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主立刻冲上来，想要抢夺许诺手里的喇嘛。


    许诺松手，但用摄像头怼着对方的脸拍。


    “警察马上就到，不怕被抓的话随便砸，顺便一提，你气急败坏的样子也会成为你缺斤少两的证据。”


    店主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你故意来搞我的是吧？不就是两斤臭鱼，我换好的给你不就完了？”


    说最狠的话，办最软的事儿。


    店主气冲冲地杀了条新鲜的，塞给许诺。


    “拿着东西赶紧滚，别再给我惹麻烦。”


    许诺接过袋子，警察正好赶到。


    店主一秒从凶神恶煞变成良好市民。


    “是她，她扰乱秩序麻烦你们到场，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卖家。”


    警察走过来，“是你报的警？”


    许诺打开塑料袋，确认鱼没问题，之后点头。


    “是，我报的。”


    警察：“具体什么事情，报假警也是要负责任的。”


    店主和他的狗剩儿店员立马帮腔。


    “对啊！乱报警，抓的就是你！”


    许诺从兜里掏出刚刚店主找她的零钱。


    “没乱报，这个鱼贩子用假币找我零钱。”


    两人立马惊慌地对视了一眼。


    店主一巴掌拍在了狗剩儿头上。


    “你爹的，刚刚为啥拿假币给她找钱？”


    狗剩儿委屈巴巴，“我爹不就是你吗？而且这也是你之前跟我说好的，被识破就用假钱。”


    缺斤少两以次充好，充其量是罚款。


    用假币就是要坐牢了。


    两人坐着警车喂呜被带走的时候，老太太提了一兜子的菜正好返回。


    许诺把鱼递到她手里，转身要走。


    “等一下。”银发老太太喊住她，“我还没给钱。”


    “不用。”许诺笑意盈盈地摆摆手。


    “这条鱼刚这俩坏人幡然悔悟，说请您吃的。”


    从菜市场回来，司机已经等在了客厅。


    换了身正式的穿着，许诺拎着菜上了车。


    挽着沈黎的手臂到达家宴地点的时候，许诺吃了一惊。


    等在门厅里的银发老太太，不就是今天菜市场遇到的那位？


    见许诺进来，老人快走两步上来拉住她的手。


    “之前碰面那么多次，这回可算是能和我的孙媳妇正式打个招呼了。”


    碰面那么多次？


    不就是菜市场一次吗？


    许诺扭头给了身旁的沈黎一个疑惑的眼神。


    沈黎清了清嗓子，“饭好了没有，饿了。”


    老太太剜了一眼沈黎。


    “那你就饿着。”


    转头又对着许诺笑眯眯。


    “今天菜市场的事情我听说了，要不是你帮忙，今天晚上我们一家子连顿饭都吃不上喽。”


    许诺被夸得的有点尴尬。


    “倒也没有这么夸张，我只是稍微帮了一点点小忙。”


    “哎，你不知道，鱼是家宴上最重要的一道菜，无鱼不成宴嘛。”


    银发老太太牵着许诺的手就往里走。


    沈黎：“她还没换鞋。”


    老太太又剜了他一眼，“她有特权。”


    “那我也不换？”


    “你试试看。”


    许诺从小到大吃过最高规格级别的家宴就是顾家老宅的家宴。


    每次有一个主厨两个副厨，还有十几个帮佣，做出两桌子宴席供二十几个顾家的人共同享用。


    但是沈黎的家宴吃饭的人一共三个，厨师却有五人，佣人多到从许诺进门开始就没看见过相同的两张脸。


    老太太很亲昵地挨着许诺落座，一小会的功夫给她夹了一大盘子鱼。


    “快吃。”


    这下许诺比刚刚更加尴尬。


    因为她今天准备的拿手菜也是鱼，但是她现在不仅没有做饭的机会，连自己夹菜的机会都没有。


    沈黎：“你不是也带了条活鱼来吗？要不你下厨重新做一道。”


    这话不就是当面嫌弃主人家的菜不好。


    许诺赶紧在桌子下面碰了碰沈黎的腿，示意他闭嘴。


    老太太一脸惊喜。


    “你要做菜给我吃啊？我这个孙媳妇真的是太用心了，第一次上门就准备了这么贵重的礼物。”


    一时之间，许诺都没搞清楚老太太这是不是在反讽。


    直到老人家摸了摸眼泪。


    “等着孙媳妇，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老太太了离了席，许诺和沈黎两个人肩并肩默默吃饭。


    家里的佣人还在不断补充宴席上的菜色，虽然来回奔忙，却安静得像背景板。


    许诺怀疑这些佣人的脚底板上是不是都裹了静音棉？


    正要动筷子，沈黎开口。


    “想清楚再吃，老太太能这么热情，这道菜很有可能是她自己做的。”


    许诺皱眉，“你为什么从刚刚开始一直在提醒我不要吃这道鱼？还非要把我也带了条鱼的事情说出来，这样子不是会让老人家伤心吗？”


    沈黎放下筷子，做了个请便的动作。


    盘子里的鱼肉晶莹剔透，汤色奶白鲜亮，怎么看都不会太难吃的模样。


    许诺用筷子夹起了一大口。


    塞进嘴巴。


    咀嚼。


    三秒之后。


    “呸！呸呸！怎么会有这种……又酸又臭的味道？呸呸！”


    沈黎饶有兴味地看着许诺。


    “老太太做饭，一向是看着正常吃着闹心，要我说真的难为爷爷，就这么吃了几十年，临走前居然还说最惦记是这口饭。”


    “我做饭就是好吃啊。”


    老太太快步返回，端了一个看上去很重的托盘，说话间都有些轻喘。


    “这个，是我给你礼物，从这个臭小子第一次提起你开始就备下了，看看，喜不喜欢？”


    红布唰啦一下被揭开。


    许诺瞬间傻了眼。


    托盘的正中间，陈列着一个做工极其精美的黄金凤冠。


    目测重量的有好几公斤。


    关键是冠上还镶嵌了几十颗夺目的珠宝，每一颗都流光溢彩。


    沈黎抬眸，“下血本了。”


    “臭小子闭嘴。”


    老太太凶完他，转头又亲昵地看着许诺。


    “这顶凤冠是我出嫁的时候那个老东西亲手带在我头上的，保存了几十年了，现在交给你。”


    “这……也太贵重了，我……”


    许诺在桌子下面踢了踢沈黎，“……倒是说句话啊。”


    沈黎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的饭菜。


    “那就，谢谢老太太。”


    许诺的身份要是真的，这凤冠收就收了。


    但她现在是个假冒伪劣产品，让她此刻收下，总有种欺骗了老人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