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人善被人欺

作品:《直播捏玩具被榜一大哥撅了

    温知聿拿着最新款的手机爱不释手。


    手机咋这么好玩呢,而且陈黯说摄像头有问题,其实根本就好好的。


    他高兴自己捡了个大漏,而且赚到了四千块钱。


    至于那天后来的事。


    温知聿回到家,把那件女士蕾丝胸罩和他的牛子样品一起塞进了工作室的床底下。


    schwert给他转账后再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回复“嗯”“啊”“好”,后来就装睡。


    他会当这事儿再也没有发生过,永远的秘密。


    第二天中午,温知聿请方泽楷和邱露吃了顿牛杂全家福。


    方泽楷也以为这小子时来运转了,毫不客气地多加了一份牛杂。


    温知聿看着室友大快朵颐满嘴油花的模样,又想起昨天拍的那些羞耻照片,心里有种难言的异样。


    有种为了儿子下海当男|妓的感觉。


    他想着想着,张口说了句:“儿子们,叫爸爸。”


    方泽楷吃人嘴短,黑皮体育生傻乐地喊了声:“仅限这顿饭,爸爸~”


    邱露打趣道:“聿哥,这么嚣张。”


    温知聿老泪纵横:“乖。”


    三人正吃着,温知聿的微信突然响了,他拿出自己的最新款银色苹果手机,方泽楷眼睛都亮了。


    “爸爸,发达了啊。”


    “低调,低调。”温知聿说。


    孩子们,你们根本不知道我为了这些付出了什么。


    温知聿本来还想继续跟方泽楷嬉皮笑脸两句,结果看到了电影社社长秦宇杰发来的消息。


    【秦宇杰:知聿,后天新项目开机,新老社员一起团建,你一定得来啊。在江大美食街韩式烤肉店,不用你花钱。】


    要是搁以前,为了这顿美味烤肉他一定会去的。


    但是现在温知聿手里有些闲钱,再加上之前借相机的事,他对电影社就没了当初的热情。


    这顿饭也不是非吃不可。


    温知聿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拿什么理由拒绝。


    方泽楷含着软烂香糯的肥肠,关切地问:“怎么了?”


    温知聿喃喃:“没什么 ,不想去团建。”


    邱露问:“电影社?”


    “嗯。”


    邱露是二次元CG社的,两个社团都在同一层教学楼,平日里过个中秋节日,两家社团都一起分月饼,也算是熟络。


    邱露轻叹一声:“那就别去了呗,电影社屁事儿太多。而且你那个社长和外联部长不太厚道,他俩之前有个瓜还被我意外听见了。”


    温知聿以前不爱听人背后蛐蛐,但他现在真忍不住了,好奇地问:“什么瓜?”


    邱露瞥了温知聿一眼,神神秘秘地凑近道:“你知道吗?他让一个学生做电影海报,无偿的,跟人家说能放简历里面,不给钱。实际上他跟学校领导要了经费,一张少说要三百,前前后后贪了人家三四千。”


    “我草!这么贱!”方泽楷义愤填膺。


    温知聿却跟个木鸡似的愣在原地,嘴巴张着能含颗鹌鹑蛋。


    邱露说:“温爸爸,你怎么了?”


    温知聿突然暴起,大喝一声:“草!做海报那个人就是我!”


    他这三年来给电影社当牛做马,不仅搬道具,置景,还给做海报。只要电影社要出力,他就跟那个拉磨的驴似的,ri地一声就往前冲。


    他信了社长给他画的大饼,原来他熬的那些夜,他做的无数张海报其实可以赚钱?!


    方泽楷一身牛劲,当下就变了脸色:“我草这么欺负人,温知聿,咱们去找他要钱去!”


    温知聿只觉得心冷,他还没缓过来。全身上下都像是被冷水浇透了一样。


    他曾经还“秦哥秦哥”地叫秦宇杰,现在他只觉得真心错付。


    邱露也说:“是啊,聿哥,去跟他要吧,这也太不要脸了。”


    温知聿愤怒地说:“去,现在就去!”


