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政的手指向中线。


    “第一！限二触！拿球最多两脚！停一下，传一下，谁也别抱着球磨蹭！”


    “第二！球一旦推进过中线，进入进攻半场！八秒之内！听好了，是八秒之内！要么完成射门，要么出一脚直塞形成威胁。出不来，判丢球，球权转换！由对方门将开球！”


    “第三！界外球、角球，全部快发！我要的是节奏！节奏优先！”


    目光如炬，盯着场上所有人：“听明白没有？！”


    “明白！”回答声砸在清晨的空气里。


    林政翻开夹板：“现在分队！黄队守北门，蓝队守南门！我来点名。”


    “黄队！门将杜航！后防三人带一个机动补位。中场，右边前。徐风！其余人照位，4-3站位！”


    “蓝队！3-3-1阵型。门将傅源！刘小山，你给我钉死中场中路！其余人，补上！”


    黄队多半是试训生，彼此陌生。


    蓝队几乎是预备队班底，线路清楚、传跑的默契在不言中流动。


    “傅源，你负责蓝队圈心和场上节拍，第一球你开。先别贪长传，按要求把球从后场带节奏组织出来。越过中线就读秒。”


    第一局，开场。


    蓝队迅速展开进攻，傅源回传，刘小山背身迎球，不作调整，左脚脚弓一记干脆利落的单触横拨！球速快，线路平，瞬间穿过黄队中场尚未扎紧的篱笆。三脚传递后，皮球已如手术刀般划开黄队右边路防守，边锋斜刺里杀出，接球、横扫、入门！


    0:1！


    开场仅二十秒。


    “漂亮！”教练组响起掌声。林政却只抬腕看了一眼秒表，面色无波。


    徐风跑回中圈，压着右肋启动，没有盲目上抢，而是卡在传球线路等待。当中后卫艰难地将球捅给他时，他第一脚顺球卸力，第二脚已然送出。一记贴地直塞，精准找到右边锋前插的路径。


    黄队边锋顺势下底，蓝队回追更快，小范围在角旗区形成绞杀。


    “回来！保护二号位！”黄队左后卫在中路疾呼。


    球在混乱中被破坏出来，滚回徐风脚下。刘小山如影随形，肩膀狠狠撞上来，试图用身体压垮他的平衡。


    “卡住！”徐风牙关一咬，左臂隐蔽而强硬地格开空间，脚下却做了一个向回传的假动作。刘小山重心被诱骗，向侧后方挪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的空隙！


    徐风脚弓推出一记贴地直塞，球精准无误地从蓝队中卫与边卫即将合拢的缝隙间钻了过去！


    黄队9号心领神会，反越位成功，单刀直面门将！起脚，射门！


    傅源反应神速，指尖堪堪一托。


    “哐！”


    球重重砸在横梁上沿，弹飞出去。


    “哎呀——！”场边响起一片惋惜的惊呼。


    边裁挥旗示意比赛继续，但机会已逝。


    蓝队开出球门球。


    刘小山开始控制比赛节奏。不急于进攻，而是用一次次安全、快速的传递，调动着黄队的防线，尤其是有意识地将球打到徐风所在的右侧，迫使他在横向折返跑中消耗宝贵的体能。


    第六分钟，节奏突变。


    刘小山在中路拿球，面对上抢，脚底轻盈一扣，随即用外脚背撩出一记弧度诡异的直塞球，绕过后卫线，找到前插的右前卫。后者内切，冷静推射远角。


    2:0。


    徐风跑回中圈时，脑袋的引线被点燃到劈啪作响。


    这样的差距，这样的节奏……还有胜算吗？


    这念头只闪现了一瞬。


    他直起身，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冲着有些泄气的队友吼道：“再来！”


    再次开球。他不动声色地挪到左前场侧后方，对经过的队友轻声说：“换边，走地面，诱他们出来。”


    策略奏效了。黄队不再盲目长传，开始耐心地进行三角短传，如同布下一张网。


    蓝队果然被吸引，阵型逐渐前压。


    当刘小山再一次自信上抢时，黄队左后卫用一记强硬的背身卡位，将球“嘭”地一声磕向了前方空旷地带。


    “第三人！”傅源的提醒稍晚一步。


    徐风动了，他判断落点，毫不减速，迎着来球，右脚脚背向上轻轻一垫。


    没有停球！而是让球顺着自己跑动的方向，舒适地弹起到腰际高度。他抬头观察，蓝队左中卫果然被这次非常规处理吸引了注意力，离开了防区。


    肋部，空了！


    将球向前一趟，随即一个急停，节奏的骤变让追防的后卫步伐一乱。就在对方调整重心的刹那，他右脚外脚背再次发力，送出一记隐蔽的斜塞！


    球从两名防守球员意图关门的腋下缝隙中穿过。右边锋拍马赶到，下底，横扫门前！


    黄队9号拍马赶到，一蹴而就！


    2:1！！！


    “好球！！”黄队沸腾了。徐风不敢庆祝，立刻转身投入回防。


    第一局剩余时间被蓝队拖住节奏，比分定格在2:1。


    林政抬手：“交换半场，继续！”


