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搞殖民是上瘾的,继续打不要停?
作品:《为变法,我视死如归》 " ": !;"
第274章 搞殖民是上瘾的,继续打不要停?
交趾国改成了静海军节度使,绝其社稷宗庙,可谓亡其国,生造出来了京族和寨族的概念,且相互征伐,再也无人会以越人自居,这是亡其种。
至此,交趾国亡国灭种。
王小仙让出征的士兵们陆陆续续回京,他自己本人则在此待了一个半月,一个半月里整个交趾的民族共识被基本瓦解,李道成出兵征缴的,加上民间互杀的,差不多也死了有十几万的寨人,而且不分老幼。
京人会强一些,但其实也没强到哪去,民间互杀么,总也是死了五六万的,李道成的所谓讨伐军完全是不得已,不得不大开杀戒才去到处去杀所谓的寨人的,整个交趾上下,已经进入到了一个不杀人就永远停不下来的怪圈里。
大宋这次南征所展现出来的武力是绝对的,他们根本没得选。
有意思的是,民间,尤其是寨人内部,对宋军倒是还真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仇恨,反而将帐全算在了李道成的身上,甚至是伐宋的罪魁祸首李常杰,好歹人家以身殉国了么,民间的名声也要比李道成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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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人会认为他是英雄,是杀死了十数万宋人的英雄,成为了某种类似于寨人图腾一样的东西,莫名其妙的就成了寨人的代表,都在偷偷供奉他的牌位。
升龙府这地方大宋是一定要进行一定管理的,但也很难进行过于直接的管理,因此是静海军节度使的所在地,大宋方面特意留下了罪臣沈起在白藤江口建城,取名为南宋城,目前给的区划是县,由沈起亲自担任县令,算是大宋直管。
只要这件事做好了,南宋城在未来几年之内升格为州,乃至府,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到时候沈起将功抵罪且同样有了知府的位置,有生之年,其实还是有一定机会进政事堂的。
这也算是王小仙完成了王安石退休时对他的托付。
原本计划能打半年所储备的物资,不到一个月战争就基本结束,两个月就彻底结束了,甚至还从升龙府的国库搬走了差不多两千万贯总价的钱财和物资。
王小仙自己做主,答应了将士们回返之后,积蓄出来的,那些多出来的物资,将被兑换成现金,以奖励的方式进行下放,人人有份,就当是军赏了,朝廷一分都不会留,且军中各级军官和赵顼的私人赏赐另算。
手笔很大,朝中的
那些文官又开始逼逼赖赖的反对了,因为这次筹备的物资真的很多,尤其这筹备物资本身还是王小仙一手包办的,不是王小仙的话这一仗半年前就开打了。
从结果上来看,这仗打得也过于轻松了,从开始到攻破升龙府总共也只用了四十四天,这其中还有三十八天是用在了从开封出发走到升龙府的路上。
这特么跟郊游一样的打仗,凭什么还能得这么多的赏钱啊。
再加上王小仙半年前的执意阻拦,那些等待许久的反对派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都在说三道四,说王小仙是存心蓄意在讨好军队,分明是要图谋不轨之类的。
当然,这种攻计对他来说屁的影响都没有。
就图谋不轨这种说辞他听着都没啥激情,他妈的前两年不是还说他要黄袍加身的么?这怎么还退步了呢,垃圾。
他也跟赵顼解释了一下,主要是为了杜绝历史上,五代期间将士们出门打仗,两军交战一个月却一个不死的情况。
当老板的你按照工时发钱,加班还有加班费,工人磨不死你。
这算是给宋军立下的一个规矩,打得越快,赏钱越多,富裕出来的物资直接发,甚至奖金还要另算。
同理,如果打得太慢物资不够了,不管你多辛苦,战后就不要想赏钱的事情了,至少和辽国以外的对手打的话都会这样。
这一仗花销着实不小,但收益却是超乎预料的丰厚。,如果算上大宋之前给交趾赎人的岁币的话,直接军饷方面和收益基本是持平的。
打下了这么大一片的土地,这个时空的大宋和历史上的到底还是不同,不存在开发不出来,治理起来反而赔钱最后不得不又赐回给交趾的情况。
整个交趾,经过规划一共划了差不多四百万亩的甘蔗园出来,非常的整齐,因为新的静海军节度使甚至压根不关心这些土地原主人的产权是什么样的,都是先划了再说,在少数的大宋商人,勋贵的指挥下,干出了类似于清初圈地运动的景象。
水稻种植区域差不多是二百万亩,都在升龙府周边,一年两熟,基本能满足整个交趾的粮食供应。
原本,交趾这边种植甘蔗,是可以和粟米、黍米轮作的,水土条件好的地区甚至还可以轮种水稻,不过这些在王小仙来了之后就统统不许了。
