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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和咒术特级们强行契约后》 第191章 吃掉杰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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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冰见樱弥在自己的床上醒来。
公寓里很安静,她起身,赤脚走过客厅。
看到沙发上叠放整齐的薄毯, 客房里空无一人的床铺。意料之中, 那两位异世界的来客已经离开了。
她原本打算像往常一样,吃过早餐之后再进入游戏舱。但一种说不清是急切还是别的什么的心情驱使着她,改变了主意。
躺进游戏舱里, 连接启动。
传送成功。
来到咒术世界, 熟悉的咒力在她体内流转起来。
樱弥解开了对自己身体设置的10%的痛觉感知,恢复到正常水平。
从现在起, 在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她都将100%地去感受。
走到阳台, 早上6:00的晨光淡薄,天边刚刚泛起的光线漫过层叠的山峦。
高专坐落在山林之中, 清晨的空气凉冽清新, 带着浓郁的草木露水的气息。吸入肺腑, 有种洗涤身心的通透感。
时间尚早, 校舍周围静悄悄的。
她目光转向隔壁的阳台, 那是夏油杰的宿舍。窗帘拉着,不知道他在不在房间。
樱弥单手撑着阳台的栏杆,轻盈地翻了过去。
她试着去拉那个玻璃移门,但里面锁上了。
正打算放弃, 原路返回时, 门后的窗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里面向旁边拨开。
夏油杰出现在玻璃门后。
他似乎是刚醒的, 身上只穿着深灰色短袖T恤和短裤, 黑色的长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束起, 而是略显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他低着头, 隔着透明的玻璃,目光落在樱弥身上。细长眼眸里,残留着一点初醒的慵懒。
“咔哒”一声,移门解锁被他拉开。清晨微凉的空气对流涌入室内,与此同时,他微哑的嗓音也传了出来:
“我以为,翻阳台这种不顾形象的事情,只有悟那种人才会做呢。”
被当场抓包还调侃了。
樱弥“哈哈”干笑了两声,抬手摸了摸后脑勺,“那个,我就是想看看你在不在房间嘛。起来发现这边天刚亮,想着你应该还没出门。但是又不知道你是不是出差了……”
夏油杰倚着门框,闻言挑眉,语气带着一点无奈:“我记得,前两天我好像跟你说过,最近几天我都会在高专,暂时没有外勤安排。”
看着樱弥脸上显而易见的“完全没印象”的茫然表情,他自言自语一样说着:“也对呢……樱弥对我的行程,大概是不怎么感兴趣的。樱弥好像只对悟的动向,才会特别过问呢……”
这是在内涵她上次专门打电话问他五条悟行程的事情吗?
樱弥:“那不一样吧,上次我问悟的行程是为了避开他而已啊。而且上次杰明明说悟那天不会回来的,结果他中途跑回来了,还正好撞上我们。说起来,杰你的情报是不是也有点不准啊……”
夏油杰看着她微微鼓起脸颊,带着抱怨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为自己“情报不准”辩驳,只是顺着她的话说道:“是啊,悟的行动总是难以预测。不过,最后,好像还是我帮忙收拾了局面,才没让事态变得糟糕,对吧?”
“唔……那倒是要谢谢杰啦。”樱弥被他这么一说,小小的抱怨顿时烟消云散。
看着她这副乖顺的样子,夏油杰眼中的笑意终于满溢出来。
樱弥……实在是太可爱了。
心底某个角落被触动,难以言喻的柔软情绪驱使着他抬起手,温热的掌心轻抚上她泛着淡淡红晕的脸颊。
刚接触到,他的手掌就被樱弥握住。
“其实,我是想来和你道歉的。”
夏油杰保持着手掌被握着的动作,略带疑惑地看向她突然变得格外认真的眼睛:“为什么突然要道歉?”
他最近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她做了什么需要特意道歉的事情。
樱弥:“因为我太自私了,一直以来,可能做了一些让你困扰,或者让你产生误解的事情。所以,对不起。”
她想为一直以来只把他当成一个可以利用的“游戏角色”而道歉,只是没有直说。
但夏油杰是非常敏锐的人,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将她完全包裹进自己的掌中:“樱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看起来……不太对劲。”
樱弥:“没事。”
她的回避让夏油杰心底的担忧扩大,他轻叹一声,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
“你忽然这样道歉,让我有点不安,樱弥。”
然后,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夏油杰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
“永远不要和我说对不起,樱弥。”
“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就算是很过分的事情,我也会无条件原谅你的。”
靠在夏油杰温暖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耳边听着他毫无保留的包容。
樱弥忽然觉得很不是滋味。
杰总是这样,默默地接受她的一切。
明明满是疑问,但只要她不愿意说,他就绝不会逼迫。他温柔、耐心,给她最大限度的信任,好像无论她做什么,他都能全盘接受。
这么好的杰……她怎么会……在那么长的时间里,都只把他当成一个游戏角色呢?
从一开始加入盘星教,刷他的好感度,只是任务需要。
后来在百鬼夜行中,试图诅咒他成为特级怨灵,不是执着于他,而是遵循游戏指引。
再后来对他使用复活卷轴,固然有遗憾的成分,但主因是看中了他的咒灵操术,为了应对终极咒灵的战略需要。
她做了很多事情,但只是玩家的功利心趋势,并不是出自真心。
可是却从他这里换来了真心。
迟来的愧疚涌上来,她鼻子一酸,眼前泛起水汽。
察觉到了怀中的人异常的呼吸频率,夏油杰低头想要查看她的脸:“樱弥?”
樱弥却把脸更深地埋在他胸前,不肯抬头。
夏油杰似乎明白了什么,低叹一声,失笑道:“樱弥这是被我感动哭了吗?”
靠在他胸前的脑袋用力摇了摇,但又幅度很小地点了点。
心里像是被羽毛最柔软的部分刮了一下,夏油杰把脸颊贴在她的发顶,任由她在自己怀中平复情绪。
樱弥连续做了几下深呼吸,努力把那股想哭的感觉憋了回去。
几秒后,她抬起头。
那双被水汽浸润过的琥珀色眼眸,在晨光中格外清澈透亮。
她双手绕过夏油杰的肩膀,环住了他的脖子,好像是在回应他的拥抱。
夏油杰低头俯视着她,从这个角度,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满满映出自己的倒影。
然后,他看见那倒影越来越近。
樱弥踮起脚尖,温软的唇畔贴上了他的唇角。
如同蝴蝶短暂停驻在花瓣边缘,一触即离。
就是这样一个轻得可以忽略不计的吻,让夏油杰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大脑有那么几秒好像停止了思考。
这是樱弥第一次,主动吻他。
喉结滚动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夏油杰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为什么?”
樱弥环着他脖子的手臂没有松开,仰着脸看他,眼睛因为刚才的泪意显得水汪汪的。
她反问:“杰不是喜欢这样吗?”
喜欢……这样?
拥抱?亲吻?她的亲近?
她做这些只是为了让他高兴吗?
复杂的情绪席卷过来,夏油杰明知道这可能不是出于爱,可能还掺杂着歉意或是其他,但……
他就是忍不住想要更多。
“喜欢……”
再开口,他的声音已经喑哑得不成样子。
低头含住了她柔软的下唇,舍尖不容拒绝地撬开她的齿关,深入其中,交换彼此的气息。
樱弥环着他脖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尖陷入他后颈的发根里。
她喉咙里溢出一点细微的吞咽声,混在黏腻的水声里,自己听了都脸颊发烫。
夏油杰的呼吸明显变重了。
第192章 吃掉杰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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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箍在樱弥腰间的手臂收紧, 几乎将她整个人提起来,更紧密地压向自己。
另一只手插入她蓬松的发间,托住她的后脑, 让这个吻进得更深, 更缠棉。
唇舍的厮磨逐渐带上了一丝焦渴的力道,他很快不再满足此。
沿着她发烫的脸颊游走,嚅湿的舍尖似有若无地掠过耳廓, 带来一阵过电般的战栗。
随后, 他像含着一块舍不得化掉的软糖,单独吮住了她那片轻薄的耳垂。
晨间对男人来说本来就是一个微妙时间点。
在她主动的亲吻和紧密厮磨下, 反应就更大了。
“嗯……?”
樱弥被腹部的触感惊到。
她只是稍微动了一下腰,进就听到夏油杰的呼吸一滞。
“别动……”
他所有的动作骤然停顿, 宽阔的肩膀紧绷着,额头与她相抵, 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 他眼底的暗色已经快要掩藏不住地溢出来。
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颈侧的肌肤上, 樱弥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缩起肩膀。
看着樱弥近在咫尺的脸, 双颊泛着红晕,眼里蒙着一层湿润的水光,嘴唇被吻得嫣红,正轻轻偳息。
这副模样, 反复撩拨着他最后的理智。
夏油杰深深吸了口气, 又缓缓吐出, 试图让失控的呼吸平复一点, 但效果甚微。
“唰啦——”
移门上的窗帘被他一把拉上, 遮住了外面的天光。
室内陷入了一种朦胧的昏暗。
打横抱起樱弥, 把她放在床上,夏油杰随之俯身,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
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樱弥,这次……可是你先开始的。”
话音落下,夏油杰再次吻住了她。
比刚才更加激烈,更加深入,唇舍纠缠间带着贪婪的索求,仿佛真的要将她拆吃入腹。
他的吻渐渐向下,辗转流连在她纤细的脖颈。湿润触感在皮肤上蔓延开来,留下一个个浅淡的痕迹。
一只手掌熨帖在她腰间,掌心滚烫,隔着衣料感受她的身体。
夏油杰稍稍支起身,就着这个俯视的姿态,单手抓住自衣服下摆向上一掀,随意丢在了一旁的地板上。
晨光勾勒出他身体的轮廓,胸腹紧实的肌肉随着动作自然隆起、收缩,线条充满力量感。
樱弥的视线从他宽阔的肩膀往下,到起伏的胸膛,再到收束的窄腰……两道深刻的人鱼线隐没在短裤边缘……
夏油杰再次俯身下来,撑在她身侧的手臂上覆盖的肌肉微微绷紧,淡青色的血管脉络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他的皮肤上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强烈的男性气息将她完全笼罩。
滚烫的唇再次贴回樱弥耳边,含住她耳垂轻轻肯咬。
她忍不住好奇地问了出来:“杰,你是不是……很有经验?”
话一出口,她就有点不好意思。
脸烧得更厉害,眼睛躲闪着不敢看他。
樱弥自己只有过和男性接吻的经验,再往下的领域全然空白。
可杰的一系列动作,似乎带着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娴熟。
夏油杰稍稍抬起头,对上她闪烁不定的眼睛。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樱弥的脸颊,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怜爱,有笑意,也有被她这个问题勾起的更深沉的颜色。
“如果是指实践经验的话……没有。”
“唉?”
