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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和咒术特级们强行契约后》 第201章 吃掉悟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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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床头灯, 光线昏朦。
樱弥躺在床上,长长的黑发泼墨般在身后铺散开来。
五条悟伸手握住她纤细的腰肢,俯身压下, 高大是阴影将她完全笼罩其中。
第一个吻落在她微启的唇上, 好像饿极了一样长驱直入,要把她整个人都吞吃入腹。
辗转厮磨间,樱弥感觉快要透不过气。
他的吻沿着下颌线一路蔓延到耳垂, 又继续向下游移, 掠过脖颈,落在圆润的肩膀上。
五条悟用牙齿咬住那根纤薄的肩带, 微微偏头,将它从肩头拉下。
修长有力的手指沿着樱弥光滑的小腿曲线向下摸索, 最后握住了她的脚踝。
男人的手指圈住那细瘦的骨节,掌心贴着她微凉的皮肤, 轻轻摩挲了一下。
然后让她屈起膝盖, 无所遁形。
五条悟低头, 黏腻的目光扫过她的每一寸, 从泛红的脸颊, 到起伏的胸口,再到平坦小腹。
他的眼神黯哑,喉结上下滚动。
随即俯身,沿着她抬起的腿, 那侧细腻的肌肤, 一路向上吻去。
樱弥忍不住绷紧了脚背, 脚趾蜷缩起来, 喉间溢出细微的呜咽。
“悟……”
抓紧了他背后绷紧的肌肉。
五条悟的汗水从额角滑落, 滴在她胸口。
这感觉好得超乎想象, 让他忍不住发出喟叹。
如同骤雨击打荷叶,发出密集的水声。
五条悟完全沉浸在占有的快意中。
……
就这样趴在樱弥身上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支起手臂,翻到一旁。
五条悟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凌乱的长发,指尖时不时缠绕着发丝把玩。
他的嘴角始终保持着愉悦的笑意,六眼在昏黄的灯光下发亮,心里像被柔软的云朵塞满。
一个念头忽然不受控制地钻进他脑子里,他凑过去,亲了亲樱弥的额头,又亲了亲鼻尖,状似随意地开口:
“樱弥,你有和那个家伙……做过这样的事吗?”
话问出口,五条悟就觉得有点别扭。
好像他在吃那个家伙的醋一样。
但问都问了,他表面上维持着若无其事,但揽着她腰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耳朵也悄悄竖起来,等着她的回答。
那个家伙?樱弥思考了一秒,他应该是指小悟吧?
“没有过。”
“哦。”五条悟应了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但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他把樱弥往怀里又带了带,埋首在她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的气息混合着旖旎味道,让他无比愉悦。
温存了片刻,五条悟身体里刚平息的火焰,又悄无声息地燃了起来。
弥很快察觉到了他的变化,抬手抵在他面前,“悟……”
樱弥刚开口,就被他堵住了嘴唇。
一个深吻之后,他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六眼里面是毫不掩饰的需要。
“樱弥,再一次,好不好?”五条悟蹭着她的鼻尖,“刚才不够。”
他确实没满足。
太着急反而觉得意犹未尽。
樱弥点头后,五条悟翻身再次将她……
他像是找到了新的乐趣,变换着角度。他不断低头吻她,享受着掌控的快乐。
时间悄然流逝。
当男人再次平复呼吸时,已经过去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五条悟稍微缓了一会儿之后,手又跃跃欲试地滑到她脸颊,指尖暗示性地摩挲。
“樱弥,再来,嗯?”
他声音压低了,有种刻意放软的黏糊,像融化的甜腻糖果。
另一只手也不安分地搭上了她的肩膀。
这次,樱弥没有再纵容他。
“不要了,太晚了,而且放纵对身体不好。”
“诶——?”五条悟把脸更近地凑过去,高挺的鼻梁蹭过她的耳垂,嘴唇贴着她的耳朵,“我的身体好得很,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行。”樱弥丝毫不为所动,“已经过去四个多小时了。”
“最后一次嘛……我保证这次很快的。”
他用那种甜得发腻的声音哄着,手掌顺着她的肩膀滑下。
樱弥抓住那只企图深入的手腕,坚定地说:“我累了,要睡觉。”
她说完直接侧过身,用整个后背对着他,明确地表达了拒绝。同时,将有些滑落的被子拉高,严严实实地盖住自己,只露出一头乌黑的长发铺散在枕上。
五条悟看着她毫不留恋的样子,一阵难受。
“真的不行?”他不死心地问了一次,声音里掺入的委屈不似作假。
“嗯,睡觉。”樱弥往床边挪了一点点,拉开了两人之间本的距离。
五条悟盯着她冷漠的后脑勺看了好几秒,才说:“好吧……”
他妥协了,只是语气听起来十分不甘。
五条悟重新躺平,但只安静了不到几秒钟就又翻过身,从后面抱住了樱弥。
手臂横过她的腰,被子被挤得变了形,他把脸埋进她后颈的发丝间,咕哝道:“那睡觉。”
关了灯,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五条悟睁着眼睛,六眼在黑暗里一切细节依旧清晰可见。
被子随着怀里的人呼吸,轻轻起伏。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樱弥似乎真的睡着了,身体也完全放松下来。
五条悟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还是第一次如此鲜明地体验到被拒绝的难受。
最强咒术师的身份让他习惯于掌控一切,想要什么都能轻易得到。
除了此刻躺在身边的这个人。
想起刚才问她关于那个家伙的问题时,自己心底那丝别扭的在意。明明知道对方不过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樱弥也已经给出了否定的答案,可还是觉得很不爽。
光是知道那个家伙的存在,就让他很不爽了。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家入硝子曾半开玩笑地说过他:“悟,你迟早会遇到一个让你明白‘不是所有事情都能随心所欲’的人。”
当时他不以为然,现在隐约懂了那句话的含义。
樱弥在睡梦中轻轻动了一下,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这个靠近的动作让五条悟心里的郁闷稍减。
他低头,借着六眼的能力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嘴角忍不住地上扬。
横在樱弥腰间的手臂没有动,另一只手悄悄地从被子下面……
樱弥在睡梦中似乎有所察觉,身体动了一下。
五条悟立刻停下动作,见她没有醒来,胆子又大了起来。
指尖继续向上,动作像羽毛落下,轻柔缓慢。
睡梦中的樱弥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她皱起眉头,嘴里发出不满的哼声,身体换了个睡姿,想要避开那人的骚扰。
五条悟嘴角勾起兴味的弧度,指尖带着薄茧的粗糙感。同时,他的吻落在了她的下颌上。
“悟……别闹了……”
意识还沉浸在睡意的边缘,樱弥的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她不耐地抬手,在黑暗中胡乱摸到了凑到自己面前的那颗白色脑袋。然后有些粗暴地将他搂住,用力按下。
“别闹了,睡觉!”
她的力道对五条悟来说不值一提,只是他的脸恰好被按进了一片柔软之中……
第202章 吃掉悟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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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盈满馨香。
五条悟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随后汹涌的热流席卷了他。
他不是式神,所以樱弥的命令对他没有任何强制力。
五条悟立刻就着她搂抱的姿势,将脸更深地埋进去。然后伸出舍尖, 轻轻舔拭了一下近在咫尺的细腻肌肤。
“——!”
樱弥彻底清醒了:“五条悟!你……!”
她猛地松开手, 转而想推开他,但已经晚了。
五条悟轻而易举地制住了她推拒的双手,翻身将她笼罩在自己身下。
黑暗中, 那双苍蓝的眼睛漾着得逞的笑意。
“是你先抱住我的哦, 樱弥。”
他理直气壮地倒打一耙,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而且, 我睡不着。”
他低下头,直接吻住了樱弥微张的唇, 将她的拒绝全部吞下。
五条悟已经完全掌握她身体的每一处弱点,轻而易举地重新点燃了火苗。
在他的技巧和力量的双重压制下, 樱弥很快就放弃了抵抗。
被子被踢开, 凌乱地堆在床脚。
樱弥的视野一片黑暗, 身上其他的感官反而变得异常敏锐。
五条悟沉重的呼吸, 唇舌交缠的水声, 还有身体深处被重新唤醒的兴致……
当一切再次归于平静,五条悟心满意足地抱着她,餍足地眯起了眼睛。
“这下可以睡了。”
樱弥连指尖都懒得动弹,直接睡了过去。
*
五条悟的睡相是很糟糕的类型。
他完全把怀里的人当成了等身抱枕, 修长有力的四肢将她严丝合缝地锁住, 像是怕她跑掉一样缠绕着她。
睡着后也不怎么安分, 白毛脑袋时不时在她颈间蹭一下。柔软的头发扫过皮肤, 带来阵阵痒意。
偶尔还会发出一点模糊的鼻音,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后。
樱弥在半夜迷迷糊糊中被热醒。
有点喘不过气, 她轻轻挣扎,想翻个身。但环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把她更深地按进怀里。
……力气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樱弥无奈地放弃挣扎,重新闭上眼睛,再次沉入睡眠。
*
五条悟已经持续了很久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的生活。
咒术界永远有处理不完的突发事件,身为最强的责任,六眼无休止的信息洪流,以及内心深处那份长久的孤独……这些都让深度睡眠成为一种奢侈。
但是今天早上,他是在前所未有的饱满睡眠中苏醒的。
意识回笼的第一个感知是怀中的温度,樱弥侧卧着,背脊贴合着他的胸膛,整个人被他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势圈在怀里。
她的黑发凌乱地散在他的手臂上,发丝间传来清浅香气。
这种醒来时怀抱被另一个人完全充实的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好到让五条悟在睁开眼的几秒钟内,甚至有些神情恍惚。
从小到大,五条悟从未与任何人这样亲密的姿态相拥而眠。
六眼无时无刻不在接收过量信息,即便是睡眠中也无法完全关闭,这让他对周遭的一切都保持着某种程度的清醒。
可现在,鼻尖闻着樱弥身上的气息,竟然抚平了信息过载带来的烦躁。
怀里的人还在熟睡,呼吸均匀。
五条悟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什么也没想,又好像想了很多。
嘴角的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他怎么也压不下去。
直到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鸟鸣声逐渐清脆。
该起床了,虽然他一点也不想动。
五条悟小心地抽出手臂,他撑着身体坐起,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仔细将被角掖好后,他才光着脚走出卧室。
拿过放在客厅的手机,屏幕解锁,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提示和未读讯息图标挤满了通知栏。
挑选出重要紧急的一一回复之后,他翻看着关于今天的工作安排。
京都的咒灵异常波动?让那边分部自己处理就行了吧……转出去。
总监部关于新设结界审批的会议?啧,转给乐岩寺好了。
涉谷区疑似特级咒胎监测……这个还没到必须他亲自去的程度,让新晋的几位一级去看看吧。
关于海外咒术师交流团的沟通……麻烦,交给杰好了。
愉快地做出了决定,这样一来,原本排得满满当当的日程表瞬间清空了。
完美。
将手机丢回沙发,五条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察觉到樱弥身上的咒力波动,估算她应该快醒了。
五条悟走进厨房,系上围裙,从冰箱里取出做早餐用的食材……
*
樱弥醒过来时,身侧是空的,卧室里很安静。
她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电子钟,上午九点三十七分,不算太晚。
空荡荡的胃部发出抗议的声音。
她是被饿醒的。
厨房里向传来沸水发出的咕噜声,樱弥撑着身体坐起。
薄被滑落,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然后找了件宽大的T恤穿好,盖住了那些欢愉的痕迹。
客厅里窗帘拉开了大半,阳光倾泻而入,将室内照得明亮温暖。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食物香气。
她走向小厨房,五条悟正背对着她站在料理台前。
他只穿着一条黑色的短裤,上身完全倮着,肩背线条和紧窄的腰身一览无余。在最外面,他又松松垮垮地套了一条黑色围裙,带子在后腰随意系了个结。
樱弥在厨房门口停住脚步,眯了眯眼睛。
这幅要露不露、半遮半掩的样子,格外引人遐想。
他应该是故意的吧?
