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44章 风也温柔
作品:《突破禁区[足球]》 看着他叽叽喳喳,碎碎念个不停。
酒醉灯谜,在身后色彩斑斓成一片云,还有两个差着半个脑袋的男人剪影。
已经认识七年了,已经一起,相伴度过了青春里最美好的七年了。心里头还能有这般温软融化的骚动,多么无药可救。
陈骁想。
“你们中场脱节得很严重。”他说,“朱卫东的战术太依赖你的上帝视角和一脚出球。在中甲,对手的逼抢节奏慢,你能拿得住球。但到了中超,那些保级队的后腰都是冲刺能力极强的外援,他们不会让你在接球的瞬间有出球机会的。”
徐风心里了然。那些关于情感的防备和内疚,在足球技术探讨面前,都被抛到了脑后。
顺着陈骁的话接了下去:“朱导也是这么复盘的。所以冬训的时候,他要求我多回撤,拉开接球空间,给前场做掩护。”
“回撤不够。”陈骁转过头。此时的他,遥像当年U17赛场上,最懂徐风的战术大脑。
“阿风,现代足球现在已经不需要古典前腰了。”一针见血地指出球队的致命弱点,“岭南的板凳厚度不足以支撑复杂的阵型变化。你需要覆盖的,是两个禁区。”
“两个禁区?”徐风眼神专注了起来。
“从本方禁区到对方禁区。不仅要梳理进攻,还要在防守端提供第一道硬度,反击时又要能后排插上完成一击致命。B2B中场,Box-to-Box。你需要完成从单核大脑到全能中轴的蜕变。”
徐风的心脏突突地跳动着。
这是他在战术板上从未想过的领域,也是一条痛苦但也上限极高的进化之路。
他看着陈骁,眼底全是对足球最原始的渴望和共鸣。
“我的体能储备和折返跑数据,目前还达不到B2B的标准。而且在防守硬度上,面对中超外援……”
“体能可以练,对抗可以学。但你本生的直觉和预判,是练不出来的。现在的球员,很多都不具备你的天赋。中超的节奏虽然比你想象的快,但只要你脑子转得比球快,你就可以站稳脚跟。”
“……最近几场比赛,虽然你出球变快了,但防守时的对抗重心还是太高。阿风,除了靠直觉,判断还需要继续提高。”
徐风听得认真:“嗯嗯,我们体能教练有让我多练力量。但我怕练太壮了影响灵活性。”
“看练哪里。要当中场发动机,心肺和腿部爆发力就得翻倍。判断好对抗的支点,不是让你去硬碰硬。”
徐风乐呵呵的,他发现只要一聊起足球,陈骁身上那种让他感到窒息的压迫感就消失了。
真好。
“骁哥,你以后当我战术教练也挺好的。”嘴快,调侃了一句。
陈骁的眼神暗了暗,随即自嘲地勾了下嘴角:“想得美。私人战术教练很贵的。”
……
晚宴渐入尾声,宴会厅里的喧嚣退去,留下满地的杯盘狼藉。
徐风看了看表,阿亮还在那边跟几个老总推杯换盏,估计一时半刻走不了。
“走吧,我送你。”陈骁拿住他手里的杯子放下,自然而然。
“阿亮说待会送我回酒店……”
“他在那边都快喝成喷泉了,你指望他?”陈骁挑眉,“走不走?”
徐风也不想回去面对醉醺醺的阿亮。把心一横,老老实实跟了上去。
换乘楼梯在酒店大门外。初春的夜风迎面吹来,夹杂着浦江湿润的潮气。陈骁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西装外套,风一吹,衣角微微扬起。
他抬手挡了一下右腿。
徐风下意识转头看向他的右腿:“海城晚上风大,你穿这么点,膝盖受得了吗?”
