”


    “说我那时候说的。”郁若黎忍不住嘀咕,“记性这么好做什么。”


    她蛮横地捂住他的眼睛,不让他再看,“你什么都看不见。也不记得了。”


    实际上,他炙热的视线几乎要让她脱力,又怕会和之前出现的两次一样,会出现淅沥的水声。


    沈筠廷描述的没有错,整栋房子他的书房隔音效果最好,但特殊的材质会使得在房间内的动静,跟随着放大


    时时刻刻研磨着耳膜。


    “好,我不记得了。”沈筠廷去吻她的手心,循着她的意,不会和她计较之前。


    明显眼前的不行,抬着眸光细细地将她瞧了个遍,“可是,宝宝不看的话,我接下来几天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他还想怎么办。


    “我不知道,你直接说吧。”郁若黎直接败下阵来,一副俨然随便他的样子。


    沈筠廷点了点她,嗓音缓缓:“不用多复杂,我想你的时候,让我能联系上你就行。”


    上次就是长时间没回他信息,让他彻夜的睡不着。


    郁若黎出声和他争辩,“那是因为我忙起来的时候忘了。”


    “后来,第二天我发现的时候不是回你了吗?”


    “嗯,所以这次不可以。”是沉重的语气,声响持续得响着,如有实质般地贯彻入她的脑海里。


    “”


    郁若黎撇了撇嘴,努力想到了另一方面,她不服气地说:“那你也要保持住,时刻跟我汇报信息的频率。”


    “不对。是每次都要这样。”不可以因为她也喜欢了他,就把这些她觉得他尚可的表现,给慢慢地忽视掉。


    那样可太可怕了。就像是爱在无声无息地消磨掉,对她的在乎也是。


    沈筠廷感叹,温柔地安抚道:“我当然会。”


    “保证,每一次都不会落下。”答应过她的,为她做得每件事,他都记得。


    保持下去,是他一生都会遵循的事。


    接下来的时间,漫长得对她来说有点煎熬,她一直知道沈筠廷是很能忍的,却超脱没想到,能这么的漫长


    第98章


    第二天,身侧的人不在,郁若黎有过短暂的不适应。


    但仅只有片刻。因为她抬头看见了满房间的人偶娃娃。


    有身高和沈筠廷差不多的。摆在他的房间里,莫名显得突兀。


    攸得想笑。这老男人猎奇的想法,倒是越来越多。


    让娃娃代替他陪她睡觉。亏他想得出来。


    若等他回来了呢。这些娃娃又要放哪里。


    伸手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第一时间翻阅到就是沈筠廷的信息。


    他告诉她已经上飞机了,港岛到悉尼私人飞机大概八个小时左右。


    算算时间,他还没有落地。


    换好衣服下楼,沈嘉薇早已把自己收拾好,殷勤地帮她拉开椅子,“嫂子,早安。”


    “薇薇,说了多少次了,我自己会啊。”让比她年纪小的,她真是


    阿言阿辰就算了。从小伺候她习惯了,可薇薇是女生,在家里应该是由她照顾才对,怎么反而轮到她给她服务了。


    “大哥不在,由我是应该的嘛。”沈嘉薇抹了抹鼻子。


    事实上,是沈筠廷时常话语透出的意味,没有明说,全靠她自己品出。


    更何况,香香软软的嫂子,看着就让人想呵护啊!


    虽然在公司里严肃,对她该下达命令一样都没少,但不妨碍沈嘉薇对郁若黎喜爱。


    真是太喜欢了。就像是遇见了久违的偶像,怎么看都看不腻。


    “这样让我很不自在啊。”她叹气。


    沈嘉薇抱住她的胳膊,左蹭右蹭,“那你奖励我一下好了”有点仗着大哥不在,肆意的感觉。


    大嫂这两天是她的了。


    郁若黎捏了下沈嘉薇的脸,不知是不是受到沈筠廷影响的关系,她现在看谁无声中,都带点“长辈”的姿态。


    神态神情上,带着点莫名的像。


    “薇薇,谈奖励可就太见外了,你直接说你想要什么?”


    “这个等会儿再说吧”沈嘉薇故意卖着关子。


    郁若黎也不介意,看着满桌的早餐,顿时愁苦一片,怎么吃得完啊。有种铺张奢靡的浪费。


    在郁公馆尚且是这样,没想到,在沈家更甚


    沈嘉薇对此见怪不怪,此前看到时,还大大的惊讶了下,现在心情已经逐渐平淡。


    “大嫂,你不喜欢吃吗?”


    猛地记起沈筠廷叮嘱她的,沈嘉薇起身让厨房准备的减脂三明治,端到郁若黎面前。


    “用的是酸面包,低卡低脂肪,大嫂你尽管吃。”


    酸面包外皮烤得酥脆,嚼劲适中,搭配的流心蛋和火腿片,都是郁若黎吃得最多的口味。


    郁若黎面露惊喜,“你怎么知道我正缺这个。”


    功劳,沈嘉薇可不敢揽下,连忙说:“哪里是我,是大哥走之前,千叮咛万准备的。”


    不止是眼前的,接下来的午餐、晚餐都有专门给郁若黎的。


    足够营养的同时具备美味,不至于太难以下咽。


    沈嘉薇朝她眨眨眼,“大嫂,这可是唯独你有。”


    在此之前,她都不知道大哥居然会下厨做饭,手艺还这么好。


    郁若黎咬一口,心里大概明白了,沈筠廷是深知她心理,知道她觉得自己胖了,恐怕会为了接下来的拍摄,不吃或者其他举动


    “你再打趣,我可就不吃了。”面上这样说着,依然在细嚼慢咽。


    她吃东西的时候,就喜欢慢慢品尝,食物本身的味道很好,在她看来是一种享受。


    沈嘉薇默默欣赏着,就像在仰望一道独特的、优美风景线。


    瞧着瞧着,羡慕大哥的心情,再次达到顶峰。


    其实郁若黎身材完美到了极点,绝对是她见过最美的,身段纤细起伏,莹润的肌肤,无不赏心悦目。


    饶是这样,还是会偶尔焦虑。这大概是每个女人都会有的历程。


    大哥对大嫂的呵护,何止是语言上的,在行动上简直快要发挥到极致。


    是她之前太过多虑了,以为像大哥这样木板,没有谈过对象的男人,会丝毫不懂女孩子。


    实际上,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超会。做得比她想象中好太多。


    竟然在她们没有意识到当中,逐渐俘虏了大嫂的芳心。


    真好。她可真替两人开心。如果能满足她另外一件事就更好了~~


    沈嘉薇正在默默筹划着,暗想要如何开口,才会不显得突兀。


    “别啊。”沈嘉薇正大光明地撒娇,“你刚刚就当没有听到。”


    她还要蹭大嫂的专车一起去Artian呢,这段时间,只看见大嫂开,她都没机会坐。


    见沈嘉薇一心只和她说话,郁若黎关切地问一句,“你已经吃好了?”


