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篇】
作品:《嫁纨绔后双双真香了》 第81章
“什么事啊。”
“佩兰打算开个绣坊, 你觉得怎样?”
他从她腿上起来,坐直了身子,笑着说:“如今谢佩兰的事都要问我了?”
“我这不是跟你说道说道嘛?”
他把她散落的发丝别在耳后:“行行行, 你说, 我乐意听,那你说说,她为什么要开绣坊啊?”
“清瑶的成衣馆生意不好,很大一个原因是各大绣坊欺行霸市,看她是个女子, 又是青楼出身,不愿供货给她,她馆里的衣裳式样花色比不上旁人家的, 只好低价往出卖。”
“佩兰得知后就想着开个绣坊,一来是可以请些绣娘,给女子提供些生计, 二来可以供货给清瑶的成衣馆。”她说完, 目光落在他脸上, 期待着他的反应。
“谢佩兰倒是个讲义气的女子。”
“正是呢。”她挽住他的胳膊轻轻摇了摇:“所以这样讲义气的女子,你帮不帮?”
垂眸看见她巴巴地望着自己,他合不拢嘴:“你说, 要我怎么帮。”
“王府里有两个绣娘,针法精妙, 还会双面绣、盘金绣这些绣法,满京城比她们强的,那只有到宫里去寻了,我想向你借她们一个月,帮衬帮衬佩兰那边。”
“借?”他一手把人揽过, 惩罚性地在她下唇咬了一小口:“你管自家人叫借?”
“一个月呢。”她难得没有跟他较劲儿:“这一个月你不能添置新衣裳,不能把她们强行召回。”
“这有什么,倒是我得问问你。”
“什么?”
“你天天往致远堂跑,府里的事上心没?”
她噌地拔高了声调,一脸认真:“我怎么没上心?账册我看了,管家我也见了,就是内库里的东西还没来得及点,底下的铺子也都还没去。”
“你给了我钥匙才几天啊,就来拷问我……”
“没有没有……”见她面上露出几分委屈,他连忙放缓了语气,温声细语地赔不是:“我不是拷问你,是想说你是晋王妃,是王府的主人,便是我都要听你的。”
“往后这些小事无需征得我的同意,要用什么东西,调什么人,你自己完全做得了主。”
“我心里念着你才想着跟你说一声,在你这儿倒成了我对府里不上心了。”
“哎哟我的姑奶奶”,他搂过她胡乱在脸上亲了好几口:“消消气消消气,可别把自个儿气着了。”
“掌管中馈是
累人的活儿,我把它交给你,是想让你掌控整个王府,那些东西攥在自个儿手里头,你也能安心些,可真没想过把你怎么着。”
“往后我再不跟你这样说话了,行不行?”
她故意别过脸去不理他,他立刻追了上来:“别不理我啊。”
见她嘴角隐隐憋着笑,心下了然,指尖偷偷探到她腰侧,不轻不重地挠了几下,她顿时绷不住了,身子往角上一缩便笑了起来。
她满头珠翠乱颤,笑靥如花,比平常更要明艳几分,他只觉得喉咙一痒,心头一热,整个人顺势倒在她身上。
“既然羲儿不肯原谅我,那我只好自己来赎罪了。”
谢佩兰原本找的就是有些绣艺的女子,在王府那两位绣娘的提点下技艺更是突飞猛进,绣坊落成之日,谢佩兰做东,请了清瑶她们几个去望月楼吃酒。
赵羲和拗不过,只好随他们一道去了。
席间都是女子,大家聚在一处,聊起未来绣坊与成衣馆的生意,满目憧憬,她在一旁看着,心里高兴,一杯酒下肚,才想起原本打算瞒着林穆远的。
谢佩兰见她只是安然坐着,再三问:“王妃真的不搭一股吗?届时赚了钱,咱们姐妹按股分利。”
“不了。”她笑着摇摇头:“我就不和姐妹们争利了。”
众人正说得兴起,门前晃过一个人影,先是轻轻叩了一声,似是犹豫了一下,旋即又重新叩响了门。
谢佩兰只当是店小二,便喊了句:“进来吧。”
谁知门一开,竟是徐正则,屋里的女子大多没有见过他,见他目光落在赵羲和身上,不免带着几分好奇。
她有些无奈,但还是起身过去:“找我的?”