身体还留着昨晚的记忆,被反复索求时,那种又累又舒服的感觉。
樱弥伸出双手,从背后环住了他精瘦的腰,脸颊贴在他光滑的背脊上。
五条悟早察觉她的靠近,他偏过头,嘴角勾起:“起床了?早餐马上就做好了。”
樱弥闭着眼睛“嗯”了一声,鼻间满是他身上的气味,“你在煮什么?”
“溏心蛋蔬菜汤面……”五条悟一边回答,一边用筷子搅动着锅里翻滚的面条。
樱弥环在他腰间的手,忽然有了动作。
一只手从围裙松垮的边沿,轻轻探了进去,掌心贴上了他腰腹的皮肤。
五条悟的身体本能地收缩了一下,腹部的肌肉瞬间绷紧,块垒分明的线条更加突出。
樱弥顺着深刻的肌□□壑,缓慢地向上游走,指尖划过紧实的肌理。
五条悟的呼吸微滞,整个身体都绷得更紧了,连后背的肌肉线条都清晰隆起。
原本搅动面条的手,也不自觉地停了下来,悬在沸水翻滚的汤锅上方。
“悟。”樱弥的脸颊依旧贴着他的背,声音好像带着一点笑意,“你身上怎么这么热?”
她的手指正好游移到他肋骨下缘,指尖若有似无地刮擦过悯感的皮肤。
五条悟喉结滚动了一下,握着筷子的手指收紧。
樱弥并不需要他的回答,她的手继续向上,绕过他的侧肋,拂过他胸肌的下缘。
“这里好像有一点汗,啊,难道是厨房太热了吗?”
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他的背脊皮肤上。
五条悟觉得自己的理智正被放在文火上细细煎熬,每一寸触感也被无限放大。
他深吸一口气:“……是因为在煮东西,灶火开着,所以觉得热。”
“是吗?”樱弥抬起头,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咕嘟冒泡的汤锅。
她好心地提醒:“悟,锅里的面好像要糊了哦。”
那只在他围裙下肆意游走的手,却坏心眼地刮了一下。
五条悟:“!”
强烈的感觉闪电般窜遍全身,让他头皮发麻。
握着筷子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蜷了一下。
“……不煮了。”咬着牙吐出这三个字,五条悟“啪”一声关掉了灶火。
樱弥轻笑出声,那只在他围裙下的手干脆利落地抽了出来,连同环在他腰间的另一只手也一起松开。
仿佛无事发生地说:“那我们去食堂吃吧,我先去外面等你。”
想逃?
五条悟在她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就转身抓住了她的手腕。
手腕被牢牢攥住,力道不轻,樱弥被拉得脚下不稳,直接撞进五条悟怀里。
“悟,你……?”
五条悟盯着她,眼底闪烁着被挑起的兴致。
他的脸颊和耳根还因为刚才的刺激,泛着明显的红。
“这就玩够了?”他微微挑眉,声音压低,带着磁性十足的压迫感。
因两人身高差而自然形成的俯视姿态,将他周身的气息笼罩下来,“要不要……陪你进房间,再好好玩一会儿?”
樱弥被迫仰着头,迎上他逼视的目光。她没有露怯,只是眨了眨眼,用一副无辜的口吻回道:“不了,我玩够了。”
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真是可爱得让人牙痒啊。
五条悟眯起了眼睛,眼底掠过一丝玩味。他没再废话,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稍一用力,就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然后转身,把她放在了旁边干净的厨房台面上。
身体骤然腾空又落定,樱弥抓住了他的肩膀。
等她坐稳,五条悟已经向前一步,腰身嵌入了她坐在台面上自然分开的双脚之间。
这个高度意外地合适。
五条悟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台面上,将她圈在自己与料理台之间。又倾身拉近距离,呼吸几乎拂过她的鼻尖。
“可是我还没玩够呢,樱弥。你说,怎么办才好?”
明明灶火已关,可厨房里的空气却仿佛在持续升温,变得粘稠燥热。
樱弥能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紧绷感,还有蓄势待发的侵略性。
她伸手捧住了五条悟发烫的脸颊,然后,将自己的唇轻轻印在了他的唇上。
不是一个深入的吻,只是温柔地一触。
她还附赠了一个甜甜的微笑,轻声问:“这样可以了吗?”
五条悟的呼吸在她吻上来时窒了一瞬。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看出她眼中的狡黠,忽然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身体传来。
“真是狡猾啊。”
他喟叹般说着,撑在台面上的手抬起一只,捏住了她的下巴。拇指的指腹带着薄茧,有些用力地摩挲着她刚刚吻过自己的柔软唇畔。
“明明是你先开始的,现在又想我轻轻放过?”
指腹传来的粗糙触感带来一阵异样的麻痒,樱弥舔了一下嘴唇,湿润的舍尖不经意间擦过了他的手指。
五条悟的动作僵住,瞳孔骤缩,“你……”
一时竟有些不确定她这是有意还是无意。
趁着他这几秒的迟疑,樱弥将他的手拉下,然后,将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嵌入他的指缝,直到十指紧密相扣。
“不开玩笑了,悟。”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你放我下来吧,我们一起去吃早餐好吗?”
第203章 吃掉宿傩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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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创建新存档?】
【请输入存档名称:___】
【存档名称已确认:存档三·主世界·悟】
【正在锁定当前时间节点与关联数据……】
【存档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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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弥已经连着好几天没有给两面宿傩输送咒力了。
这天晚上, 她敲门进了他的宿舍。
两面宿傩正倚在窗边,百无聊赖地看着外面的月亮。
猩红的瞳孔朝门口瞥了一眼,樱弥手里提着一个食堂的打包袋, 语气平常地打了招呼:“晚上好, 我给你买了点夜宵,顺便输送一下咒力。”
把袋子放在小桌上,她从里面拿出新鲜出炉的关东煮和炸物。
两面宿傩抱着手臂, 四只眼睛上下打量着她, 眼神里透着显而易见的不爽。
“还知道过来找我?这几天跑哪去了,连个影子都见不到。”
“去别的世界处理了点事情。”樱弥没有详细解释的意思。
两面宿傩面无表情地说:“你还真是闲不住。”
前几天的那个五条悟, 就是从莫名其妙平行世界里被她带过来的。
真是无聊。
咒力断供了好几天,再不补充进来, 他就要完全退回咒物形态了。
樱弥也没多话,放下东西后走到他面前。精纯的咒力从她伸出的掌心流淌出来, 输送进两面宿傩的体内。
预定的每日份额完成后, 樱弥准备收回手, 他却忽然拉住她, “继续。这些不够, 我现在一次性能吸收的咒力解除限制了。”
他顿了一下,有点讥诮地问:“就是不知道,你一次性能拿出多少?”
樱弥脸上毫无波澜:“想要多少都能满足你。”
下一秒,两面宿傩就感觉到原本平稳输送的咒力流骤然加剧。
连绵不绝的咒力疯狂地灌入他的躯体, 冲击着他的感知, 他早就习惯了力量的身体都因此产生了一瞬间的凝滞。
这咒力流量远超平常, 十倍不止!
他的脸颊还因为力量的急速充盈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整个过程持续的时间比预想中长, 当樱弥收手时, 两面宿傩还闭着眼睛, 周身鼓荡的咒力让他看起来压迫十足。
樱弥:“十五万点,够了吗?不够我还有。”
*
输送完咒力的当天晚上,她的意识再次进入了的诅咒之王的生得领域。
脚下传来坚实的触感,微凉的风拂过脸颊,樱弥奇怪地打量着四周。
上一次误入这里,还是她强行契约这位诅咒之王失败的时候。
那时他的生得领域里天幕低垂、血色弥漫。脚下是粘稠翻涌的血池,旁边是白骨堆砌成的山峦,中央矗立着阴森压抑的神龛。
但现在,天空是沉郁的深紫色,没有日月星辰,却有一种静谧的微光均匀洒落。
脚下是打磨光滑的石质地面,延伸开来形成一个宽敞的日式庭院。
庭院中央是用白石砌成的圆形祭祀台,四周错落分布着一些石灯笼,里面跳动着幽蓝色的火焰。
远处依稀能看到类似鸟居和神社建筑的轮廓,隐在淡淡的雾气里。
整个空间依然缺乏生机,但也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樱弥的目光落在祭祀台中央,两面宿傩就躺在那石台上。
他穿着和服,衣襟松散,露出大片胸膛和腹肌。两只手交叠枕在脑后,四只眼睛都闭合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樱弥走近,停在石台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察觉到她的到来,两面宿傩的四只眼睛同时睁开。猩红的瞳孔在深紫色的天幕下,妖异慑人。
樱弥忽然有点不确定的开口:“你是之前我在‘梦境’里见过的那个小宿傩,还是我的式神宿傩?”
两面宿傩用看傻子的眼神睨了她一眼。
“……好吧。”樱弥瞬间确认了这个人是她的式神,“因为你这里的变化太大,我一下没反应过来。”
梦境世界实际也是一个独立的平行时空。
她之前只能被动地进入,现在已经解锁了主动往返的能力,只是她忙于主世界和副本时间的各种事情,就从来没有主动探访过。
或许,等手头事情告一段落,可以去看看?
两面宿傩慢吞吞地坐了起来,他盘起腿,一只手肘支在膝盖上,撑着脸颊,其他的手随意地搭在身侧。
樱弥也在石台边缘坐了下来,离他大约一臂的距离。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好奇询问:“这里怎么变成这样了?跟我上次来的时候差别挺大的。”
两面宿傩轻描淡写地解释:“因为心境变了。”
心境变了?
樱弥细品了一下这个词。
上次是血池和骨山,充满杀戮与毁灭的境象。这次是祭祀的庭院,有种被供奉、被仰视的孤高。
从“屠戮者”到“被祭祀者”。
“这变化算是好事吧?宿傩。”樱弥很认真地分析道,“说明你没有以前那么暴躁易怒了?”
两面宿傩侧过头,四只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脸上,眼神里“你是白痴吗”的意味更浓了。
他懒得反驳,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樱弥:“……”
好吧,无论怎么样,他这副“老子天下第一尔等皆是蝼蚁”的傲慢,从来没变过。
跟这家伙说话,纯属给自己找不开心。樱弥失去了继续闲聊的兴致,她拍拍手,准备起身离开。
“那你继续发呆吧,我先走了……”
话没说完,她的动作就被打断了。
樱弥讶异地低头,看向扣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比普通男性的手掌要粗/大一圈,深色的咒纹缠绕其上。
她顺着那只手看向它的主人:“?”