    ……


    第二局开场。


    要求再次加码：“五秒反抢！丢球一方，全员立刻就地高压，五秒内必须把球抢回来！抢不回，全队给我立刻退防！第二落点，谁先收住，谁就能继续组织反击！ ”


    强度陡然提升。


    蓝队后场出球被撕咬。


    徐风卡在刘小山与中卫的传球线阴影里，等横传一出，他突然上抢，先用身体挡回传，右脚从侧面探进去把球捅出半米。


    球弹到蓝队后腰小腿上又反弹回后路，正好落在傅源前，他不作停留，劈给左侧。左边锋回敲，刘小山二过一喂回。


    徐风杀到禁区角，刘小山从背后追上，手在他肩胛处轻拽。前者被扯到前倾，却没硬突，脚底拉回皮球，下一脚横敲到点球点顶。


    9号跟上抽射，网窝鼓起！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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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刘小山马上回敬。开球后一脚直塞穿禁区，蓝队中锋顺势垫射，门将将球托出横梁。角球吊入，弧顶二点弹起，刘小山迎球凌空。


    砰！


    直奔死角。还在草地上的门将已扑不到。


    徐风横移回追，用肩把球在门线前顶出！


    “嘟——！”


    裁判长哨响起，“攻方犯规在先，间接任意球！”


    林政对着徐风的眼神加了一份赞赏，“很好。”


    末段，黄队通过快发界外球与前场配合再制造杀机，中锋补射破门2:0。


    蓝队临了追回一球，第二局黄队2:1胜。


    两局战成1比1。


    短哨一吹：“抢三，开局。”


    第三局定胜负。


    徐风在右肋位小步踏地，能感觉到小腿肚在抽搐，心率还没完全降下去，前两局高强度的二触节奏和无处不在的对抗，正在快速榨干他的体能储备。


    第3分钟，危机浮现。黄队后场组织推进，右中卫将球传给徐风，意图让他过渡到边路。徐风停球稍重，调整的瞬间，蓝队后腰已封堵了出球线路。


    “回来！”门将的惊呼在身后响起。


    徐风被迫回传，但这片刻的犹豫被蓝队捕捉，反抢瞬间形成。幸亏门将果断大脚解围，将险情化解。


    体能有点跟不上了，这一下让他心里更紧。


    第10分钟，机会来了，也在同一时间滑走。


    黄队左边前回做跳过后腰，直塞穿过蓝队中卫与边卫的夹缝，皮球划进右侧半空间。


    球一落地，徐风本能启动，但脚步没有跟上，步频慢了半拍。第二下才对上身位，只是球已经向前窜出半米。蓝队后腰斜后杀到，脚尖一捅，把球先一步挑走。


    “你跑不动了吧？”刘小山卡住线路，顺脚轻松将球控下，嘴角挂着不屑，“早该料到了。”


    傅源在门前抬臂高喊：“稳住！二触！保持阵型！！”


    靠……徐风想骂但还没喘过气。


    黄队依照规则，立刻展开五秒反抢。队友们扑向各自的压迫目标，徐风咬紧牙关，再次贴上刘小山。


    怎耐这孙子护球动作娴熟而狡猾。徐风不敢轻易下脚，只能凭借身体和快速移动去干扰破坏他的节奏。


    只见刘小山上半身猛地向右虚晃，脚下球却纹丝不动。徐风重心下意识随之微调。就在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刘小山脚底将球向后一拉，紧接着变向，向左跨出一大步。


    被骗了！！


    徐风反应不及，强行拧身向左拦截。然而刘小山的停顿仅仅持续了半步，随即外脚背一拨。


    球再次变向，听话地向右路那片开阔地滚去。


    “咻！——”


    皮球从徐风脚尖擦过去，蓝队右前锋斜插接应，禁区前沿不停直接推远角。


    “砰！！”


    又进了……1比0！


    又是蓝队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