    “嗯啊。”沈嘉薇托着腮,一瞬不瞬地凝着,“爹地妈咪已经去忙了,我留下来等你。”


    “时间是不早了,我们赶紧走吧。”郁若黎不太喜欢让人等。


    尤其是两人同在一个公司上下班,搞特殊不利于纪律。


    沈嘉薇有数得很,紧跟在郁若黎身后,跟她保证,“昨晚的稿子,我可都有好好完成,没有偷懒。包括等会开会需要用到的资料,也准备好了”


    “很好。”郁若黎满意地勾了勾唇。


    如愿坐上车,沈嘉薇一连拍了十几张照片,其中包括和郁若黎的合照。


    不用修图的照片,沈嘉薇一路上都在滑动观赏。


    郁若黎将车速压在了正常范围,她已经很久没有飚过高速,但凡超出了一点,就要被沈筠廷念叨许久。


    因为不想听,只好默默将其压下。如今,好像形成了习惯?


    默默撇了撇嘴,她爹地郁今枢若是知道,定是要高兴死。


    说不定免不了一阵得意,夸她选得女婿好,办法都比他好上太多。


    哼,她能管沈筠廷的事,同样要占上上风才行。


    眼看快抵达,沈嘉薇连忙提议,“大嫂,我们晚上一起去玩吧?”


    平时在家里,大哥一个人霸占着嫂子,害她们想多和嫂子多进行一点活动的时间都没有。


    为这事,庄女士没少和她吐槽。


    今晚没什么事,郁若黎就差答应了,话到嘴边,赫然想起昨晚沈筠廷说的那些话。


    她坐他身上,被他带动着“摇”得厉害,让她答应的话。


    老男人硬是让她给他弹视频,还是早晚各一次。


    眼看就要体会到那种极致的感觉,对上他的眼眸,想也不想得呜咽。


    沈筠廷挺得笔直,轻轻附在她耳边说,“宝贝,要记得你说过的”


    仿佛一声声接连不断地还在耳边回荡


    烦死了。她又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犹豫着,郁若黎指尖敲击着方向盘,“去哪里?”


    “我只有今晚有空,明晚就要出差了。”


    本来沈嘉薇去哪里都可以,眼下却觉得时间都不够了。


    她问:“大嫂,后天悉尼邀请Artian的颁奖活动,你也会出席吗?”


    “是的。”郁若黎心砰砰跟着跳了两下,面上看不出,她淡定地嗯一声,“这类活动常有,之前也参加过好几次。”


    沈嘉薇拍了下脑袋,“啊那你岂不是有机会和大哥碰上。”


    “嘘”郁若黎示意她噤声,挤挤眼:“不要告诉你大哥,他并不知道我会去。”


    这并不是重点,沈嘉薇联想到的是另外一件,干脆说:“妈咪也会去啊,以她的行程,恐怕只能呆一个下午。”


    郁若黎目光放亮,上次庄语莘与她讨论的话题,她还记得。


    回到办公室,给庄语莘发去信息,紧闭上的房门,总有种偷偷摸摸的感觉。


    婆媳俩聊天过于频繁,关系好到更像是亲姐妹,何况庄语莘保养得好,品味和爱好和她相投,性格和陈舜华截然相反。


    陈舜华宠爱、溺爱她,但她颇为强势的性格,和忙碌的生活,大多时候不容许她陪她游走在一些“娱乐”场合。


    庄语莘和其他富太太一样,却又不一样。


    至少在郁若黎了解的圈子内是,不刻薄,对她不吝啬,还有着说不完的话题。


    用孟星澄的话来说,是最理想的婚后状态。


    郁若黎想了想,觉得的确是,丈夫和睦,家庭氛围和谐,不用担心妯娌关系


    这是她在结婚前,想都没有想过的事。现今收获了,不失为一种欢喜。


    如果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就更好了


    她最喜欢的就是女儿,软软糯糯的,肯定和她一样贴心。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郁若黎拍了拍快要发热的脸颊,婚礼之前肯定不可能,她绝对不会大着肚子举行婚礼


    哦还有,最重要的是lea那边的工作,也不能因为婚姻就撂下。


    这点,她和陈舜华想法永远一致。


    不知道沈筠廷怎么想的,他从来没有提过,措施他积极又自觉


    更不知道整个沈家会不会催他,毕竟,这好像是大多家庭会有的现象


    有了一个口子,想法恍然无限放大。连看文件,都面临了些不专注。


    沈筠廷的视频永远比料想中的及时,站在落地窗前,眺望下去,郁若黎顺手划下接听键。


    “老婆,我到了。”他先说。


    透过屏幕,看那边的天色已晚,投射的光影显得男人有些萧条感,偏生俊朗的眉目,令人移不开视线。


    才分开多久,就有些过分想他。


    “这次你倒是带上了应朔一起。”


    开口的第一句,几乎就让沈筠廷心窒,脚步不由自主加快,跟在他身后的应朔一脸莫名。等看到老板举起的手机时,顿时明白了几分。


    嘴角是无奈地笑,沈筠廷嗓音压得很低,“为了应酬。”意思带上个人,能帮他多应付些。


    国外人可比国内开放得多,舞会派对接连不断,一些上流贵族,花样更是繁多。


    沈筠廷烦不甚烦,不习惯在这样的场合里谈生意。


    “那你会需要女伴吗?”轻松的一句,调皮多点。


    “没有需要过。”沈筠廷语气淡淡,视线没有从她脸上移开过,不经意说着另外一件事,“倒是你,宝贝,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了?还是有什么心事。”


    “”问题没有,心事也算不上。


    郁若黎哼唧一声,“没什么啊,就是想到了小孩子。”


    他都问了,郁若黎干脆把话题摊在明面上,讨论。


    庆幸此时在路上,大概有半个小时和她聊天,时间完全够他处理。


    沈筠廷几乎没有犹豫地回她,面色温柔:“老婆,这应该是你考虑的问题。”


    “想不想要,什么时候想要,决定权在你。”他调整了下坐姿,尽量把他的心情传达过去。


    他没有想到,他的沈太太会在他一离开,就开始胡思乱想。


    如果可以,他更想当面搂着她,清清楚楚让她明白。真是一桩大事。


    郁若黎对他的回答很意外,她睁大眼睛,不错过每一帧细节。


    两人这样讨论的过程,很像在看一部老旧的电影,不想错过每秒。


    “如果我一直不想要呢?”想也不想地,抛出最大的难题。


    沈筠廷:“那就不要。”