两面宿傩维持着盘坐的姿势,只是脸上的嘲讽神色淡去了一点。那四只眼睛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他才开口:
“……是我不对。”
樱弥:“???”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宿傩这家伙是在跟她道歉吗?
为了什么?
因为刚才那个冒犯的眼神?
面前这个家伙该不会被什么奇怪的东西掉包了吧?
还是这领域有什么精神污染效果,让她产生了幻觉?
两面宿傩看到了她脸上毫不掩饰的震惊,他有点不自然地移开视线,看向旁边一个幽幽燃烧的石灯笼,补充道:“……你上次来这里,我没有好好招待你。”
上次?
樱弥回想了一下。
哦,是指她被他用领域斩切得意识支离破碎那次。
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挺“招待不周”的。
都把她给“招待”没了。
“原来是为那件事啊,不过……”她拉长了语调,脸上摆出一副“我可没那么好打发”的表情,“光是嘴上说一句‘是我不对’,可没什么诚意呢。毕竟,你上次可是实打实地,把我的意识杀死在这里一回。”
两面宿傩转回视线,四只眼睛里面红光微闪:“那你想怎样?”
语气听起来还算平静,但樱弥能感觉到握着自己手腕的力道收紧了一点。
就好像在警告她不要得寸进尺。
樱弥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怎么也得给我当牛做马,好好表达一下诚意才行吧?”
两面宿傩:“……”
他四只眼睛同时眯了一下,脸上的肌肉似乎也抽搐了一瞬。
那表情像是在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鬼话”。
他已经是被契约束缚、对她唯命是从的式神了,还要怎么当牛做马?
这女人是故意找茬吧?
看着他这副吃瘪的样子,樱弥心情大好。
她保持着坐在石台边的姿势,故意蹙起眉。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右肩,然后叹了口气,仿佛自言自语般说:
“哎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肩膀好酸啊……要是这时候有人能帮忙捏一捏就好了。这样说不定之前被某人不友好招待留下的心理阴影,也能稍微缓解一点呢。”
石台上一片寂静,周围的石灯笼里幽蓝火焰发出噼啪声。
樱弥以为两面宿傩会懒得理她,或是用更毒舌的话把她呛回来。
身旁传来了衣料与石面摩擦的声响。
他在靠近。
两面宿傩在她身后坐了下来,他身上的气息距离很近。他随意地张着腿,从后方看,就像是将坐在石台边缘的樱弥,圈在了身前。
一只手覆盖在了她刚才揉按的右肩之上。
“……这里?”
两面宿傩慵懒的声线从她头顶传来。
樱弥:“嗯,就是这里。”
两面宿傩显然没有给人按摩的经验,或者说他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伺候人的事情。
他的手掌毫无章法地按压揉捏,力道时轻时重,位置也忽上忽下。与其说是在缓解酸痛,更像是在研究一块不太熟悉的骨头该怎么摆弄。
偶尔一下重了,按得樱弥轻轻“嘶”了一声。
听到她抽气,肩上的力道会骤然松一下,但很快又笨拙地继续。
樱弥一开始还有点紧张,总觉得身后这人可能会恼怒地暴起。
但渐渐地,落在她肩上的手,似乎找到了一点技巧?
力道开始均匀,按压的位置也慢慢精准起来,不再是那种令人不适的胡乱揉捏。
温热的手掌贴合着肩颈的曲线,一下下用力适中的揉按。
樱弥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呼出一口气。一直挺直的背脊自然弯曲,还轻轻闭上了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开口:“……手艺不错嘛,宿傩。”
她只是随口一说,只是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肩膀上按压的动作突然停了。
诅咒之王高大的身躯从后背贴了上来,樱弥的背脊透过两层衣物,也能感受到他胸膛的硬度。
与此同时,后腰下方,一个充满存在感的物体,抵住了她。
第204章 吃掉宿傩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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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弥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按在她肩上的那只手下落, 箍住了她的腰,另一双手臂也从后面环了上来。
四只手臂交叠,将她牢牢锁死在原地, 后背也完全在身后之人的怀里。
两面宿傩的声音紧靠着她的耳廓响起:“别急, 这次招待,还有让你更满意的。”
温热的气息就在耳边,他的音色比刚才更低, 更沉, 还带有一点危险的沙哑感。
那抵着她的石头,威胁性地往前顶了顶。
是她的错觉吗?
那个石头的大小好像有点超出常理了吧?
樱弥迟疑出声:“宿傩, 你……”
两面宿傩的嘴唇擦过她的耳尖:“我怎么了?不是你要诚意吗?”
他低笑了一声:“当牛做马,这才到哪儿?”
话音刚落, 樱弥就感觉到整个人天旋地转。
两面宿傩箍着她的腰,轻松地将她整个人从石台边缘抱了起来, 转了个方向后压在了石台面上。
眼前是两面宿傩骤然放大的脸, 四只紧锁住她的眼睛里, 燃烧着猩红火焰。
不管是战斗还是在这种时候, 他的四只手臂都能发挥出异常大的优势。
他的一只手牢牢按着她的手腕, 将它们固定在石台上方,让她无法动弹。第二只手用力扣着她,将她压在下面。
还多出来的两只手,已经探向了她衣服的边缘。
“宿傩, 等等。”
樱弥瞥了一眼他和服下摆处, 觉得自己应该是吃不消的。
“等不了。”
两面宿傩俯下,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四目相对, 樱弥能看清他眼中每一丝情绪的翻涌。
他呼吸深重, 脸上的咒纹在幽光下仿佛活了过来,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诅咒之王天生扭曲的面容,忽然好像多了几分野性的美感。
“樱弥。”两面宿傩声音嘶哑地叫着她的名字。
她在慌乱中抬起的脚,被他更用力地压住。
不再给她任何挣扎的机会,两面宿傩猛地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那是个一点也不温柔的亲吻。
舍头强势地顶开她的牙关,肆意抢占她的气息。
好像下一秒就要将她整个人吞吃入腹。
樱弥的手腕被摁住,身体也被完全压制。
宿傩的亲吻虽然粗暴急切,毫无技巧可言,但却是异常地投入。
他的嘴唇从她的唇上移开,沿着脖颈,留下湿润的痕迹。
两面宿傩的犬/齿很尖,时不时会伸出来,磨蹭她的皮肤,带来一阵阵刺痛。
樱弥感觉到他尖利的牙齿几次划过她颈边的动脉,有种濒危般的刺激,但没有真正咬破。
“你……你小心点……”她在呼吸间隙发出提醒。
宿傩哑声“嗯”了一声,一只手已经扯开了她衣服的扣子,带着茧子的手指抚上她的肌肤。
他低着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身下衣服凌乱、脸色绯红、眼中氤氲着水汽的少女。
喉结剧烈地滚动。
“很美味……”
两面宿傩忽然低声说了一句,颔首再次吻下来。
温热的东西添过她的锁骨,留下一片水迹。
樱弥脑子里模糊地想,这家伙以前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嘲讽这个像狗那个像狗。
可实际上……最喜欢添人的,明明是他自己。
两面宿傩很快不再满足于表面的触碰,本能接管了一切。
属于诅咒之王的强悍体力也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四只手臂提供了完美的掌控,让他可以轻易地将她摆弄成任何姿式。
樱弥抓住了他肌肉贲张的手臂,手指在上面留下指痕。
两面宿傩全程都异常沉默,不断地添舐她,怎么都不够。
这种想要把人吃掉一样的亲近方式,樱弥还是觉得有点变/态了。
最汹涌的那一瞬间,她控制不住地仰起头,发出绵长的呜咽声。
繁复的黑色咒纹骤然在她身上浮现,沿着脸颊、胸口一路蔓延,最后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被打上了独属于诅咒之王的标记。
两面宿傩绷紧身体,喉咙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叹息。四只手臂将她死死地勒进怀里,似乎要将她揉碎,嵌入自己的身体。
一切缓缓平息。
两面宿傩四只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樱弥此刻的模样。
凌乱的黑发贴在汗湿的颊边,绯红未褪的脸颊,迷蒙的眼眸,有些红肿的被他反复蹂/躏过的唇畔,还有那遍布全身的黑色咒纹。
他用指腹缓慢地抚过她的脸颊,指下的肌肤温热柔软,咒纹上还带着与他同频的咒力震颤。
“你是我的了。”
听到他这句话,樱弥也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不知是赞同还是反对。
两面宿傩似乎并不需要她的意见。
他就这样看了她许久,然后俯下身,在她汗湿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与之前激烈行事截然不同的,轻柔的吻。
这个女人,明明弱小得他一根手指就能碾碎,但总是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样子。
最初莽撞地闯入他的血腥领域,在被他的力量撕碎一次后,还锲而不舍地试图用契约捆绑他。
一开始觉得这个女人刺眼、蛮横,讨厌她的无知无畏……但后来,好像觉得也没那么难以忍受,还习惯了她的咒力流入体内的感觉。
两面宿傩感受到自己胸腔里,搏动的心脏正以一种紊乱的节奏撞击着肋骨。
咚咚的声音,又快又重。
几千年来,从没有过任何人、任何事,能让他的心如此不受控地动荡。
这个女人不仅闯入了他的领域,契约了他的身体,现在连他这颗心脏都要一并搅乱。
太糟糕了。
有一瞬间,脑子里闪过暴戾的毁灭欲。
既想毁灭让他变成这样的樱弥,又想毁灭这个居然会产生如此软弱情绪的自己。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两面宿傩盯着她闭目休憩的脸,最终,停止了这无休止的思绪拉扯。
算了,既然这份麻烦已经像诅咒一样缠了上来……
两面宿傩捏住她的脸颊,四只眼睛微微眯起:“樱弥,你的命,现在不止是你自己的了。别随随便便死掉,也别跑到我找不到的地方,别把注意力分给那些无聊的蝼蚁。”
“在我厌倦之前,你得好好待在我能触及的地方。”
他凑近她的耳畔,恶声恶气地补了一句:“听懂了吗?别装睡。”
樱弥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睁开眼。
她不是装睡,只是没有理解这家伙到底是在关心她还是在威胁她……
樱弥冲他露出一个微笑:“我听懂了。”
宿傩盯着她的笑容看了几秒,刚刚平息下去的热度,在她这样毫无防备的状态下,又开始复燃。
形状惊人的石头,稍微有点变化都能让她立刻警觉,樱弥的表情僵住:“我累了,宿傩。”
两面宿傩的声音压低,有点诱哄般地说:“那换个不累的姿式?”
