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43章 久违的破冰

作品:《突破禁区[足球]

    徐风有点戚戚然。


    对方好像也没什么话想跟他说,转头继续对着刘经理讲话:“刘经理,新赛季的引援力度不小,预祝岭南冲超成功。”说完,抬脚就要走。


    徐风心想着,腿好了,他是不是恢复正常了?应该松一口气才对……


    “骁哥。”他开口。


    陈骁停住脚步,转过身。


    “你……”想说“你瘦了”,想说“你今晚看起来状态还不错”,想说“对不起”。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我听说你签了长约,多少年啊?”


    陈骁看着他,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来不及分辨。


    “不长,五年。”他说,“你要看合同吗?”


    徐风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里那点似有若无的刺,旁边阿亮已经笑着打圆场:“哈哈,陈骁说笑了。风仔就是关心你,毕竟老队友嘛。”


    老队友。


    “嗯,老队友。”他重复了一遍,径直走了。


    傅源正端着一盘小蛋糕大快朵颐。他看见陈骁从人群中穿过,差点被嘴里的奶油噎住。


    “咳咳咳——!陈骁?!卧槽,你真好了?我以为你那条腿要废了呢!”


    陈骁无语:“让你失望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傅源挠了挠头,视线落在他那条西装裤管上,“就是……你之前那个样子,吓死人。阿风打完比赛回来那几天,天天魂不守舍的,还以为你腿不行了呢。”


    陈骁的脚步停下来。


    “他魂不守舍?”


    “可不是嘛。训练的时候走神,被教练骂了好几次。好几次我看见他一个人坐在更衣室里一直发呆。我问他怎么了,他又说没事……”


    “傅源。”陈骁打断他。


    “啊?”


    “蛋糕要掉了。”


    傅源低头一看,手里那盘蛋糕果然歪了,奶油正往边上滑。他手忙脚乱地去接,等再抬起头,陈骁已经走远了。


    原来,他会因为我们的决裂而坐立难安吗?


    ……


    另一边,徐风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陈骁的背影消失在另一圈赞助商的推杯换盏中。


    “心里不舒服了?”林泽之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顺着他的视线,看着陈骁离开的方向。


    “没有。”徐风立刻收回目光,低头喝了一口香槟,掩饰着自己的不自然,“不知道有没有原谅我,就算不能原谅,但是如果他自己能想通的话,也挺好的。大家回到原来的位置……”


    “阿风,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挺没心没肺的。”林泽之哑言。


    “我什么时候没心没肺了,你别又找茬啊。”徐风皱起眉头。


    “本来就是。他回深城怎么熬过来的,你根本想象不到。你也不去关心一下,问候一下。时间太久你就没有同理心了?”


    “我……”


    “而且那个长约,他本来是想进亚冠,拿引援建议权的,你也不想想是因为谁?死蠢。”


    “引援建议权?”徐风懵了。


    “想要你过去呗!不然呢?他还能想找谁?海城飞鹰的中场缺你啊?”林泽之扇了下他的脖头,“人家想让飞鹰把你买过去继续连线打比赛。结果最后一场没赢,引援建议权没了,还把自己未来这么多年的商业价值都白白抵押给了飞鹰。”


    “我不是跟他说过我不去了吗?”徐风也不客气地回扇了一掌。


    “对对对,是陈骁犯贱。我也该去骂骂他。”林泽之咬牙切齿,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简诗雅站在二楼的环形走廊上,饶有趣味地看着宴会厅里两个人的推搡。将林泽之的愤愤不平和徐风的失魂落魄尽收眼底。


    抿了一口酒,点开了微信里的对话框。飞快敲击。


    -18号是个百厌仔,现在怎么似个呆头鹅了?


    发送键按下去的那一刻,她笑了。


    这个也是,又呆又笨,想靠近又伤了对方,缩回去,又忍不住探出头来试探。


    手机很快就震了。


    -他一直都是。


    陈骁回复。


    回复完后,他锁上手机屏幕,随手从经过的侍应生托盘里端起一杯常温的苏打水,不紧不慢地朝着宴会厅侧面的玻璃门走去。


    他看到。


    露台上,徐风站在那里,靠着栏杆。


    闭上眼,风扑在脸上,凉爽至人心安。


    “少喝点冰酒。明天没有体测了?”


    徐风脊背一僵,猛地转过头。


    陈骁不知什么时候跟了出来。


    他没有靠得很近,自然地在距离徐风半米开外的栏杆旁站定。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另一只手将那杯苏打水递了过来。


    姿态放松,眼神清明,毫无破绽。


    徐风怔怔地看着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陈骁主动把水放在他手里,手掌心的体温依然偏低,让他心里莫名地跳了一下。


    “你也出来透气吗?骁哥。”徐风问。


    “嗯,里面太吵了。你不习惯这种场合吧。”


    徐风握着那杯苏打水,让他有些发烫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偷偷看了一眼陈骁的侧脸。灯光从宴会厅的玻璃门里透出来,落在他脸上,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光影还在悄悄流转。


    他把头发剪短了。


    利落的美式前刺,发丝用发胶固定出清晰的纹理,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微微上挑的吊梢眼。


    那双眼尾,以前总是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意。现在怎么看着没有那么少年意气了?