    果断的语调,简直吓郁若黎一大跳,她以为像沈筠廷这样的老古板,说出来的话会显得很迂腐。


    她甚至想好了该怎么反驳他


    事实上并不是,他貌似在很认真地尊重她每个想法。


    因为太尊重,就彰显得他本人很无所谓


    真正的绅士,不过如此。


    郁若黎忽然就释怀了,扑哧一笑,“别这么严肃,我就随口问问。”


    沈筠廷纠正她,“不是随便。沈太太,这种事随便不了,孩子要在计划之内。你会是最辛苦的那个。”一桩桩,一件件,他都需要有条不絮的准备好。


    郁若黎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事,对比沈筠廷,她好像有太多的不懂。


    “不随便就不随便,沈筠廷,你不能因为你不在就凶我”郁若黎佯装委屈。


    “想你都来不及。”


    沈筠廷深深叹口气,眉眼间皆是无奈,“在我这里,你永远是孩子。”


    那些有了小的,就忽略最重要的人,在他这里不会存在。


    他的心里,没有谁的地位可以超越郁若黎。


    郁若黎眼眶里有什么在打转,仿若下一秒,泪水就要溢出。


    到底没真流出,她不是一个因为几句话就会哭的人,现下是受泪腺影响。


    绝不承认。


    “沈筠廷,我可比你喜欢小孩子。”所以,她才不会不要。


    “只是这两年不要。”至于准确时间,再看吧。


    她还没忘记自己没有玩够。


    提及到私心,她更希望先生个儿子,给她的亲亲女儿,一个无比疼爱她的哥哥~


    虽然她现在的生活美好,但她可清楚记得,七八岁的时候看着比她小几岁的郁谨辰。


    她不抱他,就在地上撒播打滚最后结局当然是被郁斯言“狠狠”收拾了一顿,两个小孩扭打在一起,想想就很不美好


    “你做主,宝贝。”熟稔地口吻。


    “但我们要商量好。”理智上他永远成熟,特别是涉及她,占据了完全上风。


    “如果有意外怎么办?”郁若黎挑挑眉,话语中透着担忧。


    “这种意外只存在1%的概率。”沈筠廷一本正经和她普及,“再者我们用得都是高质量的工具,这种概率只会随之降低。”


    “”快别说了,她不想听。


    沈筠廷的嗓音还在继续,“这些都不是你现在关注的重点,你忘记岳母给你定下的任务了?”近两年,她要完全接手lea,还是最理想的时间年限。


    郁若黎瞪他,表示抗议,“你不许提醒我!!”


    “沈太太,我想让你没有顾虑。”他比她更记得,她的理想和抱负。


    与她一起实现,不失为另一种荣耀。


    就像是看着自己亲手种的花种,一点点开花结果,提供土壤、温室环境的可以不是他。


    但那都不要紧,他会是那个勤于施肥的人。


    郁若黎不可置信得很,楼下风景也不看了,三步化作两步,往沙发上瘫坐。


    仰天感叹,“你怎么比我妈咪还要严格!!”


    “宝贝,我相信你可以。”


    她是可以。行动上一丝都没落下过。


    不妨碍她对着亲近的人,偶尔“偷懒”,过后,动力依然充足。


    脑中忽然有一闪而过,上网一通搜索,郁若黎忍着笑,神色颇为严肃持重,她唤他一声:“沈筠廷”


    男人太阳穴又是一跳。


    “你怕不怕,你到时候不年轻了,那个质量会让我遭罪。”


    “沈太太!”男人额上的青筋迸发,淡淡的青色,突兀地跳动。


    跟晚上一样呢。


    隔着大半个地球,沈筠廷已然处于蓄势待发,恨不能让她立刻知道。


    “还嫌收拾得不够,是不是?”沈筠廷眯着眼,危险的语气。


    郁若黎此时才不怕,微挑的上眼,俨然一只俏皮的猫儿,“daddy,我怕怕”


    第99章


    沈筠廷这生循规蹈矩,所做之事,每一项都在他的计划当中。


    到了年纪结婚也是。


    生活习性因为郁若黎的出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对她产生的浓厚情感更是。


    想过短暂的分开,会让他不适应,没想到才过多久便让他产生了巨大的牵挂。


    心上被郁若黎的调侃,如被一片羽毛拂过,呼吸接连着起伏。


    “沈太太,要不要看看悉尼的居所?”他的嗓音带着几分性感地喑哑。


    郁若黎:“??”怀疑这男人想勾引她过去。


    没错过她脸上呆滞的小表情,沈筠廷低低地笑出声,“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会喜欢。”


    “又不是我的喜不喜欢有什么要紧。”她忍不住噤声。


    更多的是好奇。


    在她的印象里,这可一点都不像沈筠廷会说的话。


    宛如她逗他的时候,他又故意还回来


    沈筠廷不以为意地笑,“bb,你都没有看过,怎么知道不是呢。”


    “”大脑一片恍然。


    过大礼的时候,他将位于Bellevue的那栋独立屋,过户在了郁若黎的名下。


    拥有着一间宽阔的地下酒吧,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制”,方便、又省心。


    在自己眼皮底下,沈筠廷想得是随便她闹。


    现在想来和她真是绝配。


    所以这栋房子,就是她的。只不过当日东西太多,她自己来不及一一去看而已。


    享有海港全景,环境清雅优美,沈筠廷在一堆房产中,随手就挑中了它。


    要不是他这次出差的时间过长,真会暗自把她带过来。


    郁若黎怔愣着回,“真是我的?”


    随后又想,管它是不是真的,沈筠廷在这种事情总不会骗她。


    行驶在道路上的汽车,停了下来,沈筠廷跟她汇报,“今晚会忙到很晚,明天再拍给你看,好吗?”


    “”还要明天。


    等到明天,她自己都已经过去了。


    漫不经心地拂了拂发丝,郁若黎神色自若地维持说:“好吧,反正我不急。”


    眼看着时间已经快去,应朔遵循着职业操守,下车给沈筠廷开门。


    沈筠廷长腿先抵出,稳着没动,“晚上有什么安排吗?”