她试图找理由:“这里的石台太硬了,硌得我背疼。”
两面宿傩没有给她继续抱怨的机会,直接伸手将她捞了起来。
两只强壮的手臂托住她的腿弯和后背,让她像孩子一样完全悬空,整个人面对面地靠在他胸膛上。
“这样就不硌了。”
樱弥身高只有一米六出头,而两面宿傩的本体超过两米,两人的体型差很明显,更别提他还有四只手臂。
被他完全托抱起来,樱弥无言以对,把发烫的脸埋在他颈窝。
两面宿傩很满意她这种像是依偎的姿态。
托着樱弥的手臂收紧,他就着这个抱姿,开始了新一轮的索取。
因为姿式的缘故,这一次比之前更加深入。
两面宿傩无师自通地解锁了更多可能性,还因为不必顾忌坚硬的石台,越发肆无忌惮。
樱弥只能完全依靠他的支撑,在每一次冲击下颠簸起伏。
他另外两只手臂也没闲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再次归于平静,樱弥像脱水的鱼一样趴在两面宿傩怀里,浑身汗湿,急促呼吸。
身体内部还在细细颤抖。
两面宿傩抱着她在石台边坐下,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靠在自己怀里。
他看起来依旧精力充沛,四只红瞳在餍足后格外明亮,欣赏着她这副瘫软的模样。
樱弥缓了一会儿,才积攒起一点力气。
顺着两面宿傩的视线,她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迹,腰间、腿侧、还有胸口……都留下了不少痕迹和指印。
“宿傩,用反转术式帮我消掉。”
两面宿傩没有照做。
他伸出手指,抚过其中一道痕迹,愉悦地说,“我觉得很漂亮,就留在这里。”
第205章 吃掉宿傩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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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漂亮了?”
樱弥拧起眉, 看着自己身上过于鲜明的痕,又抬眼瞪向始作俑者。
被那样直白地拒绝治疗,她气不过地抓起两面宿傩搭在她腰间的手臂, 在上面重重地咬了一口。
不过诅咒之王的躯体坚韧异常, 她这一口下去,不仅没留下什么印记,还硌得自己的牙根发酸。
“嗤——”
头顶传来一声戏谑的讥笑。
被咬着的地方传来类似电流窜过的痒感, 两面宿傩猩红的瞳孔暗了暗, 搂着她的手臂收紧,气息再次热起来。
樱弥心里咯噔一下, 还没来得躲闪,就被他翻身再次压住。
“等……宿傩!”
第三次的攻势来得凶猛急切, 比前两次更甚。
他像是被某种情绪驱动,不再保留, 动作带着一种想要把人吞噬的力度。
樱弥被牢牢禁锢。
“勒得太、太紧了……咳咳……我喘不过气……”
推着他的肩膀, 断断续续地抗议。
两面宿傩动作缓了半分, 给予她一点呼吸的空间。
他低下头, 汗湿的头发蹭过她的脸颊, 声音沙哑地贴着她耳廓响起:“这就受不了了?真弱啊。”
哈?!这种时候竟然还嘲笑她?!
樱弥气笑了。
他们之间在体力上或许很悬殊,但气势上她可不想认输!
趁着两面宿傩放松钳制的间隙,她手臂抵着他的胸膛猛地发力,竟是成功翻身, 变成了坐在上面的姿式。
樱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气息还不稳, 眼神却是气势惊人。
“宿傩, 这次我要在上!”
姿式的骤然转换, 激起了他更大的兴趣。两面宿傩咧开嘴, 露出含着几分性感的邪气笑容,“好啊。”
他答应得很干脆,双手摊开,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一副任人采撷的模样。
樱弥很满意他的“识相”,俯身亲了一下他的嘴角。
只是还没来得及做点别的,樱弥就感觉到下面的异动。
两面宿傩腹部原本闭合的嘴巴,突然张开了。
比普通人类的大了好几倍的舌探了出来,厚厚的舌苔上带着颗粒的质感。
樱弥:“?!”
猝不及防的强烈刺激让她到抽一口气,身体剧烈地颤起来。
在她试图后退的时候,两面宿傩双手扣住了她的脚。
樱弥维持着这个坐姿,动弹不得。
“想去哪儿?不是你自己说要在上面的么?”
“我在满足你啊,樱弥。”
两面宿傩声音里的戏谑意味更浓,原本就沙哑磁性的声线,因为意动愈发性感。
啧啧的水声响起。
“宿傩你……!”
樱弥这下是真有点慌了,这种被诡异方式掌控的感觉一度让她十分接受不了。
双手胡乱地撑在他坚实的胸肌上,指尖上用了全力,快要嵌进去。
身体的脱力,让她上半身摇摇欲坠,很快只能伏在上面。
要命的侵袭感一阵阵冲刷着理智,让她眼前发晕。
樱弥忍耐不住,啊呜一口咬在了近在咫尺的胸肌上。
她也是用了狠劲,在两面宿傩偾张起伏的胸前留下了清晰的齿痕。
“呵……”
他低声地笑了起来,腾出一只手,指尖轻佻地抚上她汗湿的额头。
那四只眼睛里的红光,浓烈得好像要凝成粘稠的水。
两面宿傩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语气鼓励一般地说,“真棒啊,就这样,再取悦我多一点吧。”
她咬下的力道对于诅咒之王来说不过如弱风拂柳,他的胸膛挺起,更深地送入她齿间。
那只抚在她额头的手也缓缓下滑,扣住了她的后脑,将她按向自己。
男人享受般地吸气,四只红瞳愉悦地半眯起来。
腹部的巨舌变本加厉,重重碾磨。
“呜……!”
樱弥脚趾蜷缩,指甲在他身上留下弯月形的红痕。
两面宿傩恶劣地笑着:“你看,它在欢迎我,渴求我。”
樱弥懒得理他。
似乎察觉到她思绪的游离,两面宿傩不满地哼了一声。
原本在她脑后施压的手忽然松开,转而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湿润的眼,对上他俯视的红瞳。
“看着我。”他强硬地说,“承认吧,樱弥,你在为我沉迷。”
视线被迫交汇的瞬间,樱弥仿佛坠入了一片水雾翻涌的深海。
那瞳孔深处映照出的,是她眼中无法掩藏的情绪。
“那里……!”
身体失控地收缩,像要绞杀入侵者。
两面宿傩眼中红光暴涨,咧开的嘴角弧度扩大。
他如同发现珍宝的掠食者,带着异样的兴奋。
樱弥视野白茫茫一片,所有声音都远去了,只剩下自己血液奔流的轰鸣。
不过这只是一场漫长征伐中的一次小小溃败。
天旋地转间,两面宿傩居于高位,睥睨着她失神泛红的泪眼。
“休息时间结束了,小可怜。”
他俯身,猩红的舍尖舔去樱弥眼角的泪珠,“现在,轮到我了。”
*
【是否创建新存档?】
【请输入存档名称:___】
【存档名称已确认:存档四·主世界·宿傩】
【正在锁定当前时间节点与关联数据……】
【存档完成】
作者有话说:
分结局到此为止啦~下章开始更新番外,第一篇写吃掉家主惠~已定的番外还有DK悟篇、梦境宿傩篇,小天使们还有其他想看的情节可以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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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爽爽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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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吃掉惠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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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月后, 伏黑惠顺利继任了禅院家主。
当时樱弥在高专操场上参与日常训练,和伏黑惠通完电话后,她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在场的熟人。
“真的吗?太好了!”熊猫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这可是大事, 得好好祝贺一下惠才行。”
说着他已经掏出了手机,拨通了视频通话。
真希挑了挑眉,走到熊猫身边, 视频接通后:“干得不错嘛, 惠。既然坐上了那个位置,就按你的想法好好把那个腐朽的家族改造一下吧。”
野蔷薇也挤进了镜头范围, 两眼放光地说:“喂,惠, 以后你就是禅院家主大人了哦?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同学,以后去京都玩, 你得负责招待啊!”
虎杖悠仁凑了过来, 脑袋挤进画面:“惠, 恭喜你啊!虽然感觉会很辛苦……不过你肯定没问题的!”
他顿了顿, 像是想起什么, 补充道,“需要帮忙的话,随时叫我。”
手机屏幕里的伏黑惠穿着和服羽织,身姿笔挺地坐在一个和室里。
看着屏幕上挤在一起的熟悉面孔, 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祝贺和调侃, 他很淡地牵了牵嘴角:“嗯, 谢谢。”
语气里听不出多少喜悦, 好像还有种尘埃落定后的淡淡疲惫。
在世俗眼光里, 年纪轻轻便掌控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 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大好事。
对于高专派系来说,这也是筹划许久的一步棋,值得庆贺。
可对于伏黑惠本人,这背后代表的是他要扛起的庞杂家族责任,还必须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承受无数期待、或嫉妒、或敌视的视线。
总之,他会为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好好弥补赎罪的。
他正这么想着,屏幕里野蔷薇吐槽的声音传来:“喂喂,惠,你这是什么反应啊?成了家主还这副高冷面瘫的样子,心里其实早就乐开花了吧!”
伏黑惠被这话拉回神,看着她一脸“我早就看穿你了”的表情,还有旁边熊猫赞同点头的样子,以及真希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有苦难言。
几天后。
樱弥收到了一份邀请函,内容是关于即将在京都禅院本宅举办的“禅院惠大人元服之礼”。
午后的训练间隙,几个人又凑在操场边的树荫下休息。
樱弥好奇地问:“元服礼具体是做什么的?”
“就是一种很正式的传统仪式啦。”熊猫看向旁边正在保养咒具的真希,“真希应该更清楚吧?”
真希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解释道:“就是给族内重要男性成员举办的成人礼,宣告他正式成为能独当一面的大人。”
她将保养好的咒具归鞘,才抬起头,继续说道:“惠刚接任家主,搞这个仪式就是为了向咒术界各方势力宣告,他接任禅院家主名正言顺。也可以理解为,这是一场官方认证发布会兼社交宴会。”
“哦。”樱弥点点头,表示理解。
旁边的熊猫神秘兮兮地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不止这样哦,我听说像禅院家这种老古板,元服礼还有个不成文的潜规则呢。”
“什么潜规则?”野蔷薇来了兴趣。
“世家男性成年之后,就要正式承担为家族延续血脉的责任了,所以禅院家内部最近都在物色适龄女孩。”
“诶?”樱弥有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种事情,熊猫你是怎么知道的?”
熊猫:“惠好像对给他安排联姻这件事非常抗拒,一度影响到他继任家主的进程,所以闹出了一点风波。夜蛾、悟还有夏油先生他们都知道,还帮忙周旋过呢。”
野蔷薇八卦地追问:“那后来呢?惠妥协了?”
“应该没有吧?”熊猫用爪子挠了挠下巴,思索着说,“目前听到的风声只是说相亲,没有定下什么。这次宴会,肯定会有不少被家族带着出席的适龄女孩子。估计是想让惠顺便看一眼,之后再从长计议吧。”
野蔷薇脸上满是“有好戏看了”的兴奋:“那这次禅院家的宴会,岂不是会非常热闹?你们还有谁收到邀请函了吗?”
