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明玉不为所动,问道,“钟总是从哪里飞过来的?”


    “马来西亚!”钟依娜把陈皮糖放进嘴里,轻轻一咬,酸中带甜,还挺好吃。


    秋明玉唇角上扬的弧度多了一分,“虽然有点酸,但内里是甜,很开胃。”


    心想,酸是酸了,但甜的底色不会变,谁也不能影响。


    她继续开口:“马来西亚那么远,还要来拜年,钟总真是辛苦了。”


    “一开始确实有点辛苦。”钟依娜微微点头,


    环顾屋内,然后对秋明玉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眼,


    “但到了这里后,不知为什么,感觉轻松了很多,可能是陈总家让我有种温馨感吧。”


    “钟总也是我们明玉网络的股东,有这种感觉很正常。”秋明玉的唇角再次上扬,非常共情地说道。


    两人你给一言,我还一语,互不相让,但又不往死里得罪。


    无数看不见的电火花在虚空中碰撞。


    菜菜趴在秋明玉脚下,不时仰头看一眼自己的主人,又看看对面的女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终于又响起敲门声。


    见菜菜不动,秋明玉就知道弟弟回来了。


    她起身上前开了门,果然是弟弟和小白。


    “新年好!秋总监!”白惹月腼腆笑着,带着几分难为情。


    尽管路上有阿越哥安慰,自己也给自己打了气,但临到家门,还是略感局促。


    随即她就看到了沙发上的钟依娜,神情愕然了一下。


    她怎么在这里?!


    比愕然还愕然、头皮发麻的是陈越!


    我的天!她怎么来了!


    好家伙!过五关还不行,还有隐藏关!


    “新年好小白!”


    “新春快乐陈总!”


    秋明玉和钟依娜异口同声。


    后者又对白惹月笑了下,“新春快乐!”


    “……新春快乐…钟总!”白惹月终于反应过来。


    “新年好钟总!”陈越死死压住心里那点震动,脸上挤出惊喜的笑容,并且努力让表情正常一些。


    他只能叫钟总,其他是不敢叫的。


    目光从秋姐姐恬静的俏脸上掠过时,心头一阵发怵。


    完了,还得挨揍。


    “小白快进来!累了吧?崽崽你去忙你的。”秋明玉热情地上前挽住白惹月,“白天就说了你会过来,我都期盼一天了。”


    “还好,不是很累,就是太多人,空气闷。”白惹月被拉着往沙发走,局促依旧,心里却是松快了许多。


    她就怕看见秋明玉拉着脸,到时候真是非常难受的场面。


    紧张之下,也来不及去想钟依娜的事。


    嗯?“崽崽”是什么意思?她脑子莫名闪过这个词。


    陈越瞥了钟依娜一眼,这才注意到她的打扮,平民了许多,也亲切了许多。


    那双眸子浅笑嫣然,带着一丝喜悦。


    “钟总,你在这坐着,和我姐姐她们说话,我还得去接人。”


    陈越的语调歉意而温和。


    人来都来了,他不能让人觉得被排斥。


    至于怎么找到这的,他没有多想,找不到才怪呢。


    来者是客,是友好,又是股东,又……那啥……


    他实在做不到在这个关键节点趋利避害。


    那样就太伤人了!


    这女人对他确实好。


    但也不能伤到秋姐姐!只能事后自己再“领罚”。


    于是他温柔地看向姐姐妈,“姐姐,你辛苦下,我再出去接一下。”


    “行,你去吧。”秋明玉欣然答应,心里莫名舒服了许多。


    “月月,你好好歇会。”临出门,陈越叮嘱阿月小学姐,又对钟依娜挥了挥手,


    “钟总,我先过去,一会回来。”


    “嗯好的。”钟依娜的眼眉弯了起来。


    至此,她紧绷的心终于放下了。


    来的时候大大方方,勇气无限。


    哪怕登门时,心态都没弱过。


    可在刚刚与秋明玉一番交谈下,自信的她,内心终究是出现了一丝缝隙。


    他回来看到自己,会不会嫌弃?


    会不会厌恶?


    会不会皱眉觉得自己没有分寸?


    骄傲如她,竟然心怯了!


    她是凭着本能,鼓起勇气,迎接未知的“待遇”。


    但万幸!没有出现自己想象过的状况。


    “陈医生”并没有讨厌她。


    一股热流从她内心深处,往四肢百骸涌去。


    肌肤如被电击,


    那种感觉,不输于某个晚上“陈医生”在的时候。


    她平时有些如刀般刚硬的柳眉,在此刻变得柔和了许多。


    一边脑子里回顾“崽崽”这个称呼,一边主动对白惹月问道:“老家在哪呢?路远吗?”


    她也顾不上去想“陈医生”去接什么人了。


    反正都有两个在这了,多又能多到哪里去!


    无非是多个人说话。


    “在滇省普洱,有点点远,我很早就出发了。”白惹月依旧腼腆。


    在私人环境遇到钟总,她还有些不适应。


    平时也就是点头打招呼而已。


    说完,她左右四顾,观察阿越哥家里的环境,


    又看看大小两只狗子,借以掩饰自己的紧张。


    “小白,喝口花茶缓缓。”秋明玉端了一杯热茶过来,放在白惹月面前。


    菜菜紧随着主人的腿,亦步亦趋。


    作为忠仆,它也看出来了,来的都是主人的熟人。


    重新溜出小区的奔驰车上,陈越心脏怦怦跳。


    今晚可咋整啊?!


    娜娜宝贝应该会回酒店……吧?


    怀揣着一颗忐忑的心,他再次赶到建宁西站。


    旅客依旧众多。


    不多时,就见到了班长妹和姜阿姨的身影。


    一个娇俏灿烂,一个……却有些精神萎靡。


    “陈越~!”姜念姿推着大大的行李箱,还挽着妈妈的臂弯。


    她欢快地跳了跳脚,思念的光从眼眸中满溢出来。


    “小越!这么晚了,辛苦你了。”姜莺面色苍白,也笑着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