脱口而出的关心,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熟稔。
陈骁脸上化开一抹淡淡的笑意:“里面穿了护膝。冻不了。”
不仅如此,他还自然地往风口的方向挪了一下。个子比徐风高,正好替对方挡去了大半夹杂着江水寒意的冷风。
西装上淡淡的香气扑到徐风脸上时,他的身体开始变得温软和煦起来。
下到酒店地库,陈骁按下车钥匙。不远处的专位上,一辆熔岩灰色的保时捷taycan闪了闪灯。
流线型的车身在光下泛着高级质感。
徐风的眼睛瞬间瞪直了:“骁哥!你买车了?这颜色太帅了吧!”
他快步跑过去,围着车转了一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车漆。
“上车。”陈骁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看着徐风那副羡慕得流口水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回深城康复的时候买的,当是给自己的鼓励。”
徐风坐进副驾驶,真皮座椅的包裹感极好,车内有股淡淡的木质香熏味,和陈骁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那人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开车,封闭的空间就是能令人的心缺少防备。
音乐声慢慢滑出来。
他此刻只觉得,若是可以跟陈骁一辈子这样老死下去,也可能就是他这一生最大的幸福了。
嘴角挂上一抹笑。
“骁哥,这车推背感一定很强吧?”摸着手边碳纤维的内饰,一脸谄媚,“这电机马力多少?”
陈骁不由分说的踩死油门。
“嗡!”
车子毫无迟滞的纯电爆发力将徐风整个人死死地按在了副驾驶靠背上。
紧接着,他伸手点开了车里模拟发动机的音响。
咆哮轰鸣充斥了车座,随着车速的极速飙升,爆发出令人肾上腺素激增的绝赞声浪。
“卧槽!”徐风抓紧了车门把手,激动得在座位上大喊,“太爽了!这起步绝对进三秒了吧!”
陈骁慢慢松开电门,将车速稳固在安全的限速内。看着副驾驶上兴奋得满脸眼里全是星星的徐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放松,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双电机,七百多匹马力。”语气里带着一丝纵容,“你想试?等回了深城借你开两天。”
颇显大方。
“那不行,撞坏了我可赔不起,把我卖了都不够赔的。”徐风嘟囔着,转头看向窗外。
此刻,城市已经陷入半梦半醒的寂静。路灯的光飞快掠过,繁华的灯火被拉扯成模糊的线条,挂在窗上。
陈骁看了一眼身旁意犹未尽的人,在头顶的控制台上按了一下。
车顶的深色全景天窗缓缓向后滑开。海城午夜的风,毫无阻挡地灌了进来。
“阿风。”目视前方,他说。
“啊?什么?”风声混合着模拟声浪,徐风没听清。
“解开安全带。”陈骁的眼睛里也在燃火,“站起来,吹吹风!”
徐风都没听完他的话。也不需要听完。
啪地一下解开安全带的卡扣,双手攀着天窗的边缘,直接从副驾驶站了起来,大半个身子探出了车顶。
午夜的狂风卷过他的头发。
没有了玻璃的阻挡,浦江两岸璀璨的霓虹和没有边界的夜空撞进他的视野。
他张开双臂,迎着风。
“啊————!”
忍不住冲着空旷的街道肆意地大喊。
冲超失败的憋屈算什么?陈骁断腿的担惊受怕算什么?以及那些盘根错节的复杂情绪算什么?!全都顺着这阵风!给我滚吧!!
陈骁仰起头。
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头顶那个肆意张扬,浑身发光的身影。
外面的风明明很大,可是灌进车里的,吹在陈骁的脸上的,只剩下温柔。
风也温柔,温柔得刚好能托起我的阿风。
……
吹够了,徐风心满意足地坐回副驾驶,重新系好安全带,头发被吹得乱糟糟的,神采还在奕奕。
空调呼呼地响着,喷出来的暖气裹在身上,让徐风觉得刚才在吹散的温度又一点点聚了回来。
看着看着前方那条笔直的路,他说:“骁哥,其实……我觉得你现在这样挺好的……我之前总觉得你快疯了,弄得我也快疯了。”
陈骁握着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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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的手微微收紧。
“现在挺好的?”陈骁轻声问。
“是很好。”徐风点头又摇头,“能跟你这样坐着聊天,聊足球,我觉得很踏实。林泽之说那些事的时候,我其实特别特别难受。但看你今晚的样子,腿也好了,又觉得你还是那个陈骁,谁也打不倒……”
你给我的那种好我反馈不了,那我一定会还你别样的好,只会更加多,绝对不会少。
他想着。
……
哪种挺好?我最好的,你从未见过,你怎么感觉的?