熊猫摊了摊爪子:“没有哦,这种正式场合,邀请对象很严格的。”
真希:“没有。”
虎杖也摇头。
“诶——怎么这样?”野蔷薇失望地垮下肩膀,“好想去看热闹啊……”
樱弥举手:“我的邀请函可以额外带一位同伴出席,忧太也收到了邀请,但他最近要去国外出差,而且他对这种宴会没兴趣,所以他的两个名额可以空出来。这样的话……就只差一个名额了。”
真希:“那你们去吧,我不想去禅院家的宴会。到时候如果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熊猫回来告诉我就行了。”
这样一来名额就刚好够用了。
*
禅院本宅坐落于京都东山脚下,时值深秋,正是红叶最为绚烂的时节。前往赴宴的宾客们踏入宅邸,便能看见山上层叠浸染的绯红。
受邀前来的除了禅院家的亲族,还有许多咒术世家的代表、咒术高专的管理层、特级和部分一级咒术师。
宴会场地设在宅邸最大的主厅,内间是亲族的位置,外间的席位延伸至廊下,以屏风作为区隔,供其他受邀者观礼宴饮。
角落里燃着品质上乘的线香,穿着素雅和服的女侍们安静穿梭于人群中,奉上精心制作的和果子,配着香气清淡的煎茶。
庭院里有雅乐演奏声,一身特殊装束的舞者跳着传统的舞蹈。
禅院家对这个仪式十分重视,一切都遵循着最隆重的古礼安排。
元服礼的时辰快到了,交谈声渐渐平息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内间。
绘有家纹的格子门向两侧拉开。
伏黑惠在两名神情恭谨的侍者引导下,步入内厅。
他穿着一套少年式礼服,深绀色,纹样简洁,衬得他身形清瘦挺拔。
他脸上一片沉静,看不出紧张,也没什么喜色。
两侧的叠席上,禅院家的长辈亲族正襟危坐,外间的视线也隔着些许距离投进来。
更衣环节开始,侍者上前,协助他褪去外层的少年礼服。然后捧上正式的黑纹付羽织、直衣和深紫色大口袴。
直衣质地厚重垂顺,衣摆袖口都用银线绣着卷云花纹。内衬纯白单衣,胸前领口交叠处露出一线洁净的雪色。
更衣完毕,伏黑惠站在那里,整个人褪去了几分少年的生涩感。他抿着薄唇,通身沉静的气质搭配厚重华服饰,有种不容侵犯的凛然。
前任家主禅院直毘人,手持乌帽,戴在了他的头上。
从樱弥的角度看过去,伏黑惠正好背对着内厅一侧敞开的轩窗。
窗外有一株高大的古枫,枝桠伸展,红叶像彩霞般堆叠在一起。此刻正好有风穿过庭院,卷起几片枫叶,飘飘摇摇地落下。
伏黑惠站在那里,刚好形成了一副极美的画面。
戴冠礼成。
伏黑惠抬起头,列坐两侧的所有禅院亲族,都整齐划一地俯身,以手触席,向新任家主致以郑重礼节。
随着主礼长老一声悠长的“礼成——”,内厅的亲族们开始依序起身,向外间移动,准备参与到接下来的正式宴会中去。
侍者上前,恭敬地示意伏黑惠可以前往侧间稍作休息,或者更换便于活动的常服。
等他换下礼服,出现在庭院缘侧时,一眼就看到了聚在庭院一角的几个熟悉身影。
熊猫毛茸茸的背影特别显眼,旁边是凑在一起聊天野蔷薇和虎杖,樱弥手里捧着一杯清茶,饶有兴趣的目光落在庭院里。
好像对他的视线有所察觉,樱弥转过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伏黑惠朝她走过来,沿途有不少宾客向他祝贺,他都是以最简单的颔首回应,一步都没有停留。
野蔷薇第一个凑上来,上下打量他,“恭喜啊,禅院家主大人!刚刚在里面排场很大嘛!”
虎杖悠仁竖起大拇指:“感觉超厉害的,惠!”
在朋友们面前,伏黑惠轻轻呼出一口气。
樱弥给他递了杯煎茶:“喝吗?”
伏黑惠接过,道了声谢,低头抿了一口。
胸口的烦闷感似乎淡化了一点。
“怎么样怎么样?”野蔷薇按捺不住八卦之魂,压低声音,眼睛瞟向不远处那些衣着华丽、举止矜持的世家小姐们。
“听说你今天要相亲,有没有什么一见钟情之类的经典桥段……?”
虎杖悠仁挠头:“这是惠的私事,这么直接问不太好吧?虽然我也蛮想知道的……”
熊猫:“问都问了,惠就说说嘛。”
伏黑惠拿着茶杯的手停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好像有一瞬间出现了生无可恋式的冷漠。
“没有相亲。”他干巴巴地解释,“今天只是仪式,我没答应相亲。”
“诶?真的吗?”野蔷薇看到他脸色不太好,还是识趣地没再追问。
她笑嘻嘻地说:“好吧好吧,反正你现在是家主了,别人也不能硬逼你做不喜欢的事情,对吧?”
伏黑惠:“啊,算是吧。”
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晚宴结束后,伏黑惠邀请大家在禅院家留宿。
今天留宿的客人有不少,他们都被安排在了独立安静的客院。
禅院家的宅邸占地面积很大,入夜后整片山都笼罩在寂静中。
风声偶尔穿过檐廊,远处传来零落的虫鸣。
卧房里。
躺在榻榻米上的伏黑惠睡得很不安稳。
从混沌的睡梦中挣扎着,他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睛。
热……好热……
身体很不对劲,腹部好像烧着一团火,血液奔流的速度快得吓人。
皮肤变得异常敏感,他只是稍微动了一下,寝衣摩擦过的地方就带来一阵难耐的麻痒。
大脑如同浸在滚烫的泥浆里,思绪根本无法凝聚,只有燥热一波波冲击着理智。
而且,浑身酸软无力,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费劲。
是……被下药了?
伏黑惠咬紧牙关,舌尖尝到了血腥味后,大脑好像才清明了一点。
冷汗浸湿了额发和后背,他用手肘强撑着将自己从榻榻米上支撑起来。
月光透过格子窗棂,在房间里投出冷白的光。也正是借着这点光,他看到了房间门被悄悄地拉开。
两道身姿曼妙的身影,无声无息地闯进来。
伏黑惠的心沉了下去。
是家族里的人?还是外来的算计?
他来不及细想,本能地调动咒力召唤式神。
但是咒力的流转在身体里滞涩无比,房间里似乎设下了某种禁制。
伏黑惠拼尽全力,也只从身下的影子里,勉强拽出了一只毫无攻击力的脱兔。
脱兔惊慌地看着主人,又警惕地看向那两个逼近的女人,急得原地打转。
伏黑惠:“你们……是什么人……”
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嘶哑微弱,根本传不远。
他的通讯工具也不知所踪。
身体内部的邪火却越烧越旺,快要将他撕裂。
两个女人已经走到了他触手可及的距离,带着香粉气味的手朝他伸了过来……
第207章 吃掉惠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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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在陌生环境, 樱弥晚上睡得不沉。
门外的廊下持续传来窸窣的声响,像是有什么小动物在焦急抓挠门扉。
她睁开眼睛,庭院石灯笼的幽光透过纸门, 映出模糊的影子, 那抓挠声更急了。
樱弥起身,赤脚走到门边,拉开一道缝隙。
廊下趴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 它的前爪不停地扒拉着她的门框, 长长的耳朵竖得笔直,红宝石一样的眼睛发着光。
看到门打开, 它站直身体,抬起的前爪在空中急切地比划着。
樱弥疑惑眨眼, 禅院家的宅邸里有野兔?还是从别的院子里跑进来的宠物?
脱兔见她没有反应,更急了。它直接蹿到她脚边, 用脑袋去顶她的脚踝。
怪异的熟悉感划过心头, 白色……兔子……式神?
樱弥突然想起, 伏黑惠的式神里, 有一种叫做“脱兔”。攻击力不强, 但是行动敏捷,数量庞大。
脱兔怎么会在这里?还表现出这么反常的焦躁?
难道是伏黑惠出事了?
樱弥打算直接把他召唤过来,无论他在哪里遇到了什么事情,只要召唤过来就好了吧。
空间一阵波动, 一道身影跌落在樱弥房间的榻榻米上。
是伏黑惠。
但他现在的样子, 让樱弥惊讶地睁大了双眼。
他几乎是瘫倒在地上, 黑发凌乱地散开, 几缕被汗水粘在额角。
他身上和服衣襟松散开来, 露出大片紧实的胸膛。冷白的肌肤上, 散布着几道清晰的红痕,像是被人用力抓挠过。
他的手腕处,也有着类似被粗糙绳索束缚后留下的淤痕。
伏黑惠的状态非常差,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绯红,连敞开的胸膛皮肤都透着薄红。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急促地呼吸着。嘴唇被咬破了,渗出的血迹有点发暗。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涣散失焦。
樱弥蹲下伸手想去扶他,指尖刚触碰到他滚烫的手臂,就感受到他猛地一颤。
“惠,怎么回事?”她急问。
伏黑惠的身体在不停颤抖,他紧紧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隐现。
“……被下药了。”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气息不稳,“还中了术式……她们想……通过怀上血脉,夺走我的术式。”
没有多余的废话,他言简意赅地描述了自己遇到的暗算。
樱弥惊讶地说:“竟然有这种术式?”
利用药物和特殊术式,想要直接从他这个新任家主身上掠夺最珍贵的“十种影法术”,真是阴损至极。
但现在不是追查幕后黑手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解决伏黑惠身上的负面状态。
她把浑身瘫软无力的伏黑惠从地上搀扶起来,让他靠坐在墙边。
他身体的重量大半都压在她的手臂上,滚烫的温度隔着衣料传来。
伏黑惠的意识在药力和术式的双重冲击下,仅靠着意志力在硬撑。
嘴唇上的伤口因为刚才说话,又渗出了一点新鲜的血珠。
樱弥:“你用反转术式治疗过了吗?能解除这种状态吗?”
伏黑惠闭了闭眼,浓密的睫毛剧烈颤动:“试过了……没用。”
他搭在身侧的一只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抓住了樱弥扶在他肩头的手腕。
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朝着樱弥的方向倾斜过来,滚烫的额头碰到了她的下巴。
伏黑惠用力地呼吸着,吸取她身上的气味,忍不住想要贴得更近。
樱弥:“惠?!”
混沌的大脑一震,伏黑惠看到她皱起的眉头,倏地松开了抓着她的手。
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快要贴上去的身体往后缩,他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伏黑惠别过脸,不敢再看她:“对不起……”
那短短一瞬的失控,让他更加难堪。
沉默片刻后,伏黑惠的目光落在房间另一侧浴室的方向,请求道:“樱弥,拜托……扶我去浴室。”
到了浴室,他凭着最后一点力气挪到浴缸旁边,背靠着浴缸滑坐在地上。
他伸手,摸索到墙上的开关,拧开了花洒。
冰冷的水流瞬间从头顶喷洒而下,激得他浑身一颤,皮肤上激起细密的颗粒。
冷水浸透了他凌乱的衣衫,贴在滚烫的皮肤上。
樱弥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她看到伏黑惠仰起头,闭上眼睛,任由水流从头顶冲刷而下,喉结在水幕中艰难地滚动。
她只是低声说了句“我就在外面”,然后轻轻带上了浴室的门。
浴室内,哗哗的水声充斥着耳膜。
冷水顺着头发、脸颊、脖颈流淌,带走体表一些过度的热量,也让被火烧得几乎要融化的大脑,获得了一点点轻松。
伏黑惠长长的睫毛被水打湿,粘在一起,不断有水珠从末端滴落。
一段时间后,身体的温度不再攀升,只是那股源自骨髓深处的躁意,却仍然在肆虐。
某个地方难忍到了极限。
伏黑惠垂在身侧的手,僵硬地抬起,带着水珠,慢慢伸向。
他咬着牙,指尖收紧。
冷水不断浇在身上。
伏黑惠后背抵着浴缸壁,仰起的脖颈线条绷紧,喉结上下滑动。
微微张开的嘴唇间,破碎的声音无法抑制地溢出,混入哗哗的水流中。
意识在逐渐混沌,乱成一片的脑子,时不时闪过和樱弥相处的片段。
还有刚才,他瘫软无力时,躺在她肩上的感觉。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扶着他时,掌心透过衣料传来柔软的触感……
他加重的呼吸声被水声掩盖了大半。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眼前闪过刚才樱弥因为他失控靠近而蹙起的眉头。
她好像……在厌恶他的靠近……
所有攀升的感觉,在这一刻骤然碎裂。
伏黑惠的眼圈蓦地红了,苦涩味布满喉咙,难以言述。
眼眶溢出湿润,顺着眼尾滑下,混入花洒喷下来的流水中。
……
浴室门外。
樱弥双手抱胸,背靠着墙壁。
里面持续不断有水声传出来,淅淅沥沥。
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也没见他出来。
她终于忍不住,轻轻叩了叩门板:“惠,你怎么样了?还好吗?”
