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静王可知?妙仪可是个妙人

作品:《连杀男主八次后,媚男系统崩溃了

    赶走阎家人的第二天,薛妙仪出门了。


    沿着京城的巷子七拐八绕,最终,薛妙仪在一扇木门前停下。


    “笃笃——”


    薛妙仪敲了两下。


    “谁啊?”


    一个年过五十的老仆探出头来。


    他的脸上有一道疤,头发也已经灰白。一身褐色的衣服也不知洗了多少次,已经有些褪色了。


    看见薛妙仪,老仆明显一愣,眼底都迸出了细碎的光,“大小姐?”


    薛妙仪:“许伯!”


    许伯,曾在薛家当差十几年的忠仆。


    吴氏住进薛府后,曾几次三番地离间原主和许伯的感情,起初原主并不往心里去。


    直到有一次,许伯冲撞了太子。


    吴氏告诉原主,如果继续留着许伯,恐怕会影响原主和太子的感情。原主为了讨好太子,就让许伯离开了薛家。


    老己,你从前过得苦,也算是一种罪有应得了。


    最让薛妙仪印象深刻的是,有一次原主出宫上香,许伯打听到此事,还专门来见她,问她过得好不好。


    正是那次,原主遇上了刺客。


    许伯为了保护她,死在了刺客刀下,原主伤心不已。那时狗屎太子怎么说来着?


    ——许伯都是因为你才死!女人不守妇道整天出去抛头露面,这就是老天给你的教训。薛妙仪,你真是活该!


    太子才是真该死啊!


    这么个贱男人都能当太子,让她当当皇帝怎么了?


    系统媚男铁锤!


    薛妙仪濡了濡唇,正纠结用什么措辞把这忠仆挖回去,许伯就湿漉着眼眶问到:“大小姐,你是不是在薛府里受委屈了!阎家人是不是欺负你了?”


    薛妙仪一愣。


    看看!


    这就是忠仆啊!


    她还什么都没说,许伯就能猜到大半。


    许伯:“其实,我昨天都听说了,你朝阎家人身上泼了屎!你还,你还自己擦了半天的屎!”


    薛妙仪:“……”


    【系统:?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系统:宿主,你真是一战成名!】


    【薛妙仪:你的笑声吵到我了!】


    但这不怪薛妙仪,京城里消息本来就传得快,更别说薛妙仪这种泼屎的“壮举”。


    许伯看着薛妙仪,几乎要老泪纵横。


    他那么乖巧迷人优雅端庄美丽可爱的大小姐都被逼到泼屎了,就肯定是阎家那群贱人不对!


    一定是他们太过分了,都把大小姐逼疯了!


    当初他就不该离开薛府,如果他当时死皮赖脸地留下来,大小姐也不会被人逼到这步田地。老仆那叫一个伤心自责。把薛妙仪都整不好意思了。


    薛妙仪:“许伯,我把阎家人都赶走了,从前是我不对,你能回来吗?”


    “能!能!”


    许伯闪烁着泪光,毫不犹豫地点头,这些年他无时无刻不盼望着回到大小姐身边,他终于等到了!


    许傲天!


    誓死守护大小姐!


    许伯不愧是在薛府当差了多年的老管家,一回府就联系上了从前被吴氏替换的旧仆,还去牙行买了几个新仆从。仅用了两三天,许伯就把薛府打理得井井有条。


    薛妙仪对此十分满意。


    “许伯,薛府还是得交给你,我才放心!”


    许伯跟在她身后,眼眶又湿润了。这才几个仆人,哪儿比得上薛府从前的繁荣。可见大小姐从前的日子实在是太苦了。


    这次回来,他一定照顾好大小姐,把大小姐养得白白胖胖的。


    尤其是,绝对不让她再碰一点屎!


    这时,门房的小厮匆匆来报:“大小姐!宫里来人了!皇后娘娘召您入宫觐见。”


    御花园,秋水阁。


    微风掠动浮光晃影的金襕袈裟,山玉白的里袍被压在朱红的衣襟之下。


    男人修长的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佛珠,清冷的视线落在皇后的身上,像是雪山之巅的一朵佛莲,冷眼俯瞰着众生虚妄。


    许是他的神情太过冷漠,连香炉里袅袅的檀香,也不敢随意攀染。


    皇后道:“几日前,薛小姐在大殿上说她心悦于你,此事想必静王已经听说了,不知静王是何想法?”


    长睫覆着赵恪深潭似的眼眸,他淡淡道:“皇后娘娘,有话不妨直说。”


    皇后笑道:“当初说的本就是代为出家三年,如今都五年了,只要静王愿意,随时可以还俗。”


    赵恪:“。”


    好假的笑容。


    没意思。


    人没意思,周围的东西也没意思。对他而言,这个世界都很没意思。


    出家,还俗,有什么区别?


    见赵恪不语,皇后又道:“静王可知?妙仪可是个妙人!”


    赵恪:“。”


    不想听,很无趣。


    皇后说这些,无非是为了太子。


    以薛家姑娘的身份,嫁入东宫不是难事。可薛家满门已经战死,薛家无法成为太子助力。


    ——皇后,从来都不希望薛家姑娘嫁给太子。


    而今薛妙仪说心悦于他,皇后自要抓紧机会,撇开薛家女子。


    但这些他一眼就能看穿的心思,对他来说都太过无趣。


    宫斗?争权?


    太无聊了。


    如太子那般愚钝的人才需要在这些事上费尽心思。


    赵恪百无聊赖地向秋水阁外望去。


    恰巧,在盛放的凌霄花下,他瞥见一抹红色的身影。


    春风吹过那女子明红的衣摆,于是,裙摆绣制的赤金山茶竟相苏醒过来,摇曳盛放着亲吻她的脚踝。


    那一刻,风也爱她。


    榴花色的发带轻柔地抚上她瓷粉的脸颊。


    赵恪一怔,指尖蜷动,肤之所及,是冰凉的佛珠。


    “铛——”


    景阳楼上,未初时分的钟声撞响。


    赵恪心弦一颤,温热的掌心不觉覆住佛珠上庄严的梵文。


    皇后的眸光亮了起来。


    今日特地召薛妙仪入宫,就是为了让静王见到她。


    薛家虽不成气候,但薛妙仪的容颜却是绝色。


    此刻站在凌霄花下的薛妙仪,正是她特地吩咐周嬷嬷好生打扮后送过来的。莫说静王一个男人,就算是她,也会为之倾倒。


    皇后喜道:“那位便是薛家姑娘,她素来……”


    话音未落,皇后瞳孔一缩。


    御花园里,依照皇后的设想,原本应该以极致的美貌惹得静王青睐的薛妙仪突然开始扭动身体,以一种奇怪的舞姿,来了一段胜似招魂的唱跳舞蹈!!


    ——“噜啦噜啦嘞,噜啦噜啦嘞!”


    ——“聪明勇敢有力气!我真的羡慕我自己!”


    ——“呼啦圈也没问题,向后周空翻两圈,再敬个礼!”


    静王:“……?”


    赵恪转过头,面无表情地望向皇后。


    “妙、人?”


    皇后嘴角一抽:“……妙仪,她比较活泼!”


    然而,薛妙仪根本不给皇后圆场的时机,皇后刚说完,凌霄花下的薛妙仪就原地来了两个后空翻,落地时还顺便劈了个一字马。


    皇后:“!!”


    她顶着那张美艳不可方物的脸都干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