黍米和粟米也是粮食啊,种植经济作物的坚决不允许种植粮食,这是大宋管理交趾地区的核心经济原则,所以以后交趾地区的甘蔗只能和大豆轮种。
既可以
用大豆养地,豆子还可以全部收了榨油,豆粕养猪,制作酱油等,这东西虽然也能勉强当主食吃,但光吃这个谁都受不了,所以也算是经济作物。
通过对商路,船运的把控,每年大宋的商人都可以从中赚取近亿贯的利润收入,而这些商贾不管是军中勋贵,还是本地的汉人买办做大,只要是运输就一定会走南宋城,便于收税。
交趾者地方海运和陆运的成本差太多了,不会有人为了逃一点税走陆运的。
那么假设每年从南宋港运出去的货物总价值是两亿贯(往少算了已经),按照过关税3来收取,就是每年六百万贯的一个财政收入,算上送到大宋那边的进港税的话就是每年一千二百万贯,且随着交趾地区的发展还会进一步增加。
至多两三年的功夫,朝廷这不就回本了么,剩下的就都是纯赚了。
更何况这对大宋本身的经济有着极大促进作用,且作为收复交趾的副产品,大宋对大理国的管控变得也更强了,至少是羁统治得更彻底了,大理八府南部的所有南蛮,现在都已经有了直接和大宋交流沟通的渠道,已经从大理的附庸变成了大宋的附庸。
将整个大理栓在大宋的经济发展引擎上,每年在大理弄到的橡胶甘蔗中药等,收益上不会比交趾这边少太多,而且这这还极大的解决了大宋现在缺糖,糖慌的问题。
大宋这头,所有和糖有关的产业都将在未来几年里得到极快速的发展,而且即使不考虑钱的问题,糖这东西是真正能够极大丰富大宋百姓的生活质量,提高百姓的幸福感的。
橡胶的推广虽然也一直在竭力的进行着,但引入橡胶的时间毕竟还是太短,简单说就是还是有点缺少树苗,且大家对这玩意还是都不太会种,存活率还是低,长得也慢,但不管怎么说大理和交趾都是能种橡胶的地方,未来的橡胶产业应该也会大发展。
而橡胶,现在是工业黄金,是真正可以换黄金的东西,有了这东西之后大宋的工业能力一直在近乎以一个日新月异的速度在发展着。
而王小仙之所以还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真正在政治上操心的时候反而不多,升龙府攻破之后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大宋那边陆陆续续的就已经有一些大商贾派人过来接洽了。
虽然交趾大开发颇有一些危险,但是商人么,总有些人是不怕危险的,大的商会会派一些商业代表过来开创局面,一些中小商会,知道在大宋是永远没有机会出头,去和勋贵国戚,士大夫阶级豪门出身的官僚资本竞争的。
来交趾这边却是真的有机会,至少,原本只有勋贵士大夫家里能够享受得到的超低息贷款,对他们也是开放的,大宋朝廷在经过了王小仙的多年调教之后自然也都已经上道了,知道如何用贷款引导经济了。
而且大宋的贷款贷出去的都是纸么,这个钱如果是花在交趾做固定投资的话,短时间内,是不用担心这些钱回流到大宋影响大宋的货币流通量,造成通货膨胀的,反而可以以一个非常取巧的手段来掠夺交趾的资源。
交趾这种殖民地以后肯定是要使交子的,这对大宋来说简直就是在低成本印钱。
直接印钱的感觉真的是太爽了啊,这个时候多印出来,在交趾使用的钱,实际上在当它印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对交趾的第一轮财富收割,对朝廷来说就已经相当于是收回了征讨交趾的成本。
王小仙也知道英法历史上在搞殖民的时候通常是要发行殖民地货币的,以确保在殖民地金融体系和本国金融体系之间建立一道防火墙,而且可以起到金融剥削,本土却不承担直接后果的目的。
看看后世的非洲,法国人自己都开始用欧元了非洲那些国家仍然还在用完全受制于法国的非洲法郎呢。
不过眼下的问题是大宋这边的金融体系还比较孱弱,说白了,大宋自己内部都还没完全接受交子呢,广大农村地区都还在用金属货币在交易,这个时候发行所谓的殖民地交子似乎是没什么必要,条件也不成熟。
他对交子的掌控力也一般,宋交子能在升龙府和南宋城实现流通的话就已经挺心满意足的了。
于是大量的大宋商贾,或者说是探险家涌入,在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里迅速的和交趾本地新划分出来的汉人,也就是当地实权买办阶级完成了同流合污。
根据王小仙的规矩,是只有汉人可以做生意的,但京人可以做工,于是由大宋商人出钱(主要是贷款),当地买办进行管理,招募京族人做工,一条全新的商业模式正在被迅速的打通。
他们有些人投入到了南宋城的建设之中,成为了建筑商人,木材商人,造船商人,水师勋贵们大多都在此地入了股,要在这边成立一家全新的航运公司创建南宋水师承担海运工作,朝廷也已经同意了。
另一部分则是将目光投向了升龙府附近丰富的矿产上,而后很快就发现:这地方的铁矿石品质极高,全是赤铁矿和磁铁矿!
