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博物馆?抱歉,我以为这是杂物陈列室

作品:《看完了剧本,我决定把未来女帝们宠上天

    通天塔第四十四层的“美容风波”刚过,那只焕然一新的金羽孔雀还在镜子前不知疲倦地开屏,试图用它那身比极品灵器还硬的羽毛闪瞎所有人的眼。


    顾寒躺在摇椅上,手里拿着那本已经被翻得卷了边的《母猪产后护理》,墨镜滑到了鼻梁下,正享受着短暂的宁静。


    然而,宁静总是短暂的。


    “师尊!没地儿了!真的没地儿了!”


    王富贵抱着那个比他脸还大的金算盘,气喘吁吁地从楼梯口滚了上来。


    他那一身星辰金铠甲因为跑得太急,发出了一阵类似钱币撞击的脆响,听得顾寒脑仁疼。


    “什么没地儿了?”


    顾寒合上书,无奈地叹了口气。


    “厕所堵了?还是锅巴又把谁家的法宝当骨头埋在花盆里了?”


    “都不是!”


    王富贵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油汗,一脸的愁苦。


    “是仓库!仓库满了!”


    “您看,咱们这阵子又是‘双十一’,又是‘送温暖’,各大宗门为了抵债,送来了成吨成吨的‘特产’。”


    “什么万年珊瑚、千年古画、历代掌门的贴身玉佩、还有那些不知名上古遗迹里挖出来的破烂……”


    王富贵比划了一个巨大的圆。


    “地下金库塞满了,第十九层的车库也堆满了,就连锅巴的狗窝里都塞了两尊青铜鼎。”


    “厉工刚才来找我,说魔修兄弟们晚上睡觉连翻身的地方都没有,一翻身就能硌着某位大能的‘本命法宝残片’。”


    “师尊,再不想办法处理,咱们就要被宝贝……哦不,被垃圾给埋了!”


    顾寒闻言,坐直了身子,推了推墨镜。


    “满仓了?”


    他摸了摸下巴,目光投向了通天塔尚未开放的第四十五层。


    那里,原本是留作备用空间的。


    “既然堆不下了,那就拿出来晒晒。”


    顾寒站起身,整了整衣袍,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处理家里过期的报纸。


    “富贵,叫上叶凡。”


    “把那些占地方、卖不出去、但看着还挺唬人的东西,统统搬到四十五层去。”


    “咱们搞个——【万界杂物陈列室】。”


    “陈列室?”王富贵愣了一下,“师尊,那是干啥的?让人参观垃圾吗?”


    “什么垃圾?那叫‘历史的沉淀’。”


    顾寒敲了一下王富贵那金光闪闪的头盔。


    “你想想,那些破烂虽然咱们用不上,但在别人眼里,那是古董,是情怀,是逼格。”


    “把它摆出来,挂个牌子,写个故事。”


    “然后……”


    顾寒嘴角微扬。


    “收门票。”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凌云·万古流芳博览馆】。”


    “门票:五万极品灵石一位。”


    “谢绝还价。”


    ……


    半个时辰后。


    通天塔第四十五层。


    这里没有下面几层那种暴发户式的装修,反而显得有些……空旷和随意。


    地面铺着简单的青石板(其实是‘镇龙石’),墙壁上挂着几盏昏暗的长明灯。


    厉血煞带着魔修苦力们,正扛着一个个巨大的箱子,往这里搬运“货物”。


    “轻点!那个破罐子是‘吞天魔尊’的尿壶……咳咳,是‘炼蛊瓮’!别摔了!”


    王富贵拿着清单,指挥着现场的摆放。


    叶凡则扛着黑金铲子,负责给这些“展品”制作展台。


    他用铲子把一块块星辰金废料拍平,做成底座,然后把那些破烂往上一放。


    很快,一个充满了“废土风”的博览馆成型了。


    展品一:【断裂的半截木剑】。


    备注:某位剑仙的烧火棍(其实是悟道茶树的枝丫)。


    展品二:【缺角的玉玺】。


    备注:顾峰主专用的核桃夹子(其实是荒武皇朝的气运重宝)。


    展品三:【一块发黑的抹布】。


    备注:擦过星辰金门柱的神布(其实是天蚕丝织就的‘混元遮天幡’残片)。


    ……


    就在这“博览馆”刚刚布置好,还没来得及挂牌的时候。


    塔外的虚空渡口,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一艘造型古朴、散发着浓郁墨香的纸船,轻飘飘地落在了渡口上。


    从船上走下来的,是一位身穿水墨长衫、手持折扇、气质儒雅的中年文士。


    他叫画魂,中州“墨池苑”的掌门,号称“画圣”。


    也是修真界公认的“文化人”领袖,最看不起那些满身铜臭的暴发户。


    “哼,这就是凌云峰?”


    画魂收起折扇,看着那座金光闪闪的通天塔,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俗!大俗!”


