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莺头晕虚弱。


    离开娘家时压抑着情绪,去机场的路上晕车,飞了几小时,又转车去高铁站。


    到达这里已经胸闷得不行。


    她还有一个难为情之处,今晚睡哪?


    起初想着还是回家里,但那么久没搞卫生,被子也没洗。


    住酒店又担心安全。


    住小越家里?那哪里好意思……


    淳厚而温润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姜阿姨,你不舒服吗?”


    陈越见姜莺脸色好像不太好,便关切问了一声。


    “没事的,先前有点晕车。”姜莺勉强笑了下。


    “一会直接去我家里,挤一挤睡得下的。”陈越说道,“我爸妈去集团研究所宿舍了。”


    两间卧室,一边三个,完全睡得下。


    就是不知道钟依娜会不会走。


    “那怎么好意思……”姜莺求之不得。


    那边房子里她不太想去。


    老同事知道她回来了,肯定会来拜年,还有街坊什么的。


    甚至葛家都可能会来。


    各种麻烦让她想着就觉得心焦。


    明天初五,凑合两天就去长星了。


    “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家里多几个人而已,都自己人。”陈越的厚脸皮有些发烫,一语双关。


    他还没有告诉班长妹,都来家里了,时家姐妹在路上。


    “也太委屈陈工和赵老师了。”姜莺颇感不好意思。


    她对赵玉虹比较熟,之前女儿的班主任,常打交道。


    “没事,外面打两三天麻将而已。”陈越很孝地宽慰道。


    “我给叔叔阿姨带了礼物,就是不知道他们喜不喜欢。”


    姜念姿声音娇甜,左手挽着妈妈,右手挽着陈越,心情十分灿烂。


    “只要是你买的,他们都会喜欢的。”陈越笑了笑。


    然后话锋一转,硬着头皮说道,


    “念念,姜阿姨,安心在我家住着,这两天不会无聊,我们也可以打麻将。”


    如果钟依娜也不走,那就可以开两桌……


    “好啊~!但你要打牌给我碰~。”姜念姿一脸娇嗔,用头侧蹭了蹭陈越的肩膀。


    在外公外婆家时,人多,却不热闹,还有点点压抑。


    当外公、外婆、两个舅舅出现,晚辈是不敢大声喧哗的。


    都老老实实地。


    这是一种很奇怪,很矛盾的感受。


    明明亲人是关心爱护你的,但又似乎有什么堵着心口子。


    这两天她都是很晚才睡着,想了很多。


    也从同辈表兄妹那里听到,外公外婆希望她来京城读研。


    还有人给她灌输门当户对的重要性。


    甚至谈论起如果嫁给有前景有实力的人,将来当大官夫人如何体面。


    出门别人见到都要礼三分。


    这两天她听了很多这种话,什么谁谁结婚了,现在如何如何。


    但她实在提不起兴趣,甚至很烦。


    出发时她归心似箭。


    直至回到这里,在陈越身边,那种重新获得自由一般的感觉,让她心头松快了一百倍。


    “念念,姜阿姨。”陈越把声音放平,尽量让语气平常一些,“我姐姐也在家里,期盼你们一天了。”


    姜念姿眸光微动,但又立刻平复。


    秋明玉在陈家不是什么稀奇事,很正常。


    还以为会从苏市直接去长星呢,没想到已经来了。


    可这样的话,晚上就不能和陈越亲亲了。


    她说道:“那挺好的,我们四个人一起打麻将。”


    姜莺浅浅一笑,没放在心上,秋明玉不去陈家才奇怪。


    “那个……小白也在,她刚到,说家里来很多说媒的,有点烦,就先过来拜年。”陈越心脏绷住。


    想着还要再说几个,后脊背都发凉。


    能清晰感觉到臂弯里的小手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