单以品味来说,比大宋河北那边的矿产更好,和夏州铁矿相比也是略胜一筹,仅略逊色于辽国铁矿。
冶炼成本极低,产出铁质量极好。
大宋现在冶铁的技术发展的也很快,铁在工业领域和建筑领域的应用很广,至少挖出来肯定是不愁卖的。
其实从这也能看得出来,交趾在技术发展层次方面,和宋辽夏三国的巨大差距,辽国和夏国的冶铁技术几乎不弱于王小仙穿越之前的大宋,大家的方向不一样,大宋是产量大质量差,辽夏是质量高数量少。
而交趾明明坐拥品质更好的铁矿,但主要的炼铁方式还是块炼铁,既没有大宋大规模冶铁的量,也没有辽夏小规模冶铁的质,质和量全都不行,否则这次打仗野战中宋军也不会打得那么顺利。
这不暴殄天物了么。
正好,他们不会用,大宋会用。
只要把升龙府周边的这些铁矿,扩大一点挖掘规模,这就是一个源源不断的财富生成点,而且这铁矿生意大宋肯定是要国资主导的,不管是税赋还是利润,朝廷都能赚很多。
至于说,直接在升龙府冶铁,炼钢,送成品回开封的这个选项,大家在讨论之后还是决定放弃了,铁这个东西到底还是军需品,大宋对交趾还只是羁统治,当个资源产出地就可以了。
或许百八十年之后,时间长了,再加上技术的进步,交趾也可以进行直接统治,实现真正的开疆拓土,但显然不是现在。
铁矿之外,交趾在广源州还有一座大金矿,这里本来是侬族的,原本是在侬智高的控制之下,宋灭侬智高之后这金矿就被交趾人给控制了,现如今也算是物归原主,直接收回国资部,充做了赵项的私人小金库。
最后,是大宋在得到交趾之后,大理的和岭南的锡矿都因此被盘活了。
大宋的锡矿主要产自贺州,大理的锡矿产自秀山郡,开采规模都很大,要知道锡这东西开采难度是很低的,用木头都能挖得出来,这两地的锡矿也都是极浅的浅层锡。
但运输成本高昂,这俩地方都太远了,交通不便,只能通过所谓的茶马古道往外运输。
但有了交趾之后就不一样了,趁着大宋和大理现在的合作关系,完全可以将大宋自己的贺州锡矿停掉,让大宋商人直接投资秀山郡锡矿,产出来的锡可以直接顺着红河一路顺流而下到升龙府,而后一直运到南宋城,再通过海运运回大宋。
只要能解决运输问题,锡这玩意的储量和产量几乎都是无限的,产出来的锡除了制作锡器之外还可以用来铸币。
大宋也不是光发交子的,跟王小仙没关系,宋
钱本来就要混锡,都是锡铁合金或者锡铜合金,既能防锈,又能软化铜铁,甚至铸出来之后看起来还更好看。
所以挖锡,基本就等于挖钱,实用性甚至还在金矿之上。
而且锡铜合金,本身和青铜、巴氏合金就已经很像了,有这个基础,据他所知沈括在科研院的主要研究方向之一就是锡合金,这东西是制作阀门和轴承的主要原料,耐磨,且韧性好还耐腐蚀,已经在越来越多的机械领域开始推广使用了。
轴承,阀门,传动件,这些东西都是搞机械设备的基础,大宋现在虽然没有发明蒸汽机,但很明显也是处于第一次工业革命之中的状态的。
考虑到沈括对喷油式内燃机的研究越来越深入,尤其是在有了橡胶之后的一日千里,王小仙觉得大宋这边跳过蒸汽机直接进入内燃机时代也许也是大概率的事情,到时候这些锡矿的需求一定会更大。
说不定会有一天,要从民间把钱币都收上来统统融化了去做轴承呢。
综上,这一次总共加一块只打了两个来月的南征交趾行动,在圆满完成之后,总结收获如下:
一个稳定每年产出一千万左右税收收入的港口。
通过规划,每年制糖至少几百万斤的,相当于一两个路的面积全都种上了的大片甘蔗园,通过水稻粮食垄断,这批糖他们大宋应该可以以极低的成本价购入。
一个质量极高,几乎不逊色于辽国铁的超大型铁矿。
一个金矿。
