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请君入瓮,齐燮元:我也是军人?天大的笑话

作品:《我,奉化黄埔系,升职快点很合理

    3月24日。


    清晨。


    徐州。


    第五战区长官司令部。


    李宗仁站在挂满标注的大地图前,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云南“重九”牌香烟。


    他的参谋长徐祖诒站在旁边,手指压在地图上枣庄的位置,两根手指间距不超过三公分。


    “德公,陈默那边的意思是——枣庄不守,峄县不守,泥沟也不守。一路让开,让矶谷的先头部队直接摸到台儿庄城下。”


    李宗仁把香烟放到嘴边,还是没点。


    “他怎么说的?原话。”


    徐祖诒翻开电报本,念:“‘口袋不扎紧没用,扎早了猎物不进来。请李长官放心,等日军主力过了泥沟,这条线上再无回头路。’”


    李宗仁琢磨了几秒。


    “他的突击师呢?戴安澜那个师。”


    “已经在峄县以东的山区隐蔽展开,对外完全无线电静默。日军的侦察机从开战之初就不断侦察,最近几天更是每天飞八个架次,都没发现任何异常。”


    李宗仁终于掏出火柴点了香烟,深吸一口。


    “我打了三十年仗,让开几百里正面阵地放敌人进来,这种事干过两回。一回在龙潭,一回在现在。”他吐出烟雾,“龙潭那次是被迫的,这次是主动的。”


    徐祖诒没接话。


    李宗仁拿起桌上的红蓝铅笔,在地图上台儿庄北面画了个弧形箭头。


    “传令,枣庄守军,今晚撤至运河南岸。峄县方面,刘兰斋的保安团象征性放几枪就往后撤。泥沟阵地不设防,给矶谷铺一条红毯子。”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但是——孙连仲那边的工事,一颗钉子都不能松。台儿庄就是口袋底,底要是烂了,前面全白做。”


    “明白。”


    ——


    同日。


    上午十一点。


    滕县以南公路。


    濑谷支队再次作为先头部队已经推进到枣庄外围。


    步兵第63联队第一大队的尖兵中队走在最前面。


    中队长田中角马的望远镜里,枣庄镇的城门大开着。


    没有射击孔,没有沙袋,更没有拒马,城外连像样的工事都没有。


    城墙上只有一面破了半边的青天白日旗在风里耷拉着。


    田中把望远镜放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大队长。


    “大队长,太安静了。”


    大队长抬起手,示意部队停止前进。


    他拿起自己的望远镜看了一分钟。


    “派一个小队进去侦察。”


    二十分钟后。


    侦察小队回来了。


    小队长跑得满头汗。


    “报告!城内无敌情。守军已经撤离,发现许多丢弃的物资,城门口有支那军撤退时留下的车辙印,方向朝南。”


    大队长皱眉。


    他在滕县被川军堵了八天。


    那八天里,每一个路口、每一座桥、每一间屋子都可能藏着人、藏着诡雷、藏着一杆瞄准脑袋的步枪。


    现在面前的城镇大门敞开,像在请他进去喝茶。


    但军令就是军令。


    濑谷支队的任务是沿公路南下,推进到台儿庄。


    他没有停下来等待的权限。


    “前进。”


    枣庄拿下。


    没放一枪。


    消息传到濑谷启那里,濑谷启没有任何喜色。


    他把电报递给旁边的作战参谋。


    “峄县方向有情报吗?”


    “先头侦察队报告,峄县城内有少量支那保安团,火力很弱。”


    “很弱是多弱?”


    “交火时只有步枪射击,没有机枪和迫击炮。持续约十分钟后,守军从南门撤退。”


    濑谷启走到地图前。


    从枣庄到峄县,从峄县到泥沟,从泥沟到台儿庄。


    一路上支那军的抵抗几乎为零。


    他想起了滕县。


    一群装备不如他的川军部队,活生生把他的支队啃掉了一层皮。


    那些人不会突然变成废物。


    除非——他们故意退的。


    濑谷启把这个判断写进了发给矶谷廉介的报告里。


    原话是:“南下途中敌情异常稀薄,恐有伏兵,建议谨慎推进。”


    而矶谷廉介的回电只有四个字:“继续前进。”


    ——


    同日。


    北平。


    寺内寿一第三次翻看华北方面军直属部队的兵力配置表。


    越看越心烦。


    步兵——能抽调的都抽给矶谷了,再抽调周边地区的治安就无法保证了。


    炮兵——重炮大队已经配属第十师团。


    航空兵——德川好敏的飞机已经全部倾斜过去了。


    没了。


    家底翻干净了。


    但台儿庄方向的战事还没开始就让他坐立不安。


    矶谷一个师团孤军深入,侧翼完全暴露,后方补给线拉得越来越长。


    他需要有人帮矶谷看住后面的交通线。


    正规军没有了。


    第一军四个师团在山西方向作战,原定计划从华中方面军丑点的第16师团以及第114师团,只有第16师团到了一部分兵力。


    114师团还在交接防务。


    冈部直三郎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名册。


    “司令官阁下,如果从占领区的治安部队中调配——”


    寺内寿一抬眼。


    “治安部队。”他把这三个字嚼了一遍。


    冈部打开名册。


    “华北治安军总司令齐燮元,目前辖下有三个团,编制约八千人。装备以步枪为主,有少量机枪和迫击炮。平时负责铁路沿线和占领区城镇的治安维持。”


    寺内寿一沉默了五秒。


    他清楚这帮人是什么货色。


    打老百姓收粮食可以,真打仗——他在去年就见过一次,大日本皇军冲锋的时候,跟在后面的治安军跑得比冲锋还快。


    但方向却是相反。


    但眼下没有选择。


    “给齐燮元发电报。”寺内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命其抽调全部的兵力,开赴滕县至峄县一线,负责第十师团后方补给线的警戒和协防。即刻出发。”


    冈部记下来,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给齐燮元配一些重武器?”


    “不给。”寺内连想都没想,“步枪够了。他的任务是看路,不是打仗。”


    ——


    3月24日。


    夜。


    北平。


    华北治安协防队。


    齐燮元接到电报的时候正在吃涮羊肉。


    铜锅冒着热气,桌上摆了十二碟小料。


    他的护兵站在门口,大气不敢喘。


    齐燮元看完电报,把一片羊肉从芝麻酱碟子里捞出来塞嘴里,嚼了两口。


    “谁来了这么大面子,连寺内大将都亲自发电报催我。”


    副官赵鹏站在旁边:“总座,是让咱们去鲁南,给日本人的第十师团看后路。”


    “看后路?”齐燮元又涮了一片肉,“什么意思?后面有人要打他们?”


    “电报上说是协防和警戒。应该不会有大仗。”


    齐燮元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陈光然在哪?”


    “没多远。”


    “让他带着部队出发,部队暂时归其指挥。带上新发的军装,到了地方别丢我的人。”


    赵鹏领命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齐燮元又叫住他。


    “等等。告诉陈光然——到了鲁南少惹事,日本人叫干什么就干什么。万一碰到国军,能跑就跑,跑不了就投降。别在前面硬扛,咱们这条命,不值得替日本人拼。”


    赵鹏的步子顿了一下。


    “总座,这话写进命令里吗?”


    “写个屁,口头传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