樱弥惊讶地眨了眨眼,他看起来太游刃有余了,完全不像是没经验的样子。
看出她的怀疑,夏油杰低头轻咬了一下她的下唇,然后才嗓音沙哑地继续解释:“不过,理论知识我自认还算丰富。”
他嘴角勾起一个带着些许痞气的弧度,贴着樱弥的唇畔呢喃:“所以,很期待和樱弥一起,把这些理论……慢慢变成实践。”
这直白的话让樱弥的大脑嗡的一声,羞得脚趾都蜷缩起来。但又好像被蜜糖包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在跳跃着。
她伸出双臂,环上他结实的腰腹,用生涩的拥抱回应他。
衣物在纠缠的肢体间被一点点剥离,微凉的空气短暂触及皮肤,但很快就被更炽热的体温覆盖。
带着薄茧的手掌,缓缓滑过她的肩背、腰侧,感受着她逐渐放松的肌理。
饱胀的异物感还是超出了樱弥的预期。
“呜……!”
夏油杰瞬间僵住,所有动作立刻停了下来。
他撑起身体,额间有细密的汗珠,眉头紧蹙,眼底翻腾的情绪被担忧覆盖。
他记得樱弥对痛觉不算敏锐,之前也做足了准备,怎么还会……
“很疼?”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小心地观察着她的表情,不敢再动一下。
樱弥将涨红的脸埋进他汗湿的颈窝,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疼得泛出生理泪水的眼睛。
混乱的感觉交织在一起。
最后,她有些恼羞成怒地张开嘴,咬在了他紧绷的颈侧皮肤上。
夏油杰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颈侧的刺痛反而激起了更深的悸动。
他抱住樱弥颤抖的身体,一手抚上她的后脑,指尖穿梭在她的发间,温柔地安抚。
“乖……放松,樱弥。”夏油杰的声音沙哑得一趟糊涂,一遍遍在她耳边低语,“跟着我……很快就不疼了……相信我……”
他耐心地等待,用细碎的吻和温柔的触抚缓解她的紧张。直到感觉到她一点点软化下来,咬着他脖颈的牙齿也慢慢松开,只剩下湿润的呼吸喷洒在那里……
“好点了吗?”他低声问。
樱弥在他颈窝里点了点头,那股尖锐的疼痛确实过去了,但余下的感觉依然鲜明。
身体里充盈着他的存在,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环在男人腰后的手,指尖微微蜷缩,揪住了他背后的一点皮肤。
夏油杰忍不住吻了吻她的肩膀,重新开始动作。
汗水汇聚,从他下颌滴落,砸在她的锁骨上,溅开一小片湿润的凉意,随后又被更高的体温蒸发。
空气里弥漫开特有的气息,黏稠、温热。
身体在适应这种陌生的节奏,偳息从她咬紧的唇畔间溢出,混入他同样糙重的呼吸声中,分不清彼此。
阳光不知何时又爬高了些,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拉出晃动的光斑。恰好掠过床尾,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不可见的尘埃。
外面模模糊糊地传来开关门的声响,似乎是早起的咒术师们陆续出门了。
夏油杰的吻落在她的眼皮、鼻尖,最后又覆上她张开呼吸的唇,吞下她所有细小的声音。
“樱弥……”
浪头渐高,力量积聚,樱弥只觉得自己像漂浮在汹涌的海面上。她仰起了头,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手指掐进他臂膀的肌肉里。
夏油杰重重地压下来,胸膛剧烈起伏,同样呼吸不稳。
过了很久,他才撑起身体,拨开黏在她脸侧的湿发,仔细地看着她。
樱弥眼神蒙着一层雾气,嘴唇微肿,整个人透出一种被彻底疼爱过的柔软。
只是这样看着她,夏油杰就觉得胸腔里那股刚刚平息下去的躁热,又有隐隐复燃的趋势。
他清晰地感到自己身体某处再次蠢蠢欲动,叫嚣着想要将她重新拉入更深的漩涡。
不行,已经两次了,刚开始就索求无度的话,会被厌烦的吧。
作者有话说:
“理论知识丰富”的优等生实践课满分通过![狗头叼玫瑰]
第193章 吃掉杰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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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吗?”夏油杰的指腹轻轻擦过她湿润的眼角。
樱弥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餍足的脸, 慢半拍地点了点头:“嗯。”
夏油杰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躺到她身侧,将她捞进自己怀里, 让她侧躺着靠在他胸口。
他的掌心贴着她腰侧的肌肤, 是一种完全占有的姿态。
晨光已经大亮,房间里的一切都清晰起来。凌乱丢弃的衣物,空气里还未散尽的气息。
樱弥有点犯困地打了个呵欠, 手指搭在夏油杰横亘在她腰间的手臂上。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之后, 她阖上眼。
夏油杰拉过薄被,盖住两人的身体, 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的背脊。
视线在她肩胛骨后停留了片刻,那里有他留下的浅红色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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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蜷在留有夏油杰体温的被窝里, 樱弥昏沉欲睡。
夏油杰已经起身,收拾起散落的衣物, 又从衣柜拿出制服。
刚套上裤子, 他放在桌上的手机便嗡嗡震动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他的专属辅助监督的号码。
拿起手机, 他走到宿舍外的阳台, 顺手带上了门,将接电话的声音隔绝在外。
“……嗯,我知道了。文件先放办公室,我半小时后到。”
樱弥睡意消了些, 拥着被子坐起来。
在夏油杰挂断电话的同时, 宿舍门外传来了礼貌的敲门声:“夏油先生, 您在吗?关于今天下午的会议安排, 夜蛾校长让我再和您确认一下……”
夏油杰拉开阳台门走了回来, 脸上的表情似有不悦, 只是眼神在接触到樱弥时软化了一瞬。
他快步走到门边,没有开门,隔着门板沉声回应:“安排照旧,细节我稍后去办公室和你确认,现在不方便。”
门外的人很快应道:“好的,打扰了。”脚步声随即远去。
重新安静下来,夏油杰走回床边,俯身揉了揉樱弥的头发。
“吵醒你了?我去买早餐,你再休息会儿吧。想吃什么?”
樱弥仰起脸看他:“都可以……”
夏油杰“嗯”了一声,修长的手指从她发顶自然滑落,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他像是随口提起:“高专宿舍的隔音不太好,平时来往的人也多。樱弥,我们搬出去住吧?”
这是想要和她确认关系的邀请。
樱弥看着他深邃的眼睛,那里面的认真不容忽视。
“在高专,总感觉很难有真正不被打扰的私人时间。”夏油杰嘴角牵起一个略带无奈的弧度,“就像刚才那样。”
樱弥点了点头:“好。”
事情就这样轻描淡写地定了下来。
夏油杰的效率很高,或者说,他可能是早就有所考虑。没过几天,他就筛选出好几套公寓资料带回来。
一套是离高专比较近的住宅区,三层独栋,带着精心打理的小花园,室内布局精巧,充满生活气息。
另一套位于远离高专的繁华街区,是某高级公寓顶楼的大平层,拥有绝佳的城市视野和齐全的高端配置。
还有一套比较特别,位于东京附近海域的一座度假小岛上,更像是世外桃源般的休憩所……
两人头碰头地挤在夏油杰宿舍那张书桌前,肩挨着肩,一同看着平板电脑上的房屋图片和介绍。
夏油杰滑动屏幕,指尖点在那套高层公寓宽阔阳台的图片上,放大。
图片里,整面落地玻璃窗外是璀璨的城市灯火和天际线。
“这里看出去的夜景应该很不错,视野开阔,应该也能看到很远的星星。”
“而且安保系统完善,私密性好,离商业区也近,生活方便。”
“你喜欢哪个?”最后夏油杰问她意见。
樱弥点在那套高层公寓的照片上,“这个吧。”
夏油杰笑着说:“好,那就这套。”
他当即拨通了房产中介的电话,敲定了各项细节。
购买手续对他来说并不复杂,资金也早已到位,更多的是走流程。
搬家的时间,选在了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新公寓以米白和原木色为基调,设计风格简洁,整体空间宽敞明亮。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面占据整面墙的巨大落地窗,此刻,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入,将室内映照得通透温暖。
窗外,东京都市丛林般的楼宇错落有致地铺展向天际,与一片澄澈的湛蓝天空相接,视野开阔得让人心旷神怡。
夏油杰简单地结了个手印,空气微漾,几只咒灵随着他的召唤悄然显现。
它们体型不大,约莫半人高,形态模糊,像是用陈旧的抹布和拖把随意变形拼接而成,透着一股古怪滑稽的感觉。
身上没有丝毫攻击性,反而散发着一种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气息。
其中一只“抹布咒灵”悠悠地飞向落地窗,扁平的身体“啪”地贴附在玻璃上,开始以某种高频摩擦来回滑动。所过之处,纤尘不留,玻璃光可鉴人。
另一只“拖把咒灵”贴着她板,如同自带动力的清洁机器,迅速地穿梭于房间各处,身后留下光洁如新的地板。
在夏油杰的驱使下,更多像家务小精灵一样的咒灵加入进来。
有的负责将打包好的箱子按分类搬运到不同房间,有的用触手般灵活的身体组织把书籍整齐码放上书架,有的把厨具、餐具一一归置好。
一切进行得有条不紊。
樱弥站在旁边,看得有些愣神,“杰,你什么时候收了这么多实用型的咒灵?”
杀人放火的咒灵她见得多了,这样专业做家务的咒灵她还是第一次见。
夏油杰走到她身边,与她一同看着这奇特的场景,嘴角噙着淡淡笑意:“在任务中偶尔会遇到一些功能比较特别的,觉得或许有用就顺手收服了,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伸手揽住樱弥的肩膀,把她带向视野最好的落地窗前,“看,以后坐在这里,无论白天还是夜晚,景色都会很好。”
咒灵们的效率非常高,很快整个公寓就焕然一新。
夜幕降临。
夕阳的余晖彻底沉入天际线,东京的万千灯火逐一点亮。从他们所在的高度望去,由近及远,渐次铺陈开一片璀璨瑰丽的光之海洋,与墨黑的天幕交织。
夏油杰双臂从后面温柔地环住少女的腰,下巴搁在她发顶,“以后,这里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家了。这里的一切,都会按照你喜欢的样子来布置。
樱弥:“嗯。”
自从两人正式确认关系之后,夏油杰就像解除了某种克制……但高专宿舍实在不是合适的地点,隔音不佳,工作电话随时可能响起。如果关机,还可能被直接找上门。
时常被打断的滋味并不好受,现在他们终于有了不受打扰的空间。
夜晚的公寓格外安静。
樱弥洗完澡,穿着睡衣坐在客厅的软垫上,用毛巾慢慢擦拭湿漉漉的长发。
夏油杰从卧室走出来,他身上是深色丝质睡袍,腰带松松系着,交叠的V领随着步伐敞动,隐约露出鼓胀的胸肌。
他走到樱弥身后,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毛巾,“我来吧。”
毛巾覆盖上来,动作轻柔地包裹住她的长发,慢慢吸着水分。
夏油杰留长发多年,对护理头发也很有一套。他的力道不轻不重,指腹偶尔擦过头皮,带来一阵舒适的麻痒。
樱弥不知不觉地放松了肩膀,微微眯着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咪。
擦到半干,他放下毛巾换成吹风机。打开后先用手背试了试风温,然后才将暖风对准她的发根。另一只手穿入发丝间,一边吹一边细细拨弄。
嗡嗡的声音充斥在安静的客厅里,吹到八九分干时,他关了吹风机。倒了一些护发精油在掌心,男人双手合十揉开,淡淡的植物香气飘散开来。
手指再次没入她的长发,从耳侧开始,他耐心地将精油一点点揉进发梢。
指尖偶尔碰到后颈的皮肤,她轻缩了一下。
夏油杰动作一顿:“凉?”
