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杰一听是陈黯说话，连忙像狗一样连滚带爬地滚到陈黯脚边的茶几前，说：“是、是我表哥秦风。”


    陈黯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宇杰：“原来是那个去年因为抄袭被我秘书告了的那个人啊。”


    秦宇杰突然两眼发直：“抄、抄袭？”


    此话一出，方泽凯和邱露全都屏息竖着耳朵听，大气都不敢喘。


    而背着光的陈黯看不清表情，突出的眉弓骨将他的眼眸笼罩在黑暗里，声音带着无与伦比的阴鸷。


    他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角：“是啊，他参与我司购物商场的公共雕塑项目，结果抄袭外国一个艺术家的作品，当时还赔了不少钱呢。这种垃圾也配进江州美协，我没让我秘书把他扔进江州里喂鱼已经算不错了。”


    男人说得云淡风轻，像是真的会那么做。


    “秦社长，这种人就不必搬出来当靠山了吧。”


    秦宇杰哑然：“小陈总，我，我表哥那是，一时糊涂……”


    陈黯的脸上依旧挂着疏离淡漠的笑容：“好啊，既然你要替他辩驳我就给你个机会。秦社长你说说看，抄袭这事儿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内幕？”


    男人猛然蹲下身，刚刚还微笑的脸孔瞬间变得凌厉，他面对秦宇杰冷声道：“好好掂量掂量再说。你要是再替你哥说话，我会以为你也参与诈骗项目款的事，到时候被告席上坐的就不只是他一个人了。”


    秦宇杰抬着一张青肿的脸，一副求饶的表情：“我，我……”


    陈黯的顶级意大利手工包金边的皮鞋，在秦宇杰的袖子上踩了一下，“哎呀抱歉，秦社长脑子记不清，身手也不太好。你看你刚刚摔这一跤把自己的脸都磕肿了。”男人转头看向长发眼镜男：“王导，我看今天我们来的不太巧。”


    “王哥——”秦宇杰的脸黑得铁青。


    长发眼镜男也看清楚了形势，果断调转风向。他摇了摇手里的企划书：“秦社长，我看这个项目还有待商榷，投资人那边，我看就不用多说了。你再改改剧本吧。”


    秦宇杰鼻梁青紫，他马上哀求道：“王哥，王哥，别啊，刚才不是说好了投一百万的吗？小陈总，小陈总……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黯看着他，眼睛冷得像是能将他撕裂的毒蛇。


    秦宇杰第一次从这个男人的脸上看出如此阴冷的表情。他下意识喉咙哽咽。


    陈黯原来一直都不是他这边的人。


    “小陈总……”


    陈黯把他当路边的一条狗，缓缓走向了温知聿。


    男人低头，看着温知聿声音软了180度：“我之前跟你们电影社有点往来，没想到社长是这种人。”


    温知聿有些搞不清状况。他处在一种微微懵逼的状态：“哦对，你还要跟电影社合作……”


    陈黯嘴角微抿，笑了一下：“一开始看在某个人的面子上，想过合作。但是现在不想了。”


    温知聿大喘了一口气：“还好……不然我要把你和秦宇杰当一类人了。”


    陈黯不满地说：“你是这么想我的？”


    温知聿撇撇嘴。


    他跟陈黯又不熟。


    陈黯低头，看了一眼温知聿纤细的手腕，指关节微微发红，他心疼地问：“手打疼了么？”


    温知聿摇摇头：“不疼。就是心疼我的钱。他肯定已经花了。”


    陈黯转头，看向地上趴着的秦宇杰，冷声说：“你欠了温知聿多少钱？”


    秦宇杰哆嗦了一下：“三千五。”


    陈黯说：“赶紧还了。”


    秦宇杰捂着自己的鼻梁，连忙点头：“是、是……对不起。”


    陈黯站在温知聿身边，手悄悄抚在了男生的肩头。


    这一切都被趴在地上的秦宇杰窥进眼睛里。


    他注意到了陈黯细小的动作。原来如此，陈黯是冲温知聿来的。


    自己原来是惹错了不该惹的人。


    。


    温知聿顺利收到了钱，他的小金库里又入账一笔。


    但是因为这场打架，他跟秦宇杰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第二天，他跟电影社的其他部长申请了退社。


    回寝室后，温知聿仔细盘算了一下，如果不是陈黯的话估计也不会这么顺利要到钱。而且他现在还没收到行政处的处罚，应该是秦宇杰看在陈黯的面子上，不敢举报他。


    陈黯这人还真不错，又借他相机，又帮他忙的。


    温知聿想来想去打算找个机会谢谢陈黯，但没想到具体怎么谢。


    他跟陈黯发了句“谢谢，要不有空约个饭吧？”