我对你,满心满意全是痴迷,全都是这样不可自拔,情不自禁。
陈骁没办法不陷入旁骛。
分割公路的那一条白线,在车灯的照射下分外清晰。他不小心开到了路中间,白线正好分割在他和徐风中间。
现在的阿风依旧没有变,坦诚得让人不忍心伤害。而自己却再也没法像以前那样依赖的心安理得。
“阿风,只要我不提那些话,你就不觉得我恶心了,对吗?”陈骁看着前方,路上的白线变花了。
“我从来没觉得你恶心。”徐风立刻反驳,转过身来,语气急切又认真,“我只是……不习惯那种方式。我不懂,咱们是老死啊嘛,是黄金搭档,那才是最完美的关系,不是吗?”
“嗯,最完美的关系。”
陈骁重复了一遍,车开回正道,稍稍加快了速度。
广播里刚好在唱着。
信心不稍动,就算此际我心贫穷,前面障碍重重,难敌我情浓……
冷暖气在车内交织,徐风在平稳的颠簸中有些犯困,他看着那条望不见尽头的白线,心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和和美美地走下去,真的好好。
陈骁没再说话。他感受着徐风在副驾驶渐渐平稳的呼吸。
自己这汪水都已经快烧开了,呆头鹅居然觉得水温正好,还舒服得睡上了一觉。
……
慢慢减速,将车稳稳停在徐风下榻的酒店门口。
“到了。”
徐风迷迷糊糊睁开眼,揉了揉鼻子,看了一眼窗外熟悉的酒店大堂,莫名地生出了一丝不舍。
转过身面向驾驶位,像个耍赖不想回家的小孩:“对了骁哥。那中场如果被包夹,我第一出球点被封死了,是用身体倚住硬转,还是直接造犯规?”
陈骁熄了火,转过头看着他。
看着徐风因为暖气而微微发红的脸上。
“造犯规太危险,中超裁判的尺度不一样。”耐着性子,“利用你的脚下频率,把球往回拨半步,自己创造出球空间。”
“哦……”徐风拖长了尾音,“那莱昂的跑位有时候太深了,我直塞给不到怎么办?”
“那就让他去适应你的传球。你是中场核心,不是他的传送点。”陈骁有点恼。
两人就这么坐在停稳的车里,一个不赶人,一个不肯走,硬是把中场的出球路线又聊了几分钟。
直到酒店门童疑惑地走过来准备帮忙拉车门,徐风才如梦初醒般“啊”了一声,赶紧按下安全带的卡扣。
“谢了,骁哥。耽误你这么久。”有些不好意思地推开车门,一只脚迈了出去,又停住,“那你要回深城还是留海城?”
“留海城,下周揭幕战,”陈骁看着他,“你会来看吗?”
看着一场无法醒来的梦。
“我明天一早的飞机回江州,马上也要备战了。不知道下周能不能来得了现场……”徐风站在车外,弯下腰看着车里的陈骁,“不一定能去,但是我一定会看的!实时直播!”
关上车门,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冲陈骁挥了挥手,“骁哥,夜里视线不好,回去开慢点!”
陈骁降下车窗,看着徐风笑得毫无芥蒂的脸,和跑进大厅的轻快背影。
再次转头看了一眼横在路中央的白线。
阿风,你看,只要我退后一步,你就会主动回来关心我。
风都是温柔的,永远只为我一个人停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