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11章 中乙试训

作品:《突破禁区[足球]

    视频挂断后的忙音,在狭小潮湿的房间里响了很久。


    徐风保持着举手机的姿势,直到屏幕彻底暗下去,映出自己那张有些失魂落魄的脸。锁骨上那片烫红还在隐隐作痛。


    陈骁最后的眼神,隔着模糊的像素,依旧冷漠疏离。


    看着身上四周被油、滚水烫出的疤痕。新新旧旧,深深浅浅,标记着他离开球场后的每一次笨拙和狼狈。


    在怕什么?还能有比现在更烂的情况吗?


    只是不敢再看球,是不是站在球场上又可以了?


    “阿风。”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母亲的声音传进来,“吃饭了。”


    徐风慌忙回过神:“来了。”


    晚饭是简单的青菜和蒸鱼。母亲给他夹了块鱼腹,担忧地看着他。电视里正播着本地新闻,声音开得很小。


    徐风扒着饭,味同嚼蜡。新闻结束后,体育简讯开始,主持人播报着本地球队的近况,徐风夹菜的手停了下来,转过身盯着看。


    母亲放下筷子,手机打开网站,推到徐风手边。


    “下午看到的。”指着体育版角落里那个豆腐块大小的banner。


    「深城天耀足球俱乐部面向社会招募试训球员,重点考察23岁以下具有职业或专业背景的年轻球员……」


    天耀。中乙。深城自己的球队,常年徘徊在联赛中下游,没什么曝光,训练基地在关外,条件据说也不好。


    “这个天耀……妈不懂球。但妈知道,小时候你个子小小的,球比你脑袋还大,路都还走不好就天天就抱着出去玩,摔了也不哭,站起来就说不痛……”


    她应该是听到了徐风打电话时说的话。


    “家里不富裕,妈也给不了你更多的。你要是还想踢,就去试试。铺子我一个人忙得过来,以前不也这么过来的?别拿我当借口。你喜欢的东西就不要放弃……”


    “阿妈,我不是……”徐风想开口,却被母亲摇头止住。


    母亲端着碗筷进了厨房,水声哗哗响起。


    他回到房间,打开手机邮箱。


    在主题栏敲下:「试训申请 - 徐风 - 原深城省队U18」。


    然后,在正文里。


    「18岁,司职中场,右脚。无严重伤病史。申请参加试训,服从一切安排。」


    没有冗长的自荐,没有解释空白期。


    简简单单,孤注一掷。


    ……


    邮件发送后的第四天下午,徐风正在铺子后仓清点新到的酱油箱时,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他手上还沾着灰,心跳却莫名漏了一拍。擦擦手,滑开接听。


    “徐风是吗?我是深城天耀俱乐部青训部的。看到你的申请了。” 电话那头是个语速很快的男声,“明天上午七点半,带身份证复印件和一双训练装备,到宝体副场报道,参加试训选拔。地址稍后短信发你。请准时到。”


    通话干脆利落地结束,前后不到三十秒。


    “阿妈!”


    三步跑到厨房紧紧抱住妈妈转了几圈。


    “天耀给我打电话!”


    “让我参加试训了!”


    ……


    周五清晨七点四十,宝体副场的草皮刚修剪过,踩上去有股新鲜的青草味。


    徐风背着运动包,站在场边一群人中间。


    大部分面孔都很陌生,有些人明显认识,三两成群低声交谈。


    训练通道里走出来一个人,训练夹克敞开着,袖口利落地挽到前臂,哨子挂在胸前。他脚步很快,目光扫过场边人群。


    “林导来了。”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场边瞬间安静下来。


    “他是深城天耀主教练林政,”一个身材高大的守门员不知何时站到了徐风旁边,低声快速地介绍,“很年轻,四十岁出头吧,青年队出身,后来转型做的教练。队里所有人都叫他林导,要求很严。”


    徐风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个男人身上。


    林政已经走到场中,队务刚把标志盘摆成两排,他的哨声就先一步响了。


    划开空气。


    吹完哨林政把夹板夹在腋下,扫视众人:“今天提前五分钟开工。先做大圈抢圈。外圈16人传控、内圈8人逼抢。外圈限二触。谁在外圈失误丢球,丢球的人进内圈当防守。丢球一方必须在5秒内反抢把球夺回来,抢不回就内外对换。都清楚了吗?”