盘活了一个大理的锡矿。
秀山郡在大理虽然也属于八府四郡之一,但大理对秀山郡的统治属于羁縻统治,这地方的主体民族是乌蛮和白蛮,大概是后世彝族和哈尼族的祖先,具有高度自治性,现如今秀山郡和大宋的直接联系既然已经打通了,反正都是朝贡和羁统治,以后这地方到底是大宋的羁縻州还是大理的羁縻郡,这可就不太好说了。
这些还都只是最直接,最粗暴的朝廷收益,间接收益那就大得没边了,对赵项来说还有开疆拓土,不,是收回汉唐故土的丰功伟绩加成。
而成本,考虑到交趾的交子几年之内都不可能回流大宋,朝廷在发交子做贷款的时候一点压力都没有,换言之对于朝廷来说,这地方的开发成本无限接近于零。
甚至将那些有能力,有胆子,但是出身低没有门路的普通商贾派出去搞探险,某种程度上还促进了大宋的社会稳定。
对于一个朝廷来说,一个开发成本无限接近于零,且光是直接收
益每年就至少有数千万贯的项目代表着什么?
是狂热!是停不下来的狂热!
殖民地的开发,是上瘾的。
莫说什么变法派了,就连司马光这种铁杆的和平派都疯了,嗷嗷叫着早就该打。
整个大宋从上到下都被这种低成本高收益的模式所震撼,继而食髓知味。
对赵顼而言,接着打仗是开疆拓土,是他的丰功伟业。
对官僚集团而言打仗意味着财政收入几千万几千万的增加,且还能带来大把大把的商机,家里能趁机赚很多钱。
原本为了征讨交趾所准备的丰沛物资,只花了不到四分之一,剩下的部分虽然兑成钱赏给将士们了,但物资本身是没动的,只是给了将士们钱而已。
也就是说后勤物资完全还够,还能接着打,甚至是还够再打三个交趾。
对将士们而言,出发前说的远征安南多么的危险,结果呢?在充足的准备之下好像也没几个人真的生了病。
至于战损,什么是战损?
这趟远征宋军的,尤其是禁军的实际伤亡都没突破三位数,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
奖金却发得这些将士们爽透了,差不多每人都发了一年多的军饷。
再说宋军的军纪么,嗯,至少是大多数人都爽了一把。东京的女人多贵呀,质量还不好,花钱那种都不温柔了。
对于军中将领而言,那就更不用说了,自古以来这种便宜仗就没有不乐意打的武将,更何况大宋的武将跟民间大资本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对于大宋的民间商人,社会舆论来说,这一仗打的似乎就更是只有好处了,无论是商人还是工人,至少是给了所有愿意闯荡,不怕苦不怕死的人一个出头去当冒险家的机会。
这帮卷王滚蛋了对留在大宋境内的其他人来说当然也都是乐意的,至少不那么卷了。
整个社会的从上到下,上至帝王下至贩夫走卒,全国的意志一下就全都拧成了一股绳,全都是一样一样的:继续打,不要停。
搞殖民是上瘾的,戒都戒不掉的那种。
以至于王小仙在交趾只待了一个半月左右,就受到了来自东进的巨大压力,所有的人,不管是命令也好请求也好,各方各面给他传递的信息几乎都只代表了一件事:继续打,别回来。
打谁,打哪?
不知道,也不重要,你自己看着办。
王小仙也是无语了,这特么不成了穷兵武了么,哪
有打谁都不知道就是要打的战争啊,这么儿戏的么?说好了兵者大事也呢?
这么个打法,王小仙都觉得有点问题了,但确是连他也没有办法让这个战争怪兽停下来了。
「打么?」王小仙问郭逵。
「当然要打」
「打谁?」
「要不,打占城吧。
」
「理由呢?师出何名?」
「这————要不,咱们先派个宋使去挑衅,想办法死那?」
「嗯????」
"