    “如此铺张浪费,简直是有辱斯文!”


    他这次来,本来是想找顾寒理论理论,关于凌云峰那种“简单粗暴”的宣传画报(大字报)严重拉低了中州审美水平的问题。


    结果刚进塔,就被门口那个醒目的招牌给吸引了。


    【万古流芳博览馆?】


    画魂眉头一皱。


    “这群暴发户,也配谈万古流芳?”


    “老夫倒要看看,他们这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俗物’!”


    画魂冷笑一声,掏出五万极品灵石(虽然心疼,但为了批判,这钱得花),买了张门票,昂首挺胸地走进了第四十五层。


    一进门。


    画魂就愣住了。


    没有想象中的金银珠宝,没有堆积如山的灵石。


    只有一排排简陋的展台,上面放着一些……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东西?


    “这是……”


    画魂走到第一个展台前,看着那把断裂的木剑。


    他刚想嘲笑这是哪捡来的柴火。


    突然。


    他体内的浩然正气猛地一颤。


    在那看似普通的木纹之中,他竟然感受到了一股……足以开天辟地的无上剑意?


    “这……这是‘草木剑意’的极致?”


    画魂瞪大了眼睛,凑近了看。


    那木剑虽然断了,但断口处依然散发着一种生生不息的道韵。


    “这哪里是烧火棍?这分明是剑道至尊留下的悟道圣物啊!”


    画魂的手开始颤抖。


    他急忙走向第二个展台。


    那块缺角的玉玺。


    “这……这是‘人皇印’?汇聚了一界气运的重宝?”


    “竟然被拿来……砸核桃?”


    画魂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第三个展台。


    那块发黑的抹布。


    “这纹路……这材质……这是失传已久的‘混元遮天幡’?”


    “当年魔道巨擘用来遮蔽天机的神器,竟然……竟然真的成了抹布?”


    画魂疯了。


    他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一样,在展厅里疯狂地跑来跑去。


    每一个展台上的“破烂”,在他眼里都是惊天动地的至宝,都是修真界失落已久的文明!


    “天呐!这是‘补天石’的碎片!”


    “这是‘河图洛书’的残页!”


    “这是……”


    画魂跪在地上,捧着一只缺了口的破碗(那是锅巴咬坏的太乙精金碗),泪流满面。


    “奢侈……太奢侈了……”


    “这凌云峰……到底是何方神圣?”


    “竟然把这些足以当做镇宗之宝的神物,当成杂物堆在这里?”


    就在这时。


    顾寒带着王富贵,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哟,这不是画魂宗主吗?”


    顾寒摘下墨镜,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画魂,有些诧异。


    “怎么?嫌门票太贵,哭穷呢?”


    “不……不是……”


    画魂抬起头,那双平日里高傲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敬畏和狂热。


    “顾峰主……不,顾大师!”


    “您……您这里还缺人吗?”


    “缺什么人?”顾寒一愣。


    “缺……缺解说员!”


    画魂指着那些“破烂”,声音嘶哑。


    “这些神物,蒙尘于此,实在是太可惜了!”


    “老夫不才,愿自降身份,留在此地,为往来的客人们……讲解这些宝物的历史与辉煌!”


    “只要您……只要您允许老夫,每日能抚摸它们一下……”


    顾寒看着画魂那副痴迷的样子,又看了看满屋子的“库存”。


    他嘴角微扬,重新戴上了墨镜。


    “解说员?”


    “行啊。”


    “正好,富贵最近嗓子哑了,喊不动了。既然你这么有文化,那就留下来吧。”


    “包吃包住。”


    “工资嘛……”


    顾寒指了指角落里一堆用来擦灰的草纸(其实是废弃的符箓)。


    “就用那些‘废纸’抵吧。”


    “我看你好像挺喜欢画画的,那些纸吸墨性不错。”


    画魂如获至宝,连连磕头。


    “多谢顾大师!多谢顾大师!”


    看着画魂那感激涕零的背影,王富贵抱着算盘,小声嘀咕:“师尊……咱们是不是……有点太黑了?”


    “黑?”


    顾寒躺在摇椅上,喝了一口茶。


    “这叫——【文化赋能】。”


    “垃圾就是垃圾,但只要有了故事,有了文化……它就是无价之宝。”


    顾寒抬头,看向通天塔的更高处。


    第四十六层。


    “既然文化有了,历史也有了。”


    “那是不是该给这些‘有文化’的客人们,准备一个‘更刺激’的去处了?”


    顾寒摸了摸下巴。


    “听说,有些老家伙,活得太久,总想找点‘长生’的捷径?”


    “那咱们就在这四十六层……搞个【万界养生……哦不,是‘长生’研讨会】吧。”


    “卖点‘延寿丹’,再卖点‘长生秘籍’。”


    “当然……”


    顾寒推了推墨镜,笑容灿烂。


    “真假嘛……”


    “全凭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