    应朔表示没眼看。


    已婚的男人,三魂就被勾走了七魄依依不舍成这样。


    在飞机上也是。每隔一段时长,就要查看一下手表。就好像他能立马联系到少奶奶似的。


    郁若黎哦了一声,缓缓说道:“晚上约了薇薇,一起吃饭逛街看电影呢。”


    早上来不及决定的,中午的功夫,沈嘉薇妥妥地安排好了,相当于一条龙服务。


    郁若黎简单看一眼,表示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出去玩,做什么都可以,和小姐妹喝茶聊天拍照也是一种快乐~


    和沈筠廷说话聊天的间隙,不忘去翻阅朋友圈,恰好看到了和沈嘉薇早上的那几张照片。


    配话刚好是:【和漂亮嫂子的日常贴贴】


    顺手点了个赞。稀奇的是,沈筠廷的头像紧跟着出现。


    和沈筠廷结婚这么久,除了那条领证动态外,再也没见他发过。


    再进去看,依然仅仅唯此这条。


    忽然发现那头的男人没了声音,郁若黎查看自己指甲,徒然意识到好久没做过了。


    上次还是上次


    “你怎么不说话呀?”仔细听,有他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些招呼声。


    和初次见他奉承时的话语差不多,区别在于语言上。


    沈筠廷回完身边的人,停顿地间隙,立即说道:“习惯先等你挂断。”


    蓝牙耳机,代替了一切,几分钟之前他还能看她的样子,现在只能听她的声音。


    “早说你到了嘛。”郁若黎咬咬唇,她没想到沈筠廷会连她电话都舍不得挂。


    “感觉像被你带上了身上。”她嗡声翁气说。


    “如果可以,倒也不错。”他一字一句回。


    “”不知是不是错觉,恍若从中听到了些许咬牙切齿的意味。


    明白了什么,郁若黎故意拔高了些许的嗓音,“沈筠廷,你还真想!!!”


    有人前来敬酒,被沈筠廷一口回绝,他很缓慢地说:“沈太太,你都没有和我一起在外面看过电影。”


    郁若黎攸得笑出声,“吃过饭,逛过街。一样的呀!”


    很不一样。


    看电影对沈筠廷来说意义非凡。


    或者说,在他心里的定位默认郁若黎只能和他。


    “你吃醋了吗?”郁若黎继续嗔他,“我都不知道你这么霸道”


    沈筠廷:“你们还一起拍了合照。”


    “和我都没有拍过。”他加了一句,语气淡然透着幽深,“那次在南阳村的不算。”


    “”郁若黎。


    她想起上次沈筠廷在巴士上帮她拍过的照片,不经意拍的,无论是氛围还是笑容都把她拍得很美。


    “老公,你应该去忙了。”


    郁若黎学着他的样子,一本正经地端着说,“认真地挣钱养家,然后让我心安理得地花。”


    沈筠廷薄唇微微勾起弧度,“会的,沈太太。”


    “就怕你不会花。”


    毕竟到现在,郁若黎刷他卡的次数,几乎为零。


    一则,郁若黎近些日子太忙,没有大肆挥霍的机会。


    二则,她压根忘记了这回事。被她随手塞在了她的皮夹里,与一堆金卡、黑卡一起。


    付款时,她习惯性随手用哪张就是


    提及他的卡,郁若黎就想到郁今枢与她说过的话,话语一字一句拉长,“哦~沈先生,你就这么想我花你的钱啊~”


    即使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沈筠廷依旧能想象出她此时的表情。


    狐狸般的狡黠,又莫名让人觉得可爱得紧。


    在宴会厅的无人角落里,沈筠廷配合着她的表演:“是的,沈太太,我特别想。”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肯给我这个机会”


    宴会厅其实很无聊,没有她的盛宴就是如此,接下来可能还会有一两场。


    和这肯定没多大区别。沈筠廷从前能觉得无感,此刻涌上一股索然无味。


    像是喝习惯了美味,有了与之相比的那面,会下意识的比较,并再也接受不了其他。


    这一刻,沈筠廷忽然明白了什么是不能将就。


    如果换作和其他人结婚,他亦没办法接受,心动也分人。


    对郁若黎的喜欢何止是心灵上,生理性喜欢比一切更致命,更上头,更让他欲罢不能


    郁若黎还不知道一个简单的宴会,让沈筠廷产生了如此大的心理路程。


    “看你表现咯。”不免娇矜了一下,轻哼道,“不和你说了,半天半天都结束不了,薇薇已经在等我了。”


    沈筠廷头疼地扶额,不忘最后地盯着叮嘱,“沈太太,回家别太晚。”


    注意分寸。这四个字到底是单独发给了沈嘉薇。


    起到的威慑力不小,沈嘉薇收到的那刻,便是秒回。


    退出对话框,等待郁若黎的那刻,罕见的瞧见“发现页面”,赫然出现了大哥的头像。


    一点进去,万年不变的头像换动了不说,朋友圈更新的内容,掀起了不小的动静。


    【我太太。】配图她一眼认出是大嫂,没有脸,仅仅一个背影,美得惹人遐想。


    不到一分钟,沈嘉薇认识的那些公子哥,几乎都点赞了。


    如此整齐。


    然而,某群里。


    回复的特别统一,一句句“已赞”,排成的队伍整齐划一。


    [我可已经点了,别忘了我的红包。]


    [加一,还有我的。]


    [我就不必了,下次记得来我的club多消费一点]


    [我的要求就更简单了,和Artian的合作,麻烦帮我排一下号,谢谢。]


    群里的一句句,沈筠廷懒得看,压根不知道谁发了什么。


    周璟添:[卧槽,你们有没有发现某人换头像了。]


    [我靠,发生了什么!]


    [秀老婆没度了是吧!!!]


    被吵得没法,沈筠廷丢了个信息出去,又瞬间没了声-


    晚上,郁若黎和沈嘉薇在置地广场扫货,距离电影开场的前一个小时,两个人吃完饭,漫无目的地逛着。


    因为什么都不缺,一间间奢侈品进店,有合适、漂亮的稀缺物品,想也不想地都拿下来了。


    付款时,习惯性抽出她不知道哪张卡时,修长指尖顿了顿。


    下一瞬,竟然在最里层里找到了沈筠廷给她的那张卡。


    怪不得她老是想不起来,当时她收下时,压根没觉得有天她会主动用上。


    通常花得都是郁今枢给她的钱,再不济还有阿言阿辰,他们成年以后各自的基金分红、公司股份等其他收入来源,都会分一笔不菲的数字给她。


    还没有花过除了这几位以外的人,感觉很奇妙。


    有种说不出来的爽。


    收到一条条接连不断短信的沈筠廷,心里漫起的水花,大到快要将他湮没。


    又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像是给他寡淡无味的人生,增添了无限的调味剂。


    沈嘉薇全程紧张,快要吓死了,她不会想到有天可以如此挥霍大哥的钱。


    沈家低调。沈筠廷对她和妈咪生活,与其说不闻不问,倒不如说不理解。


    太过严峻的神情,每每都会让沈嘉薇歇了心思,就压根没想过让沈筠廷主动给。


    现在已然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沈嘉薇挽着郁若黎的手,说:“大嫂,你明天做指甲,我陪你吧~”


    “正好我帮你看看款式。”


    小女生有小女生的细腻。拍照和婚礼当天,款式又不一样。


    “好啊!逛累了吗?”郁若黎问。


    沈嘉薇可累死了。


    她忽然觉得还好,近期各方面体力都得了很大的改善。


    意识到这点,郁若黎心情好极了。


    见郁若黎买的东西,没有一件是明天要带出去用的,沈嘉薇不禁问,“没有其他要买的吗?去悉尼,什么都不带吗?”


