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悦颜抬头看李宇：老公，要回复吗？”


    李宇摇头：“不用，让他们猜去，我们要低调。。”


    他牵起顾悦颜的手：“走吧，该回家了，孩子们该想你了。”


    顾悦颜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花海。


    两人回到套房收拾行李。


    李宇拎着箱子，顾悦颜手里提着打包好的春卷，整整四大盒。


    退房的时候，前台经理亲自送他们到门口，腰弯得很低。


    “李总，顾小姐，欢迎下次光临。”


    库里南驶出度假村大门，沿着来时的路返回。


    顾悦颜坐在副驾上，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柔和而温暖。


    李宇专注地开着车，偶尔侧头看她一眼。


    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车子汇入高速车流，渐行渐远。


    后视镜里，天青度假村的欧式建筑群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视野尽头。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顾悦颜放下手机，转头看着李宇的侧脸。


    “老公。”


    “嗯？”


    “下次咱们带宝宝们一起来吧。”


    “好。”


    “他们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嗯。”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顾悦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笑。


    李宇看了眼导航，距离到家还有一个小时。


    他伸手调高了空调温度，又轻轻拉了拉顾悦颜身上的毯子。


    窗外，天空湛蓝，白云悠悠，一切刚刚好。


    一个小时后，库里南刚停进别墅车库。


    顾悦颜已经拉开车门走了下去，着急去见宝宝。


    高跟鞋敲在地砖上哒哒响，她提着四盒春卷往电梯冲。


    李宇拎着行李箱跟在后面，没追。


    他太了解自己媳妇了，出去玩一天一夜，心里最惦记的还是那四个小光头。


    电梯门一开，婴儿房方向传来此起彼伏的哭声。


    大宝的嗓门最亮，嚎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顾悦颜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往里冲，春卷盒子往沙发上一扔都顾不上。


    推开别墅大门的时候，客厅里王秀兰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急得伸着脖子往楼上张望。


    “妈，宝宝们呢？”


    “在楼上，你慢点跑！”


    王秀兰的话还没说完，顾悦颜已经蹿上二楼了。


    婴儿房的门开着半扇，暖黄色的灯光泄出来。


    李姨正抱着大宝满头是汗地来回踱步。


    大宝脸蛋哭得通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看见门口出现两个人影，哭声戛然而止。


    小胖手朝前伸着，五根手指头一张一合，急得整个身子往前探。


    嘴巴一咧，露出上面两颗小米牙，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哇......”


    不是哭，是兴奋，是那种看到亲妈回来恨不得立马飞过去的激动。


    “哟，想妈妈了吧你。”


    顾悦颜三步并两步接过来，大宝脑袋往她脖子窝里一埋，鼻子吸溜了两声，不哭了。


    小胖手抓住她头发不撒手，脑袋在她脖子上蹭来蹭去，蹭得她痒痒直笑。


    二宝躺在小床上盯着头顶的风铃转，听见动静翻了个身，一双黑葡萄眼珠子亮亮地看着门口。


    三宝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袜子扯下来塞嘴里了，啃得津津有味，口水把袜子泡湿了一大片。


    小乖乖最乖，抱着那只布偶猴子靠在陈姨腿边。


    小脑袋一点一点打瞌睡，又舍不得闭眼，眼睛亮亮地盯着门口。


    李姨擦着额头的汗，嗓子都哑了。


    “可算回来了，大宝这两天闹腾得我快断气了。”


    “白天不怎么睡，晚上十一点多了还不肯睡，翻来覆去地折腾。”


    “奶奶哄不住，我哄不住，陈姨也哄不住。”


    “就一直叫，叫爸爸，叫得可清楚了，比上回那个粑粑更像话了。”


    “不过还有个好消息......”


    李姨话没说完，大宝从妈妈怀里扭过脑袋。


    两只眼珠子锁定了站在门口的李宇。


    小嘴巴张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蹦出两个音。


    “粑粑。”


    比上次清楚多了，不是那种模棱两可的咿呀声。


    两个音节圆滚滚的，带着奶味，声母韵母都对上了，一字不差。


    李宇愣了半秒。


    顾悦颜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说什么？”


    “他叫爸爸了！”李姨在旁边激动得直拍大腿。


    “就是这两天学会的，叫了好几回了，越来越清楚！”


    李宇眉毛一挑，三步走过去，从顾悦颜怀里把大宝捞过来，托在手臂上，凑到跟前。


    “大宝，再叫一个听听。”


    大宝盯着他的脸，黑亮的眼珠子看了两秒。


    小嘴巴动了动，鼓着腮帮子。


    “粑粑！”


    这次带着点撒娇的拖音，尾巴翘上去了，比刚才那声更清晰，更实在。


    李宇的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


    四十岁的人了，被六个多月大的儿子一声爸爸叫得差点红眼眶。


    说出去丢人，但就是控制不住。


    顾悦颜当场就红了眼眶，从李宇手里把大宝又抢了回去，搂着在他脸蛋上连亲了五六口。


    “我的天，大宝会叫爸爸了！”


    大宝被亲得咯咯直笑，两条小短腿在顾悦颜怀里蹬来蹬去。


    笑着笑着，小脑袋忽然转向顾悦颜，急了，嘴巴又张了。


    “麻麻！”


    两个字喊得比爸爸还响。


    像是生怕妈妈听不见，使了全身的劲儿。


    顾悦颜整个人僵了半秒，然后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她抱着大宝蹲在地上，鼻子堵得说不出话，就那么抱着，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的宝，妈妈在呢，妈妈哪都不去了。”


    李宇没说话，蹲下去揽住她的肩膀。


    大宝被夹在两人中间，一脸懵，伸手去抓妈妈脸上的水珠子。


    就在这时候，小床上传来第二个声音。


    “麻.....麻。”


    比大宝的还清楚，还稳。


    声音细，软得像棉花糖化了。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看过去。


    二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小床上翻了个身，正仰着脸朝顾悦颜的方向喊。


    黑葡萄眼珠子亮得吓人，小嘴巴一张一合，嘴巴一撇，认认真真地又来了一遍。


    “麻麻。”


    李姨捂住了嘴，陈姨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都没捡。


    王秀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上来了，扶着门框站着，一脸开心。


    “悦颜，你听到没有？二宝也会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