“不是,有点痒。”樱弥耳根微热。
夏油杰低笑一声,继续手上的动作。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樱弥的长发拢好,披在背后。然后,他的双手从背后绕过她的腰,将她圈进自己怀里。
“樱弥……”
低声唤她的名字,夏油杰的唇靠近,似有若无地碰了碰她耳后那片格外敏澸的肌肤。
樱弥身体轻颤,下意识地偏头躲开。
夏油杰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将她嵌进自己怀中。
体温隔着丝质睡袍传递过来,他不再满足于耳后的流连,寻到她的唇,低头吻了上去。
唇畔厮磨之后,舍尖轻柔地探入。
索取了好一会儿,夏油杰才退开。两人额头相抵,气息都有些不稳。
他捧住樱弥绯红的脸颊,拇指摩挲着她红肿的下唇,眼底沉淀的渴望像浓墨,越来越深。
他的吻再次落下,沿着她的唇角下移,流连于下颌,而后是颈侧,最后落在锁骨上。
温热的气息,湿润的触感,烫得她皮肤发麻。
不知道什么时候,夏油杰睡袍的腰带已经松脱。衣襟敞开,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和腹肌线条。
而樱弥睡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也在不知不觉间被解开了。领口松垮,露出白皙的锁骨,胸口的弧度也若隐若现。
“去卧室?”
夏油杰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暗哑得厉害。
眼底翻涌的渴望马上就要满溢出来,他却还在等待她的应允。
樱弥脸颊滚烫,嘴唇蒙着一层湿润的水光。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眼睫轻轻点了点头。
夏油杰眸色骤然转深,手臂穿过她的膝弯,稍一用力便将她打横抱起。
作者有话说:
*分结局期间,其他男主们全部隐身~
第194章 吃掉杰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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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晨。
樱弥醒来时, 首先感受到的是背后持续传来的温度,还有环在腰间存在感十足的手臂。
夏油杰似乎还睡着,平稳绵长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后颈, 有点痒。
她稍微动了一下, 想转过身,腰间的手臂立刻收紧了。
“醒了?”带着晨起沙哑的声音贴着她耳后响起。
“嗯。”樱弥轻声应道,终于被他松开了一点, 她翻过身面对面地窝进他怀里。
夏油杰半阖着眼, 指尖绕着她一缕头发把玩,“今天没有别的安排, 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给我们的新家添置点东西?”
樱弥:“好啊。”
夏油杰亲了亲她的额头,起身去洗漱。
等樱弥换好衣服从卧室走出来时, 夏油杰已经洗漱完毕。
他只穿了条深灰色的长裤,腰间的松紧带松松地卡在胯骨处, 赤着上身走进开放式厨房。
“早饭想吃什么?”夏油杰拉开双门冰箱, 回头问她。
晨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斜射进来, 将他挺拔的背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经过长期锤炼的背肌随着他的动作自然舒展, 脊柱沟壑深邃, 延伸至后腰,有种别样的性感。
樱弥走过去,从他身侧探头看向冰箱内部,思考着:“嗯……煎蛋吧。吐司还有吗?啊, 看到了。还有火腿片……”
冰箱里只有一些基本食材, 夏油杰拿出鸡蛋、黄油、吐司袋和包装好的火腿片。
他打开燃气灶, 放上平底锅, 待锅底微热, 便用刀切下一小块黄油滑入锅中。
黄油很快融化, 发出细小滋啦声,浓郁的奶香弥漫开来。他单手磕开鸡蛋,蛋液滑入锅中,边缘迅速泛起焦黄。
大概是咒术师的动手能力都比一般人强,樱弥平常没怎么见过夏油杰下厨,但看他操作,无论是磕蛋的力度、控制火候的时机、还是翻面的动作,都恰到好处。
樱弥把烤好的吐司放在盘子里,夏油杰又将煎好的太阳蛋和火腿盛出,简单的早餐就完成了。
两人对坐在窗边,就着明亮的日光用餐。
樱弥喝了一口热牛奶,思考起长期定居在咒术世界的可能性……
夏油杰放下手中的黑咖啡,提议道:“我刚刚粗略看了看,需要添置的东西不少。基础的厨具和餐具、各种调味品、足够储备的食材、常备的饮料和药品……还有衣柜也太空了……”
在公寓步行不到十分钟的地方,就有一家规模可观的大型综合商超。
周末的上午,人稍微有点多。大多是来采购的家庭主妇,或是像他们这样成对的小情侣。
夏油杰推着购物车,樱弥走在他身侧,手里拿着一张出门前匆匆写下的购物清单。
“餐具的话,选简单一点的白色?”
樱弥站在餐具货架前,拿起一只素白的瓷碗。
夏油杰:“你喜欢就好。”
决定好餐具,又挑了趁手的厨具。
夏油杰对照着指示牌,转向生活用品区域。
最后是生鲜食品。
“晚上在家做寿喜锅怎么样?”
“好啊。”
樱弥看着他将牛肉片、豆腐和各种蔬菜拣入推车。
从超市出来,两人又顺路去了附近的商业街,添置了当季的衣物。
晚上一起吃了寿喜锅。
……
搬入新公寓一周后的某个晚上。
白天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雨,入夜后空气湿润微凉。
穿着居家服的两人靠在沙发上看一部新番,屏幕的光影在昏暗的客厅里闪烁,映着两人的脸。
夏油杰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樱弥坐在他旁边,怀里抱着一团靠枕,下巴抵在枕头上。
夏油杰的注意力其实已经有些游离,身边人的气息平静安稳,他不自觉地也放松下来,闭上眼睛。
肩头忽然一重。
樱弥放下了抱枕,整个人靠了过来,将脑袋倚在了他的肩上。
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颈侧,带来微痒的触感,还有沐浴后淡淡的香气。
夏油杰没动,只是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闭着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困了么?”
“没有。”
樱弥的声音近在耳畔。她没有像平常那样只是安静地靠着,而是调整姿势,将半边身子靠进他怀里,一只手还自然地搭在了他的腰侧。
这比平时更亲昵的依偎,让夏油杰残存的睡意消散了些许。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怀中人的脸上。电视屏幕的光影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流动,长长的睫毛垂下的阴影随着光线的变化微微颤动,看起来安静又乖巧。
他以为樱弥只是想撒娇,就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过,樱弥的手指却在他腰侧轻轻动了一下。
不像是抚摸,更像是用指尖轻轻地划过。隔着一层衣服,触感像羽毛搔刮,那片肌肉下意识地紧绷起来。
夏油杰再次垂下目光,看向怀里的人。
樱弥靠着他的肩膀,脸朝着电视的方向,似乎那轻挠般的小动作只是无意之举。
但他看到了她微微抿起的唇角,还有耳根处一点点蔓延开的薄红。
屏幕里的对白还在继续,夏油杰不动声色,想看看她接下来……究竟想做什么。
安静了片刻。
搭在他腰侧的手,再次开始移动。
指尖隔着衣服,沿着他腰侧紧实的线条,以一种缓慢到折磨人的速度,一点一点试探般向上游移。
路过肋骨下缘,掠过胸廓的侧边,带来一阵阵酥麻。
最后,那只不安分的手,停在了他胸口的位置,掌心隔着衣物,轻轻覆在心跳之上。
夏油杰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动,只是环着她肩膀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樱弥终于抬起头来看他,光影在她眼眸中跳跃,让那目光看起来亮晶晶的。
她没有说话,只是与他对视着,覆在他胸口的手掌,开始极其缓慢地抚弄。
动作太轻了,与其说是挑逗,更像是在好奇地探索。
正是这种生涩不带任何技巧的触碰,配合着她近在咫尺的凝视,让夏油杰呼吸加重。
眸色在昏暗光线下沉了下去,他一直慵懒搭着的手臂忽然抬起,握住了樱弥在他胸口作乱的手腕。
“新番不好看?”
樱弥眨了眨眼,语气听起来很无辜:“的确有点无聊。”
她说话时,另一只原本规矩放在自己腿上的手也悄悄抬起,指尖捏上了夏油杰衣服最下面的那颗纽扣。
夏油杰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下落。
他看着那素白的手指,把纽扣捏在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捻动、把玩。
衣服下摆因此被轻轻拉扯,布料摩擦着他腰腹的皮肤。
持续的痒意,直钻心底。
“那你想做什么?”
夏油杰握着她手腕的拇指,抚过她腕内跳动的脉搏。
樱弥借着捻动纽扣的动作,身体又朝他贴近,几乎半趴在他胸前。
仰起脸,两人的鼻尖相碰,她看到夏油杰那双含笑的细长眼眸里,正迅速聚拢欲望。
那里面映出的全是她的影子。
樱弥:“我想碰碰你。”
夏油杰胸膛起伏了一下,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加重,却又在下一刻克制地放松。
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微张的唇瓣上,喉结滚动,嗓音里的沙哑已经无法掩饰:“只是……碰碰?”