“方才看见你从门前经过,我……我就在隔壁,便想着过来打个招呼。”他面色酡红,手撑着门框,身形摇晃,已然有些站不稳了。
她见状,唤了如意过来,二人合力把他扶进了隔壁房间。
看见桌上只有一副碗筷,她便多问了一句:“是否要传个信儿,让人来接你?”
他喃喃自语道:“府里没人了……”
她怔了一瞬,犹豫了片刻:“你等着,我让人把你送回去。”
“羲儿……”
她已然走出了几步,听见他这样唤自己,又停了下来:“还有其他事?”
“羲儿,我不甘心……”
赵羲和自是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冷嘁一声:“你有什么可不甘心的呢,徐主事?”
“当年吴湘跟你表露情意你不迎不拒,去陈州守孝前没留下只言片语,三年孝期从未提过对我有意,却在我做了晋王妃后,突然跑过来说曾想过上我家提亲……”
“我连一句喜欢都从未从你嘴里听过,你如今说不甘心?”
这些话劈头盖脸砸过来,他心中的懊悔更深:“是我犹犹豫豫误了佳人,可晋王,他如何配得上你?”
徐正则的话听得她一阵恼火:“他怎么就配不上!”
“我承认,我年少时的确把才学看得比什么都重,可后来才明白,通文识墨并不是择夫唯一标准,甚至可以不用是标准。”
“他的勇气、担当、包容,你一辈子都难以望其项背!”
她怒气冲冲地往外冲,岂料门一开,林穆远正在门口站着。
他越过她往里看,她立刻瞥了一眼:“看什么,回府!”
跟谢佩兰她们打了声招呼,他便扶着她上了马车,方才还能勉强忍着,如今只剩他二人,嘴角根本控制不住。
“勇气、担当、包容……”他凑到她跟前:“原来在羲儿心里,我这么多优点啊。”
她眉毛一挑:“怎么,还想听?”
“自然,在你这儿永远不嫌多。”
“那还有轻佻、无赖、油嘴滑舌……”
他非但不恼,眼底还泛起笑意:“这些我也照盘全收,我轻佻、无赖、油嘴滑舌的时候,你不也都稳稳接着?”
“不过……”他在她脸边嗅了嗅:“不是答应我不在外头用晚膳吗?怎么还喝了酒?”
她自知理亏,索性梗着脖子问:“我就是喝了,你要怎么着?”
“还能怎么着?为夫当然是洗手做羹汤,给你煮解酒汤了。”
赵羲和只当他耍嘴皮子,谁知道回府后,他真的下厨煮出一碗解酒汤来。
“能喝吗?”她朝里瞟了一眼:“我就抿了一小口,还用喝解酒汤?”
见她摆明了不想喝,他央求道:“好歹是我辛辛苦苦煮的,你就尝一口行不行?你给我在药里做手脚,我都没说什么。”
她立刻坐了起来:“你说清楚啊,我可没在药里做手脚,只是让姜平给你加了点药材,让你睡得更香些,这跟做手脚可不一样。”
“好好好,不一样不一样。”他说罢,一口吞了半碗下去:“瞧,没事,你就用手指蘸了尝尝味儿也行。”
见她仍在犹豫,他想办法哄着:“你尝了我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她拗不过,只得依言喝了一小口,意外发现味道还行,便把剩余的都喝了:“什么好消息,说吧。”
“成王薨了。”
她手里的碗险些掉在地上,虽说成王无恶不作,可人没了说是好消息,是不是有点……
“慌什么。”他从她手中接过碗放在炕桌上:“又不是真死了,难不成你还替他惋惜?”
