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归家温情与暗室算计

作品:《公爹与两孤孀

    第两百六十六章 归家温情与暗室算计


    看着飞奔而来的两个儿媳妇,赵砚脸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真切的笑容。他急忙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旁边的大胡子。


    周大妹和李小草如同乳燕归巢,全然不顾周围无数目光,一头扎进了赵砚的怀中,紧紧抱住了他。她们早已不是当年瘦弱胆怯的小丫头,出落得亭亭玉立,此刻却仍像依赖父亲的孩子。


    “公爹!”


    赵砚被这结结实实的一撞,后退了小半步才稳住身形,心中却是暖意融融。在外奔波算计,唯有这两个丫头,是他心底最柔软、最记挂的牵挂之一。


    “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毛手毛脚。”赵砚嘴上说着,手却轻轻拍着两人的背,语气是难得的温和,“我不在家这些日子,可有好好听先生讲课?没偷懒吧?”


    “没有!公爹,我跟嫂子都认真学了,先生还夸我们了!”李小草抬起头,脸上又是笑又是泪,早就哭成了小花猫,却迫不及待地汇报。


    周大妹也用力点头,她本想着要稳重些,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态,可一个多月的分离和独自支撑的压力,在见到公爹的这一刻彻底决堤,眼泪怎么都止不住:“公爹,我……我也认真学了,村里的事,我和小草也尽力管着,没……没出大乱子……”


    赵砚仔细打量着两个丫头,脸色红润,眼神明亮,虽然眼下略有疲惫,但确实没有他离开前那种因焦虑而产生的黑眼圈,看来心理压力小了不少,身体也养好了些。他心中欣慰,一边用粗糙却温暖的手掌给她们擦去眼泪,一边揉了揉她们的脑袋,低声道:“嗯,看出来了,都很好。辛苦了,我的好闺女们。”


    周围围观的村民们看到这一幕,都会心地笑了。在他们看来,赵老爷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大孝子(对周母),对这两个苦命的儿媳妇更是视如己出,疼爱有加。此刻父女情深,场面感人,再正常不过了。没人会往歪处想,只觉得赵老爷重情重义,是个好长辈。


    “砚哥儿!快让干娘看看,没伤着哪儿吧?瘦了,也黑了!”周家老太太在旁人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上前,老泪纵横,拉着赵砚的手上下打量,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干娘,我好着呢,一点事没有,还胖了几斤呢。”赵砚连忙扶住老太太,温声安慰。对这个真心待他如亲子的老人,他始终怀着敬意和亲情。


    紧接着,牛大雷、严木匠、蒋铁头、刘铁牛等一众管事、头目,纷纷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激动:“见过老爷!恭迎老爷回家!”


    赵砚目光扫过这些熟悉的面孔,能看到他们眼中的激动、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他点了点头,朗声道:“好!大家都辛苦了!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多亏了各位用心出力,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你们都是我赵家的有功之臣!稍后,论功行赏,绝不亏待!”


    “多谢老爷!”众人闻言,更是喜形于色,齐声应诺。赵砚向来赏罚分明,他说赏,那就绝不会是空话。


    赵砚的目光继续在人群中扫过,看到了刘老四两口子、李家婆娘、严木匠父子等人,他们都用带着敬畏、感激又有些复杂的眼神望着自己。最后,他的目光落到了站在人群稍后、正眼泪汪汪望着自己的郑春梅身上。她今天似乎特意打扮过,但眼圈微红,泪光点点,配上那副欲语还休的表情,活脱脱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盼君归来的小媳妇模样,幽怨得紧。


    郑小桃站在郑春梅旁边,正茫然无措,忽然感觉大腿根被人狠狠拧了一下,疼得她“嘶”地吸了口冷气,眼泪瞬间就飙了出来。她扭头,正对上表姐郑春梅使眼色的脸,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用手帕擦了擦眼睛,怯生生地往前挪了小半步,细声细气地道:“赵、赵叔,您……您回来了。”


    看到郑小桃,赵砚目光在她丰腴了些的身段上略一停留,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这丫头,月余不见,似乎……更水灵了。这次回来,有些事,也该提上日程了。他心中念头一闪而过,面上却不动声色。


    “都别堵在村口了。”赵砚收回目光,对着周围黑压压的人群挥了挥手,声音洪亮,“让新来的乡亲们先安顿下来!牛大雷,刘铁牛,你们带人,把新来的乡亲们安置好,饭食热水要跟上,规矩要讲清楚!”