樱弥“嗯”了一声,被他握着的那只手翻转过来,反客为主地勾住了他的手指,与他十指相扣。
同时,那只捻着纽扣的手指,不紧不慢地解开了第一颗纽扣。
然后是第二颗。
衣襟向两侧敞开,露出其下紧实的腹肌。
那只手顺势探了进去,掌心毫无阻隔地贴上了他的腰腹。
夏油杰的呼吸滞了半拍,一直紧绷的自制力在脑中嗡嗡作响。
“樱弥……”
被呼唤着的女孩,低下头,温软的唇,随着她手掌在衣襟内探索的路径,一路向上,轻轻擦过他的皮肤。
从腰腹,到胸肋,电流瞬间窜遍夏油杰全身。
他猛吸了一口气,全身的肌肉瞬间绷到了极限。
下一秒,他揽住樱弥的腰,毫无预兆地一个翻身,将她压进了宽大的沙发里。
屏幕上的对白不知何时已换成激烈的追逐对战场面,却无人理会。
夏油杰撑在她上方,胸膛急促起伏,解开的衣襟凌乱,露出大片紧实的肌理。
“学坏了?”他气息不稳,语气带着危险的意味。
樱弥躺在下面,长发散开,眸光明亮。她嘴角弯起一个得逞的笑意:“跟你学的。”
说完抬手再次从他敞开的衣襟里伸进去,这一次,她沿着腹肌的线条,一路向下滑去……
窗外的雨又悄悄下了起来,细密绵长的雨声敲打着玻璃窗,淅淅沥沥,连绵不绝。
作者有话说:
樱弥 (一脸无辜):跟你学的呀,夏油老师教得好。
夏油杰:……行,今晚继续上课。
*学成归来的玩家决定把乙骨吃掉*
第195章 吃掉乙骨①
====================
【是否创建新存档?】
【请输入存档名称:___】
唤起存档功能后, 樱弥的视野内出现这几个闪烁的文字。
她手动输入“存档一·杰”。
等等。
想了想,她又改成了“存档一·主世界·杰”。
【存档名称已确认:存档一·主世界·杰】
【正在锁定当前时间节点与关联数据……】
【存档完成】
然后她把时间回溯到了三个月前的那天早晨06:00。
樱弥站在自己高专宿舍的阳台上,微凉的空气带着草木的清新味道拂面而来。
她回来了。
尽管这段时间, 樱弥很认真地为自己曾把这里当成虚拟世界的行为, 好好反省了一下。
并且,也开始真正将这里的人和事珍重地放进心里。
但她的术式性能,依然以这种游戏系统般的形式运作着。
存档、读档、回溯时间、穿越平行世界……这些都是她力量的一部分, 所以她依然可以对这个世界行使类似于“玩家”的权利。
存档那些已经发生的、值得珍藏的人和事。然后回溯时间去探索不同的可能性, 体验未曾选择的道路。
这一次,她想看看, 如果做出不同的选择,会发生什么?
*
高专新的一天开始了。
上午出门的时候, 她遇到了心事重重地坐在校舍门口的乙骨忧太。
少年见到她后愣了一下,然后惊喜地喊着她的名字, 冲过来紧紧握住了她的双手。
看他那个样子, 好像激动地想要立刻把她抱起来原地转两圈似的。
明明现在对乙骨忧太来说, 才刚刚和她在那个世界分开不久啊。
难道说, 他是抱着“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的心态, 来看待这次见面的吗?
所以他才会这么不冷静?
路过的熊猫恰好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大大的疑惑:“忧太,你这反应是怎么回事?一副好像很久没见到樱弥的样子……?”
感受到乙骨忧太握着自己的手又收紧了,樱弥开玩笑地对熊猫解释道:“是因为忧太昨晚做噩梦了, 他梦到我离开这个世界, 再也不回来了, 所以现在看到我还心有余悸呢。”
熊猫恍然大悟, 用爪子挠了挠脑袋, 嘀嘀咕咕地说:“原来是这样, 大概是因为上次在死灭洄游的结界里,樱弥你突然被那个诅咒……唉,虽然最后你活着回来了,但果然还是给忧太留下很深的心理阴影啊。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没缓过来呢。”
樱弥煞有介事地点头:“是的,当时情况还是很凶险的。”
乙骨忧太垂下眼,默认了这个说法。
熊猫用长辈般的语气叮嘱:“那樱弥可要好好关心一下忧太才行呢!心理阴影这种东西,需要陪伴和安全感才能慢慢消除哦。”
“好啊。”樱弥微笑着说,“我会好好关心忧太的。”
乙骨忧太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自从昨晚术式失效他被传送回到这个世界后,心脏就像悬在细线上。直到此刻重新见到她、触碰到她,悬着的心才沉沉落地。
他缓缓抬起眼,对上樱弥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睛。紧握的双手,怎么也不想松开。
樱弥任由他握着,她发现自己好像有段时间都没有真正关心过乙骨的情况了。不然也不至于他复制了术式、还跟着五条悟跨世界去找她,整个过程她都完全不知情。
所以她刚才那句话并不是随口敷衍。
告别了熊猫,乙骨忧太的辅助监督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
前段时间乙骨跟着五条术师神神秘秘地忙碌,后来又连续几天联系不上他,积压的任务清单已经长到令人头疼的程度,急需尽快处理。
樱弥听完辅助监督的汇报后对乙骨忧太说:“任务量看起来不少呢,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麻烦,我一个人可以完成的。”
乙骨忧太似乎是不想让她为了这些琐碎任务奔波。
樱弥:“我当然知道你可以完成,但我也说了要‘好好关心你’啊。难道关心的话,只是说说而已吗?”
乙骨忧太嘴唇动了动,好像还想说什么,樱弥目光清澈地直视他,“难道还有什么别的理由?是我不能去的理由?”
“……不是。”乙骨忧太在她这样的注视下败下阵来,终究把推拒的话咽了回去。
樱弥:“那就走吧,第一个地点是哪里?”
结果第一站就在北海道,距离相当远。
好在如今咒术界改革后效率提升,机场设有咒术师专用通道和优先航班,出行比过去便捷了许多。
任务是祓除特级咒灵,对现在复制了诸多术式的乙骨忧太来说,不算困难。到达目的地后,他很快定位了诅咒,并把它击败。
不过,就在樱弥以为他会像平常一样直接祓除诅咒时,却看到他把那只诅咒压缩凝聚,搓成了一颗咒灵球。
把咒灵球收进口袋,乙骨忧太转身时,正对上樱弥安静望过来的目光。
他面色如常地走回来:“解决了。”
如果是以前,还是玩家心态的樱弥,或许会夸他一句“努力地提升自己的实力,非常棒”。
但现在的她,站在乙骨忧太的角度来考虑,这真的有必要吗?
他本身就已经足够强大,他的天赋、经验、以及里香的力量,已经让他站在了同龄咒术师的顶端。
他完全没必要再去拓展“咒灵操术”吧?
吸收咒灵是个非常漫长的过程,就连樱弥当初在选择复活夏油杰的时候,也是考虑到了复活卷轴能复原他的咒灵库这一重要因素。
乙骨忧太会这么做是因为对自己要求太高了吗?
还是因为……他一直和夏油杰关系不好,也许是想在某些方面能强过他,以此来证明自己?
在前往酒店的车里,气氛有些沉默。
乙骨忧太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侧脸的线条有些紧绷。
樱弥能感觉到他有话想说,却又在压抑。
到达临时下榻的酒店,用过晚餐后,樱弥看时间还早,就去敲了隔壁乙骨忧太的房间门。
他已经换下沾染了残秽的制服,看到门口的人嘴角立刻弯起一个笑容。
樱弥:“忧太,我想和你聊一聊,现在方便吗?”
乙骨忧太侧身让开:“当然,请进。”
樱弥捧着他递过来的水杯,直接问:“今天我看到你用了咒灵操术,你是打算吸收那个诅咒作为式神吗?”
乙骨忧太点头承认:“嗯。”
樱弥:“忧太,你本来就已经很强了,不必这样逼自己吧。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还是和杰有关?”
“和他无关。”乙骨忧太否认得很快,就像条件反射那样。
话音刚落,他自己也察觉到了语气里的生硬。他抿紧唇,视线从樱弥脸上移开,垂落在杯中晃动的水面上。
樱弥沉默地等着他。
半晌,他终于再次开口:“我只是想变得更强,更有用。这样……或许你就会更重视我一点。”
果然如此。
樱弥心中轻叹,他绕来绕去,根源还是在于这份患得患失的心情。
“忧太,你不需要做这些,我也会很重视你的。你是自愿站在我身边的式神,是我重要的同伴。”
乙骨忧太怔怔地看着她,樱弥的认真的神情,让他喉间有些发紧。
他想说“重要的同伴”并不是他想要的,但话堵在喉咙里,酸涩得发不出声音。
“把今天收集的咒灵玉拿出来吧。”她忽然说。
乙骨忧太顺从地把咒具袋里那颗深色的咒灵球递过去。
樱弥指尖亮起纯净的咒力,碎裂声响起,那颗蕴含诅咒能量的球体在她咒力的侵蚀下迅速崩解消散。
“以后不需要再做这种事了。”
乙骨忧太默默点头。
“还有,”樱弥再次朝他伸出手,“拿出来吧。”
乙骨忧太疑惑地抬眼:“什么……?”
“头发。”樱弥平静地看着他,“在我家的时候,你偷偷削断拿走了我的头发吧。”
乙骨忧太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以为当时自己的动作快得无人察觉,没想到,樱弥居然注意到了……
在樱弥的注视下,他不情愿地从制服外套内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密封袋。
樱弥接过密封袋,拎在眼前看了看,又看向目光游移不敢与她对视的少年。
“让我猜猜看,你拿这些头发做什么呢?”
“是准备哪天再找机会,偷偷复制一次我的术式?然后像这次一样,不请自来,突然出现在我家里?”
“还是说……你其实一直很担心,担心我某一天决定留在我自己的世界,不再回来。所以想给自己留一个‘后手’?确保无论如何都能找到我?”
被道破心思的乙骨忧太,嘴唇翕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沉默地垂下头,额前细碎的黑发垂落,遮住了他的表情,只留下一片阴影。
樱弥却不允许他沉默以对:“忧太,不许隐瞒,回答我。”
无法违抗命令的乙骨忧太只好开口,声音干涩:“……我很害怕。”
樱弥:“害怕?”
“一直……都很害怕。”乙骨忧太艰难地继续,“从五条老师告诉我,你可能来自别的世界开始,我就一直在害怕。害怕哪一天醒来,你就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害怕你突然发现,我们的世界对你来说只是一个路过的地方。”
“害怕你觉得这里不够好,害怕你觉得……我不够好。”
“所以我拼命想变强,吸收咒灵也好,复制更多术式也好……我总想着,如果我变得更有用一点,能帮上你更多忙,就能站得离你更近一点……是不是只要我再努力一点,让你能再多喜欢我一点点,你就不会那么容易……离开了?”