    “先不带。”大包小包的出去太累,保镖跟在她身后都要失去拉风的感觉。


    沈嘉薇没想到还可以这样,张着唇,叽叽喳喳地和她讨论别的事。


    两人就这样聊到电影结束,次日照常,直到上飞机前,她特意给沈筠廷发去了一声“晚安”。


    趁着他睡觉时间过去,丝毫不担心会被发觉-


    悉尼的歌剧院和悉尼塔是最亮眼的存在,郁若黎去过墨尔本、布里斯班。


    唯独没有来过这里。说来也是缘分。


    听应朔的描述,沈筠廷每隔段时间就会来,Bellevue那栋海景房,却是在去年购置的。


    忽然心中升起一股奇异想法,若是早几年来这,会不会提前认识他


    甩了甩头,什么时候自己也会进行这些虚无缥缈的幻想。


    那些都是假设,不是吗?


    郁若黎不知道的是,此时躺在床上的沈筠廷,正做着一个光怪又离奇的梦。


    没有让他印象过深的人或是事物,纵使梦中也是极少的。


    庄女士一度说他好“打发”,说白了就是看淡了世俗,没有任何欲望。


    谁要打动、或者牵扯他的心思,比登天还难


    但是在梦里的他,不是


    他梦到自己回到二十四岁,莽撞的年纪,在Crest里撞得头破血流。


    夕阳落幕,车子行驶在弥敦道上,猝不及防地被追尾。


    撞他的是一个十八岁,骑着机车的女孩儿。


    粉色冲锋衣,双马尾,浑身洋溢着青春气息。


    女孩儿是初次上路,撞到他也丝毫不慌,面色淡定地敲他的车窗。


    “你真的二十四岁吗?”女孩儿满眼的不可置信,话几乎从口中溢出,“看打扮一点儿都不像啊。”


    “反倒像大厦里,走出来的精英人士。”


    “诶,你的车坏了,不能再上路了,坐我的车吧,我送你回去”


    “我daddy帮我买的,拉风吧!!”纯黑色的机身,配上她这身,的确是酷比火辣。


    就是不知道,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别的女孩儿的娇羞矜持,在她身上半分没有瞧见,沈筠廷甚至看不出来她是哪家的姑娘。


    教养不允许他在大街上和人拉拉扯扯,理智上应该拒绝女孩儿的盛情邀请,可说出来的话不是


    “你路上开慢点。”


    女孩儿扑哧地笑出声,站在他身边,显得很违和,她盯着他的眼瞧,“除了我daddy之外,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和我说话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女孩儿已经发动了引擎,回头看她,“你要是怕,就搂紧我好了”


    说他怕让他搂紧


    坐在她身后时,车速的确是超过了他能承受的范围,心跳从中加快,柔软的身躯跌入他的怀抱里。


    他主动“拥”上她,在她惊愕的目光中,沉声开口:“我来。”


    薄唇在女孩儿的耳廓中擦过,过于性感撩人的嗓音,仿佛两人像耳鬓厮磨的情侣。


    他将女孩儿的脸悉数望进心里,不是郁若黎又是谁


    画面一转,他望见她的车后座有了其他男孩。


    和他截然相反的气质,和她站在一起是那么相配。


    那一刻,他深尝到了嫉妒的味道。


    二话不说地上前将她拉入他的怀抱里,深深地吻住她,半秒都不曾犹豫。


    不管她有没有“正主”,他就是这般蛮不讲理地要她。


    “和他分,我也能让你快乐。”他哑着嗓子这么说。


    沈筠廷像是陷入在梦中,迟迟舍不得醒来他不择手段,非要看郁若黎的反应-


    这边,郁若黎抵达后并不着急去找他。


    从应朔那里打听Peter夫妇,晚上要在家里开party,因为是著名的电视主持人,听说她来悉尼,有特别邀请她。


    她联系到当地的造型师,做美甲、凹造型一个下午过去。


    梦境太过真实,醒来至今沈筠廷心脏如揪紧般,那种不能拥着她的实际感,更加令他崩溃。


    迫切地想回国,最好能立马见到她。


    和她深切地水乳交融,恐怕才能消散


    第一次体会到自己的阴暗,比起失去她,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应朔敏锐察觉到老板身上那出现的微妙变化,也偷偷将情况给郁若黎汇报过去。


    这是郁若黎今天才要求的。每隔半个小时给她发一次,沈筠廷的情况。


    沈筠廷默默将应朔的举动看在眼里,他也不阻止,心里隐隐透着喜悦。


    他的沈太太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在乎他。


    是不用刻意问他,彰显出来的。


    沈筠廷偏头问,“还有多久到?”


    Cremorne庄园位于悉尼北岸,接近二十分钟车程,是爱德华时期的建筑,占地面积超过3000平米


    沈筠廷不由想到昨天给她发过去的视频,她表现得没多大兴奋,也不知道会不会更喜欢Peter夫妇的庄园。


    他们不久就要将这庄园进行拍卖,因此才有了这次全面邀请。


    几乎是东南亚这边的富商都来了。


    应朔:“三分钟老板,前面有些堵。”


    话语有几秒的顿住,他看到了郁若黎的身影,但又不敢伸张。


    烦躁的是沈筠廷,他已经不下盘算了十遍自己的行程,已经过去了三天,再怎么努力,也无法缩短行程。


    国际峰会一系列等,根本脱不开身。


    Peter夫妇亲自在门口迎接,但仅只有前面一辆,等到沈筠廷的车在门口停下时,Peter出现在他面前,与他打招呼。


    “Soren,可算把你盼来了,还以为你不会来。”


    沈筠廷微微一笑:“刚好有时间,怎么能不赏脸?”


    Peter的妻子在影视界很有威望,他本人和沈氏也合作多年。


    Peter会意一笑,忽然说道:“怎么不见你带你妻子一块来?”


