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2章 白浪口吐白沫
作品:《自从下乡后,每天扶墙走》 白浪知道,这四味草药治标不治本,无法彻底中和体内如此庞大的毒液量。
拖延一时可以,想要活命,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注射专业抗毒血清。
否则,依旧是死路一条。
白浪靠在树干上,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心中又气又怒,恨不得破口大骂。
一路奔波,一路凶险都熬过来了,原本以为今天就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回家。
谁能想到,一路大风大浪都没事,最后竟然在阴沟里翻船,被一条潜伏在草堆里的眼镜王蛇偷袭咬中。
真是要命。
真是天意弄人。
毒液还在体内疯狂蔓延。
视力越来越模糊,几乎快要看不清眼前景物。
眼睑沉重得如同挂了铁块,怎么睁都睁不开。
喉咙麻痹加剧,呼吸开始变得浅而急促。
全身冰冷、虚汗淋漓、头晕欲倒、恶心翻涌。
白浪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
每多耽误一分钟,死亡就逼近一分。
他现在别说回家了,就算想挪动几步,都异常艰难。
深山寂静,鸟鸣虫嘶,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可在白浪耳中,所有声音都开始变得遥远、模糊、不真实。
意识正在一点点被剧毒吞噬。
他死死咬着舌尖,利用剧痛强行保持清醒,目光艰难地望向远方白苗寨的方向。
难道……
自己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
死在一条蛇的口中?
意识像是沉在冰冷的水里,一点点往下坠。
白浪只觉得眼皮重若千斤,眼前阵阵发黑,耳边的声响越来越远,连呼吸都带着一股滞涩的麻痹感。
胸口闷得发慌,恶心感一阵阵往上涌,腿上的伤口不再是单纯的疼,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阴冷麻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血肉里啃噬。
他靠在树干上,身体微微晃了晃,险些直接栽倒在地。
完了。
这两个字,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闪过。
他见过不少被毒蛇咬伤的人,也亲手处理过类似的伤势,可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凶险。
这条眼镜王蛇实在太大,毒液注入量实在太恐怖,短短片刻,毒性已经深入脏腑,再拖下去,别说走到白苗寨,就算是原地撑着,都撑不过一炷香的工夫。
白浪咬着舌尖,腥甜的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剧痛勉强让他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他抬眼,视线模糊地扫过四周。
杂草丛生,藤蔓交错,树木遮天蔽日。
那些能解蛇毒的草药,七叶一枝花、半边莲、白花蛇舌草、徐长卿…… 他明明认得模样,可此刻双眼昏花,头晕目眩,别说分辨,就算草药长在脚边,他都未必能看得清。
身体越来越软,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进衣领,冰凉刺骨。
白浪苦笑一声。
闯荡这么久,跟邪物斗过,跟活人斗过,跟枪林弹雨都擦肩而过,最后居然要栽在一条蛇手里。
真是窝囊。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涣散、身体即将不受控制倒下去的那一刻,一阵极轻、极细、带着几分软糯的呜咽声,忽然从旁边的灌木丛里传了出来。
“呜呜…… 呜呜呜……”
声音很小,却异常清晰,像是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他越来越沉的意识。
白浪艰难地、缓缓地转动脖颈。
视线模糊、重影不断,他眯着眼,费力地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下一刻,他微微一怔。
只见不远处的草丛里,一个小小的、脏兮兮的身影,正探头探脑地露出半个脑袋。
一身杂乱的黑毛,尖尖的耳朵,圆溜溜的眼睛,体型不过巴掌大小 。
是之前那只被他赶了好几次、又偷偷跟着他的小奶狗。
它居然一直没走。
从黑山脚下一路跟到这里,安安静静地跟在后面,既不靠近,也不离开,像一条小小的影子。
白浪心里掠过一丝复杂。
他本以为,给了几块肉干,这小家伙吃饱喝足就会自己在山里游荡,自生自灭。
毕竟这深山老林,弱肉强食,他自身都难保,根本没有余力去顾及一只没人要的小杂种。
可没想到,它竟然一路跟了过来。
小奶狗蹲在草丛里,一双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白浪,先是盯着他发黑肿胀的脚腕,又看了看地上那一滩暗红的血,再抬头望向白浪苍白虚弱、摇摇欲坠的脸。
还有看到白浪那口吐白沫的模样,它那原本总是奶凶奶凶的眼神里,此刻竟没有了丝毫凶狠,反而透着一丝明显的慌乱。
没错,见到白浪这个样子,它也慌了。
而白浪也是真的口吐白沫,狼狈至极。
“呜呜……”
它又叫了一声,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不安。
白浪勉强扯了扯嘴角,想开口,却发现喉咙麻痹得厉害,连说话都费劲,只能发出一阵微弱的气音。
“傻狗…… 你跟过来干什么……快走吧……”
白浪知道,这小奶狗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是因为自己给过它吃的。
可那是白浪为了摆脱他,不想再被它纠缠,所以才会给它的。
没想到在它的意识里,白浪给过它吃的,那白浪就是它主人。
都说善待人三年,他三天就能把你忘记,而喂狗三天,它能记住你三年,很多时候,人还真的不如狗,狗永远是狗,有的人却不一定是人。
可眼下,白浪根本就不指望眼前这巴掌大小后傻狗能为什么做什么。
他叫傻狗离开,可小傻狗像是完全听不懂一般,非但没走,反而小心翼翼地从草丛里钻了出来,迈着短短的四肢,一摇一晃、趔趔趄趄地朝着白浪走近。
它走到白浪脚边,先是低头,用湿漉漉的小鼻子轻轻嗅了嗅他发黑的伤口,鼻子微微抽动,似乎被那股血腥味和淡淡的蛇毒气息刺激得缩了一下脑袋。
随即,它又抬起头,仰头望着白浪,眼睛里满是懵懂,却又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急切。
“呜…… 呜 ……”
它轻轻叫着,伸出小小的舌头,小心翼翼地,在白浪伤口边缘轻轻舔了一下。
温软、湿润。
白浪浑身一僵,下意识想抬脚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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