“我知道复制的术式迟早会失效,我怕……我怕万一你真的不打算回来了,我连去找你的方法都没有。”
“……我不能再经历一次找不到你的感觉了。”
说到这里,少年的声音哽住。
他用力眨了眨眼,把涌上来的酸涩压回去。但那不自觉紧咬着的下唇,已经泄露了他的情绪。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攥成了拳头,指节捏白,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凸起,像是在竭力控制着全身的颤抖。
“别的什么都不重要,任务、评级、高专、别人的看法……这些我全都不在乎。”
“我只希望……樱弥,你不要丢下我。”
“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也可以去做任何事。只求求你……不要让我再也见不到你。”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一片窒息的寂静。
少年压抑的、紊乱的呼吸声,一下一下敲打着空气。
他抬起头望着樱弥,那双漂亮的孔雀蓝眼眸里水光弥漫,眼眶通红。
看起来就像一只被雨淋透,害怕被抛弃的小狗。
第196章 吃掉乙骨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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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弥看着那双通红脆弱的眼睛, 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针尖轻刺,泛起一阵酸软。
她没有说那些“别担心”、“不会的”之类的空泛安慰,只是伸出手, 覆在乙骨忧太紧握的拳头上。
温暖的触感传递过去, 他紧绷的指节放松了一点。
“抬起头,忧太。”
乙骨忧太听话地抬起下巴,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望着她。
樱弥看到那被他咬得失了血色的下唇, 她的另一只手托住了他的下颌, 拇指的指腹抚过那道泛白的齿痕。
“别咬自己。”
这个过于亲昵的动作,让乙骨忧太的瞳孔骤然收缩, 大脑像是被瞬间清空。
唇上被指尖流连的感觉,鼻端萦绕着越来越清晰的属于她的气息。
他越是呼吸, 气息就越是浓郁,好像整个人就要被她包裹一样。
下一秒, 樱弥双手捧住了他的脸。
是有点强势的动作。
乙骨忧太僵直着身体, 脖颈处因为过度紧绷而显出淡淡的血管轮廓, 但他连眼睫都不敢颤动分毫。
身上的血液似乎涌向了双颊, 心跳如擂鼓, 撞击着耳膜。
“听好,忧太。只要契约还在,你还是我的式神,我就不会单方面切断与这个世界的联系, 也不会故意消失让你找不到。”
“所以, 把那些不必要的害怕, 放到一边, 好吗?”
乙骨忧太像是慢动作般点了点头。
他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呆怔的样子, 好像没把她的承诺往心里去。
也对。
之前忧太好像也对她索要过“不要丢下我”、“永远和在一起”、“只对我一个人这样”……诸如此类的诺言。
她也曾随口应允过, 但忧太时至今日仍对她没有安全感。
似乎只是嘴上的承诺不够让人信服。
樱弥的视线落回他的嘴巴,那下唇被狠狠咬过的痕迹依然明显。
于是她偏过头,把自己的嘴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一触即分。
这算不上一个真正的吻,仿若羽毛轻拂而过。
但对乙骨忧太来说,不亚于有一道惊雷在脑子里炸开。
他彻底说不出话了。
唇上残留的触感火烧火燎,心脏狂跳得发疼,之前那些恐惧不安被一种更汹涌的感觉冲得七零八落。
樱弥很快松开手,向后靠回沙发,“这样你总该相信了吧。”
乙骨忧太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
他只能像个失去了所有反应能力的傻瓜一样,通红着脸,对樱弥重重地点头。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窗外隐约传来的夏夜的虫鸣声。
那个轻吻所带来的震撼余波好像还没消散,乙骨忧太望着她的眼神有点失焦。
只是他忽然开口:“樱弥……我其实不想只是式神,也不想只是同伴。我想成为那个,对你来说最特别的人。”
他的脸颊更红了,回过神来自己说了什么,少年深吸了一口气,攥住樱弥的手腕,认真地说:“我想可以名正言顺地担心你,可以理所当然地留在你身边,可以在你允许的时候,像刚才那样亲近你。”
“我知道这很贪心,也知道你身边还有很多人。但是,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樱弥,你愿意……让我做你的恋人吗?”
终于说出来了。
这个盘旋在他心里很久,始终不敢宣之于口的奢望。
说完后,好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只是睁大眼睛望着她,等待着一个能决定他生死的答案。
樱弥脸上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看着少年眼中快要燃烧起来的真挚,她慢慢将他的手指掰开。引导着他的手掌,与自己掌心相贴,十指相扣。
“好啊。”她回答。
乙骨忧太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因为极致的喜悦再次失语。
他用力将樱弥拥入怀中,手臂收得紧紧的。但仅仅拥抱似乎还不足以宣泄心里的激动,他低头寻找她的唇,忍不住吻了上去。
樱弥在他凑过来的时候,唇畔微启,任由他侵入进来。
等他索取了一会儿,她才咽下口中的湿润,轻轻回应起来。
在他又一次深入时,她温柔地吮住了乙骨忧太的下唇。舍尖探出,极其爱怜地添舐他之前咬出的那道齿痕。
“唔……!”
乙骨忧太喉间溢出一声完全压抑不住的、带着甜腻鼻音的轻哼,整个人像过电般颤抖了一下。
唇上传来一波比一波醉人的酥麻感,顺着脊椎一路向下,点燃了全身的热度。
他的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搂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指尖无意识地陷入她背后的衣料。
樱弥退开一点距离,得以看清他此刻的模样。
双眼迷蒙,脸颊绯红如霞,呼吸乱了节奏。她忍不住轻笑,指尖抚过他滚烫的耳廓,带着点戏谑地说:“脸好红啊……忧太还是那么容易害羞呢。”
刚认识他那会儿,他就是动不动就喜欢害羞。只是一点点的靠近,他都会脸红。
明明现在已经是别人眼里成熟强大、沉稳可靠的特级咒术师了。可在她面前,他好像从来没变过。
听到她的取笑,乙骨忧太眨了眨水汽氤氲的眼睛。迎着她的戏谑,将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举到胸前,贴在心口的位置。
“只有对樱弥才会这样。”他声音低哑,语气认真。
“而且……”他目光落在樱弥泛着光泽的唇上,眼底掠过一丝狡黠,“樱弥的嘴唇,现在也很红。”
樱弥唇角漾开更深的笑意,这次换她吻住乙骨忧太。
轻而易举地勾住他的舍尖,时而轻吮,时而深搅。
舍根发麻,乙骨忧太喉间无法抑制地溢出更多含糊的轻哼。
大脑彻底宣告停摆,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驱使着他,追逐着她的气息,贪婪地回应着这个吻。
但樱弥却在这时离开了他的嘴唇。
她的吻沿着乙骨忧太因吞咽而不停滚动的喉结,缓缓下滑。
湿热的唇,落在他温度升高的颈侧。那里血管突起,随着他混乱的心跳搏动着。
少年不自觉地仰起头,把自己脆弱的脖颈主动送过去。
他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每一寸被触碰的皮肤好像都在发烫。
热流在下腹深处急剧汇聚、膨胀。
隔着薄薄的衣料,那惊人的变化根本无法掩饰。
樱弥的动作停住。
她似乎做得有点过火了。
少年此刻连眼角和耳根都浸透了绯色,红晕一路蔓延到脖颈,没入衣领。
他的呼吸混乱不堪,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
那双漂亮的蓝眸里水汽弥漫,只剩下她的倒影。
他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身体的失控反应,浓密的睫毛颤抖着垂下。
羞耻感袭来,可身体却不听使唤,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更多。
“樱弥,对不起……”
他声音哑得厉害,嘴里明明在道歉,抱着她的手臂却是在收紧。身体也向前倾轧,将原本坐着的樱弥一点点压向身后的沙发靠背。
他的吻再次落了下来,一下一下,流连在她的唇上、脸颊、耳畔,不停地索求。
在没有得到她明确允许之前,即使身体早已濒临失控,他的动作也仅限于此。
直到——
樱弥的手环住了他,还顺着他腰侧的肌肉线条,缓缓下滑。
隔着裤子,她的掌心覆上了那处亟待安抚的所在。
“——!”
乙骨忧太的腰腹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骤然睁大眼睛,瞳孔在那片迷蒙的水汽中震颤。
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了喉咙深处,化作一声压抑的抽气。
那触碰带来的刺激过于鲜明,疯狂攀升的悸动,好像要让他理智崩溃。
第197章 吃掉乙骨③
====================
樱弥看到了他瞬间空白的眼神, 像是所有思绪都在这一刹那被抽空。
“呜——!”
少年仰起头,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喉结上下滚动, 像离水的鱼般深深呼吸起来。
额角的汗水滑进鬓发, 他紧闭了一下眼睛,又猛地睁开。仿佛不敢相信正在发生的事,又害怕一闭上眼这一切就会消失。
那双清澈温润的孔雀蓝色眼睛, 此刻被一层水光浸透, 迷蒙地望着她。
樱弥看着他这副濒临失控的样子,心里有种微妙的满足感。
揪住他胸前的衣领, 稍稍用力,便将他拉了下来, 躺倒在宽敞的沙发垫上。
沙发一头因为承载了两个人的重量而下陷。
樱弥一只手撑起上身,停在他上方。
从这个角度, 她能清楚地看到乙骨忧太身上每一丝变化。
她的目光落在少年腰间的松紧带上, 伸出手——(不可描述)
乙骨忧太:“——!”
他羞得满脸通红, 连眼角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他本能地别过脸去, 躲避她自上而下的注视目光。
看起来好像已经放弃了所有抵抗。
柔和的灯光洒落下来, 他的另一只手抓住了身下的沙发,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凸起,用力到指甲几乎要掐进去。
他紧/窄的腰/腹没有一丝赘肉,清晰的人鱼线此刻正因快乐微微弹/起。
汗水沿着肌肉的沟壑缓缓滑下, 没入更不可说的所在。
樱弥依旧不急不躁地掌控着。
乙骨忧太的大脑只剩下一片空白。
所有的感知全都消失了。
不, 不是消失, 而是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感受覆盖。
这是真实的吗?
这个疑问在他混沌不堪的意识里一闪而过。
他应该在做梦。
一个太过逼真的梦。
就像那些偶尔会闯入他睡眠的片段。
可触感如此真实。
因为……因为这是樱弥……
他……他正在被樱弥……
乙骨忧太的脊椎一阵发麻, 羞/耻/感一点点涌上来。
他想说对不起, 想说自己不该有这样的反应, 可身体背叛了他。
而最可耻的是,他正在无法控制地回应着她的动作,甚至……甚至在渴望更多。
樱弥完全没发现少年正在经历一场悄无声息的崩溃。
他的牙齿咬住了下唇,试图用疼痛唤回一丝清明。
可疼痛本身也变成了刺激的一部分。
乙骨忧太忽然想起第一次使用力量时那种感觉,咒力在体内奔涌,强大到好像要将自我意识吞噬。
那时的力量来自负面诅咒,而现在冲刷着他的是温暖的、柔软的、让他想要哭泣的……
他是不是坏掉了?
是不是因为背负了太久的诅咒,所以连感受快乐的时候都变得如此纠结?
“忧太。”
樱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乙骨忧太对上了她俯视的目光,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此刻映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
汗水浸湿的额发,泛红的眼角,无法合拢的嘴唇。
然后她问:“感觉怎么样?”
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
大脑早就被这过于强烈的感官冲击得无法思考。
乙骨忧太喉咙深处挤出几个散碎的音节,可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么。
是肯定,是哀求,还是单纯因为无法承受的快乐而发出的呜咽?