    “是,老爷!”牛大雷和刘铁牛连忙应下,带人去疏导、安置那长长的流民队伍。数万人的涌入,对赵家村的后勤和管理是巨大的考验。幸好之前一直在扩建房屋、储备粮食、规划新区,虽然紧张,但并非无法应对。接下来一段时间,只要天气不骤然恶劣,保证基本的口粮、取暖和卫生,发动所有人一起动手,最多两三个月,就能初步消化这批人口,转化为劳动力。


    “老赵!赵老爷!我的亲老爷哟!你可算回来了!想死我老刘了!”一个带着夸张哭腔的声音响起,只见刘五分开人群,扑了过来,要不是看赵砚怀里还抱着儿媳妇,他怕是能直接抱上去。他是真“想”赵砚了,赵砚不在,他在村子里虽然吃喝不愁,但总觉得少了主心骨,也少了最大的“乐趣”和“保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五,在村里过得可还舒坦?”赵砚笑着问,对这活宝似的家伙,谈不上多喜欢,但也觉得有他在,偶尔能解个闷。


    “您不在,我是吃也吃不香,睡也睡不好,浑身不得劲!您这一回来,嘿,我立马就精神了,浑身都舒坦了!您说神不神?”刘五挤眉弄眼,谄媚地扶着赵砚的胳膊,那亲热劲,比对他亲爹还亲。


    周围人见他这副模样,都哄笑起来。刘五也不在意,他在意的人本来就不多,只要把赵砚哄高兴了,他在赵家村的地位就稳如泰山。扮丑逗乐算什么?只要赵砚需要,让他趴地上学狗叫他都乐意。


    “行了,别贫了。我这一堆事,你先去宴会厅那边帮忙张罗一下,晚上要安排流水席,招待乡亲们。”赵砚道。


    “那不行!我得跟着您,鞍前马后伺候着!您在外面不带着我,回来了还不让我献殷勤?”刘五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赵砚无奈一笑:“得,那你跟着吧。”有这么个活宝跟着,倒也不沉闷。


    “得嘞!谢老爷赏脸!”刘五眉开眼笑,像得了圣旨一般,屁颠屁颠地跟在赵砚身侧。


    牛大雷等人则忙着去安置新来的流民,而赵砚则在周大妹、李小草一左一右的簇拥下,在众人的欢呼和簇拥中,朝着赵家大院走去。沿途都是兴奋的村民,不断有人喊着“老爷回来了!”“赵爷安康!”


    赵家大院,一片欢腾。然而,在赵家大院角落一处略显僻静的砖瓦房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这里是赵义一家暂住的地方。此刻,赵义、钱秀兰和他们的儿子赵三宝,正聚在一起,脸上满是焦急和恐慌。


    “坏了坏了!三哥回来了!他肯定一回来就要给老娘称重!”钱秀兰急得在屋里团团转,声音都变了调,“这下可怎么办?咱们……咱们克扣老娘口粮的事,万一被发现了……”


    赵义也是脸色发白,搓着手,在屋里走来走去,烦躁不安:“能怎么办?赶紧想办法!这些日子,给老娘那份吃食,九成都进了咱们和三宝的肚子,老娘和东东都快饿成皮包骨了!三哥眼睛多毒,一看就能看出来!”


