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我今天又一次为你还俗了

作品:《连杀男主八次后,媚男系统崩溃了

    赵恪眸子一眯:“?”


    这种话本里才会出现的东西,她竟然信?


    薛妙仪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唾沫,嗦面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她只是想再确认一遍。


    赵恪:“当然是假的,这儿是寺庙,我是来替皇兄清修祈福的,又不是来享福的,自然不能过得锦衣玉食。否则诚心何在。”


    薛妙仪:“……”


    白切黑!


    他指定是个白切黑!


    不出家的话这厮绝对是个坏种,包的!!


    “不是说出家人不打诳语吗?”


    “是,但我今天又一次为你还俗了。”赵恪面不改色地说。


    【系统:真不要脸啊……】


    【薛妙仪:+1】


    薛妙仪再没理会他,低头继续往嘴里扒面条。


    静王望着她,眸子却悄然亮了几分,就连唇畔也勾起一点浅浅的弧度。


    哦~


    他明白了。


    薛小姐是个心软的。


    之后赵恪的心情似乎一直挺不错的,吃完面,不知又从哪儿搬出一套茶具开始沏茶。


    倒是薛妙仪,连吃了三大碗后有点晕碳了。


    她坐在炭盆边发呆。


    头发已经干透,但外头的天也彻底黑了下来。


    今夜是注定赶不回去了。


    薛妙仪看了看悠闲喝茶的赵恪,又看了看天色。漂亮的眸子一眯,她忽然明白过来,皇帝的心,真黑啊……


    赵恪端着建盏,“薛小姐,不许偷偷骂皇兄。”


    薛妙仪一愣,“我没骂!”


    赵恪:“在心里骂也不行。”


    薛妙仪看了看他,蓦地起身,“我要睡觉了你这个无趣的人!!”


    房门被她哐地一声关上。


    薛妙仪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什么?静王睡哪儿?


    关她什么事!


    赵恪低头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屋内,薛妙仪和系统已经开始天人交战。


    【薛妙仪:我刚才什么也没说吧,他是不是有读心术啊?】


    【系统:没有哇,里没有这个设定。】


    【薛妙仪:那他怎么什么都知道!!这合理吗?这不合理!】


    系统憋了半天,还是没憋住。


    【系统:宿主,有没有一种可能……】


    【薛妙仪:什么?】


    【系统:静王克你。】


    薛妙仪:……


    她真的服了。


    甚至觉得有几分道理。


    他连名字都叫赵恪!不管谁来都照克不误!


    又过了一会儿,系统隐隐有些激动的声音再度传来。


    【系统:宿主,我有一计!!】


    【薛妙仪:除了回头嫁给太子。】


    【系统:那没有了。告辞。】


    ……


    翌日。


    薛妙仪睡到了自然醒。


    她走出屋子,打了个呵欠,雅致朴素的小.屋里,桌上已经摆好一碗热汤面。依旧是素面。


    “醒了。”


    赵恪坐在窗边,低头看着手里的书卷说道,“给你做了面,吃吧。”


    薛妙仪径直走向桌案,也没问他昨夜去哪儿睡的。哈哈,堂堂一个静王,总不能在这里打地铺叭!


    “咳咳……”


    赵恪突然一阵咳嗽。


    薛妙仪假装继续吃面,却竖起了两只小耳朵。


    装的吧?


    过了一会儿,赵恪又咳了几声。


    这咳嗽明显压低了音量,似乎并不想引她注目。


    薛妙仪看了看他。


    “怎么了,薛小姐?”察觉到薛妙仪的视线,赵恪问道。


    “你不舒服?”


    “没什么,昨夜在这儿坐了一宿,有些着凉罢了。”赵恪说的平静,脸上也没有半点装可怜的神情。但喉咙里压低的咳嗽声却再次传了出来。


    薛妙仪嗦了口面,狐疑道:“你该不是故意借此吸引我的注意吧?”


    装可怜什么的,这种招数很常见的!


    而且鉴于赵恪昨夜白切黑的举动,万一这又是他的一个阳谋呢?


    明明想引起她的注意,却故意装作不想引起她的注意,让她毫无防备地上钩。


    这太像静王会做的事了!!


    赵恪低笑了声,“若这样的法子有用,我应当装得更可怜些,譬如半夜去瀑布下冲凉,把自己弄得高烧不退。而不是靠这两声无关紧要的咳嗽。”


    薛妙仪有些悻悻的,好有道理。


    “快些吃吧,吃完该启程回京了。”赵恪提醒道。


    吃完面,两人坐上回程的马车。


    马车还算宽敞,最要紧的是没有赶路的需求,它很稳当!!


    半路上,薛妙仪又补了一觉。


    可当她再次醒来,却发现赵恪有些不对劲。他半仰着靠在车厢上,看起来有些疲惫。眉心微微隆起,就连呼吸声也比以往沉重。


    “咳,咳咳……”


    咳嗽声时不时传来。


    薛妙仪一愣,“静王?”


    赵恪有些乏力,但还是应了声:“嗯。什么事?”


    薛妙仪默了默,温热的掌心忽然落在他额头上,赵恪掀开眼帘,深潭似的眸底倒映出她关心的神情,“怎么?”


    掌心很烫。


    冷艳大美人变成火热大美人了。


    薛妙仪:“你发烧了。”


    “嗯,我知道。”赵恪淡淡地说。


    薛妙仪蹙了蹙眉,“那你一路上怎么不吭声?”


    “哦,不想你觉得我在装可怜。”赵恪说完,蓦地别过头,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这下他的咳嗽声都哑了些。


    “你现在的模样也像是在装可怜。”


    “是么……”静王有气无力地应了声,旋即昏昏沉沉地倒在了她肩上。


    薛妙仪一惊。


    “静王?”


    “喂!赵恪?”


    “大美人?”


    这下不管薛妙仪怎么叫,赵恪都没声了。


    薛妙仪眼皮一跳,他竟然如此柔弱!!


    不过是在屋里坐了一夜,也能高烧成这样,还是说,他是因为昨天帮她去潭底找珠钗的时候泡了太久,寒气入体了?


    薛妙仪一手扶着赵恪,一手掀开车帘,看着驾车的郴江问到:“还有多久才到?”


    郴江:“一个时辰。”


    薛妙仪:“静王发了高烧,你快些!”


    郴江愣了愣,他回头看了看靠在薛妙仪肩头的赵恪,先是一阵沉默,然后又露出几分为难,“王爷吩咐了,要稳当驾车,别颠着薛小姐。”


    “但现在薛小姐想让你快点。薛小姐不怕颠。”顿了顿,她补充道:“而且他烧得都晕了,他又不知道。”


    郴江:“?”


    咱就是说,万一……


    万一,王爷知道呢……


    薛妙仪催促道:“你赶紧的吧,这是你家主子,烧傻了你就没倚仗了!”


    郴江一阵沉默,手上长鞭一抽,拉车的马匹顿时跑得快了些。


    薛妙仪放下车帘,又摸了摸静王发烫的额头。


    “这么烫,不会真烧成傻子吧……”


    “……但如果他傻了的话,是不是嫁进静王府以后,他的家财都归我管?那我不是一下子变成大富婆了……”


    “罪过罪过!还是不能这么想,太缺德了。”


    “……但静王府应该真的很富裕吧……”


    薛妙仪的思绪在道德和底线之间来回横跳,一路清醒地听着她嘀咕的静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