浴室里,伏黑惠依然靠在浴缸边坐着。
他一只手臂搭在紧闭的眼睛上,水珠顺着手臂滑落,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身体因为刚才的释放暂时缓解了一点紧绷,但体内那股被术式催化的躁意,依然没有平息。
冷水的刺激已经开始变得麻木,身体的热度正在回升。
但伏黑惠身上的力气,在持续的抵抗和消耗中已经不剩多少了。
对方的算计如此周密,怎么可能让他靠一次自*就轻易解脱?
在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折磨下,他连再次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门外传来了樱弥的声音,伏黑惠搭在眼睛上的手臂滑落。
他睁开眼,水雾弥漫的眼眸失焦地望着天花板。
想要靠近。
想要解脱。
想要……她。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破碎:
“……樱弥……”
“帮帮我……”
“求你……”
樱弥听到了他请求的声音。
她自然知道伏黑惠现在想要的是什么样的帮助,但她没有迟疑,伸手推开了浴室的门。
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眼前景象让她呼吸微滞。
伏黑惠坐在浴缸旁边,花洒没有关,水流把他从头到脚淋得湿透。
黑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水珠顺着他紧抿的下颌,一路滑过起伏的胸膛,块垒分明的腹肌,最后蜿蜒汇入下方深处。
他全身的皮肤都泛着欲意蒸腾的绯红,最后一点寝衣凌乱地挂在身上,半遮半掩……
那是一种完全失去掌控、任人宰割的狼狈模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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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持续更新中……
第208章 吃掉惠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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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弥紧抿着唇, 压住怒意。
伏黑惠是她的式神,竟然有人敢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暗害他,把他逼到这种地步。
一想到如果她今晚要是没有察觉到异常, 此刻的伏黑惠会遭遇什么, 樱弥的眼神就冷了下来。
对别人的视线格外敏锐的伏黑惠,睁开氤氲着水汽的眼睛。
樱弥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里面莫名的冷意让他几乎无法承受。
难堪、羞耻、自我厌恶……伏黑惠下意识地想蜷缩身体, 想遮挡, 却动弹不得。
他偏过头,避开了樱弥的直视,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对不起,樱弥, 给你添麻烦了。”
或许,会被拒绝吧。
这样不堪的自己, 提出这样的请求……本身就是一种强求。
他应该自己熬过去, 哪怕……哪怕……
他控制不住地想要否定自己, 就像许多年前, 他一次次被亲人抛下的时候那样。
他原本就不是被期待着降生的, 他的存在就是一个麻烦,所以被抛弃是他的宿命。
他根本就不配被爱。
……
脚步声靠近。
持续洒落的水流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只手扶住了他的后颈。轻轻引导着他仰起的头,靠向她的肩膀。
樱弥不知何时单膝跪在了湿滑的浴室地面, 身上的睡衣也被他寝衣浸湿, 但她好像毫不在意。
樱弥的手臂环过他的后背, 以一个支撑的姿势, 将他虚软无力的上半身揽住, 让他能更舒服地靠在她身上。
伏黑惠整个人僵住了。
鼻尖充盈了她身上的气息, 脸颊贴着她颈侧的肌肤。
他像是濒死的鱼终于寻到水源,更深地埋首进去,深深地呼吸着属于她的味道。
“樱弥……”
伏黑惠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呼吸尽数洒在她颈侧的皮肤上。
樱弥没有回应他的呓语。
她的另一只手,穿过湿冷粘腻的衣料,向那处完全不受控制的存在探去。
“嗯——!”
从尾椎骨窜起的剧烈酥麻,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伏黑惠浑身颤抖,所有的肌肉都在瞬间绷紧到了极限。
喉咙里发出完全压抑不住的惊喘,他的额头重重抵在樱弥的肩膀上。
双手攀上她的后背,把她的衣服,紧紧攥住。
药力、术式、以及被强行压抑了太久的本能,在这一刻汹涌肆虐。
樱弥冷静地帮他疏解。
伏黑惠的呼吸乱得不成样子,他的嘴唇微微张合,发出细碎的气音。
他紧咬着牙关,凸起的喉结在泛红的皮肤下,急促地上下滚动。
樱弥用上了一点力气,他齿缝间溢出抽气声,意识好似有些涣散了。
“樱……弥……”
伏黑惠整个人被抽走了骨头似的,瘫软在她怀里。
他闭着眼,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脸上的潮红退去了一点。
樱弥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拨开他额前湿透的黑发,又用指腹轻柔地拭去了他眼尾的湿痕。
*
这一夜,对禅院家的大部分人来说,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伏黑惠的突然“失踪”没有引起波澜,直到次日清晨,负责清扫家主院落的下人按时前来,才发现房间内空无一人。
房间里的被褥整齐,看起来像是主人早早起身离开了。
下人虽有些疑惑,但新任家主行事莫测,而且不喜欢太多人随侍左右,所以也没有大惊小怪。
伏黑惠从樱弥房间醒来,除了脸色稍显苍白,身体好像已经没什么不妥。
与樱弥商量过后,他打算压下这件事情。
背后之人大概率是家族内部的反对势力,这种涉及下药的阴私手段,如果大张旗鼓追查,会对他的名誉有损。
等他在禅院家站稳脚跟,那些人迟早是要清理的。
他还需要一点时间。
中午时分,留宿的宾客还有一些没有离开,禅院家准备了丰盛的午餐款待。
樱弥和野蔷薇他们一起,在客院专用的膳厅用餐。
熊猫兴致勃勃地提议下午大家一起去红叶祭上逛逛。
野蔷薇双手赞成,还嘀咕着要去挑选新的和服。
拉门被匆匆打开,伏黑惠突然出现在门口。
餐桌上的交谈戛然而止,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樱弥,跟我来一下,有件事需要和你确认。”
樱弥放下筷子:“好。”
她跟着伏黑惠走出膳厅,穿过回廊。
两人都没说话,但她能感觉到,走在前面的伏黑惠,状态似乎比早上离开的时候要差。
这期间是发生了什么吗?
在他们身后,野蔷薇、虎杖和熊猫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野蔷薇无声地做了个“跟上去”的口型,三人立刻蹑手蹑脚溜出了膳厅,远远跟在后面。
伏黑惠带着樱弥回到内间,刚一进去,合上拉门,他挺直的脊背瞬间垮下来。
伸手扶住旁边的墙壁,他另一只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呼吸急促。
“惠?”樱弥上前扶住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伏黑惠慢慢滑坐在地上,眉头紧蹙,额角渗出了冷汗。
“不清楚……”他哑声开口“早上和你分开之后,没过多久……就开始觉得……很难受。”
不是昨晚那种感觉,而是一种难以言述的躁动不安,身体像缺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坐立难安。
“但是现在……回到你身边,好像……就好多了。”
这个发现伏黑惠自己也觉得不明所以,或者说有点不知所措。
他不明白这“后遗症”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唯独在靠近樱弥的时候能得到缓解。
伏黑惠垂下眼帘,避开她探究的目光,声音低了下去,有些难以启齿地恳求道:“抱歉,樱弥,可以请你……再靠近一点吗?”
樱弥看着他苍白脸上隐忍的痛苦,依言坐到他身边。
她伸手揽住了伏黑惠的肩膀,像昨晚一样,让他靠着自己。
“这样好点吗?”她问。
伏黑惠“嗯”了一声,闭上眼睛,调整着呼吸。
这安静相拥的一幕,完整地落入了窗外几双偷看的眼睛里。
野蔷薇、虎杖悠仁和熊猫三人,屏息凝气地趴在走廊拐角。透过木格窗纸撑起的缝隙,瞪大了眼睛往里看。
当看到樱弥扶着伏黑惠坐下,还伸手揽住他,两人几乎是依偎在一起的姿势时,三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野蔷薇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颤抖着摸出了手机就开始连拍。
可惜角度太刁钻,拍到的画面模糊不清。
野蔷薇一点一点地朝着窗户挪动,试图找到一个更清晰的偷窥角度。
房间内,樱弥似有所觉,目光倏地转过来。
窗纸后那几道鬼鬼祟祟的影子,让她眉头微挑。
挥手把格子窗拉上,偷窥三人组顿时石化。
野蔷薇看着自己手机里一团模糊的照片,悲愤地挥拳。
她缩回拐角,对身边的虎杖和熊猫说:“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惠和樱弥刚才那样,绝对有问题吧?!”
她用手比划了一个“搂在一起”的动作。
熊猫用力点头:“没错没错!那个距离,那个姿势!惠居然会主动靠那么近!”
虎杖悠仁摸着下巴,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可是,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樱弥应该只是在照顾他吧?”
“哈?”野蔷薇瞪大眼睛,一副“你怎么这么单纯”的表情,“只是照顾的话,需要那样抱着他的肩膀吗?他们都快贴在一起了啊!”
虎杖悠仁被她说得一愣,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之前在高专医务室里。他因为种种情绪,一时没忍住抱着樱弥哭出来的情景。
那时候樱弥也是这样安静地让他抱着,直到他的情绪平复下来……
脸颊微微有点热,虎杖悠仁轻咳一声,语气变得认真了些:“野蔷薇,我们还是别乱猜了,惠肯定不希望我们这样八卦他的。”
野蔷薇有点诧异地瞥了他一眼,嘀咕道:“你怎么突然这么正经了?平时不是也挺爱凑热闹的吗?”
虎杖悠仁挺了挺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可靠:“我一直都蛮正经的好吧!这是尊重朋友的隐私!”