    “都怪你!贪那点口粮!”钱秀兰埋怨道。


    “怪我?你不也吃得最多?还偷偷攒起来想捎回你娘家!”赵义反唇相讥。


    “爹,娘,你们别吵了!”被吵醒的赵三宝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不耐烦。这一个多月,是他记事以来过得最舒服的日子,吃了睡睡了吃,人都胖了一圈。


    “睡睡睡!就知道睡!天都要塌了还睡!”钱秀兰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上,“你三伯回来了!要给你奶称重了!”


    “啊?三伯回来了?”赵三宝一个激灵,也清醒了大半,脸上露出惧色。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那个总是板着脸、眼神能看透人心的三伯。


    “快!去,把你奶奶叫过来!快点!”赵义催促道。


    “叫奶过来干啥?”赵三宝不解。


    “你傻啊!”赵义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脸上闪过一丝狠色和算计,“你大伯一家虽然不在了,但你大伯母那边的人,还有你二伯那边,早就对咱们照顾老娘有意见,闹过好几次,说咱们苛待老娘,要换他们来照顾。要不是你三伯没回来,他们早就闹到要当众称重对质了!现在你三伯回来了,他们能不去告状?你三伯能不管?赶紧把老娘叫来,趁着你三伯还没过来,先让她……吃顿饱的!”


    赵三宝恍然大悟,但又有些犹豫:“现在吃……来得及吗?奶都饿成那样了……”


    “能塞一点是一点!总比直接称出个皮包骨强!”钱秀兰尖声道,“快去!”


    赵三宝不敢怠慢,连忙跑出去,不一会儿,就把他奶奶,赵家老太太,以及那个瘦得只剩一双大眼睛、名叫东东的小男孩,连拖带拽地拉了过来。


    相比一个多月前赵砚离开时,赵老太太更加佝偻瘦小了,眼窝深陷,脸颊干瘪,走起路来都打晃,全靠着赵三宝半扶半拖。东东也没好到哪里去,原本还有点婴儿肥的小脸,现在瘦得颧骨突出,显得脑袋格外大,像颗豆芽菜,怯生生地躲在老太太身后,不敢看人。


    “老四,你……你叫我来做啥?”赵老太太有气无力地问,浑浊的眼睛里没什么神采,更多的是麻木。


    赵义挤出一个笑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些:“娘,您饿了吧?儿子这儿有点吃的,您先吃点。”


    钱秀兰不情不愿地端出半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还有半个又冷又硬的杂粮饼子——这已经是他们“大方”的极限了,平日里给老太太的,连这三分之一都没有。


    看到食物,赵老太太和东东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喉咙不由自主地滚动。但赵老太太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迟疑地看着儿子和儿媳:“这……这真是给我和东东吃的?”


    “当然是真的!您是我娘,我能饿着您?”赵义拍着胸脯,脸上堆笑,“快吃吧,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他特意加重了“多吃点”三个字。


    钱秀兰也在一旁帮腔,还倒了一碗凉水过来:“娘,慢点吃,别噎着。多喝点水,把胃撑开点,一会儿能多吃些!”她打的算盘是,用水把胃撑大,称重时能重一点。


    赵老太太饿极了,也顾不上多想,颤抖着手接过碗,先是小心地喂了东东两口稀得几乎看不见米粒的粥水,然后自己才狼吞虎咽地喝起来,那半块硬饼子,她舍不得吃,小心地揣进了怀里,想留给孙子。


    “慢点,慢点喝,多喝点水!”钱秀兰在一旁催促着,恨不得直接把水灌进老太太嘴里。


    老太太却摇摇头,含糊道:“不……不喝水,喝水占地方……要吃饭……吃饭实在……”她就算死,也不想再做饿死鬼了!这次有机会吃东西,哪怕是稀粥,她也想尽量多吃点“实在”的,而不是用水灌个水饱。


    赵义和钱秀兰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些焦急和不满,但也不敢逼得太紧。他们只盼着,这点可怜的食物,能让老太太的体重,在即将到来的称重中,不至于那么难看,不至于让他们那卑劣的行径彻底暴露在赵砚面前。屋里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混合着食物馊味、老人体味和算计气息的诡异氛围,与院外那热烈欢腾的迎接场面,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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