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汤恩伯会掉链子?陈默当众揭短!

作品:《我,奉化黄埔系,升职快点很合理

    会议散了。


    将领们三三两两往外走,脚步声在走廊里高高低低。


    陈默刚站起身,李宗仁已经朝他微微偏了下头,意思很明确——跟我走。


    李品仙和徐祖贻跟在后面。


    四个人穿过一条不长的走廊,拐进李宗仁的办公室内。


    房间不大,一张桌、四把椅、一面墙上钉着跟会议室里差不多的地图。


    桌上摆着一部野战电话机和一只半凉的搪瓷茶壶。


    门关上的时候,走廊里最后一点脚步声也断了。


    李宗仁没坐,走到窗边,背对着三个人,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


    二月的徐州,冷风裹着土腥气灌进来。


    “说吧。”


    两个字,干脆利落。


    陈默没有任何铺垫。


    “李长官,我的第四条建议,涉及到汤恩伯的第20军团。”


    李品仙坐在椅子上,动作顿了一下。


    徐祖贻手里的铅笔停在笔记本上方。


    李宗仁没转身,但声音里多了一丝东西。


    “说具体的。”


    “整套方案的核心在于——孙连仲正面黏住,汤恩伯侧后合围。正面能不能黏住,我不担心,孙连仲的西北军能打硬仗,池峰城的第31师在长城抗战时就证明过。”


    陈默走到地图前面,手指点在台儿庄东北方向的峄县山区。


    “我担心的是——汤恩伯侧后合围的时机。”


    李宗仁转身了。


    他的目光落在陈默手指按着的位置,没说话,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变了。


    不再是会议上那种“让年轻人说话”的从容,而是一种审视。


    “陈长官,话说清楚些。”这次开口的是李品仙。


    他声音不高,语调平平,但意思很明确——你一个委员长的干女婿,当着我们桂系两位长官的面,要告汤恩伯的状?


    陈默没看他,目光始终在地图上。


    “我不告谁的状,我只分析作战态势。”


    他的手指从峄县山区划到台儿庄,又从台儿庄划回去。


    “汤恩伯的第20军团接到的任务是——转入峄县东北山区待机,等孙连仲把日军黏住之后,从侧后发起致命一击。”


    “这个部署有一个致命的前提条件。”


    陈默转过身,看着李宗仁的眼睛。


    “汤恩伯必须在孙连仲最危急的时候果断出击,不能早,不能晚,更不能犹豫。”


    他的语速慢了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但汤恩伯这个人,会犹豫。”


    办公室里安静了。


    窗外冷风吹得地图边角轻轻翻动。


    李宗仁的手指在桌面上很轻很轻地敲了一下。


    “你凭什么这么说?”


    “南口。”


    陈默吐出两个字。


    李宗仁的眉头拧了一下。


    南口战役。


    去年八月,汤恩伯在南口一线与日军血战半个月,伤亡惨重,最终被迫撤退。


    那一仗汤恩伯打得确实勇猛,但有一个细节被很多人忽略了——在撤退时机的判断上,汤恩伯反复犹豫了将近八个小时,导致部分部队被日军截断,一个团几乎全军覆没。


    “先不说南口战役,就说最近的淞沪会战,他认为添油战法会白白损耗军队,再有汤恩伯此人对此次作战的也不是很看好。”


    陈默的声音没有起伏。


    他也懒得解释汤恩伯私下去见过校长,毕竟,大家都是黄埔系将领,事情不要做的那么绝。


    “进攻时犹豫还有余地,合围时犹豫是致命的。孙连仲的部队在台儿庄正面顶着日军主力,每多拖一个小时,就多死几百人。如果汤恩伯在关键时刻瞻前顾后——”


    他没把话说完。


    不需要说完。


    在座三个人都是打了几十年仗的人。


    李品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椅子扶手。


    他不得不承认,陈默说的有道理。


    汤恩伯这个人,打顺风仗勇猛无比,但一旦局势复杂需要冒险决断的时候,他骨子里那股“保存实力”的劲就会冒出来。


    这不是秘密,只是在场的人过去都不愿意说出来。


    徐祖贻放下铅笔,抬头看了李宗仁一眼。


    李宗仁没有接话,而是走到桌前坐下,那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所以你的第四条建议是?”


    “我手里还剩一个师,玄武师。”【原先的59师“玄武师”番号,陈默作为一个奖励,谁作战勇猛便给谁用。由于前次,池河镇战役李文田的第二师歼敌最多,于是番号给了第二师!】


    陈默的手指落在台儿庄正北方向,沿津浦路往上划了一段。


    “我建议将玄武师秘密前置到台儿庄以北、峄县以南一带。名义上,是总预备队前出部署;实际上,这个师有两个任务。”


    “第一,从北面提前堵住第10师团向峄县方向的退路。万一台儿庄合围成功,日军向北突围,第59师正好卡在咽喉上。”


    李宗仁点了一下头。这个理由说得过去。


    “第二——”陈默抬起头,语气平了下来。


    “如果汤恩伯在合围时机上出了问题,第59师可以先行从北面压上去,封住缺口。不需要等汤恩伯的命令,不需要等战区长官司令部的协调,我直接指挥。”


    话音落下。


    李品仙的身体微微前倾。


    他听明白了——陈默这是要在汤恩伯的作战区域里插一颗钉子。


    名义上是预备队前出,实际上是给汤恩伯上了一道保险。


    你打得好,这颗钉子就是锦上添花。


    你打得不好,这颗钉子就是我的后手。


    李宗仁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放在腹前,拇指互相摩挲了很久。


    “玄武师的师长是谁?”


    “李文田,我中央警卫军除第五师底子薄以外,其余四个师皆是能打硬仗的部队。”


    “兵力?”


    “满编两万一千人,迫击炮团一个,战防炮连一个,弹药基数按照十五天高强度作战储备。”


    李宗仁的手指停住了。


    一个师,两万一千人,配一个迫击炮团,还有一个战防炮连。


    全师编制远远超出额定编制,火力配置也算是强大。


    他沉默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陈默面前。


    “这件事——”李宗仁压低了声音,目光锐利地盯着陈默的眼睛。


    “出了这间屋子,在座四个人谁都不许提。汤恩伯那边,我来应付,玄武师的调动走我的战区密令,不经参谋处正式通报。”


    他伸出手。


    陈默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