    沈筠廷:“她比较忙,有机会”


    胳膊处忽然出现一只小手,挽住了他的胳膊,而他就跟失去了防备似的。


    沈筠廷眉头紧蹙,熟悉的气息优先传入他的鼻腔,大脑霎时丧失了抵抗力。


    刹那间,呼吸停止。


    完全不敢相信,前几分钟还在想念的人,就这么突然出现在眼前。


    “hi,darling,我在前面就看见了你的车,你来得好慢啊。”


    沈筠廷站得笔直,整个人岿然不动,像陷入安静中的狮子,但郁若黎知道不是这样。


    他的手臂挽上的那刻,身躯就很僵硬,指节握着杯壁微微发紧。


    这么激动一点都不像他


    郁若黎浑身来了劲,兴奋得可以,她好像又发掘出沈筠廷的另一面。


    一切都和她想的一样。这男人反应果然有趣。


    可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感觉搂着她的腰部力道,一点点加重。


    “沈筠廷,你很激动吗?”郁若黎听到他的心跳声,径直地问。


    沈筠廷黑眸攥紧她,好似怕她跑掉,或者是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对,我害怕现在看到的不是真的。”


    这诡异的回话,郁若黎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什么真的假的,难道你觉得自己在做梦吗?”


    沈筠廷双眸猛然一缩,面上的沉着冷静,再也维持不住。


    越过重重人群,沈筠廷牵着郁若黎的手,往露台处走。


    “怎么突然来了?嗯?”沈筠廷的唇角勾起些弧度,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


    “当然是有事才来的!!”郁若黎半抬着脸,撞进男人炙热的眼眸,突然就不敢直视。


    刚才就不加掩饰 ,众目睽睽之下,仿若下一秒就要将她吃入肚中。


    “你老看我做什么”忍不住暗自掐他的腰肢,低声询问。


    他们此刻就在露台下,周边随时会有人走过来,像极了十八岁时,偷偷瞒着大人恋爱的刺激。


    郁若黎靠在墙上,心顿时如小鹿乱撞,不可思议眼前带给她这种感觉的人会是沈筠廷。


    “你是为了我才来的。”肯定句。


    沈筠廷温热的手指在她的脖颈间的肌肤上滑过,细腻的肌肤,比梦里的触感好上太多。


    “唔”


    舌尖势如破竹地闯入,一贴上便不容分说地挑开她的牙关,占据她口腔里的每寸,勾着迟迟不放,最极尽的缠绵


    直到被吻到喘不过气,男人才放开她。


    第100章


    郁若黎被吻得晕乎乎的,整个脑袋开始发热。


    不可否认这个男人全程猜对了。


    她不是黏黏糊糊的性格,沈筠廷自然也不是,但他今晚的表现,却让她意外太多


    “现在感觉不是做梦了。”深深搂着她,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


    所以,刚刚真的感觉是。


    沈筠廷他是不是疯了。


    她不过临时想着做这种事,还因为是和他的行程对上


    就好像她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胜利般。与之前有着大大的不同。


    想到什么,郁若黎踮起脚尖,指尖一点一点地卷起他的领带,嗓音轻软,“沈筠廷,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虽然知道目前不可能,但不妨碍她要问。


    女人的天性使然。她对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这话不过是故意,想要从其中打听出点别的什么


    反正总不会无缘无故就这样。


    沈筠廷微微弯下高大的身躯,双手环着她的腰,再次再她饱满的唇瓣上亲啄。


    一个深缠的吻,勉强能将其止住


    “没有宝贝,我只是做了一个梦。”沈筠廷深吸气,用了些许的力道,衔住她的唇,“不许想些有的别的。”


    “”现在“失控的人”,是你喂。


    “什么梦?”郁若黎歪着头,不经问:“不会是梦见我们离婚了吧?”


    “宝贝,你要知道,这是最不可能的事。”极为沉冷的语气,危险的气息铺面袭来,半点不让她躲避。


    逼迫她抬起头,恨不能让她深刻记住,面上在见到她时,维持不了的风度,狠狠被击垮。


    话一说出,郁若黎差不多就后悔了,虽然是玩笑话,“离婚”两个字,在什么时候都是禁词。


    她爹地妈咪结婚至今,吵架得再凶,她都没有听他们互相说过。


    而且,针对此事,陈舜华不泛对她嘱咐,生气不能不说,刻意憋着对她自己不好。


    夫妻之间可能会生出嫌隙,涉及到重大资金往来,往往要小心再小心


    最后的一点,就是要永远永远爱自己多过于别人,有时候爱情会让人变得卑微,失去理智也有可能。


    郁若黎深觉自己不会有失去理智的时候。


    此前,也觉得沈筠廷会是。她以为早已探出他的底线在哪里,现在逐渐一步步刷新着她的认知。


    可能底线仅仅只是她?


    原来在不知不觉当中,沈筠廷把她放在如此重要的位置,对她早已爱到了深沉的地步?


    “bb,你再说一些我不喜欢、接受不了的话,我会忍不住惩罚你。”


    “你”还能把她怎么样。


    “不介意把你就地正法的那种。”沈筠廷笑了笑,嗓音轻描淡写,“大可以试试。”


    几乎是涨红着脸,不敢置信这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沈筠廷!”


    “我在,宝贝。”


    “你这个无赖”


    郁若黎身上的礼服轻盈,风掀起她的裙摆,沈筠廷脱下外套将她罩住,不容置喙的语气。


    “走吧,去你的家。”


    受不了他这样话语,下意识打趣他,“你没有觉得你描述的不对吗?”


    “已经是你的了。”沈筠廷丝毫不在意,和她说:“你不高兴,可以随时将我赶出来。”


    “哪里有你这种人”


    “这样我就会害怕你不要我。那些你认为的,对不起你的事,就没有发生的可能。”


    郁若黎被他绕进去了,觉得他这么说没毛病,逻辑缜密。


    还是不对,她有种在和沈筠廷玩play的感觉,偷偷摸摸,地下情人的那种


    沈筠廷眼里满是笑意,“我不重要,你喜欢才是。”他才是迎合她的那个。


    郁若黎仰着头看他,在他的带动下,连声附和,“你说得对要是你”


    还不等她说什么,沈筠廷径自接过她的话语,“不过,不会让你有不喜欢的时候。”


    “”说了等于没说。


    察觉到他在她带她往外走,郁若黎出声提醒他,“你不冷静就算了,别忘了Peter夫妇已经等我们许久。”