熊猫嘿嘿笑了两声,眼睛又瞟向那扇紧闭的窗户。
虽然看不到了,但他的耳朵还在努力捕捉里面的动静。
房间里。
伏黑惠从依靠着樱弥的姿势,慢慢变成了侧身枕在她腿上,双手也环抱着她的腰,脸颊埋进她的腹部。
一副依赖的姿态。
内间的光线被纸窗过滤得格外朦胧,时间在寂静中好像流淌得慢了下来。
伏黑惠呼吸轻缓,好像睡着了。不过樱弥感觉到他身体的肌肉没有放松,脊背也很僵硬。
樱弥低头,只能看到他的黑发和白皙的后颈,看不到他的表情。
犹豫了一下,她抬起手,落在他头顶,像安抚小猫一样顺着头发慢慢梳理。
少年环在她腰间的双臂,收紧了一点。
他把脸更深地埋进她的衣服里,闷闷的声音传来,“抱歉。”
“不用道歉。” 樱弥手上的动作没停,“难受就休息吧。”
“不是仅仅难受……”少年低声否认,却又说不下去。
他沉默了一会儿,就在樱弥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他再次开口:“很丢脸,让你看到这副样子。”
樱弥梳理他头发的指尖一顿:“不丢脸,是那些设计你的人可耻,不是你的问题。”
得到安慰的少年,一直未能放松的脊背,终于一点点地软化下来。
身体下意识循着樱弥的气息,只要待在她身边,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心里那股惶惶不安的空洞感就会被填满。
明明知道这样很失态,却控制不住地想赖在这里。
第209章 吃掉惠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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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廊下传来恭敬的声音:“家主大人, 打扰了。几位长老有要事需同您商议,已经在议事厅等候。”
是禅院家的人。
伏黑惠环在樱弥腰间的手臂松开,坐直身体, 冲门外回道:“知道了, 我稍后过去。”
他整理好自己的衣襟后,有些犹豫地提出:“樱弥,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吗?”
樱弥稍微有些意外。
禅院家的内部事务, 她一个外人参与进去显然不合理。
没等她开口, 伏黑惠怕她拒绝似的又解释道:“你不需要做什么,只是待在我身边就好。”
大概是他的后遗症还没有好, 樱弥就没有拒绝。
沿途遇到几个禅院家的仆从,他们停下脚步, 躬身行礼。目光在发觉家主旁边紧跟的少女时,都闪过诧异, 但无人敢多问一句。
樱弥在禅院家一待就是半个月。
期间她不介入任何家族事务, 禅院家的长老们虽对她与家主同进同出的情形略有微词, 但碍于她的实力, 并没有过多阻拦。
入夜后, 伏黑惠会如常返回家主院落,但房门闭合后他就会联系樱弥,将他召唤至客房。
这样一来,没人知晓他们就连晚上也是共处一室的。
在与樱弥日复一日的相处中, 伏黑惠的“分离焦虑”后遗症在慢慢减弱。
只是没过多久, 他就再次遇到了暗算。
对方的手段比上次更加狠辣, 这次是直接冲他的性命来的。
杀手趁着伏黑惠巡视家族产业时突然出手, 因为周围是有许多普通人的公开场合, 伏黑惠反应及时远离了人群, 否则恐怕要引起不小的伤亡。
刺杀失败后,杀手最终借助人群的遮掩遁逃了。
伏黑惠虽然只是衣袖被划破,留下些许小伤,但这种时不时就要跳出来咬上一口的暗算,还是让他感到了厌烦。
回到禅院家,伏黑惠换下沾血的衣服。
樱弥觉得可以学习一下五条悟的做法,把那些背后搞小动作的人都揪出来,直截了当地除掉。
伏黑惠沉声:“我知道是谁,但没有证据,暂时还动不了他。”
支持他的几位禅院长老已经调查过了,但幕后那人行事老辣,尾巴扫得干净。
樱弥看着他蹙紧的眉头,自继任家主以来,伏黑惠的神经好像时刻都在紧绷着。
一直这样也太辛苦了吧。
樱弥:“既然他们用的是见不得光的手段,也没打算留余地,我们也可以不必拘泥于证据啊。”
伏黑惠:“你的意思是?”
樱弥:“没错,我们直接把幕后主使暗杀掉吧?”
伏黑惠:“可以是可以,但要做得干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把柄,更不能让人联想到我这里。”
这件事情伏黑惠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问题在于,由谁来做?
伏黑惠接触除了禅院家内部的人脉,就是高专的师友,他没有涉足过暗杀者这类灰色地带的资源。
或许,可以问问那几个支持他的长老?
那些老狐狸在家族中沉浮数十年,手里说不定掌握着一些不为人知的门路。
但这样一来,他就等于将把柄主动递了出去,同样有被背叛的风险。
他正思忖着,樱弥再次开口:“杀手的人选不用担心,我有认识的人,应该很靠谱。”
“应该?”伏黑惠察觉到她语气中微妙的保留。
樱弥:“嗯,我听说他暗杀咒术师的经验丰富,少有失手,但是我还没真正用过他。”
樱弥:“这个人,其实你也认识。”
*
再次进入副本世界。
樱弥和那个男人,自从上次在餐厅偶遇,一起吃了顿饭之后,已经几个月没见过面了。
惠和津美纪姐弟被高专资助的手续办理时,伏黑甚尔这个名义上的监护人也没有露面,彻底置身事外的态度。
樱弥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不过好在她还记得,他提过的兼职的那家牛郎店。
来到那于繁华街区装修奢华的店面,一身普通JK休闲装的樱弥与这里进出的客人们格格不入。
前台站着一位西装笔挺的经理。
樱弥:“你好,我找伏黑甚尔。”
经理脸上挂着职业微笑:“非常抱歉,这位客人。想点甚尔君的话,需要提前预约哦。目前他的预约已经排到半个月后了。”
樱弥:“?”
那个家伙竟然这么受欢迎吗?
看出她的惊讶,经理解释道:“甚尔君虽然只是兼职,但他的口碑很好,顾客体验反馈非常优秀。所以他的回头客特别多,预约自然也比较紧张。”
樱弥沉默了两秒。
顾客体验……非常优秀?
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樱弥甩开脑子里冒出来的想法:“其实我只是有事情找他商量,你能不能给我他的联系方式?”
经理摇头拒绝:“非常抱歉,这不符合店里的规定,我们不能随意泄露员工的联系方式。建议您按照流程预约,或者……”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暗示性的表情,“如果您愿意支付额外的加急费用,我们可以尝试为您协调一下最近的预约档期,看看能否插个队。”
樱弥明白了,规矩是死的,但钱是活的。
没有再多费口舌,她直接拿出一张卡:“三倍价钱,帮我把他加急到今晚。”
经理脸上的笑容变得热切了许多,他收起卡片,微微鞠躬:“请您稍等,尊贵的客人,我这就去为您安排。”
樱弥被请到了店内的包厢等待。
周围光影迷离,空气中飘荡着香氛和酒的气味。
经理叫人送上了果盘和饮料,侍应生询问她是否要点些酒时,被她拒绝了。
大约等了有一个小时,包厢的帘子被掀开。
伏黑甚尔弯腰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看起来价格不菲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还松开了两颗扣子。
那双懒洋洋耷拉着的眼睛,在看到樱弥时,提起了几分精神。
他毫不客气地在樱弥身边挨着她坐下,扫了一眼桌上空空如也的酒盘,才将目光投到樱弥脸上。
“听说有位阔绰的大小姐,出了三倍价钱指名要加急我。怎么?几个月不见,樱弥小姐终于想起来要照顾我的生意了?”
他磁性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在牛郎店暖昧迷离的背景下,好像说什么话都自带挑逗的意味。
樱弥:“呃,不是那种生意。甚尔先生,我找你是为了另一桩杀人的生意。”
“哦?” 伏黑甚尔挑起眉,稍微来了点兴趣,“哪个倒霉蛋得罪了我们的樱弥小姐?”
樱弥直言道:“禅院家的嫡子,以及和他绑在一起的几个长老。需要做得绝对干净,不留痕迹。”
伏黑甚尔脸上的玩味神色淡去:“你要去动禅院家的人?”
他想不出这个女孩会和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有什么仇怨,竟然需要用到暗杀这种手段。
“为了你的儿子,伏黑惠。”
樱弥没有卖关子,她把另一个平行世界发生的事情一一说明。
那个世界的伏黑惠已经长大,在种种原因下接任了禅院家主之位。但近期他接连遭遇刺杀,有人接连不断地在暗地里使小动作……
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让那些幕后黑手消失。
“……挺有意思的故事。”伏黑甚尔嘴角扯起似笑非笑的弧度,“不过,樱弥小姐,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我凭什么相信,另一个世界的伏黑惠真的存在?”
伏黑甚尔和她其实不算熟悉,前几次接触,给他的印象就是个爱多管闲事、尤其喜欢在他那双儿女身上乱发善心的年轻咒术师。
也是她一手促成了高专资助惠和津美纪的事情,让他彻底甩掉了那两个“包袱”。
但是现在,她跑来跟他说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目的是什么?骗他吗?
编造这种离谱的理由,就为了让他去杀几个禅院家的人?这动机未免太牵强。
“我有办法证明。” 樱弥对他的不信任早有预料,“我可以把惠召唤到你面前来,让他亲口跟你说。”
实际上,樱弥在向主世界的伏黑惠提出这个计划时,那个少年也经历了从震惊、难以置信到勉强接受的过程。
而且临行前,她提出可能需要他亲自与平行世界的伏黑甚尔沟通时,少年脸上还出现了瞬间僵住的表情。
樱弥的这个提议让伏黑甚尔盯着她看了许久,好像要从她脸上找出任何一丝欺诈的痕迹。
只可惜并没有。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叫过来,让我看看,你所谓的另一个世界的惠,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如果这是骗局,他会让她付出代价。
如果是真的,那么,事情就变得有趣了。
作者有话说:
●新预收《咒术师,狗都不谈》
淡岛梦予的术式是一键清空负面状态,无限放大快乐情绪,让人体验极致愉悦。于是,她开了家火遍全网的快乐魔法甜品屋!
拒绝加入任何组织的她,理想是做一个平平无奇的富婆!当咒术师?哒咩!
但不知道从哪天起,店里的客人越来越奇怪。先是白毛教师和黑毛教祖轮流打卡,接着高专的问题学生也组团光临。
沉默寡言的咒言师和暴脾气的眼镜少女就算了。长得像熊猫的咒骸是怎么回事?引起骚乱了好吗?
还有那个说话轻声细语、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少年,身上的气息好像被负面buff叠满了啊……感知到特级怨灵的存在,她差点原地土拨鼠尖叫: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
严正请他别再出现后,她收到了对方奉上的十倍赔偿和手写道歉信,情真意切得让她都不好意思再说重话。
后来,她见多了也就淡定了。
诅咒之王的容器?看起来和诅咒女王的宿主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呢。像个快乐修勾一样对她的甜品大夸特夸什么的……多少有点可爱了吧?
不过咒术师就算了,为什么诅咒也来了?火山头一来客人全热跑了!缝合线咒灵竟然还在下班后尾随她?!哒咩哒咩!!
白毛教师:诶?梦酱不知道吗?品尝过你的术式后都会上瘾哦~
梦予抱头:……这种重要的事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白毛教师倾身过来,语气困扰又玩味:“我也是最近才确认了这一点呢,该怎么办才好呢,每天每天都在想着……真是令人苦恼呢。”
梦予警觉:想着什么?
对方笑而不语,只用那双湛蓝的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门后的店员们窃窃私语:“五条先生是要表白了吗?但我更看好另一位……”
淡岛梦予嘴角抽搐:表白?和咒术师恋爱?是嫌人生不够刺激吗!