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好像随时就要哭出来。
乙骨忧太觉得自己已经被她牢牢掌控在手里。
如果这是梦,请不要让他醒来……
如果这是真实……请原谅他如此不堪的反应……
乙骨忧太的眼神混乱,瞳孔失去了平日里的清澈温和,只剩下被情绪熏染的迷离水光。
他的嘴唇张开,呼出炙热潮湿的气息。
下唇被自己无意识咬出深浅不一的齿痕。
在樱弥的目光追问下,他才勉强挣扎出一丝神智。
将发烫的脸颊埋进樱弥的肩窝里,鼻尖抵着她的锁骨,嗅着她身上的气息。
被碾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紧绷的神经发出濒危的警告,直到某一刻,轰然决堤。
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气息。
乙骨忧太躺在沙发上,胸口仍在剧烈地起伏,好像刚刚经历完一场战斗。
他浑身汗湿,黑发凌乱地贴在颈侧。皮肤上那层动人的绯红还没有褪去,指尖都透着粉色。
眼角残余着被生理性泪水浸湿的痕迹,眼尾的睫毛湿润泛光。
他的长相本就精致,此刻那种清醒时的温和有礼被尽数打碎,展现出毫无防备的柔软姿态。
孔雀蓝色的大眼睛半阖着,眸中还荡着涟漪。眼型是有些下垂的狗狗眼,配合着迷茫失神的表情,有种无辜引人怜惜的诱惑。
他整个人像一件被精心把玩后,格外生动靡丽的瓷器。
反观樱弥,除了耳朵尖还残留着一抹红晕,呼吸稍微重了一点之外,几乎和平时一样。
身上的衣服整齐,只有为了方便动作,右手袖子被挽到了手肘以上,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她正在用乙骨忧太之前扔在旁边的衣服,慢慢地擦拭自己湿漉漉的掌心。
刚把掌心擦拭干净,准备将手里皱巴巴的衣服扔到一边时——
一只汗湿的手突然伸了过来,搂住了她的腰。
樱弥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倒向他,还没反应过来,乙骨忧太的脸已经在眼前急速放大。
他重重地吻了上来。
……咦?
樱弥在逐渐稀薄的氧气里,艰难地维持着一丝清明。
这个年纪的男高中生……居然没有任何冷却时间吗?
这未免也太乱来了吧?
她试图后撤,获取一点呼吸空间,但抱在身上的手臂收紧,连后脑也被扣住了。
深入她发根的手掌,将她紧密地压过去。
不知不觉她已经被抱到了床上,他的身体覆了上来。
衣服在动作间被一点点推高,带着薄茧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抚过她。
乙骨忧太毫无经验。
少年眉头紧蹙,眼睛里满是压抑。
被如此直白、迫切地需要着,这种感觉,从他身上清晰无比地传递过来。
樱弥抬起手臂,环住了他的后颈。
……
结束了。
乙骨忧太将她拥在怀里。
他偏过头,嘴唇轻轻碰了碰樱弥微烫的脸颊,声音温柔:“我们去清洗一下,好不好?”
樱弥懒懒地“嗯”了一声,算是应答。
得到许可,乙骨忧太轻柔地将她打横抱起。
浴室里。
调试好温度的热水从花洒中流下,蒸腾起的白色水汽逐渐模糊了空气。
乙骨忧太把她的发丝轻柔地捋到耳后,目光落在她被水打湿的睫毛上。
“樱弥,我帮你。”
她有点困倦地打了个呵欠:“好。”
闭上眼睛仰起头,任由热水顺着她的脸颊、脖颈滑落。
挤了沐浴露在手心,揉搓出丰富的泡沫。骨节分明的手掌把泡沫涂抹上肩颈,掌心打圈一样地抚过。
偶尔指尖掠过某些留有浅淡痕迹的地方,稍作停顿,动作更加轻缓。
水声淅沥,蒸汽氤氲,狭小的空间里温度逐渐升高。
少年的耳根在不知不觉中红得透彻,与他冷白色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樱弥:“忧太。”
“嗯?”乙骨忧太将黏在她身上的视线移开,抬起的目光重新回到她脸上。
樱弥低头,隔着朦胧水雾看着他。
少年湿润的黑色短发贴在身上,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挂在下颌,要掉不掉。
“你现在还觉得害怕吗?”
少年怔了怔,然后一种更为柔软的情绪从眼底涌上来。他直起身,望进她的眼底:“不怕了。”
两人相对而立,身上的泡沫,蜿蜒流下。
蒸腾的水汽让少年的呼吸变得有些热,而那股好不容易才平息的燥意,以迅猛的态势卷土重来。
樱弥好像毫无所觉,她转过身,换成背对着他的姿势。
优美的背部线条完全展现在乙骨忧太眼前,水珠从脊柱的凹陷滑下,没入腰际。
湿透的黑发贴着她纤薄的背,发丝黏在肌肤上,黑白分明。
身后的人呼吸明显变重了,手上的动作也一直没有继续。
就在樱弥想要自己动手冲洗的时候,她被人从后面紧紧抱住了。
樱弥侧过头,瞥见他紧绷的下颌和吞咽的喉结。
水珠从他湿透的黑发滴落,有的滑过他泛红的耳廓,有的沿着脖颈,流过线条贲张的臂膀肌肉。
他平时穿着制服显得有点清瘦,但毫无遮掩时,这副年轻的身体经过长期严格训练,柔韧度和力量感都是一绝。
“忧太……?”
乙骨忧太将她禁锢在自己与瓷砖墙面之间。
他的眼睛像是被浴室里浓重的水汽浸润,蒙上了一层潮湿的雾。
“对不起……我……”
声音含着难以自控的羞惭,他把下巴抵在她光滑的后颈。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张改了也就不到一百次吧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爆哭][爆哭][爆哭]
第198章 吃掉乙骨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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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我控制不住……”
“樱弥,只要碰到你,我……”
这是今晚的第四次了。
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
可身体像只不知餍足的兽, 在得到了她允诺和接纳后, 不仅没有填满,还变得更加贪婪。
樱弥沉默了几秒,才无奈地说:“那就最后一次。”
她答应后, 乙骨忧太最后一丝克制也随之崩断。
他的手沿着满是泡沫的脊背向下, 抬起她的腰,让她更紧密地契合自己……
光滑的瓷砖墙面因两人的挤压变得一片湿滑。
樱弥的胸口贴上冰冷的瓷面, 不禁颤了一下。随后,从背后伸过来的一只手, 带着无尽的怜爱,掌握住了她。
“樱弥……樱弥……”
少年一声声地唤着她的名字, 像是虔诚的信徒在颠簸的朝圣路上, 反复念诵唯一神祇的名讳。
水流声掩盖了许多细碎的声响, 每一次推进都伴随着沉重的低偳。
环在她腰侧的手臂将她箍得有点紧, 在察觉到她因不适蹙眉时, 乙骨忧太下意识地放松力道。
绵密的亲吻落在她的后颈和肩胛,作为抚慰。
浴室里水声哗然,所有的顾虑、不安、曾经的阴影都被冲刷殆尽。
在樱弥的接纳中,他一次又一次地确认着, 他不再是那个会被丢下的人。
他是如此真实地拥有着她, 她的体温, 她的气息, 她全部的反应, 都只属于他。
……
不知过了多久, 水声停止。
乙骨忧太用宽大的浴巾将樱弥包裹起来,抱回床上。
她一沾枕头就睡着了,乙骨忧太却没什么睡意。
他快速冲了个澡,擦干身体,躺回她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揽进怀里。
就这样静静拥着她,直到后半夜,才随着她平稳的呼吸声,慢慢阖上眼睛。
第二天,生物钟让乙骨忧太很早就醒了。
他没有起身,甚至连动都没动,维持着抱着樱弥的姿势,看着她沉睡的侧脸。
她的呼吸轻浅,毫无防备,可爱得让他心尖发软。
看着看着,一种无比充盈的情绪便填满了胸腔。
樱弥就在怀里,触手可及。
他忍不住低头,将轻如羽毛的吻印在她的发顶。
樱弥翻了个身,变成背对着他的睡姿。
随着她的动作,原本盖好的被子从她肩膀滑下去一点。
乙骨忧太的目光顿住,在她纤细的后颈往下,乃至更下方被被子半遮的背部,印着好些深深浅浅的痕迹。尤其是蝴蝶骨附近和腰侧,颜色要比别处更深。
这些都是昨晚,尤其是后来在浴室里,他情难自禁时留下的。
乙骨忧太的脸颊瞬间爆红。
昨晚在情热之中并不觉得,此刻在晨光下冷静看去,才意识到自己究竟有多不知节制。
他伸出手想碰触,又怕弄醒她。指尖悬在半空,最后还是放下了。
今天还有任务,到了该起床的时间,樱弥也睁开了眼睛。
换衣服的时候,她自然也看到了自己身上的那些痕迹。
从脖颈到胸口,甚至腿上都有一些。
她脸上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伸手摸了摸锁骨下方的一个红印。
一直在旁边偷偷观察她反应的乙骨忧太,脸更红了,简直像是要烧起来。
他凑过去,声音有点不好意思:“那个……樱弥,对不起。我是不是弄得太……要不要用反转术式去掉?”
樱弥看了他两秒,才点了点头:“好。”
乙骨忧太立刻伸出手,掌心凝聚起柔和的咒力,覆上那些痕迹。
在反转术式的作用下,那些暧昧的印记逐渐变浅消失。
……
今天的任务地点还是在北海道境内。
任务简报显示,札幌市一家颇有名气的度假旅店,最近接连发生了好几起怪异的死亡事件。
下榻该旅店的数名男性客人,均在入住后莫名死于房中,死状离奇,且尸体都有部分残缺。
一时间流言四起,旅店在旅游旺季也不得不被迫闭店,损失惨重。
祓除咒灵的具体工作交给了乙骨忧太处理,樱弥这次没有选择围观,她在度假村周边的自然景区闲逛。
八月的北海道凉爽宜人,放眼望去是绵延的绿色丘陵和点缀其间的花田。
这里是全日本唯一未受“死灭洄游”结界影响的区域,城市建筑完好,生活秩序井然。在世界性的危机逐渐平息后,这里的经济和旅游业恢复得最快,此刻正值旺季,游客络绎不绝。
樱弥沿着一条开满薰衣草的小径慢慢走着,独自一人,难免吸引路人的目光。
在一个售卖当地手工艺品的露天小摊前,她停下脚步,拿起一个用木头雕刻的熊猫抱竹钥匙扣。
“喜欢这个吗?”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
樱弥转头,一个大约二十五六岁的男人站在旁边。他身材高挑,穿着休闲西装,脸上带着友好的笑容。
“只是随便看看。”樱弥放下钥匙扣,语气平淡。
“一个人来北海道旅行吗?”男人保持着礼貌的距离,闲谈一般开口,“这附近有几个不错的观景台,如果不是很熟悉,我或许可以推荐一二?”