    “清楚!”


    “开始!”


    人群迅速按照指示散开成圈。外圈很快转起来,圈心站着一个看起来比其他人沉稳些的球员,正是刚才跟徐风说话的守门员。


    他把矿泉水瓶递给徐风:“别喝太多了,一阵会想吐。”


    站前面的一个小伙怼了回去:“你每次都这么吓人。”


    “因为他每次都真吐!哈哈哈哈哈哈哈!”另一个一本正经补刀,众人哄笑。


    “新来的,我叫傅源,是一号门,以后称呼我师兄!你们!少没大没小的。”傅源压着腿解释给旁边新来的小孩们听。


    “傅源。”旁边又有人小声给别人介绍着,“二十二三岁,出道早,先前在中超队里打过轮换,后来肩锁关节伤过一回,位置退到天耀,还顺便带训,算是半个球员半个场上教练。”


    傅源一边控局,一边盯着外圈的动线:“传完立刻移动,别站着等拍照!动起来!”


    徐风被安排在外圈右侧。他很久没进行这种高频率、强压迫的传接训练了,最初的几脚有些生涩,但身体记忆很快被唤醒。他照着要求,接球,触球,出球,几乎不做停留,传完立刻顺身打开角度,脚步紧跟着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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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线路跑动。


    又一轮球速被拉到极限时,场边通道里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一个戴着黑色护膝、留着青皮寸头的青年慢跑到队尾,他没做任何热身,直接踩进圈外站位,脸上带着股混不吝的随意。


    傅源立刻朝他吼道:“刘小山!你又他妈迟到!”


    球正巧飞到徐风脚下,他顺脚一垫准备转移,那个迟到的刘小山突然从侧后方斜插过来,鞋钉在草皮上轻轻一刮,精准地把球“啵”地一下拨走,顺带擦在徐风鞋面上。


    动作不大,挑衅意味十足。


    徐风转身伸手:“球。”


    刘小山挑了挑眉毛,把球踩在脚下,上下打量着徐风,出口满是讥诮:“哈?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徐风嘛?怎么,还敢来踢球啊?”他故意往后缩了缩,声音夸张,“你离我远点……我可没买保险啊。”


    空气里的火药味噌地一下窜了起来。


    来者不善。


    徐风眼神一沉,刚要回嘴。


    “停球。”


    傅源已经大步走过来,一脚把球从刘小山脚下踩住固定。他先抬眼看了场边的林政一眼,见教练没什么表示,才把视线落回两人中间:“今天这是准备来干架的?”


    他把球轻轻拨回外圈,转向徐风时,声音压低了些:“别跟他置气。这小子在预备队待了一段时间了,是预备队常用中场,这次也挂试训上来评估,正上火呢,逮谁咬谁。”


    林政的短哨就在这时吹响,打断了短暂的僵持。


    “抢圈的目的是什么?”他扬声问。


    “球速与节拍!”傅源立刻答道。


    “这两样靠什么?”


    “规则和彼此信任!”


    林政点了点头:“继续!两脚以内处理,控制动作,不许莽撞对抗破坏球速和安全。”说完,他抬手示意傅源开球。


    圈心的球速再次拉起,比之前更快。


    刘小山在这一回合明显较上了劲,刻意去追傅源的脚步,想断一个偷球。他脚伸出去的瞬间,徐风突然从侧方斜上一步,提前卡住了他预想的线路。球“砰”地一声打在徐风脚背上,干净地弹向外圈另一侧。


    刘小山扑了个空,回头,和徐风平静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你挡我?”刘小山开始恼火。


    “我挡球。”徐风回答,脚下没停,已经跑向新的接应点。


    火药味再次弥漫,傅源在圈心直喊:“别整别整,继续传!”


    林政在外围,目光在徐风和刘小山之间扫了一个来回,然后低头,在夹板的某个名字旁,默默记下了一笔。


    热身完毕,哨子一响,林政举手示意。


    “进来!8V8!”


    “今天打半场八打八,三局两胜。”


    徐风在一旁喘着气问傅源:“天耀试训这么粗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