    温知聿喜欢电影,他以为秦宇杰也是喜欢的。


    现在看来,之前那些说好了一起当穷逼也要拼搏的梦想,秦宇杰却当中间商赚了差价,只有温知聿是真穷逼。


    三人说着,气势汹汹地走到了电影社门口。


    方泽楷负责打头阵,邱露在后面打电话摇人,至于温知聿,他昂首挺胸,像是只即将战斗的小白鹅,推开了电影社的木门。


    那屋子不过巴掌大小,空气里还未散去的酒味给三人来了一个闷拳,空调里的霉菌像是通过空气钻进每个人的鼻腔。茶几上堆着杂七杂八的文件和几个空啤酒瓶,又脏又臭。


    温知聿很难想象自己以前是怎么忍受在这种环境里跟秦宇杰畅聊到凌晨三点谈理想谈马克思主义、存在主义、虚无主义……和人生的。


    而现在,首先背弃理想的电影社长就坐在一个双人位皮革沙发上。


    而另一个宽大的皮沙发上坐着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男人三十多岁的模样,他戴着眼镜,个子不高,留着文艺男长发(秃头版)。他正拿着类似于项目企划书的文件,饶有兴致地看。


    第二个男人则是端坐在沙发上,一身精致的西装连褶皱都很少。他五官深邃得像是跟其他人不在一个图层。


    男人正在说话,被推门而入的温知聿打断。


    “陈黯,你怎么在这儿?!”温知聿瞠目结舌地看着男人。


    陈黯对温知聿的到来也有些意外,他灰黑色的眼睛飞速转了一下,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微笑:“我是来跟你们美院的电影社谈合作的。”


    “合作?”陈黯的出现打了温知聿一个措手不及。


    温知聿原本想到怎么讨伐秦宇杰的台词,都被诧异给压了下去。


    他仔细寻思了一下,想起自己去电影社借相机那天,秦宇杰确实说过陈黯要投资他们的电影。


    陈黯微笑道:“怎么了?温同学,你怎么来了,而且……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秦宇杰也乐呵呵地站起身,人模狗样地给温知聿和他身后的两人搬了三个塑料凳子:“来来,坐。知聿啊,我还等你微信呢,结果你直接来了。”他又看见了温知聿身后的邱露,热情地说:“这不是隔壁的邱露么?一起来串门啊。”


    邱露突然被点名,快冒冷汗了,他杵了杵温知聿的肩膀头子:“哥们,说词儿啊。”


    温知聿哑然。


    方泽楷则愣在原地,小声在温知聿耳畔说:“有外人在,今天还干不干这孙子了?”


    温知聿想的就是这个问题。


    这是电影社内部的事,陈黯怎么说也是江大的人,江美的瓜要是传到江大那儿也太丢人了。


    邱露提醒:“兄弟,干吧,趁人多逼秦宇杰承认,让他把钱吐出来。”


    邱露说得对,更何况,兄弟这么义气,刚才来的路上方泽楷还跟篮球队的哥们打电话了。


    如要战,虽远必诛。


    温知聿自己怎么可能当缩头乌龟!


    他昂起头颅,一拍桌子:“秦宇杰!我今天来,是要跟你——”


    他这辈子没这么大声过,声带微微颤抖。大喊一句之后,整个房间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主机运行的声音。


    方泽楷小声捅了捅他的腰眼:“继续说词儿,加油。”


    温知聿气血上涌,脸颊泛红:“我要跟你把账算清楚!”


    沙发上的三个男人都齐刷刷地盯着他,秦宇杰喝了口茶,装做听不懂的神情。“什么账啊?”他转头又看了看方泽楷和邱露,一本正经地说:“你们今天来到底是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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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黯坐在沙发上,不说话,静静地用双眼窥伺着所有人的动作。


    温知聿大声说:“别装了!你是不是欠我做海报的钱?!”


