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老韩呀,精神点,别丢份呐!

作品:《大明:天天死谏,老朱都破防了

    三个颐指气使的妇人,看着有人站出来为韩娘子出头,而且这人眼神锐利,气场吓人,顿时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几步。


    其中一人伸出一根手指:“这个数呢!”


    元林愕然道:“十两银子啊?”


    那妇人胖乎乎的手指颤抖了一下,轻哼了一声:“一两银子!哪来的十两银子借?咱家也是普通官身,可是清白得很呢!”


    “打住——”


    元林知道这种被人逼债的感觉,他不就体会过?


    普通人面对这种事情,都觉得相当困难,更别说韩娘子现在马上就要生了,老韩还病重了。


    “都说吧,欠多少,我颇有家资,先替着韩兄还了。”


    “此言当真?”三个胖乎乎的年轻妇人顿时喜笑颜开起来。


    韩夫人伸手扶着门框,眼里满是激动和不安。


    “当真!”元林摸出钱袋:“你的一两银子,收好了!这可是成色十足的官银,不用上称了吧?”


    “不用不用!哪里还信不过都察院的官人呢?”这妇人显然也是官宦之家,认出来了元林身上的官袍。


    “你们呢?”


    “我没那么多,五百文……”另外一个妇人道。


    最后一个妇人满心欢喜:“我的是八百文。”


    “那行,用碎银折损给你们!”元林立刻转身回到屋内,取来了小秤,外加一把剪子。


    这东西,在大明可以说是家家户户必备(非杜撰)。


    按照洪武年间的物价,五百文就是五钱银子,八百文,便是八钱银子。


    这个兑换比例,伴随着时间往后推移,会发生一些兑换上的变化。


    “哟!这位官爷,也是都察院的吗?看你年纪轻轻,不知可曾婚配了?”


    三个妇人见元林出手阔绰,那个“八百文”妇人,便动了给元林介绍自己侄女儿做老婆的心思。


    元林斜睨了他们一眼:“看你们都不是缺这么点钱的人,韩大人这次遭了困难,你们这样逼债一个快要临盆的妇人,岂不闻: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世间富贵,岂能绵长在一人一家身上?”


    讨了个没趣儿的“八百文”妇人轻哼了一声,和边上两个胖乎乎的妇人手挽着手,甩着脸子,扭着丰腴过度的腰身走开了。


    “秦大人,此番大恩,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才好啊!”


    韩夫人眼里都见了泪花。


    元林忙道:“嫂夫人何须多言,我和韩兄住在对面,就是亲邻,我们在都察院的办公桌都在一起呢,说这种话,就实在是太见外了。”


    “另外,此处有些许银钱,还请嫂夫人暂且收下,人不会一直倒霉遭殃的!”


    “这这这……这如何还使得啊?”韩夫人紧张到说话都结巴了。


    元林道:“韩兄病重,嫂夫人看着也快临盆,到处都是用钱的时候,再推脱下去,那就真的见外了。”


    “哎呀,我这……”韩夫人只好收下。


    “有劳嫂夫人,我去探望一下韩兄。”元林道。


    韩夫人抬起手来,捏着衣角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我家夫君能有秦大人这样的朋友,真是……秦大人,你跟我来。”


    走进门后,元林便闻到了一股非常浓郁的药味。


    前方的内门下,三个大小不一的小孩儿坐在一起。


    一个约莫五六岁左右的小女孩,正拉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小婴儿,怯生生地看着元林。


    秦夫人立刻把人叫了过来:“快来拜见秦叔叔!”


    小女孩儿甜甜地叫了一声:“秦叔叔!”


    元林伸手摸了摸小女孩头上的冲天鬏,笑着从身上摸出一个钱袋,塞进了小女孩的手里:“乖啦,叔叔给你买糖吃的!”


    “秦大人,这如何使……”


    “嫂夫人,不要见外。”元林拍了拍小女孩的手:“听话,收下,有道是长者赐不可推辞。”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了看娘亲,见娘亲点点头,这才道谢收下。


    转入房门后,未曾见着雇佣的仆妇,元林好奇地问了一下,韩夫人尴尬地说:


    “那妹子怪我付不出工钱,昨天晚上就走了……世态炎凉,若非秦大人仗义出手,妾身当真不知如何才好了。”


    “苦难终归会过去。”元林笑着安慰了一句,跟着韩夫人转入内廷的卧室后,这才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韩宜可。


    元林见了,忙大步走上前去,冲着床上的韩宜可喊了几声:“老韩?韩宜可!老韩呐……”


    “啊?什么……什么……”韩宜可一边咳嗽,一边睁开眼睛,看着到了床边上的元林。


    “你怎么……病成这样了?”元林看着面容憔悴,嘴唇干瘪起皮的韩宜可。


    韩宜可苦笑一声:“是……秦大人啊?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我这……让你见笑了。”


    韩夫人忙道:“相公,我去给你和秦大人奉茶。”


    “嫂夫人不用忙乎了,我和韩兄说几句话就走,你去照看汤药,别熬糊了。”


    元林摆手道。


    他么的,老韩,你怎么混成这样了?


    兄弟我……我差点来迟了啊!


    “咳咳咳……”韩宜可连着咳嗽好几声,“唉……我这真是……”


    元林扶着韩宜可坐了起来,拍了拍他的后背顺着气道:“我说老韩呀,你也是刀枪里滚出来的好汉,精神点,别丢份儿呐!”


    “嫂夫人,还有孩子,可都指望着你呢!”


    韩宜可听到这话后,病体忽然一颤,两眼冒光地侧脸打量了一下元林,眼底深处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悚然情绪,随后却又变成了释然和接受。


    “你说得对,秦大人,我要振作起来,区区小病,何足挂齿——”


    元林从身上摸出一个钱袋:“老韩,我要去倭地办大事了,这些钱你拿着看病,等我回来,你请我喝酒!”


    看着那沉甸甸的钱袋子,韩宜可下意识地要拒绝。


    元林按住他的手道:“不为你自己想想,也要为嫂夫人,为大侄女儿想想吧?我这不是贿赂你,我这是借你的……”


    “另外,我让小翠酒馆那边,照顾一下嫂夫人……”


    “小翠酒馆?”韩宜可眼里的惊疑不定更甚几分。


    元林点头道:“我记着以前,你不是在那边预存过钱?家里困难成这样了,你也不去支取回来?小翠又不是个难说话的人。”


    韩宜可老脸发烫:“那不一样的……那是……那是……哎!”


    “你呀,放下读书人的身份才是,生活没有钱,那就是寸步难行——这些钱可都是我的血汗钱,拿命换的呢!”


    元林语重心长道:“你可别舍不得花,我给你,就是想让你快点好起来,你出个三长两短,这个家怎么办?”


    总而言之一句话,大明不能没有老韩,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一样。


    “我……”韩宜可点点头,看了看那沉甸甸的钱袋子,“秦兄弟,我韩宜可备好酒,等着你从倭国查账归来,我们到时候,定要大醉三天三夜!”


    元林意气风发道:“好!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