    刚才她到的时候,对方还震惊了许久,拉着她左说右说,还是她看见沈筠廷“独单影只”的出现,忍不住提前先暴露在他面前的。


    本来是还要更晚的。


    她预想中,是在跳舞开始再出现在他面前的。


    幸好她闪现的快,不然沈筠廷随时会走掉。


    沈筠廷深沉的眸子盯着她,徒然强势地打横抱起她,让她圈住他的脖子。


    “已经露过脸了。这里有应朔,他可以处理。”


    “感觉好不负责任。”她弱弱地说。


    其实是她更喜欢这栋房子,古老、却也神秘,最重要的是从进入开始,里面的格局,无不吸引着她。


    沈筠廷的脚步顿住,转念将她放下,弯腰替她整理裙摆。


    随身携带的口红,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来给她。


    崭新的,未开过封的。


    郁若黎欣喜地笑,就喜欢他这样贴心的时候。好似永远在她身边,半分不用让她操心。


    “不走了?”她明知故问。


    “嗯。”整理完裙摆,又替她整理凌乱的发丝,垂在脸颊的部分,将她原本就精致的小脸,衬托得更加小巧。


    “你不想走,那就不走。”左右不过几个小时,他等得的起-


    一整晚郁若黎结交了几个欧洲贵族,得知她手上有经营的珠宝集团,和她相谈甚欢。


    “我不在这两天,睡得怎么样?”上车后,沈筠廷捏着她柔软无骨的小手,“可以在这里呆多少天?”


    郁若黎靠在他肩头,呼出的气体,带着微甜的酒香,沈筠廷却觉得,丝毫不及她的唇中甜。


    他的指腹在她的唇瓣中轻轻摩挲,描绘着其形状,静静地听她说。


    此刻,觉得时间都变慢了。


    多慢都不要紧,还可以再慢一点。


    郁若黎:“还可以啊,入睡时间比前几天慢了一点”但到了差不多时间,能进入深度睡眠。


    沈筠廷刚稍稍放宽心,便又听到她说,“至于待几天不告诉你,要不你猜一下。”


    “别调皮,告诉我,嗯?”耳尖带出一片酥麻。


    一碰到,郁若黎便感觉到他的释放,几天不在,嗯又坚固不少。


    她的沈先生,真是一直都棒棒的


    “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嘛。”她走肯定是要和他说的,出现了,又不能逃脱得了他的视线。


    沈筠廷不吭声,唇瓣抵在她的肩膀处,贪婪地闻她身上的味道。


    “别告诉我,你现在就要。”郁若黎戳着他的肩膀,所到之处,被他逐渐弄得没了力气。


    “不会没有工具,我不会。”男人拍了拍她的臀,示意她乖一点。


    他不知道她会突然出现。不可能会提前准备。


    听他这么一说,郁若黎感觉像陷入在泡泡里,不过昨天和他说的话,不仅遵守得好好的,还无形中解了她前不久“不经意”的问题。


    “沈筠廷,忘了告诉你了,我什么都没有带啊”


    没有卸妆品、贴身衣物、睡衣等等所有生活用品


    “猜到了。”沈筠廷朝她温柔一笑,“bb,你以为我陪在你身边的两个多小时,在做什么?”


    郁若黎雀跃地搂紧他,不够,干脆在他的脸上,亲一口,“我可太爱你了。”


    “本来一见到你,就要跟你说这个事的,但是显然后来玩得太高兴,我把它给忘记了。”她撒娇地说。


    “嗯,没关系,我会替你记得。”


    他一直记得,一些仅有她才有的小习惯。


    “有daddy老公就是好”郁若黎将头沈埋在他肩膀里。


    沈筠廷笑了声,面上的动作却不是。


    不动声色地握住她的手,在她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真觉得高兴,就帮老公一下。”


    “嗯对,就这样”


    “放轻松,bb,真乖。”他低低地夸她。


    房间内染上一股萎靡的气息,仿佛怎么也拂散不开。


    啊啊啊,沈筠廷这个老流氓,竟然带领她做这种事


    重点是她仍觉得不可思议,像被带领着走。


    二十分钟车程太短,不至于全部完成,他一路抱着她来到了厨房。


    偶尔有些暖光,微微投射在两人身上。


    男人俨然一副泰然自若的状态,含笑一声,“说过它只听你的。”


    “你不许说话!!”她檀口微张,浓密的睫毛下被汗水沾湿,不知是被热的,还是因为别的。


    开了头的男人,眼眸冷静,看着伏在她肩头如妖的人儿。


    画面攸得和某个场景重叠起来。


    只不过,那时的她是故意,现在是无意


    沈筠廷垂下脸,渐渐去往底下,较长的裙摆将一切掩盖-


    活动时间在晚上,郁若黎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看着外面湛蓝的天空,若黎略微惊喜地感叹说:“游泳池居然比山顶道1号要大!”


    恍若连接到海岸线,落日的光线挥洒而过,又是另一番景象。


    不禁把眼前的景象拍摄下来,随手发了个朋友圈。


    原本就打算待到沈筠廷出差结束,现在想法更加坚定。


    郁今枢的电话,适宜地先出现,“宝贝,我看你发的朋友圈,你跟阿筠去度假了?”


    “daddy,你不关心我!我来之前,特意有跟你汇报过的”


    郁今枢被说的,下意识摸摸鼻子,“爹地高兴得忘记了。”


    “有什么好高兴的。”郁若黎撅着唇,直说:“老头,你是不是要退休了?”


    提及最向往的事,郁今枢半点不遮掩,“这不是明摆的事吗?我和你妈咪操劳了一辈子,生那两个不省心的,不就是为了早点撂下担子?”


    不难听出,语气里的隐隐骄傲。


    郁若黎哇一声,“先前阿言跟我分析你的光荣事迹时,我还说不相信呢!”


    阿辰回港岛那会儿,三姐弟难得聚在一起,谁知郁斯言第一个讨论的就是这。


    郁若黎反射弧度老长,她不敢相信,她也是被“设计”的一环


    “老头,原来你才是那个最深藏不露的那个老狐狸,我险些都被你蒙骗了。”


    “谁让两个臭小子最听你的。”郁今枢想起仍是觉得一片愁苦,但只要能把郁若黎摘出去,剩下的大苦涉及不到她,便不觉得难受了。


    “我老了,思想远见只会跟不上你们年轻人,哎,早点去享受,还能多活几年。”


    “老头,不许说这样的话!!”