    邱露像是看幼儿园儿子表演一样,给温知聿比了个大拇指,“棒!”


    温知聿受到了鼓舞,大声说:“我都听说了,你把学校给我制作海报经费贪了!”


    拿着新项目剧本的长发文艺男也抬头看向了秦宇杰。


    秦宇杰有些慌神了,他连忙说:“什么叫贪啊?没有的事儿。”


    长发眼镜男听到这也微微皱了皱眉:“秦社长,什么事儿啊?”


    秦宇杰脸上挤出一个微笑,连忙给沙发对面的长发眼镜男倒茶:“王哥,这是我们部的一个修图师。“他指着温知聿说:“哎,我也是刚听明白,应该是我们那个财务部长出了点茬子,经费没及时给。”


    修图师?!


    这仨字差点没给温知聿气出一口老血。


    “姓秦的!我之前叫你一声秦哥,你现在装什么大爷?!”温知聿在人生的前二十年里从没有这么暴怒过,“我来之前已经问过财务部长了,她说那钱她根本就没见过!”


    秦宇杰脸上依旧挂着尴尬的笑:“小温,咳咳……”他用眼白瞥了一眼沙发上的两个客人,说:“这是咱们社团内部的事,咱们回来好好说。”


    温知聿瞪着眼:“不行,就现在。”


    方泽楷挽袖子,冲到秦宇杰跟前。


    任谁看了他这身黝黑的肌肉都要吓一跳,秦宇杰连忙道:“什么意思啊?想打人啊?我跟你好好说话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呢,这,这坐着的都是大人物。”


    秦宇杰指了指长发眼镜男:“王哥是江州电影协会的,来我们这儿指导,小温啊,你就不能一切以大局为重么?让人家看到了,形象多不好。”


    方泽楷也是直脾气,大骂:“我草你这傻逼——”


    温知聿满脸愠色,他气得额头的青筋要突突起来,“秦宇杰,你做出这么下三滥的事儿,我还要帮你维护电影社的名誉吗?!”


    秦宇杰也急了,大骂:“草,你他妈的穷疯了吧,做电影的谁没点付出,那么一点小钱,我投到买设备上了不行吗?斤斤计较娘们唧唧的!”


    温知聿一个箭步冲到秦宇杰脸上,抬手就是一拳打在了他的鼻梁骨。


    温知聿虽然身上没肉,但他是个成年男人,这一拳下去直接把秦宇杰打翻在沙发上,下一秒,他的人中就挂了两条鼻血。


    “草,你他妈的,温知聿!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温知聿说:“就是要处分也是咱们两个一起处分。方泽楷,邱露,你俩都别掺和,我要跟这傻逼同归于尽!”


    秦宇杰没想到温知聿竟然能爆发出这么大的力气,他看平时温知聿长得俊俏身材瘦弱,这才不设防,结果差点被刚刚那一拳打得眼冒金星。


    “草,温知聿,你敢打老子,我特么一定要举报你,你以为我是好欺负的。”男人捂着自己逐渐发热肿起来的侧脸说:“我表哥在整个江州都是有头有脸的,我告诉你,他可是江州美协的,跟雕塑系主任是好兄弟,你今天敢打我一下,我马上告你指导老师!你别想再考江美的研究生了!没人要你你信不信?!”


    温知聿两眼发怵。


    这几句话真的拿捏住了他,考不了研究生?这跟断他的前程有什么区别?!


    温知聿双眼发红:“你他妈的,秦宇杰——”


    “哦?是吗?”一直沉默得如同雕塑一般的男人说话了。


    他的声音一出来,场上立刻安静得有些死寂。


    陈黯声音低沉而带有威压,冷笑着看向秦宇杰:“您家在江州美协有什么人脉啊?秦社长。”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