▲女主术式效果类似向导给哨兵做疏解,极致愉悦抵抗不了。万人迷乙女向,多箭头明恋/暗恋/上头。
第210章 吃掉惠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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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从四岁那年起, 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男人。
记忆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背影,高大强壮,却好像总是被阴影笼罩着。
男人身上散发着烟味酒气, 看向他的眼神也像是隔着一层疏离。
他原本以为那个男人是抛弃了累赘, 在某个地方继续浑噩逍遥,却在几个月前,从别人口中得知了他早就死掉的消息。
而今天, 樱弥告诉他平行世界的伏黑甚尔还活着。
……
召唤的术式让周围的空间一阵扭曲, 伏黑甚尔就盯着着咒力波动的中心。
光芒散去,一个人影出现在他面前。
来人穿着传统和服, 身姿挺拔,面容是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俊秀, 脸上带着远超年龄的沉静表情。
伏黑惠是第一次体验跨世界传送,他先是快速扫过周围环境。暧昧的灯光, 奢靡的装潢, 空气中甜腻香氛, 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娇笑与音乐声……
他眉头蹙起, 眼中闪过困惑, 然后视线落在了对面那个男人的身上。
伏黑甚尔靠在沙发里,维持着原来慵懒的姿势不变。
只是他的目光也像被钉在了伏黑惠的脸上,他的眉眼之间仍能捕捉到幼年时的影子。
伏黑惠也在看着他,男人这张脸让模糊的记忆清晰起来。
最终还是伏黑惠先开口打招呼:“伏黑甚尔。”
他叫的是全名, 声音里也不带有任何情绪。
这个称呼让沙发上的男人眯了下眼:“长大了啊, 小子。”
目光在他的家主常服上停留:“看起来混得不错嘛, 禅院家主?啧, 那群老家伙居然让我的血脉当了家?有意思。”
他没有问“你过得好不好”、“你是怎么当上家主的”、“付出了什么代价吗”之类的话。
说出来的话反而有点像是在讽刺。
伏黑惠无动于衷, 直接切入正题, “樱弥应该已经把情况告诉你了,禅院家内部有人想要我的命。我需要你处理掉他们,名单和资料在这里。”
他伸手入怀,取出一叠折起来的纸,放在两人之间的矮几上。
他公事公办的语气,只是单纯在讨论买卖,没有一点父子相见的温情。
伏黑甚尔身体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连声‘父亲’都不叫,就直接使唤我去帮你杀人,还是杀禅院家的人,你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伏黑惠的眉头蹙了一下,又迅速松开,“这是交易,不是父子谈话。你接,还是不接?”
伏黑甚尔耸了耸肩:“有钱赚,为什么不接?不过……”
他嘴角勾起一个带着点恶劣趣味的弧度:“目标可是禅院家的嫡系,风险不小。你如今是禅院家主,应该不缺钱吧?得开个好价钱才行。”
伏黑惠:“价钱随你开,只要事情办得干净,不留后患。”
解决了最紧要的问题,伏黑惠才像是终于有心思顾及周遭环境,“刚刚就想问了,樱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总听到奇怪的声音?”
樱弥:“……”
她看了看一脸坦然的伏黑甚尔,又看了看满脸写着“这里很不正经”的纯情少年家主,一时有些语塞。
是该如实告知“这是你爸爸兼职的牛郎店”,还是应该出于人道主义精神,为这位在儿子面前形象堪忧的父亲,稍微掩饰一下?
在伏黑惠越发困惑的注视下,她最终解释道:“这里是一家夜间营业的社交场所,甚尔先生在这里有些工作上的往来。”
伏黑惠淡淡地扫了一眼周围暧昧的光影,不再追问:“事情谈完了,先送我回去吧。樱弥,你也不要在这种地方逗留太久。”
樱弥点点头,再次调动术式。
伏黑甚尔目光落在他消失的位置,半晌才轻嗤一声:“禅院家主……呵。”
不知是嘲讽,是感叹,还是别的什么。
接下来要让伏黑甚尔跨越世界执行任务,樱弥提出契约的要求,他对此没什么异议。
“打算什么时候过去?”樱弥问。
伏黑甚尔:“这边没什么要紧事,随时可以。”
于是,樱弥马上带他返回了主世界。
在熟悉了这边的基本情况后,伏黑甚尔的行动效率高得惊人。短短几天之内,他就处理掉了名单上的大部分目标。
唯一的小插曲发生在处理最后一个目标禅院直哉身上。
伏黑甚尔事后轻描淡写地提及,直哉的术式有点麻烦,让他多花了点时间。
在濒死之际,这位心高气傲的嫡系子弟似乎从他某些战斗习惯中,隐约猜到了什么。
难以置信地嘶声质问:“你……你是……甚尔?!为什么……你还活着?!不可能……!”
禅院家客院僻静的茶室里,樱弥和伏黑惠坐在矮桌前,对面是刚刚汇报完情况的伏黑甚尔。
“都处理干净了,痕迹也扫了,应该没人能查到什么。”
伏黑惠:“知道了,辛苦。”
他取出一个黑色提箱,推到伏黑甚尔面前。
“约定好的报酬,五亿日元,我换成了等价的黄金,更方便携带。”
伏黑甚尔打开箱子一条缝,金灿灿的光映亮了他半张脸:“谢了,家主大人,交易愉快。”
交易结束,按说他就该离开了,但他慢悠悠地喝完杯子里的茶:“我打算晚几天再回去,不介意吧?”
樱弥没说什么,只是看向伏黑惠。
伏黑惠平静地问:“你留在这里做什么?”
“随便逛逛。”男人回答得理直气壮,“怎么,刚帮你干完脏活,连住几天都不行?”
话说到这份上,伏黑惠也不好赶人,只得应下:“……随你。”
事情似乎就此告一段落,但伏黑甚尔显然另有打算。
找了个伏黑惠独自在书房处理文件的间隙,他悄声潜入。
伏黑惠从堆积如山的卷宗中抬起头,看到是他,用眼神表达疑问。
伏黑甚尔径自走到书案对面,拉开椅子坐下,“小子,问你个事。”
伏黑惠放下笔,静静看着他。
“你跟樱弥小姐是怎么回事?”
伏黑惠语气冷淡:“什么怎么回事?她是我的朋友,也是同伴,还是我的契约宿主,她帮了我很多忙。”
“朋友?同伴?”
伏黑甚尔嗤笑一声,手肘支在桌沿,目光变得锐利,“别把我当傻子,你们晚上都睡在一个房间里,真当我不知道?”
伏黑惠握笔的手猛地顿住,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变化。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什么都没做,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我需要她在旁边。”
伏黑甚尔看着他这副急于辩白的样子,反而像是确认了什么,“我知道你们什么都没做,所以才更想问问你,到底怎么回事?”
伏黑惠:“……?我怎么了?”
伏黑甚尔摇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一个男人和自己喜欢的女人,每天晚上共处一室。机会送到嘴边,结果你什么都不做。惠,你是哪里有问题?”
伏黑惠:“……?!你在胡说什么?”
看着他难得的失态,伏黑甚尔觉得相当有趣,“小子,你对樱弥小姐的心思,瞒不过我。”
伏黑惠没有否认,只是别开脸,声音干涩地吐出一句:“我的事,不用你管。”
“谁想管你?”伏黑甚尔嗤笑一声,“我留下来,不是为了闲逛,是因为实在看不过眼了。你连追女人都不会,真是白长这张脸了。”
少年一副被说中心事却无从辩驳的憋屈模样,让他心里那点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过了一会儿,伏黑甚尔收起玩笑的神色,眼神认真了点,“小子,喜欢就去追。别整天端着一张脸,把事情都藏在心里。”
“她那样的女人,光靠你默默守着是等不来的。这样下去,她迟早会被别人抢走。”
樱弥在高专的那两个同期生,一个夏油杰,一个五条悟,都不是省油的灯。
上次伏黑甚尔只是想和她交换个联系方式都被他们严防死守。
伏黑惠这样闷的性格是绝对斗不过他们两个的。
“我没什么能教你的正经东西,但在这方面还算有点心得。”
伏黑甚尔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带着些许痞气的笑容:“听我一句劝,别学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喜欢,就表现出来。想要,就去争取。”
“女人有时候要的不是你有多强大、多完美,她们会更关注你是否‘需要’、是否‘在意’。”
“你越是把自己封闭起来,装作坚强的样子,她越可能忽略你。”
“放机灵点,至少要知道说点软话,别总是拘着。你要让她看到,你不只是同伴,还是个想靠近她的男人。懂吗?”
伏黑惠僵坐在那里:“我的处境……还有很多事情……”
“少拿那些当借口,你是当了禅院家主,又不是出家当了和尚。”
伏黑甚尔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话就说到这,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
准备离开前,他又回头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要是有什么技术性的问题,随时可以来问我。”
听懂了他暗示的伏黑惠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人终于走了,他看着满桌亟待处理的文件,有点走神。
等到处理完最后一卷,窗外天色已经暗透了,仆从前来提醒他,用晚饭的时间到了。
伏黑惠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离开书房,脚下不由自主地朝着樱弥客居的院落走去。
刚越过院门,就听见饭厅里传来樱弥的说话声。
她好像是在和人视频通话。
伏黑惠脚步顿住,站在门口。廊下的灯笼光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在门扉上。
“……嗯,还在禅院这边。”
是樱弥的声音。
“遇到了一点小问题,不过已经找人处理好了,应该没什么大碍。我再观察两天,也准备回高专了。”
视频那头传来的声音很耳熟,那股温和关切的语调……是乙骨忧太。
“如果很麻烦,我可以提前结束这边的事情回去的。”
樱弥:“不用,已经解决了。你那边的工作也很重要,按计划进行就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近况,视频通话才结束。
门外,伏黑惠静静站着。
乙骨前辈远在国外,还不忘时刻惦记着樱弥的动向,甚至想要为她中断工作赶回来。
……或许伏黑甚尔说得对,如果他什么也不做,樱弥很快就会被抢走了。
晚上,樱弥的房间内照旧铺着两床榻榻米。
这段时间为了应对那诡异的术式后遗症,她和伏黑惠就是这样共处的。
樱弥洗漱后很快便躺下睡去,伏黑惠躺在自己那床被褥里,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身侧传来属于樱弥的气息,像有某种魔力,让他皮肤下的血液都流淌得快了起来。
他凝视着樱弥沉睡的侧脸,动作轻缓地蹭到了她的身边。然后把身体蜷缩起来,发出一声闷哼。
樱弥被这动静惊醒了,她睁开眼就看到伏黑惠紧挨着自己。
他脸色潮红,呼吸急促,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水光潋滟。
“惠?”樱弥立刻坐起,伸手去探他的脸颊,触手一片滚烫。
“怎么了?最近后遗症不是好了很多吗?怎么突然又……”
伏黑惠顺势抓住了她探向自己的手,他仰着脸,眼神失去了冷静。
抬起的脖颈上,红晕异常明显。
“我不知道,突然好难受……樱弥……”
喊着她的名字的声音颤抖。
樱弥着急起来:“哪里难受?是之前那种感觉又来了吗?”
在她分神思考的几秒,伏黑惠像是再也无法忍耐,借着抓住她手的力道,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的榻榻米上。
“帮帮我……樱弥……”
她的后背撞进柔软的被褥里,还没等她做出任何反应,伏黑惠的脸已经近在咫尺。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作者有话说:
下一篇番外写DK夹心吧!就写副本世界那两位醋精!
悟: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去牛郎店的事情!
杰:樱弥有那方面的需求明明可以找我的……
悟:也可以找我!我的条件不比男公关要好吗?!
樱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