他的态度并不轻浮,像是单纯地想认识一位令人赏心悦目的女性。
“不用了,谢谢。”樱弥拒绝后打算转身离开。
“请等一下。”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我叫上野。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能在这里相遇很巧。如果改变主意,可以随时联系……”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打断了男人的话。
“樱弥。”
乙骨忧太正从小径的另一头快步走来,他脱掉了制服外套,只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看起来像个清爽俊秀的大学生。
樱弥:“事情办完了?”
“嗯,解决了。”
乙骨忧太走过来,直接伸手牵住了她。
目光扫向旁边那位自称上野的男人,他眼神平静,但原本笑容得体的男人却莫名感到一丝压力。
上野看了看他们交握的手:“这位是……?”
“我们是恋人。”乙骨忧太回答。
“原来如此。”上野很识趣地收回了名片,“抱歉,打扰了。祝两位在这里玩得愉快。”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背影很快消失在了来往的游客中。
乙骨忧太牵着樱弥的手,没有说话。垂下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尽管樱弥刚才的反应疏离……但看到有其他男性靠近她就……
说不清楚是不安还是惶恐的情绪,又开始在胸腔里弥漫。
即使他们现在已经如此亲密,即使她就在身边,握着他的手……他还是会忍不住去想,她会不会觉得别人更好?
会不会有一天,觉得他不够成熟可靠?
会不会……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得更紧了,直到感觉到樱弥轻轻回握的力道,他才回过神。
“忧太,怎么了?”
樱弥看了看刚才那个男人离开的方向,似乎明白了什么。
“嗯,我没事。”乙骨忧太立刻扬起一个笑容。
他就是这样,即使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一切,也总是怀揣着害怕失去的忐忑。
这份爱太珍贵,他时刻悬着心,患得患失。
樱弥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抬起另一只手,用手指戳上他微微鼓起的脸颊。
这孩子气的动作乙骨忧太怔住,脸上强撑的笑容慢慢软化,变得真实起来。
耳根又有点泛红。
他抓住樱弥的手指,握在掌心,低声唤她的名字:“樱弥……”
樱弥任由他握着,目光投向远处绵延的花田,“走吧,刚刚那个人说这附近有不错的观景台哦。”
第199章 吃掉悟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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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创建新存档?】
【请输入存档名称:___】
【存档名称已确认:存档二·主世界·忧太】
【正在锁定当前时间节点与关联数据……】
【存档完成】
时间再次回溯到两个月前的那天……
*
一道空间扭曲感过后, 五条悟和乙骨忧太双双落地。
周围是绘制着繁复咒纹的结界,这里是五条家用于特殊修炼的密室。
几天前,他们就是在这里, 吞下了樱弥的头发和血液样本。成功复制了她的术式后, 他们去到了她的世界。因此在术式失效后,他们也被传送回原位。
五条悟掰着手腕,活动了一下脖颈, 感受到体内咒力如退潮后再次涌上的充盈感。
六眼瞬间接收到的庞杂信息流让他眯了下眼, 虽然大脑在那边的世界清静了几天,但果然还是现在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才是他熟悉的常态。
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旁边的少年,他知道乙骨忧太偷取了樱弥的头发, 这样至少他们保留了一条可以主动通往樱弥所在世界的钥匙。
五条悟伸了个懒腰,向密室出口走去:“走吧, 忧太。在这边失踪了好几天, 积压的事情估计能堆成山了。哎呀, 伊地知该不会要哭了吧……”
返回东京的路上, 五条悟戴上了墨镜, 把副驾驶的靠背放平,躺在上面闭目养神。
虽然才凌晨两点,但他没有睡意。
脑子里闪过许多画面,樱弥公寓里舒服的沙发, 没有诅咒气息的干净空气……
还有那天在客厅里, 被乙骨忧太打断的未尽的夜晚。樱弥还欠他的补偿……
当时五条悟是带着半真半假的委屈说出口的, 现在想来, 那份想要靠近、想要确认、想要从她那里得到某种回应的心情, 并不是开玩笑。
他可以清晰回忆起她当时眼底的神态, 她的睫毛颤动着,无意识进行吞咽的小动作。每一个细节现在翻出来回味,竟比当时更觉得心痒。
这几天待在她的世界,大家表面看起来相处和谐,实际他能感受到乙骨忧太无处不在的提防。
他喜欢樱弥是五条悟很早就知道的事情,从第一次乙骨把樱弥介绍给他认识那天起,他就看出端倪了。
少年人纯粹的目光,小心翼翼地追随,不经意间流露的偏袒……这些都太明显了。
让五条悟有点头疼的是,他看清别人倒是容易,看清自己却是迟钝得可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或许是更早,在樱弥试图用诅咒的方式将杰强行留在身边时,那份不顾一切的疯狂,就让他感觉到了特别。
只是那时候,杰刚死在他手上,沉甸甸的感觉压过了一切,让他没有去细想那份特别意味着什么。
啊,果然还是太傲慢了么?
五条悟一直都知道自己很傲慢,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个世界上除了夏油杰,其他人在他眼中和路边的花草、飞过的鸟雀并没有本质区别。
杰死后,这世界上真正能与他并肩,能被他视为“同类”的存在,就没有了。
那种孤独,不是无人陪伴的寂寞。而是站在山巅,俯瞰众生,发现无人能与他在同一高度眺望同样风景的空茫。
五条悟曾以为,世界大概就会这样一直无聊下去了。
培养年轻一代改革咒术界,是他为自己找到的、让时间不那么难熬的目标。花了十年的时间,新生的力量在萌芽,好像已经开始有变化了。
可是,杰都已经看不到了啊。
那个他以为会一直并肩同行,后来又分道扬镳,最后由自己亲手终结的挚友,已经永远留在了那个寒冷的冬日。
未来世界会变成什么样,会不会接近他们年少时偶尔谈论过的模糊理想,杰都再也无法知晓了。
只有他一个人了。
那段时间,除了硝子偶尔投来的担忧目光,似乎没人注意到他平静表象下的消沉。
他埋葬了杰,对着冰冷的墓碑说了很多话。后来还陪着樱弥去祭拜过,听她说“对着石头说话没有意义”。
樱弥说得对,他那个时候,确实挺傻的。
他有过那么一瞬间,铺天盖地的孤独感让他想过放弃。随便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都好,反正他也不是那么在乎了。
他亲手杀死挚友,亲手埋葬,可是连他的遗体被偷走都没能察觉。
他那段时间忽略了自己对樱弥的感觉,甚至还过分地独断地对待她。用“为她好”、“她太乱来”为由,阻止过她的一些行动。
他没想到,樱弥能强行契约诅咒之王。没想到,樱弥能找到方法让杰回来。更没想到,樱弥连另一个世界的五条悟都能纳入掌控……
周围熟悉的人都觉得他是个任性妄为的人,外界更有声音批判他是“独裁者”。但五条悟从不认为自己独断专行——除了在对待樱弥的事情上。
因为太孤独了,所以变得愈发傲慢。
表面上看,他随和、爱开玩笑,能和所有人轻松打成一片,毫无最强者的架子。
可内心深处,那道高墙从未消失。他默认了自己站在人类与咒术师都难以企及的绝顶,是与众不同的“怪物”。俯瞰众生,也隔绝了自己。
直到樱弥出现。
她不像其他人那样,或仰望,或畏惧,或试图理解却始终隔着一层。
她也没有刻意去打破什么,只是按照她自己的方式前行,就好像在不知不觉中触碰到了他的边界。
甚至还给他看到了世界之外的风景。
孤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出现了裂痕,透进了不属于他以往认知的光。
而那道光里,清晰地映出了她的身影。
*
最新一批特级和一级咒术师的评定名单已经提交上来,五条悟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指尖划开平板上最终确定的名单。
冰见樱弥、伏黑惠——特级。
虎杖悠仁、日车宽见、胀相等一共十名新人晋升一级。
按照高专改革后新立的规矩,达到一级评定即可选择提前毕业,成为全职咒术师,或兼任部分管理工作。
特级术师除此之外还将配备专属的辅助监督,资源倾斜,权限提升。
几天后,五条悟拎着一个袋子,出现在了樱弥的宿舍门口。
他屈起指节,在门板上轻叩三下。
“来了。”里面传来樱弥走近的脚步声。
门打开,她手里捧着一杯奶茶,五条悟眉梢微挑:“唔,正好有点口渴了。”
他不客气地覆上了樱弥捧着杯子的手,将她连手带杯轻轻握住,然后低头含住了那根她刚刚用过的吸管。
甜甜的奶茶吸进嘴里,五条悟惬意地眯了下眼,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樱弥看着他这一气呵成的动作,没有和他计较,把自己才喝了两口奶茶塞给了他。
视线落在他另一只手上提着的袋子上,询问:“悟,你这是……?”
“给你的。”五条悟把袋子递给她,“打开看看。”
樱弥接过,走到桌边,依次从里面拿出几样东西。
首先是崭新的特级咒术师证件,深色的封皮,质感厚重。打开,里面贴着她的证件照,证件编号一栏,印着“0005”。
五条悟走过来,站在她身边:“0004是忧太,0003是杰,0002是我,0001是九十九由基……惠的编号是0006。”
接着是两套崭新的工作制服,款式是便于活动的作战服设计,细节处是根据个人偏好调整过的。用的也是高专的特制面料,对诅咒有一定的防御效果。
最后,是一把银色的钥匙。
五条悟:“这是新宿舍的钥匙,那边已经让人彻底打扫过了,床品用具都是清洗过的,可以直接拎包入住哦。怎么样?现在过去看看?顺便我直接帮你把东西搬过去吧?”
樱弥欣然同意:“也好。”
她需要带走的东西不多,日常用品和衣物收拾起来,只装了两个纸箱。
五条悟轻松地一手一个提了起来,还顺手把那个装着证件和制服的袋子也夹在臂弯。
“就这些?”
“嗯,其他的没什么必要带着。”
樱弥环顾一圈,把房间里的垃圾带走,跟在五条悟身后出了门。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特意安排,新宿舍的位置就在五条悟宿舍的隔壁,规格是标准的一室一厅,带独立卫浴、厨房和阳台。总面积是学生宿舍的两倍。
五条悟把行李放在客厅,带她参观一圈后走到阳台指向外面,“最近高专校舍有翻新扩建计划,现有的学生宿舍和教职工宿舍会合并改造,扩大学生住宿区域。新的教职工宿舍会在那个位置单独划一片区域建造,里面会区分普通教职工和全职咒术师两个区块。”
他转过身,背靠着栏杆,阳光给他的白发镀上一层亮色。
“普通教职工维持一室一厅的标准间,全职咒术师根据评级不同,配置会有差异。一级术师能多一个卧室、书房和训练室。至于我们这样的特级,是有独立围墙的私人庭院哦。不仅安静,还能保证足够的私密性。”
“全职咒术师区域还会设置更便捷的交通动线,轿车可以直接从校门口开到楼下,还规划了直升机停机坪。以后出紧急任务,效率会高很多。”
樱弥点点头,独立院落,便捷交通,更高的权限和资源……成为特级之后,不仅仅是待遇提升,更意味着承担的责任也将不同以往。
五条悟:“那么,为了庆祝乔迁之喜,晚上想吃什么?我可以继续发挥最强的厨艺哦。”
傍晚时分,他拎着大包小包的食材再次登门。
这次他没敲门,直接用钥匙开了门。钥匙是在下午交接的时候,他当着樱弥的面留下了一把。
晚餐被摆在了餐桌上,除了几道拿手的家常菜,他还特意准备了几碟精致的下酒小菜,以及一瓶低度果酒。
樱弥帮忙摆放碗筷时,目光扫过那瓶酒,随口道:“你还买了酒?我记得你不是不太能喝吗?”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顿了一下。
而五条悟开瓶的动作也滞了半秒,他记得,自己从来没有在樱弥面前喝过酒,也没有与她谈论过任何与酒精相关的话题。
她会这么说,唯一的解释是她与另一个世界的五条悟,有过相关的经历。
一起喝过酒,或许还有更多?
