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掀桌子!

作品:《我,奉化黄埔系,升职快点很合理

    “李长官放心。”


    李宗仁握了两秒,松开。


    他走回桌后坐下,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谦光老弟。”他没用“陈长官或者陈默”,而是直接叫了字。


    “嗯?”


    “你今年三十一?”


    “是。”


    李宗仁喝了口凉茶,放下杯子。


    “你这个年纪,心思比我见过的大多数人都深。”


    他顿了一下。


    “这是好事,也不全是好事。”


    陈默没接话。


    李品仙的目光从李宗仁脸上移到陈默脸上,又移回来。


    徐祖贻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然后把那页纸撕下来,折了两折,塞进上衣口袋。


    李宗仁站起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又停住了。


    他转回头,目光落在陈默身上。


    “谦光老弟。”


    “在。”


    “听说你手下五个师长,个个都是身经百战之人?”


    这话里有不放心的意思。


    十万中央警卫军,五个师,每一个师长的底细,李宗仁已经查过一遍。


    但查归查,当面问一句,看的是陈默怎么答。


    陈默站在原地,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李长官,我中央警卫军五个师长,打过长城,打过淞沪,打过南京,打过蚌埠。五个人加在一起,手中部队所打出的子弹比有些人一辈子见过的子弹都多。”


    他顿了一下。


    “此次津浦路作战,他们会发挥出应有的水平,请李长官放心。”


    最后六个字掷地有声,没有多余的修饰。


    李宗仁看着他,嘴角牵了一下。


    “那我就提前恭贺老弟了。”


    语气松弛,但眼底那层审视并没有完全散去。


    陈默没接。


    有些客套话,接了反而显得轻浮。


    李品仙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李宗仁身旁,低声说了句什么。


    李宗仁点了下头,重新走回桌前坐下。


    “既然人都在,索性把细节再过一遍。”


    接下来一个半小时,四个人围着那张地图,把陈默提出的兵力调配方案逐条掰碎了讨论。


    滕县方向增援师的行军路线、补给节点、与川军的指挥协调关系;临沂方向两个师的展开时机、与庞炳勋部的联络时机;禹王山封锁线的炮兵阵地选址、射界覆盖范围——每一个环节,陈默都答得极细。


    不是那种模棱两可的“大概”“差不多”,而是精确到公里数、弹药基数、行军时间。


    徐祖贻的铅笔几乎没停过。


    他写满了三页纸,手腕酸得不行,但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半信半疑,逐渐变成了一种近乎钦佩的东西。


    这个年轻人的脑子里,真的装着一整张立体的战场。


    讨论结束时,窗外的太阳已经躲到了云层里面。


    李宗仁靠在椅背上,端起那杯彻底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就这么定了,作战计划今晚尽快整理好呈报军令部,走正式流程。”


    他看了徐祖贻一眼。


    徐祖贻点头,合上笔记本,起身出门。


    ……


    当日下午五点四十分。


    一份标注“绝密”字样的作战计划,经第五战区长官司令部参谋处整理成文,以加急电报的形式发往南京军令部。


    收件人:军令部第一厅厅长刘斐。


    刘斐的办公桌上堆着七八份来自各战区的作战计划和战况通报。


    第五战区的电报到的时候,他正在看第一战区的一份后勤报告。


    副官把电报送进来,刘斐接过,眼睛先扫了一眼发报单位和密级,然后从头开始看。


    看到第一页的时候,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看到第二页,他放下了手里的铅笔。


    看到第三页——“全歼日军第10师团以及打残日军第5师团”十几个字样映入眼帘的时候,刘斐把电报纸往桌上一拍。


    “全歼?”


    “打残?”


    他自言自语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以为然。


    旁边的副官不敢接话。


    刘斐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


    他不是没见过大场面的人。


    但全歼日军常设师团这种话,整个抗战打到现在,没有哪个战区敢写进正式作战计划里。


    陈默敢。


    可刘斐不敢批。


    批了,万一打输了,这份计划就是他刘斐的把柄。


    太冒险,兵力调配跨度太大,变数太多。


    他犹豫了二十分钟,拿起电话。


    “接徐部长办公室。”


    ……


    军令部部长徐永昌的办公室里,灯光明亮。


    徐永昌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刘斐刚送来的作战计划,翻了两页。


    他的脸色很平静。


    太平静了。


    刘斐站在桌前,斟酌着措辞:“部长,此计划您看……”


    徐永昌没抬头。


    “谁拟的?”


    “第五战区呈报,但主要方案出自新任副司令长官陈默。”


    徐永昌的手指在“陈默”两个字上停了一下。


    刘斐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没敢多看。


    “计划太冒险。”


    徐永昌把电报纸放回桌上,往椅背上一靠。


    “十万人的总预备队拆得七零八落,万一日军突然增兵,徐州谁来守?”


    “属下也是这个意思——”


    “先放一放。”


    徐永昌打断他。


    “前线的事情急不来,让第五战区那边再论证论证,补充一下预案材料。”


    刘斐张了张嘴,想说前线等不了太久,但看到徐永昌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是。”


    门关上后,徐永昌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


    补充预案材料?


    一来一回,少说耽搁三到五天。


    他心里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但他就是不想让陈默那么顺。


    被一个三十一岁的年轻人当众驳过面子的滋味,徐永昌记得很清楚。


    不是一次,是好几次。


    军令部长的架子被人拆了,总得找个地方搭回来。


    ……


    徐州。


    当晚八点。


    陈默坐在临时住处的书桌前,面前摊着一碗已经凉了的面条,筷子搁在碗边,一口没动。


    他在等消息。


    中央警卫军的部队已经开始移防行动,他不可能等到作战计划审批通过,因为到那个时候时间可能就有些太仓促了。


    但陈默等到的,是徐祖贻打来的一通电话。


    “陈长官,军令部那边回复了。”


    徐祖贻的声音有些微妙。


    “刘斐厅长说计划需要补充预案材料,让我们重新论证后再报。”


    陈默握着电话听筒,没说话。


    他不是喜欢越级的人,可有些人给脸不要脸,那他也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