    微启的嘴唇,让他没来由的透露着性张力……?哎,以后肯定好多女仔疯狂爱恋他的。


    瘦了,也是真的瘦了。


    刚才隔着半米没看清,现在站得近了,才发现他眉骨比四个月前更突出了,眼窝也更深了。脸颊微微凹陷下去,把整张脸的骨相衬得更加锋利。


    腿站得很直,看不出任何异样……


    “你的腿……”徐风开口,又觉得这个问题问过太多次了,有些讪讪地住口。


    “说了,好了。”陈骁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不用每见一次就问一遍。”


    “骁哥。”


    “嗯。”


    “你那个长约……”


    陈骁微微点了一下头示意他问下去。


    “那亚冠呢?没拿到亚冠资格,那个对赌协议……是不是要赔很多钱?”


    陈骁沉默了几秒。风从露台上吹过去,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一点。他伸手理了理。


    “你听谁说的?”他问。


    “林泽之。”徐风实打实地回答,“他说你是为了拿引援建议权才签的对赌。”


    “嗯。”


    “是真的吗?”徐风追问,“你真的想让飞鹰把我买过去?”


    陈骁转过头看着他。


    停留的时间不算长。但在这两三秒里,徐风觉得自己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动弹不得。


    “想过。”陈骁回答,“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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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不想了。”


    “那就好……”徐风松了一口气。随即一想又不对,“那对赌里的债……”


    “我爸帮我解决了,集团把债务延期了。我多踢几年,就还上了。”


    “几年是多少年啊?”


    陈骁想了想:“大概……五到十年吧,得看我巅峰期的状态。”


    徐风手里的苏打水差点没拿稳。


    十年。陈骁说过,他等不了那么久。


    现在该怎么办?徐风纠结着。他一直都知道陈骁是疯的,可每次以为这就是疯的尽头了,陈骁总能再往前疯一遭。


    “骁哥,你真的不要这样了,我……我还不起……”他只是觉得,这个人是真的对他好。


    好到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骁没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聊,他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附加赛第二回合的录像,我看了。”


    徐风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看了?!”他转过身,整个人朝着陈骁的方向倾了倾,腔调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你看的是哪个版本?官方转播还是现场机位?我跟你讲,官方转播那个角度根本拍不出那个球的弧线!”


    陈骁偏过头盯着他看。


    心里的涟漪渐渐消散,只因。


    我一直看着你,我想和你一起生活,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共享无尽的黄昏,和绵绵不绝的笑声。


    徐风根本没注意到这个目光,已经开始手舞足蹈了:“第二回合那个直塞,你看没看到?就下半场第七十二分钟那个!沈越给我传的那个球有点靠后,我没办法直接转身,只能用左脚外脚背蹭!”


    一边说,一边用空着的那只手比划。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画出了那脚传球的轨迹。


    “然后球就绕过了那个后卫的裆,你也看到了?那个后卫整个人都傻了!他以为我要停球,可我直接一脚出球了!你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吗?我们俩之前一起踢球的时候你就教过我。我就想,不能停,一停就没了,必须一脚出去!”


    眉飞色舞,眼睛里全是光。


    他不想要那些,不想要黄昏,不想要笑声。他只想在每一个这样的夜晚,坐在陈骁旁边,聊聊足球和家常。然后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像现在这样。


    “都看到了。”陈骁看着,尽管如此。


    他喜欢徐风笑,毫无保留的,因为踢了一场好球而发自心底的快乐。


    阿风每次笑开,这四个月所有的阴霾好像都不见了。


    “出球路线比之前好太多了。”


    徐风笑得更开心了:“你也觉得?!我这几个月专门练了这个!朱导说我跟小山以前太糙了,我们俩就每天加练半个小时……”


    然后忽然停住,因为他看见陈骁也在笑。


    感觉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没有。”陈骁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远处江面上的渡轮,“继续说。”


    ……


    徐风握着那杯已经不怎么冰的苏打水,站在陈骁旁边,说着那些他憋了太久的,关于足球的话。说他怎么琢磨跑位,怎么练逆足,怎么和刘小山从打架打到默契,怎么在最后一场附加赛里拼到抽筋还是不想下场……


    这种感觉太久违了。


    陈骁,一直都是能听懂他所有电码的信号接收器。


    望不见尽头的白线,只要陈骁只字不提感情,仅仅站在这里静静地听他复盘比赛,白线就会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