    郁若黎第一时间制止,“赶紧说,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坏事。”


    郁今枢顿时吹胡子瞪眼地,‘爹地找你,都是好事,怎么可能会有坏事。”


    “那你快说”


    紧接着是其他人的加入,郁若黎眼看着手机画面,塞满了大大小小的头像。


    家族会议,倒是和公司会议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再看,连在集团分公司开会的沈筠廷也一并加了进来


    到底什么大事


    郁若黎眨着眼睛,思索几秒,忽然想到了什么。


    这么快“大师”就算出来了?还以为非要她和沈筠廷到场


    郁今枢挑挑眉,看了眼默默“深藏”在画面最底下的两个头像,哼笑一声。


    两个臭小子,以前就经常把不管家族的事,放在嘴上,没少跟他放狠话,如今还不是乖乖地落入他的圈套。


    不长大也要长大。和他作对,也要。


    姜始终是老的辣。


    深沉几秒,郁今枢咳咳两声,说:“人都到齐了。大事就是我们家小公主的事,婚礼日期定下来了,就在明年的五月份,17号宜婚嫁”


    她和沈筠廷是3月12号领证,来年5月17完婚


    仿若过去了许久,未来又会很快到来。


    有了准确时间,之前她以为慢的,统统都要加快提上行程,剩余三个地点的拍摄,忽然就想一个月内搞定。


    接下来,即使她把时间全扑到lea身上,也能有精力去处理Artian的事。


    郁今枢话刚落,沈筠廷便出声:“一切就交给我吧,爹地,你可以放心。”


    郁今枢长长叹一口气,“若若她什么都不懂,是要交给你。”


    憋了十几分钟,郁谨辰终于可以说话了,巴拉一顿输出,“就是,我们Ember负责试婚纱就可以了”


    “哦对了,她对这方面没什么憧憬幻想,可能要靠姐夫你去将她的潜力‘激发’出来。”


    “”郁若黎。


    乱说什么鬼东西,她是没有,但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啊!


    她不要面子的吗?


    没有憧憬幻想,说白了就是没什么少女心。在郁若黎的认知里,简单通俗点,就是白马王子幻想娶公主那套童话,她从来没做过。


    记事时就将它隔绝了。


    但不妨碍她喜欢粉色的东西。


    十八岁这个色系拥有的比较少,十八岁之后才渐渐多了起来。


    沈筠廷送她的那辆超跑,就是很好的例子,真是送到了她的辛巴上。


    陈舜华话语一样也没落下:“阿筠啊,若若喜欢浮夸的东西,她不怕麻烦,就怕你不怕麻烦她,常常嘴上和心里想的不一致。”


    “”郁若黎。


    她明明没有。


    在沈筠廷面前,往往都不用她嘴硬,自然而然就说了。


    郁斯言难得插一嘴,“Ember胃口比较叼,婚宴上准备的,至少要符合她的胃口。她还喜欢热闹,晚上的宴会腰额外注意。”


    “”郁若黎。


    不是,为啥没有一个人问要在哪里办?


    就这么默契地连商量都没有?还是说觉得她在哪里都无所谓


    记忆逐渐明朗起来,她之前有讲仍骰子的结果告诉沈筠廷的。


    结果他听了,好像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算了,郁若黎默认他记住了。


    看过不少相同的类型,反正大差不差


    几秒过后,沈筠廷的嗓音缓缓传来:“我会的。”


    好深沉。好郑重。感觉他们在互相嘱咐什么重托。


    还没婚礼呢,就有这种意味了,郁若黎默默表示嫌弃,率先退出了群聊-


    这边,庄语莘即将登飞机,收到大师的贲卦,立刻给沈筠廷发了过去。


    电话也没落下,庄语莘掐着时间说道:“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也很赶。”


    “其他小事、宴请宾客这些你可以不用管,但若若那边的都是大事。婚纱、婚戒这些,场景布置,我就没法操心了”


    沈筠廷:“谢谢妈,我心里有数。”


    庄语莘眼泪就差落下来,听到自家儿子一声谢谢太不易了。


    再多的话,她就不说了。她相信他能解决。


    先是简单的电子请柬,沈筠廷将做好的,转发至群里。


    庄政尧: [恭喜,终于把婚礼日期定了下来!]


    林星侑:[咦,不对,一般的请柬,不是应该有你和嫂子的合照吗?]


    周璟添: [这么说对哦,我靠,筠哥你不是这么敷衍的人吧?不是吧?]


    谢云碣: [各位,时间还很早。]


    很快,便发现了,时间何止早的一星半点。


    林星侑:[筠哥,你是不是要我们做什么?]先试探性地问。


    沈筠廷在下面接话:[是的。]


    [还是很多。]


    庄政尧: [我我肯定是不用吧。]他还是个学生,能做得有限。


    沈筠廷:[不,你用。]


    周璟添没人性地先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小庄你也没放过啊!]


    谢云碣: [@庄政尧,难得你哥要求你,你就从了吧。]


    庄政尧:“”你看他敢说不吗?


    反正伴郎是他们,左右劳苦逃不过,事情多和少的区别。


    沈筠廷为上面的请柬做解释:[这只是给你们先看的。]


    [我太太说了,想要手写的。]


    [她比较喜欢我写的字。]


    “”他们没问这么多。


    不过,郁若黎钟爱他的字是真的,太过文雅的项目,她没一个在行的。


    郁今枢从小就舍不得逼迫她做这些,好在会欣赏,名品绘画,统统不在话下。


    时间对他们来说早,对沈筠廷来说又何尝不是,一天没有举行婚礼,就少点真正的实感。


    都说婚礼是女孩儿们的幸福来源,他觉得轮到了他-


    郁若黎参加完了颁奖活动,不免发出一阵唏嘘。


    又没有华人获奖,国外的这些国际奖项,他们就是很难获得。


    港岛十几年前倒是有几位,现在要求不知道是门槛过高,还是他们刻意


    活动一结束,就没了她什么事,陈舜华关于lea的文件最近也不跟她发了。


    有放她“偷懒”的嫌疑。


    闲来无事,郁若黎起了在别墅中开party的想法,请得是在Peter最新结交的几位。


    都是她未来的顶级资源,她抱着紧紧抓住的想法。


    地下一层的酒吧,和国外一些设施差不多,灯光氛围是真到位啊!


    郁若黎顿时爱上了这套房子,竟生出每年要来住半个月的心。


    当晚,音乐响彻了一个多小时,等到第三个小时的时候,差不多散场了。


    本以为会消散的音乐,当晚却离奇得响了一整晚,似乎还伴随着哭声。


    第二天清早,便出现在了沈筠廷的私人飞机上,随之一起的,还有Julia团队。


    郁若黎一看到她们便知道怎么回事。


    “拍摄提前了吗?”看着眼前已经换好衣服的男人,她呐呐地说,“那我先去换我的。”


    沈筠廷不让她逃,挥去围绕在他们身边多余的人,他指了指身上的衣服,沉声问:“沈太太,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