“不是真死?”她一脸错愕。
“不是,皇兄给他秘密拘了起来,对外说他薨了,不过在外人眼里他就是死了,咱们就当不知道,过几日照常去吊唁便是。”
吊唁那日,不出意外,她见到了吴湘。
吴湘领着裕郡王的儿子,将来的成王,站在棺前,朝前来吊唁的人一一回礼,见着她和林穆远,没有多余的表情。
只是她发现,再叫她皇婶,似乎有些叫不出口了,吴湘不再梳成王在时那些瞧着像是老了十岁的发式,再加上一身孝衫,终于回到了她本来的年纪。
林穆远明显不想多留,吊唁过后就拉着她往外走,到了马车上,更是催着她赶紧把身上白生生的孝衣脱了。
“快换衣裳,咱们去个好地方。”
他脸上的兴奋劲儿根本藏不住,她不由也有些好奇,只是路上问了他几遍,他都神神秘秘不肯开口。
马车终于在一间茶楼前停下,他迫不及待扶着她下来。
她抬眸一看,门框新漆未干,门匾还空着,回头看向他:“你说的好地方,就是这儿?”
“你先别瞧不上。”
他攥着她的手进去,茶楼上下两层空无一人,正中设了一个书坛,他扶着她在最前方坐下,接着便见一位先生,身着半旧青布长衫,缓步走上台来。
他轻轻挠了挠她的手心:“仔细听。”
只见那先生醒木 “啪” 地一拍:“我大周有一女子……”
她立刻猜到了什么,偷偷瞄向他,见他目不斜视,听得津津有味。
果然……很快她听到了熟悉的事迹,只是“严州”改为了“松州”,“朱儿”改为了“墨儿”……
她一时语塞:“朱儿知道自己变成了墨儿吗?”
林穆远立刻点了点她的唇瓣,示意她噤声。
她只好耐着性子往下听,虽说讲的是她的故事,但实在是有些夸张,好不容易熬到了最后。
“你当这女子姓甚名谁,并非旁人,沈未阳是也!”
沈未阳?她偏过头,发现他正认真看着自己。
“你别嫌粗疏,粗疏了才有人听,不消多少时候,沈未阳的名字便会传到深宅后院,届时但凡京城里的女子,遇着难办的事难解的题,都会想到来这茶楼打听沈未阳……”
“京中不止一个郑清瑶,也不止一个谢佩兰,可是有一个沈未阳,便能救她们于水火。”
他的目光真挚赤诚,充盈了她心里每个角落,她整个人都为之震颤,这一瞬,她以往所有的条条框框都轰然倒塌,碎得彻彻底底。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她再次问出这句话,他比之前更多了几分坦然:“是。”
“你要登高,我为你铺路,你要建楼,我为你筑基,娶妻如你,我就是要扶你上青云,让你极目远眺,尽揽万千盛景。”
她忙捂住了耳朵:“在哪儿学的这些酸话。”
他粲然一笑,捧起她的脸:“那就说些不酸的。”
“我这只精怪,缠定你了。”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文完结了,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和包容,特别是有几位朋友,几乎每章都留评,给了我很大的鼓励。
这篇文出生在25年底,经历了年末和年初最忙的时候,很多次我都不得不在下班后拖着疲惫的身躯坐在电脑前,一坐便是一个晚上。
直到今天晚上,我终于能够走到户外打下这几行字。
但是,这是我有史以来写得最开心的作品,原来写甜文这么让人开心!
羲和和林穆远,啧,绝配!
其实很多次想在评论区多说几句,都堪堪忍住了,不为作品注解,不替角色说话,是我的原则,如果没能准确表达,那是我水平不到位。
而我的水平,也的确有许多不到位的地方,我会再努力,再打磨……
最后依然,祝大家在尘世获得幸福!
下一本开《与白月光和离后》,请大家继续支持我,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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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婚后爱、蓄谋已久
上巳节,城外西郊踏青赏春,郗元嘉一眼看上了那个给自己斟酒的男人。
他冷漠淡薄,她却志在必得,三年里,她给他名分,给他权力地位,替他除掉欺侮他的人,助他齐家重振旗鼓。
可他却像一块铁,怎么捂都捂不热。
三年了,回想这三年,没意思透了。
她向来拿得起放得下,丢下一纸和离书,头也不回地踏上和亲之路。
既然男人都那样,嫁谁不是嫁。
何况她作为大周公主,前半生享尽尊荣,有生之年能以一身安社稷,也算是无愧无憾了。
可她嫁了贺云生才知道,以前自己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日子嘛,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