他没和樱弥一起做过的事情,那个五条悟说不定都做过?
这种感觉还真是让人不愉快啊。
五条悟面上没有显露分毫,只是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打开瓶盖后将清透的浅琥珀色液体倒入两个玻璃杯中。
“放心吧,樱弥,我不会对你耍酒疯的。”
作者有话说:
玩家:不是很信…
第200章 吃掉悟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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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弥接过酒杯, 浅啜一口。
果酒清甜,带着淡淡的莓果香气,度数确实不高。
五条悟的厨艺也依旧无可挑剔, 每道菜都很成功。
只是她很快注意到, 对面的人从喝下第一杯开始,那层冷白的肤色上便迅速晕开了一层薄红。
从脸颊蔓延至耳根,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好像是天生容易喝酒上脸的体质。
不过除了这显而易见的面色变化, 五条悟的一切举止都如常。
接连几杯下去,他脸上的红晕越发明艳, 像涂了层上好的胭脂。
他的眼神始终清明,言谈逻辑缜密, 看不出半点醉态。
五条悟的目光落在晃动的酒液上,语气随意地开口:“平行世界那边发生的事, 我从杰那里听说了一点。”
樱弥抬眼看他, 等待下文。
“天内还活着, 灰原那家伙也活蹦乱跳的, 连伏黑甚尔都……那个世界, 和这里真的很不一样。”
他的视线从酒杯移开,重新落到樱弥脸上,似乎有种洞悉一切的意味:“是因为你吧,樱弥。你利用术式, 穿梭时间回到了更早的过去, 改变了那个世界的关键节点, 对吧?”
以五条悟掌握的信息, 推断出这个结论并不困难。
樱弥迎着他的目光, 点了点头:“是。”
得到肯定的回答, 五条悟那双被酒意染得愈发瑰丽的眼睛里,神色却莫名显得有些空茫。
他向后靠进椅背,仰头看向天花板的灯。明亮的光线落进他苍蓝的眼底,折射出复杂难辨的光彩。
“能掌控时间,自由回溯过去,改写既定的事实……这样的樱弥,简直像神明一样呢。”
“神明”这个词从他口中吐出,没有敬畏,也没有憧憬,更像是一种略带疏离感的比喻。
说完,他抬手,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滚动了一下。
樱弥停下筷子,平淡地反驳他:“我不是神明,悟。”
五条悟放下空杯,身体前倾,双臂交叠放在桌沿,深深地看向她。
“你能做到那样的事,神明这个称呼,在我看来也不算太夸张。”
酒意让他的眼周也泛着淡淡的红,衬得那双眼眸更加幽邃。
樱弥直视着他:“如果我真的全知全能如神明,最初就不会把你们所有人都当成游戏里的角色了。”
五条悟忽然笑出声:“哈哈,说的也是。”
樱弥的目光扫过他绯红的脸颊,觉得他这会儿笑起来的时候,眼波流转间有种不同于往常的妖异生动感。
“你是不是喝醉了,悟?”
“醉?”五条悟抬起一只手,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位置,“这里可清醒得很,我的判断力、反应速度、咒力控制……每一项都处在最佳状态哦。”
然后,他话锋一转:“说起来,上次在你家,我要的补偿,你还欠着呢。现在是不是该兑现了?”
话题跳转得有点快,但以五条悟的性格,这事他迟早会重提,所以樱弥也不意外。
她不紧不慢地问:“你想要什么补偿?”
五条悟的视线落在她面前那杯几乎没怎么动的果酒上,他伸手过去将它端了起来。
杯中浅琥珀色的液体荡开温柔的涟漪,他拖长了调子,看着她的眼睛,“我想要你……品尝这杯酒。”
这个要求简单。
樱弥没多想,伸手便要去接杯子:“好啊。”
但五条悟的手腕一转,轻巧地避开了她的手指。
“不是那样。”他摇了摇头,绯红的脸上笑容加深,“我喂你。”
樱弥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喂酒?
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她点了点头:“好吧,随便你。”
五条悟没有把酒杯递到她唇边,而是仰头将杯中的果酒含入自己口中。
然后,他放下空杯,单手撑在桌面上,整个上半身探过桌面。距离骤然拉近,他身上的酒气扑面而来。他的另一只手同时抬起,指尖托起了樱弥的下颌。
在她略带惊讶的注视下,五条悟俯首,吻住了她的唇。
唇畔相贴,他抵开了樱弥的齿关,将嘴里含着的果酒渡了过去。
清甜微涩的液体混杂着独特的莓果香气,瞬间充斥了口腔。
那甜味并不腻人,恰到好处的酸度平衡了口感,属于酒精的淡淡涩意点缀其中,组合成了更复杂的味道。
属于五条悟的气息强势地裹在这奇异的滋味中,不容分说地侵占了每一寸感知。
随着酒液一起滑进来的还有温热的舌……
五条悟能清晰地尝到她之前浅酌时,留在唇齿间那一点点相同的甜。此刻正与自己的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
这个吻因为酒液的媒介,变得格外湿濡。
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五条悟原本就因酒精泛红的脸颊,随着这个吻进一步加深。酒意似乎化作看不见的蒸汽,从交缠的呼吸间蒸腾起来,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直到最后一点酒液被分享殆尽,五条悟才退开。
他托着樱弥下颌的手缓缓移动,拇指摩挲着她被吻得湿润嫣红的唇畔,拭去那上面暧昧的水光。
“补偿,收到了。”他的声音低哑,因未褪的酒意更具磁性。
樱弥的嘴里残留着果酒的余味,呼吸微乱。
说好是让她品尝这杯酒,结果整个过程倒像是她连同这杯酒一起,被对方细细地品尝了。
不过……客观评价的话,五条悟的技术倒是比上次进步了。
不是那种像在啃咬的横冲直撞,而是学会了迂回引导,还知道利用媒介增加趣味。
虽然掌握着她下颌的感觉依旧有点强势,但至少,这次她的嘴唇完好无损。
她扬起头,把自己的下巴从他的手掌中挪出来,“可以了就坐回去吧。”
五条悟没有坐回对面的椅子,仍然保持着俯身撑在桌沿的姿势。他歪了歪头,白色的发丝垂落,扫过眉眼。
“其实……刚才我想说的是,像神明一样的樱弥,让人有点不安。”
樱弥微微挑眉,用眼神询问他什么意思。
“你站得太高了,对我们这些人来说如同命运般不可逆转的过去,在你眼里都是可以随意改写的。”
“也许有一天你会觉得,我们这些被局限在单一时间线里的‘凡人’,对你的吸引,或许比不上掌控时间本身带来的乐趣。”
这份不安里,或许也掺杂着一丝对平行世界那个五条悟的在意,只是他没有说出来。
樱弥觉得五条悟这些话,某种程度上是对的。但她不会承认这一点,至少现在不会。
她不喜欢这样一直仰头看着别人,于是也站了起来。
樱弥双手捧住他发烫的脸颊,掌心传来的温度很高。五条悟的皮肤细腻光滑,还因为酒精的影响变得格外敏感。被她轻轻一碰,上面细小的汗毛就竖起来了。
樱弥:“悟,我从来没有那样想过。你不需要和任何‘其他可能性’比较,也不需要担心会被什么‘别的乐趣’取代。你不是什么被局限在单一时间线里的人,对我来说,你就是独一无二的五条悟。”
五条悟的眼神有一秒的怔忡,思绪似乎都被她突如其来的温柔牵动。
那些关于穿梭时空的繁杂念头,忽然觉得不重要了。
归根结底,他只是想要被她看见,被她在乎而已。
浓密的睫毛快速眨动两下后,他像是寻求温暖的大猫,将樱弥紧紧地抱住。
身高差距让五条悟揽住她的时候,不自觉地将她提离了地面。樱弥不得不踮起脚尖,才能勉强支撑。
下巴搁在五条悟宽阔的肩膀上,她整个人几乎嵌进他怀里。他胸膛里传来重重的心跳,衣服下的肌肉逐渐紧绷起来。
五条悟低头贴着她的侧脸,高挺的鼻梁蹭着她耳后的皮肤。樱弥只能看到他洒落的白发,还有通红的耳廓。
“悟?”她不确定地问,“你该不会被感动哭了吧?”
樱弥正犹豫着要不要讲个笑话调节一下气氛,五条悟忽然侧过头,对着她颈侧那片肌肤,亲了上去。
她身体一僵:“?!”
细碎的轻吻,沿着她颈侧的动脉流连,留下湿润的痕迹。
五条悟用犬齿不轻不重地磨蹭那里的肌肤,带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酥麻感。
樱弥缩着脖子,抬手推拒他的脑袋。
五条悟无视了这点微不足道的抵抗。
樱弥插入他发间的手指,力道软绵绵的。他完全有理由认为这不是拒绝,而是鼓励。
扣在她腰后的手臂收得更紧,另一只手扶着了她的后背,接受他越发深入的亲吻。
樱弥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蓄势待发。
空气里的酒精浓度好像太高了,让人头晕目眩。
滚烫的唇移向她的锁骨,意图更加明显。樱弥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偳息着说:“……悟,你等等,我还没吃饱呢。”
五条悟的动作顿住,从她锁骨处抬起头,湛蓝的眸子氤氲着浓重的欲,眼尾的红晕艳丽得惊人。
他盯着樱弥看了两秒,忽然扯开一个孩子气的笑容:“我也没‘吃饱’呢。”
他刻意加重了某个词的音色,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颈侧留下痕迹的肌肤。
樱弥瞬间听懂了他话里的双重意味,刚刚才被他用那种方式“品尝”过,现在他还想……?
“五条悟,你说好的不会耍酒疯……”
话没说完,五条悟把她打横抱起,动作稳得一点都不像喝醉酒的人。
“我没有在耍酒疯,我很清醒。”
“我知道我想要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