    陈黯发了个笑容的表情包。


    【陈黯：朋友间这都是小事。也谢谢你让我看清了他的为人，避免了一场商业损失。】


    怪不得喜欢和高学历的人说话，陈黯每个字都让人心理那么舒坦。


    温知聿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对他那个态度有点不大好。


    更何况人家还低价卖了自己一个手机。


    温知聿想了想，把陈黯的备注，从“陈·江大主席·萨德侯爵使用者·装货·黯”改成了——“一千元”。


    晚上，他回工作室继续拍定格动画。


    方泽楷和邱露这几天快住在他这儿了，三个人每天一起捏泥巴，做手工，一起拍照。


    晚上累得不行了就在温知聿工作室地上铺个洗澡毛巾，躺在桌子和桌子的过道里睡。房间里除了pvc材料的塑胶味还夹杂着体育生的汗味儿。


    他这才真正体会到动画专业的“我们搞动画的已经把睡眠进化掉了”是什么意思。


    就这么过了两天。温知聿收到了情趣用品公司的微信消息。


    “小温啊，我上次寄过去的跳蛋你收到没啊？这边老板等着看新产品的呢。”


    他因为课程作业已经好几天没直播了，外包的项目也没看，准备推出的新品“魔龙的巢穴”一直没做。


    温知聿想起那箱根本没拆的跳蛋，马上说：“啊，新品跟跳蛋结合是吧，嗯，我这两天在画设计图呢～”


    情趣用品甲方说：“老板知道你平时上学忙，但是这个产品我们得赶紧推出了。你要是做不了的话提前说一声，我们找别人外包。”


    “能做，能做，我有时间的。”


    即便温知聿现在像个陀螺似的连轴转，他也不能忘记自己的老本行。


    现在他跟schwert玩这种主仆游戏，如果哪天榜一大哥的要求太过分，他就真撂挑子不干了，这财路也得断。


    到时候他还得回去捏牛牛。


    温知聿轻叹一声。


    但是现在他的工作室已经拿来拍定格动画了，他怕是要租个新的房子，短期内直播用。


    说起schwert，自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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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给他布置过“主人的任务”后，他像是蛇爽了进入到贤者时间一样，这几天都没找温知聿的麻烦。


    怕什么来什么。


    微信上“Schwert”的聊天框突然冒出了一个红点。


    温知聿的心脏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他手指颤巍巍地打开了聊天框。


    【Schwert：宝贝，好久不见，想你了，给我个自拍。】


    温知聿正在一楼食堂吃杨国福，吓得身子不禁往后一仰，鱼排吧唧一下落进汤里，手机“啪”地掉到了地上。


    这可是他的一千块！


    温知聿连忙钻进桌子下面捡。


    然后看到了Schwert的新消息。


    【Schwert：这个任务500块。】


    温知聿：！


    一张照片能值500？！


    温知聿内心纠结了两秒，重新坐回椅子，点开相机自拍功能，“咔嚓”一张。


    他平时要点面子，就算是敷衍金主的照片也不能太丑。


    好在画面里的人皮肤白皙，五官精致，长发随意地遮住耳鬓和黛色的眉梢，眼睛像小兽一样微微翘起眼尾。照片漂亮得像偶像小卡。


    照片一发，Schwert就十分爽快地“叮咚，您的账户已到账500元。”


    【Schwert：宝贝，真漂亮，吃的什么好吃的？】


    吃你爹。


    【温知聿：麻辣烫。】


    【Schwert：叫声好听的，给你发200红包吃顿好的。】


    这金主的消费水平也下降了，刚刚500，现在200。


    过了两秒，温知聿突然大惊，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他这么想不就成了彻头彻尾的捞男了么？


    手机提示音冷不丁地响了起来——“您的账户已到账200元。”


    温知聿深呼一口气，手指在键盘扣下几个字。


    【温知聿：哥~爸爸~你觉得哪个好听？】


    过了几秒钟。


    【Schwert：都可以，就“爸爸”吧。记得把我的备注也改成这个。】


    草！


    这男的还想在社会主义当封建大爹了，该死的同性恋，把他绑去潮山喝符水去吧！


    【Schwert：改好截图发给我，给你1000。】


    温知聿抿唇。


    手指颤巍巍地把Schwert的备注改成了“daddy”。


    Schwert看到截图也相当满意，直接给温知聿转了1000×2。


    温知聿到这已经感觉自己跟他聊不下去了，他完全不明白有钱变态的爽点在哪。


    不过温知聿又想起自己的账户余额，再攒攒就有一万了，月底催债的来要钱，他再怎么说也能汇个好看的数字出去。


    【schwert：晚上你要干什么？还直播吗？】


    【温知聿：直播的公寓被新课程的杂物占领了，我在找新房子。】


    【schwert：怪不得最近没见你直播了。】


    过了一会儿schwert发了一条。


    【schwert：我们来玩主人的游戏吧？】


    温知聿嘴上咬的鱼豆腐“啪地飞溅到了碗里。他瞬间汗毛乍起。


    【schwert：任务成功就送你一套一个月免租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